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盘小萌神
孫太后端起衣袖,將杯中的茶水喝了個乾淨。
冰碗見底,這話是自然,只是最近被不少事情絆住了腳,除了那個江玉燕在他跟前還能有點新鮮感之外,再多的人進來,也是無趣。
轉眼便瞧見母后警告的眼神,知道他玩心重。
“不僅僅是這朝局之上,江湖上暗潮洶湧,拜山門,走山莊,都想要朝廷的俸祿,你不是罪喜歡江湖女兒嗎?這次母后便成全你,如何?”
朱祁鎮的腦海裏面這個時候浮現出一個英姿颯爽的模樣。
“便聽母后的。”
之前黏黏糊糊的始終不同意,叫到她面前只說了一句,便答應了。
即便是孫太后的臉上都有些喫驚。
“怎麼?母后這是不願意了?”
朱祁鎮將冰碗放下,這調侃的表情孫太后怎麼能不懂。
“你這幾日便不要亂跑,上次讓你悄默聲的去山西都是我縱容你,這次要等着選秀的事情定下,再說其他,清楚了嗎?”
分明是想借着選秀的事情將自己留在宮中。
知道他是個沒安心的。
“是,兒子明白了。”
一來一去,不過一刻鐘,這話便說定了。
“太后也能安心了。”守在孫太后身邊的老嬤嬤輕聲安慰。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以身犯險只爲親近
孫太后既然在朱祁鎮這裏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那自然要開始着手準備的。
朱祁鎮想着倭國的事情,心中終究是有些懸吊吊的,要是選秀的事情敲定了,倭國那邊的計劃也到了可以付諸實踐的時候了。
就是曾經對倭國實在是太寬厚,農夫與蛇的故事倒是先上演了,既然自己坐上了皇帝這個位置,倭國便不可能還有苟延殘喘的機會。
魏忠賢小心的跟在一邊,瞧見皇上的臉上似乎在爲什麼事情震怒,這左想想右想想,除了曹正淳傳回來的信之外還想沒其餘的什麼了。
此時也只能眼觀鼻鼻觀心了。
朱祁鎮此時有些煩悶的問道:“雨化田那邊怎麼還沒消息?”
“皇上,鄭將軍不放人,奴婢這也沒消息啊,要不然咱們今晚上親自過去瞧瞧?”
要不說魏忠賢怎麼能如此清楚的揣測朱祁鎮的心呢。
看着人笑眯眯的樣子,朱祁鎮的確不喜歡在這宮裏頭待着,就算自己掌控全局,但說到底還是被囚禁在牢恢械囊浑b鳥。
“只是剛纔太后纔在皇上的身邊說了選秀的事情...”
朱祁鎮擺擺手。
“也罷,再不說選秀女的事情,那幾個白鬍子老臣都快把自己進獻給朕了。”
江玉燕這個時候倒是無端端的找來了。
朱祁鎮看着面前的美人,冰肌玉骨,的確是渾然天成,只是,她想要稱霸武林,還想要藉着自己的勢力報仇,一個小小的女子能有這樣的恨意,還是要怪之前在江家的生活,現在能在自己的面前婉轉求歡,都在演戲。
“給皇上請安。”
江玉燕溫溫柔柔的說。
“燕婕妤這個時候到朕的身邊來,是有事情?”
魏忠賢瞧着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便悄悄的退開了。
江玉燕便挽上了朱祁鎮的手臂,旁若無人的走着。
“陛下,妾身承了恩,陛下卻好像忘了我這個人一樣,想着陛下今日來了後宮,是要去看香貴妃娘娘的,不如,臣妾陪着皇上去吧?”
江玉燕眉眼含情,嘴裏唸叨。
“好啊,既然燕婕妤對香貴妃的身孕如此傷心,去也是應該的。”
眉眼含情的確是不錯,但是眉角眼梢都透露着算計,看來專門找自己過去是有目的。
江玉燕當初是可是心裏揣着人進來的。
只是如今那皇帝變成了他,不知道江玉燕在宮裏面又會掀起怎麼樣的波瀾。
很快便到了慕容仙的宮中,只是朱祁鎮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江玉燕知道皇上是個有心思的,若是尋常的手段自然是騙不過的,還是要她籌诌@麼久纔行。
“哎呀!這宮裏面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啊,若是貴妃娘娘有什麼事情就不好了!”
