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盘小萌神
他摘下冰雕面具,用袖子擦了擦冷汗。
一千年多年了,除了面對始皇帝外,他還從來沒有如今日這般,如此的恐慌。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顫抖!
當然,他絕對不可能想到,氣呓瘕堉惺蓟实鄣臍庀ⅲ窍到y獎勵給朱祁鎮天子神功的特效:【祖龍威儀,君臨天下】
......
紫禁城,乾清宮。
夕陽如血,照耀着這片宏偉的宮殿。
朱祁鎮屏退腥耍氉砸蝗吮P坐在偌大的乾清宮中。
自祭奠大明不朽碑後,他便感覺到自己力量暴漲,且如缸中的水滿一樣,將要溢出。
詢問系統後,他才知道,氣呓瘕堈Q生,他的天子神功突破第六沖,內力渾厚,立刻要步入武道宗師之境。
朱祁鎮立刻吩咐下去,乾清宮戒嚴。
由曹正淳帶領東廠廠衛,逡滦l大統領郭巨俠率領逡滦l,親自鎮守,嚴禁任何人出入。
爲了這次突破武道宗師,朱祁鎮做得準備,不可謂不足。
破境丹,淬體丹,續命丹......各種在江湖中一出現,就能引起一片腥風血雨的丹藥,應有盡有。
他是大明皇帝,這個天下的主人,不容有失。
但他也不知道,突破武道宗師,真氣轟然爆發究竟有多大的難度和危險,會產生多大的異象和破壞力。
反正曹正淳臉色凝重的稟報:
武道宗師,之所以在江湖中鳳毛麟角,因爲突破武道宗師時,非常兇險,十個會有九個走火入魔,一旦不慎,輕則經脈寸斷,變成廢人,重則暴斃而亡。
朱祁鎮馬虎不得,所以就只能什麼靈丹妙藥都準備一些。
突破正式開始。
朱祁鎮吞服幾枚破境丹,開始咿D天子神功。
剎那之間,他體內的內力便徹底沸騰了,白氣蒸騰,讓他如處在一個蒸恢幸话恪�
“糟糕,好像是失控了。”
這一刻,朱祁鎮終於知道了突破武道宗師的危險。
頃刻之間,所有的內力都在丹田中暴走,根本無法泄露出去,也不能泄露。
這是在產生質變。
內力轉變爲真氣!
一旦泄露,就代表突破失敗。
踏入武道宗師之境,就是要把一身的內力,凝練再凝練,壓縮再壓縮,最後形成液態一般的真元。
若是成功,便可催動真元,真氣外放,罡氣護體。
這就是武道宗師!
然而,突破是機器危險的,突破的過程是不可逆的!
一旦開始,便無法停止。
一旦停止,便意味着失敗。
一旦失敗,輕則成爲廢人,重則暴斃。
或許是幾顆破境丹的緣故;或許是這天子神功,不愧爲世間第一內功心法,有獨特之處的緣故。
朱祁鎮丹田中的內氣雖然失控暴走,但並未造成太大的危害。
縱然經脈出現破碎,也會第一時間修復。
這就是破境丹的其中一個效果,可以保護和修復經脈。
時間悄然而過,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朱祁鎮體內的內氣彷彿永不停息一般,週而復始的在一條條經脈中奔湧,氣海丹田彷彿化爲了整個漩渦的中心。
忽然,在漩渦最核心的地方,一滴液態真元逐漸成型了。
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液態真元也都相繼凝聚成型。
最後,朱祁鎮的丹田中漂浮出九滴液態真元。
每一滴都沉重如鐵水一般,且散發着一種不可思議的可怕威勢。
朱祁鎮意念一動,真氣洶湧而出,在他的周圍,形成一個金色的罡氣球體,將他包圍。
真氣外放,罡氣護體!
這就是武道宗師最爲明顯的標誌!
“成功了!”
朱祁鎮睜開眼睛。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以他爲中心,方圓數十丈之內,形成了一片奇異的可視領域。
原本肉眼無法看到的塵埃,此時竟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武道宗師嗎?”
“果然強大得讓人無法揣度!”
朱祁鎮喃喃自語,感受着體內龐大的力量,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是戶部覈算出的,此次賑災大同府所需的銀兩賬目,這是陛下最重視的急事,耽誤不得。”
“陛下吩咐過,現在誰也不能進入乾清宮,還請嚴大人稍等片刻。”
數十丈之外,朱祁鎮聽到了曹正淳與嚴嵩的輕聲交談。
“我的聽覺竟也變得如此敏銳了?”
朱祁鎮驚訝萬分,而後站起身來,走到乾清宮門口,打開大門:“你們進來吧。”
“啓稟陛下,此次賑災,預計需要白銀三百萬兩。”
嚴嵩將奏摺雙手奉上,接着道:“可是......現在國庫中只有白銀不到一百八十萬兩。”
聞言,朱祁鎮頓時臉色陰沉下來,又怒又驚。
“什麼,朕的國庫裏沒錢了?”
第十四章 我魏忠賢,要掀翻天,要做百官公敵!
