作者:沙盘小萌神
朱祁鎮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便服穿在身上,他和尋常的公子哥沒什麼區別,只是眼中的寒意,從別人的身上是看不見的。
男人倒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朱祁鎮。
“這幾日我也想了想,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能讓你這樣的高手到我的身邊。”
還真讓朱祁鎮想到了一個人。
“逡滦l裏,之前倒是有一個人在宮中慘死了,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既然對我有這麼大的仇恨,不如好好說一說。”
朱祁鎮的淡然好像戳中面前這個男人一些隱藏的內心,還是掙扎着瘋狂的想要在朱祁鎮的面前露個臉,魏忠賢本來就擔心皇上因爲審問不出來找自己的麻煩,要是這人再動彈的話,他以後也不要想在皇上跟前有什麼餘地了。
冥頑不靈的人總覺得自己出面做事肯定有非比尋常的邭猓瑥那爸炱铈傄彩沁@麼覺得自己,但是現在,不得不順應天命啊。
“既然能到宮中來,那就說明這裏面有和你裏應外合的人,西廠和東廠的人倒是安分了,偏偏你現在主動給了我一個收拾逡滦l的理由,知道你現在肯定是一個人,沒什麼好怕的,所以,我就找別人來出出氣,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麼是後悔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朱祁鎮就準備帶着人離開了,一想到自己又要回到那個黢黑的地方,這個皇帝實在是太恐怖了,他知道用什麼樣的辦法來掌握人心,所以,就算自己什麼都不會說,對於朱祁鎮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朱祁鎮在心裏面默默的數數,在江湖上,的確有不少傲骨的人,即便是他也不會隨便招惹,但是這樣的人覺得自己能夠混到宮裏面來,便覺得自己與胁煌�
在知道沒有退路,幫他的人還有可能被連累的時候,心裏防線很快就會崩塌。
“等等!”
就在門馬上要被關上的時候,朱祁鎮果然聽到了自己應該聽見的話。
“看來是想明白了,這個地方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待着的。”
朱祁鎮的篤定讓男人有些咬牙切齒,可是他自己也清楚什麼是人在屋檐下。
“說吧,總歸要給我一個名字,不然我怎麼和香貴妃交代,又怎麼和慕容家的人交代。”
魏忠賢之前看皇上對香貴妃如此的上心,其實心裏面多少是有點猜測的,只是沒想到皇上將話說的如此淡然,即便是他在皇上身邊這麼長的時間都是沒想到的。
聽見朱祁鎮說這樣的話,男人的臉上卻意外的浮現出一絲笑意。
“我還以爲你把那個女人看得是有多重,沒想到在你的心裏面誰都是一樣的。”
對於這樣的推斷,朱祁鎮不會否認。
所以他還是在耐心的等着男人接下來要說的話。
“是宮展,他找到我,說之前的仇如果我還記恨的話,他會成全我的,本來那一箭是想要殺你,可是很顯然你的武功比起天下大部分人猜測中還要強出不少,崑崙山上的事情就是你搞出來的,對嗎?”
眼神倒是十分的篤定。
第二百一十七章 周旋而已
朱祁鎮自然沒這個閒心來回答他的問題。
崑崙山的事情沒有任何人敢多說一句,他說的,不過是猜測罷了。
朱祁鎮這個時候給了魏忠賢一個眼神,這人被抓到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再加上宮展把他送進來之後,自然不會有太多的接觸,所以消息肯定還是瞞着的,只是什麼時候放出去就要看朱祁鎮的意思了。
“魏忠賢,出去的時候正好把他在我手上的消息放出去,順便看看有什麼風吹草動,只要拿了過關函,第一時間想要走的人,全部都給我控制起來。”
魏忠賢默默的退下去了。
“把你留在這個地方對你終歸是一場折磨,江湖上,向來是強者爲尊的,當初朕吩咐的一件小事都辦不好,之所以慘死,的確是有人想要藉助他的死來邀功,但你偏偏不去找尋仇的人,反而找上我,那個邀功的人你想知道是誰嗎?還是說你之前就把一切都預想好了,只是有點不敢相信,還是把矛頭對準朕比較重要。”
朱祁鎮現在看上去一點都不像一個皇上的樣子,但偏偏就是這樣,都會讓人覺得無比恐懼。
手緩緩的放在了男人的頭頂。
之前沒辦法克服的事情,朱祁鎮現在也做到了。
殺人不眨眼不應該用來形容他,但面前這個要是留一條命的話,只會成爲隱患。
原本跟在魏忠賢身後的小太監這個時候自然要在皇上的身邊,之前多少都是從東廠西廠出來的,可是在宮裏面這麼長的時間,魏忠賢也早就培養了自己的心腹,只是跟在皇上身邊的從來都是他,看見一個人在自己面前就這麼七竅流血而死,皇上只是發了內力,便將他的五臟六腑給震碎了,這樣的實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朱祁鎮看着面前的人,臉色變得有些陰暗,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的心裏面究竟在想什麼。
從暗室退出來的時候,察覺到身邊的小太監瑟瑟發抖。
“把人收拾乾淨,要是消息泄露出去的話。”
兩個人趕緊把頭給低下。
即便現在東廠和西廠的勢力都暫時沒在京城,但魏忠賢手下的人自然是堪用的,消息怎麼說才能讓人信以爲真,自然是要到老百姓多的茶館小樓了。
本來好端端的沒什麼消息,但是說書的先生這個時候倒是神色有了轉變。
一臉神祕的開始說消息,有不少隱晦的,宮內外的消息都是從這個地方傳出來的,還說之前逡滦l本來要把這個地方給抄了,但皇上說,只要無傷大雅,老百姓成日裏也應該有個樂子纔是,所以就給留下,有皇上的撐腰,現在辦起事情來,更是囂張。
但說到底,還是這裏的消息準確,消息多,老百姓才願意圍在這個附近。
看見這說書先生的表情,其實就明白肯定又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
“前幾日,諸位都是知道的,香貴妃娘娘生下公主,這個是皇上在位的第一個孩子,咱們都是知道的,但偏偏公主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生的,按照使勁來推算,怎麼也等到冬月初纔是,可是香貴妃卻提前幾天把孩子給生出來,大家知道是爲什麼嗎?”