江玉燕便直接走了進來,偌大的帷幔將後院給遮了起來。
朱祁鎮心中的疑惑卻是更深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想要往裏再走一步的時候,突然從遠處射出來一隻暗箭,原本魏忠賢就是悄悄跟在皇上身後的,也是察覺到藏在暗處的人,還以爲是香貴妃知道皇上要來專門準備的驚喜,沒想到變成驚嚇啊。
在香貴妃的宮中居然有這樣的刺客!實在是...
朱祁鎮臉色十分的正經,進宮的確容易,但是想要出去卻是插翅難飛了。
到後院的時候便看見慕容仙有些痛苦的倒在地上,手還放在肚子上。
而一旁的江玉燕也暈倒了,太醫院的人自然很快就過來了,只是朱祁鎮看見院子裏那抹有些鮮紅的血,心思有些不定了。
這孩子對於他來說自然是很重要的,畢竟現在後宮的人少,再加上自己和仙兒這麼長的感情,要是孩子保不住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傷心。
“皇上,燕婕妤醒了。”
明眼人一看自然會覺得是江玉燕到院子裏的時候發現正好有此刻,挺身而出保護好香貴妃,但是朱祁鎮一早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把她留在宮裏面,也只是爲了滿足自己的一點私心罷了。
今天的事情和她絕對是脫不了關係的。
江玉燕躺在牀上,我見猶憐,暈了之後有些蒼白的臉看上去更美了。
“皇上,臣妾!臣妾!”緊緊的把朱祁鎮的衣袖給抓住了,似乎是被剛纔的東西給嚇着了。
“怎麼了?愛妃慢慢的說。”朱祁鎮這個時候還有閒心來照顧自己的心情,雖然江玉燕懷疑剛纔自己做的事情有些太倉促了,但現在朱祁鎮的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的表情。
江玉燕的表情好像有些難以啓齒。
“剛纔我前腳到了香貴妃娘娘的院中,可後腳便看見有一個男人往圍牆上竄去,沒想到這人如此大膽,知道皇上來了還敢隨便動手。”
江玉燕這個時候還拉着朱祁鎮想要看看他的身上是不是有傷口。
“人,朕已經抓到了,至於能從他的嘴巴里面問出什麼來,就要看魏忠賢的手段了,愛妃不必過於擔憂。”
這話一出,江玉燕臉上的表情就有些變了。
“以後臣妾還是到皇上的書房裏面伺候吧,宮中竟然生出有異心之人,香貴妃娘娘有身孕,淑妃娘娘有些膽小,不如讓臣妾陪在皇上的身邊吧。”
慕容家的兩個女人都是蠢的,就憑她們兩個,怎麼可能和自己鬥!
江雨燕眼角似乎有淚光劃過。
“是嗎?殿外有禁軍,也有暗衛,東廠的人埋伏在外面,西廠的人等着隨時接應,難不成朕的愛妃真是身懷武功的能人,能在朕的身邊保護了?”
朱祁鎮的臉上一點試探的表情都沒有,反而說了相信江玉燕的話。
“臣妾...臣妾。”
魏忠賢這個時候倒是進來。
“皇上。”
朱祁鎮就把江玉燕給摁了回去。
“你先好好休息,朕去瞧瞧香貴妃。”
毫不留情的就走了,江玉燕爲了把今日的事情做得再真切一點,甚至讓自己都受傷了,之前還在自己身邊濃情蜜意的人,怎麼轉頭就換了表情。
即便是她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香貴妃這個時候顫顫悠悠的想要問身邊的太醫,肚子裏的孩子怎麼樣了。
第二百章 小手段
看見皇上過來的時候,慕容仙的眼圈頓時就紅了。
朱祁鎮看着心痛,趕緊把慕容仙的手給拉住了。
“皇上!臣妾還以爲孩子保不住了,還好剛纔太醫說,只是有些傷了胎氣,只要在院子裏面靜心休養就好了。”
太醫看懂了朱祁鎮的眼神趕緊下去了,這個時候朱祁鎮撥弄着慕容仙額間的碎髮,知道剛纔肯定是受驚了,小心的在旁邊安慰。
“孩子肯定是會保住的,剛纔朕帶着燕婕妤過來,她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剛纔在後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江玉燕剛纔之所以那個表情,目的就是要朱祁鎮在慕容仙的面前問起來。
當看見慕容仙表情有些變化的時候,其實他的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就算要求神拜佛,沐浴焚香,也不用把佛堂裏的僧人請到你後院裏邊,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你不就成爲那個出頭鳥了嗎?”