乾清宮內,朱祁鎮翻閱着嚴嵩遞上來的奏摺,簡直觸目驚心。
“啓奏陛下,正統八年,我大明國庫共收入白銀六百萬兩,黃金三十萬兩,綢緞二百萬匹,糧食八百餘萬石。”
“賑濟西北旱災,修築黃河水提,修繕慈寧宮,大同府軍餉,這四項支出佔了大頭,共計白銀三百五十餘萬兩,除此之外,宮裏的支出,天下官員的俸祿等,各項開支,摺合白銀五百餘萬兩。”
“現在,國庫裏的錢財,折算下來,不到一百八十萬兩白銀了。”
“而此次賑災大同府各郡縣,經過戶部覈算下來,需要三百萬兩白銀左右,其中有一百萬兩,是用於撫卹陣亡將士的家眷。”
嚴嵩老態龍鍾,不知是年歲大了,還是心有擔憂,所以精神看上去似乎不太好,不緊不慢的稟報着。
“內閣所支出的錢財,都是該用的錢。”
朱祁鎮一陣頭大。
無論是賑災,修堤,還是軍餉,修繕慈寧宮,這些開支,顯然都是無法節省的。
他知道宮裏的情況,太后支持後宮,一向節儉,而大明朝的官員,俸祿其實並不高。
比如說于謙,堂堂兵部尚書,一品大員,年俸也不過才二百八十兩。
可以說,各項開支,的確無法減少。
朱祁鎮眉頭越發緊皺起來。
皇帝!
是天下最富有的人,富有四海,天下的錢財,莫不是皇帝的。
然而,卻也是最窮的人。
沒辦法,天下無論發生點什麼,只要朝廷要做事,都得國庫出錢,而且是出大錢!
“你們平時不是總說,朕的大明,朕的天下,不是一派欣欣向榮之象嗎,現在怎麼會賑災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朱祁鎮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陛下,依奴婢看來,當今的天下,還是富有的,只不過大多數的錢財,沒收上國庫,卻是落入了世家大族的腰包。”
這時,已被朱祁鎮提拔爲近侍太監的魏忠賢,忽然弓着腰提醒。
“此話怎講?”
朱祁鎮知道魏忠賢有才能,也知道他渴望權力,並且爲了獲得權力而時刻準備着,必然胸有良策。
朱祁鎮是一位大氣的皇帝,不管你是不是太監之身,只要能對朕的江山社稷有用,能給朕擴大國庫收入,朕便賦予你無上的權力,絕不吝嗇。
“回稟陛下,這還要從我大明帝國的稅收制度說起。”
魏忠賢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抽着自己的嘴巴,姿態比曹正淳還要卑微。
“奴婢妄加議論朝政,還請陛下責罰。”
“這個小太監,是我在皇上面前爭寵的大敵啊,如此下去,掌印太監之位,遲早會落入他的手中。”
盯着抽自己巴掌的魏忠賢,曹正淳非但沒有幸災樂禍,反而暗道不妙,他想起了自己剛剛入宮的時候,就是這麼爬上來的。
而眼前的這個小太監,居然比他那時做得更好!
“但說無妨。”
朱祁鎮喝了一口,淡淡開口。
“啓奏陛下,在我大明王朝,是戶稅制度。”
魏忠賢擦着臉上並不存在的冷汗,繼續說道:“所謂戶稅制度,就是按戶收稅,這種制度在剛剛開國時,爲了取得世家大門閥的支持,的確對穩定天下有很大的優勢。”
“但是,近百年下來,戶稅制度的弊端逐漸顯現。”
“比如說,一戶普通的農民,三五口人,家中的田土不過二三畝,是按一戶收稅。”
“而一個世家大族,家中上千口人,擁有良田萬畝,卻也是按一戶收稅,與一戶貧農上交的基本上是一樣的。”
“幾十年下來,窮人更窮,富人更富。”
“僱農,沒有良田,不納稅,靠在世家大族那裏租種土地爲生,每租一畝土地,向東家交租兩石,自己可以也可以留下一半,而普通的農民若是種自家的土地,要向朝廷交租三石。”
“所以,以致於貧農爲了生活下去,都將自家的土地賣給了世家大族,或從事其他的行業,或成爲世家大族的僱農。”
“比如說,山東的孔氏家族,自詡爲孔子聖人的後代,至今傳承了將近兩千年,家族興盛,就有良田二十萬餘畝,僱農三萬人,而每年卻治交稅五石。”
“再比如范陽盧氏,自東漢以來,也傳承了一千多年,代代有人爲官,家中良田三十萬畝,卻也是按戶交稅,不過五石而已。”
“這樣的世家大族,在我大明王朝,數不勝數,可想而知,我大明土地上產出的糧食錢財,都落在誰的荷包裏了。”
“除此之外,當年跟隨成祖爺發動靖難之役的功臣,都得到了封賞,獲得了爵位。”
“這幾萬個爵位,世代傳承,永不納稅。”
“總而言之,天下的土地,錢財,稅賦,掌握在少數人的的手裏,而這些人由於是按戶納稅,或者不納稅,以致於國庫的收入,少了很多很多。”
魏忠賢娓娓道來。
他也知道,他的這一番話,將滿朝文武得罪了個遍,因爲滿朝文武,有幾人不是世家大族?
而受益者只有皇帝一人。
魏忠賢,的的確確只爲皇帝一人郑斎唬彩窃跔懰约褐,他無權無勢,沒有依靠,只能將自己的利益,綁在皇帝的利益上。
“只要能得到陛下的賞識,即便與滿朝文武爲敵,那又如何。”
魏忠賢的心中在咆哮。
他相信,只要皇帝獲益了,必然會賜予他夢寐以求的權力。
“陛下身邊真是藏龍臥虎啊,這小太監,有才啊,一番話將朝廷稅收制度的弊端,竟然說得通透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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