臉上的表情還有點神祕。
不耐心的人自然就趕緊催促了,還隨便在這先生的桌子上放了點碎銀子。
有了銀子,那就好開口了。
“香貴妃娘娘是被什麼東西給衝撞了!今日那狼煙,就能說明這個。”
站在人羣裏面倒是有一個人開始質疑了。
“狼煙向來是對外的,這些日子,東廠和西廠的番子都少見,說不定是出去探查消息了,宮中的事情怎麼可能和狼煙有關係。”
要是這麼理解的話好像也能說得過去,要是這說書先生都開始道聽途說了,那這茶館以後的生意可就不行了。
說書嫺熟目光如炬,像是早就知道有人會說這話一樣。
“所以啊,若不是香貴妃娘娘生下孩子,皇上前幾日就要點那烽煙的,難不成皇上還能估量究竟是哪一天打仗?朝中的事情咱們不知道,但香貴妃娘娘這麼突然的把孩子給生下來,就是因爲宮中潛進了此刻,驚着了貴妃娘娘的胎...”
腥硕既粲兴迹孟癖贿@個說法給說服了一樣。
“怪不得皇上前幾日連早朝都散了,都說香貴妃娘娘是慕容家的人爲了討好皇上專門送過去的,現在倒是知道,皇上當真是寵愛啊。”
即便是皇上也過不了美人關,只是可惜,原本以爲慕容仙順理成章的就會成爲皇后,奈何生下的是個公主。
但是在朱祁鎮的眼中,這樣的要求,實際上位了太后一干人等量身定做的,原本慕容仙養胎,淑妃的地位不夠,後宮還是把持在太后的手上,但是皇上也有權利讓皇貴妃位同副後,掌管後宮的事宜,所以魏忠賢到養心殿的時候,朱祁鎮正在親自起草晉封的詔書。
“事情做得怎麼樣了?”
朱祁鎮仔細的看着手上的毛筆,還在想再加點溢美之詞。
只是身邊的魏忠賢沒說話,反倒是把他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了。
“消息已經散播出去了,只是皇上,要是按照之前的想法,這消息出去了,遲早是有人動的,但那茶館的位置實在是有些隱晦,雖然知道的人不少,但去的大部分都是東城住着的百姓,想要迅速的傳開...”
朱祁鎮這個時候倒是有耐心和魏忠賢多說幾句話了。
“一個小地方之所以會引人注目,肯定是有與胁煌牡胤剑鴱倪@個茶館出去的消息,十條有八條都是準的,後宮的隱晦被一個人也說的井井有條,你說有心人會放過這個地方嗎?”
消息流傳的地方只有一處,再加上世間空穴來風的事情不多,謹慎的人自然會做打算。
魏忠賢只是在想,皇上似乎早就對這件事情有了定奪,再走這個過場,似乎有點多餘了。
“皇上聖明。”
旨意寫好了,太后也到了,好戲自然要開場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奪權過後
今日朱祁鎮在看見太后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柔和,還親自走下去,將太后給迎了進來,看見皇帝這個樣子,太后一時間還有點摸不着頭腦。
只是魏忠賢這個時候已然當着她的面把聖旨給收起來了,什麼時候宣召,只是時間問題。
“母后這是怎麼了,若是想見兒臣,讓白常生過來就是。”
身後的小太監把太后最喜歡的龍井給端了上來。
看着皇上現在是在和自己打啞謎了,但是現在孫可卿還沒有把皇上的心給抓住,要是就這樣讓權給慕容仙的話,以後自己在後宮就會變得勢單力薄。
現在朝上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將,對於朱祁鎮好像都有一種莫名的信任,還願意留在她身邊的人已經不多了,必須要把計劃推得更快一點纔行。
即便皇上的心中對孫家的人還有猜忌,但在後宮之中,她自然不會只有可卿一個幫手。
太后隱忍不發,只是和皇帝在打着啞謎。
“香貴妃的事情,皇帝的動作未免也太快了,如今她還在安養身子,之前皇帝不是數艘最心疼的就是香貴妃嗎?怎麼好讓她受這樣的罪。”
話雖然說的是不錯,但是朱祁鎮早就拿定了主意,太后即便這個時候過來了,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之前想等着仙兒把孩子生下來就好,只是律法不能變,能給仙兒的就只有這麼多,太后之前也是心疼仙兒的,也勸我好好的寬慰,上次生孩子畢竟是受了驚嚇了,慕容家是大族,仙兒和我的情誼又深,這點事情難道還要太后替我做主了?”