聽皇上的語氣,原來是知道這件事情,慕容仙心中的緊張和糾結好像瞬間就消失了一樣。
“皇上,臣妾知道您向來不相信這些歪門邪道的,可是臣妾想着若是有高僧的祝叮兼亲友Y的是個皇子,也就不辜負皇上的期望了,臣妾是有些心急了。”說着還想在朱祁鎮的面前討饒。
江玉燕想要做什麼,他清楚,受封賞不過一月的時間就能在後宮裏玩弄權柄,如今,還不是收拾她的時候。
“不怪你,但是你也清楚,在朕的身邊向來能說上話的是泥菩薩,若是有什麼心結,不如找他,佛堂裏的那些僧人不過是求心安罷了。”
一個後宮的妃子居然和高僧私下見面,任誰當皇帝都是會覺得惱怒,而失去一個男人的信任對於後宮的嬪妃來說,代表着什麼,江玉燕非常的清楚。
她的確是算準了一個男人的心,她只是沒算準朱祁鎮的心。
“這幾日你好好休息,太后定下了要選秀的事情,仙兒知道嗎?”
婢女都識趣的退下了,其實慕容仙一早便想過會有這麼一天的,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雖然有些焦躁,但還是十分懂事的點頭。
“後宮空虛,即便臣妾已然坐上了貴妃的位置,但現如今有名有份的不過三人,慕容家若是獨大,對朝中的局勢影響不好,臣妾都明白。”
朱祁鎮臉上帶着笑,有這麼能理解他的女人,自然是最好了。
魏忠賢這個時候倒是悄默聲的站在門口,正好被朱祁鎮給瞧見了,看來是有什麼不能開口說的話。
“朕過幾日再來看你,朝堂事務繁忙。”
慕容仙本就羞愧無比,還能得皇上如此體諒,實在是感喟。
“臣妾恭送皇上。”
朱祁鎮從內殿裏面走了出來,魏忠賢這個時候跟在一邊。
“皇上,倭寇之事還請皇上三思。”
朱祁鎮這個時候站住。
“出什麼事情了?”
魏忠賢神色訕訕。
“戚將軍正在御書房等着皇上。”
三步做兩步到了御書房,倭國的事情不僅僅關乎朱祁鎮心中的私人恩怨,更有龍脈的關係在,崑崙鏡雖然是得到了,但龍脈尋找還尚未有消息。
倭國若不徹底臣服,召集海盜在海域邊緣作亂的話,壞的可是大明的名聲。
戚繼光瞧見皇上的神情有些着急,便徑直在御書房跪下。
“皇上,倭國狡黠,找了探子,只怕是知曉了海軍的佈置,轉而攻向朝鮮國,一炷香之前,臣收到八百里加急,是朝鮮國君的親筆。”
魏忠賢便把那一紙書信給遞到了朱祁鎮的面前。
朱祁鎮打開,上面一連串的繁體字看得他是眼花繚亂的,但憑着良好的語感,還是知道了上面寫的是什麼。
“豐田秀吉?”
戚繼光抱拳開口說道:“大明收歸倭國以來,此人便在國內攛掇,即便歸屬於大明,也要開拓自己的一片疆土,不論是倭國還是朝鮮國,歷來都是我大明的屬國,如今豐田秀吉居然敢帶着人去朝鮮作亂,實在沒有將大明放在眼中。”
大明氣邚妱荩慌率潜毁羾倪@些小人找準了時機,覺得不會騰出手來收拾,所以才如此的囂張。
戚繼光若是沒有被皇上任命將倭國這些亂俳o收復,只怕不會到殿前來,但既然來了,就想要在皇上的面前聽到自己想聽的話。
“朝鮮國王爲表忠心,將朝鮮公主送來,意在和親。”
朱祁鎮手一抖,不過轉眼一想,得到大明的支持,自然是要付出一點什麼的,看來把自己的女兒送出來,是一種傳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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