朱祁鎮嘴巴上說着,但是眼神卻根本沒有看着太后,至於是什麼意思,那就要看太后如何去理解了。
只是在白常生看來,皇上這樣說話終究還是有點重了。
孫太后也沒想到皇上會用這樣的態度,終究是翅膀硬了。
“是,皇帝的打算哀家自然是不知道的,既然香貴妃受驚了,人現在審問得怎麼樣了?”
原本太后是來追究烽火臺的事情,偏偏皇帝要把香貴妃扶上皇貴妃的位置,既然要掌權自然是可以的,但慕容仙能不能從她的手上拿去還是一個問題。
魏忠賢這個時候低着頭說。
“奴婢已經派人將想要潛逃的人都給抓起來了,只是還有一個人是從慈寧宮出來的。”
朱祁鎮這個時候坐在椅子上,抬頭看着太后,似乎,是想要一個解釋。
宮中的防備有多森嚴,他心中是明白的,能把人安插到香貴妃的宮中,也知道燕婕妤什麼時候會帶着她過去,這樣的盤算和籌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所以太后現在也意識到,之所以會用香貴妃來鉗制她的權利,是把此刻的事情也安插在她的身上了。
“母后,這件事情總要給慕容家一個交代的。”
朱祁鎮就這麼直直的看着孫太后,至於話中是什麼意思,孫太后這麼聰明肯定能明白。
“皇帝現在果然是有長進了,只是後宮的事情繁雜,慕容家不是世家大族,不過是沾了光現在在京城裏有一席之地罷了,看來在皇帝的心中,慕容家比得上孫家了。”
外戚一直都是歷朝歷代的禍患,太后這是在提醒他。
魏忠賢看着皇上的眼神,也沒有理會太后是不是在養心殿,直接去宣旨了。
“一個慕容家若是能成外戚之患,當初我就不會逼着顧鼎成推行改革了。”
皇帝的勵精圖治對於老百姓是好的,但是孫太后顯然不是有這麼大格局的人。
終究還是拂袖離開。
魏忠賢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皇上躺在龍椅上,一派的悠然。
“皇上,奴婢還是擔心太后娘娘夥同之前的老臣,總會給皇上找麻煩的。”
崑崙山的人知道龍脈,但是在宮中,只有朱祁鎮知道龍脈意味着什麼,太后已經失去了奪權的機會,現在不斷的被他削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曹正淳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魏忠賢知道雖然皇上沒在他的面前經常提曹正淳的事情,但是自從送過來一個許昭儀之後,皇上對於曹正淳的提防好像到了一個新的程度。
“一切安好,麒麟臂已得,只是不知道步驚雲會不會是天選之人。”
一個斷臂的人想要承受住麒麟臂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但是朱祁鎮卻知道,步驚雲只是還沒找到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罷了,想要風雲合璧還有不少的路要走。
曹正淳這個時候守在楚爹的院子裏面,楚楚一會查看步驚雲的情況,一會去看看自己的親爹,幾次看見曹正淳在院子裏面好像有話要說。
終於,在第三次停下的時候,曹正淳主動讓楚楚坐在自己的身邊。
若是不知道曹正淳是什麼人的話,或許還會覺得這個人非常的溫和,楚楚就是其中的一個。
單純的小丫頭總是會把人往好處想。
“你爹從一開始就不能留着麒麟臂,現在丟了,反而能延長壽命,所以你爹是早就想好了,只是除了幫步驚雲之外,應該還會有另外的要求。”
曹正淳看着楚楚但卻沒說。
這個時候,裏面的房間好像有了動靜。
之前步驚雲是醒過一次,但是曹正淳知道,斷臂之後步驚雲的武功幾乎是費了,再加上雄霸全面的壓制,所以心態上也有很大的轉變。
有些艱難的把眼睛給睜開,步驚雲看見的第一個人是關心他的楚楚,隨後,便是曹正淳了。
“我的手...”
步驚雲緩緩的抬起,不知道爲什麼,這手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一點滯澀都沒感覺到,就像是他原本應該獲得的東西一樣。
“看來,我的判斷是對的。”
雖然是朱祁鎮的意思,但現在在外面的畢竟是曹正淳,作爲一個閒雲野鶴,江湖上的遊子,自然不能暴露自己特殊的身份,即便在步驚雲的心中早就有了不少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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