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61章

作者:有个探长

“可以。”

陳餘解釋道:“在竹內派遣兵力增援銅鈸時,盟軍的飛機可以肆無忌憚轟炸殲滅路上增援的日軍。我的目標不是南天門,也不是銅鈸,而是竹內聯隊。

人存地失,人地皆存。人失地存,人地皆失。戰車營只是讓竹內相信,我們要全殲,把他們全殲在南天門。自滇西緬北開戰至今,我軍尚未全殲日軍一支聯隊,竹內也不想成爲第一個,事關敵我兩國榮譽。”

全殲竹內聯隊,全殲!全殲!

爲了說服虞嘯卿,爲了穩住唐基,爲了獲得上峯支持。陳餘給了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全殲竹內聯隊,有了這樣一個戰果,虞嘯卿未來的升遷之路基本穩了。

陳餘的計劃目標,切斷竹內連山後路,讓他成爲一隻窩藏在南天門的烏龜,之後如何拿捏基本手到擒來。若是竹內連山不想後路被切斷,那就必須捨棄南天門這座烏龜殼。

不保銅鈸後路,則被虞師以及諸多友軍共同圍殲在南天門;保,則分兵冒着盟軍飛機轟炸以及我軍炮火的危險支援銅鈸,南天門將會易如反掌。

還有一點,竹內不會想死戰,他寧願戰敗切腹也不願意聯隊被全殲。在如火如荼的遠征軍大反攻中,竹內不想做第一個喫螃蟹的人,事關兩軍國威。

繃着臉的虞嘯卿久久不語,唐基也緊鎖眉頭,他在取捨之間估量。奈何全殲誘惑極大,虞嘯卿不願意放棄全殲竹內聯隊,唐基看見背後蘊藏的巨大利益。

“同意。”虞嘯卿看了一眼唐基說。

唐基摘下老花鏡坐在椅子上喘氣:“如此大的陣仗,若是竹內連山想跑,我們就有些得不償失啊!”

陳餘站起身認真的說:“竹內連山若是逃脫,屬下也管不了身後事,只求諸君每逢忌日在我墳前倒上兩杯濁酒。”

“好!”虞嘯卿站起身朝陳餘敬禮:“濁酒的事交給虞某,你這是拿自己以及部下的命換南天門。暗自祈吨駜扔衅聘林壑模@樣你還能有一命苟存。”

陳餘回禮:“自出湘之日起,家父曾言:已將家中田產悉數變賣,斷我回鄉苟且之心。若屬下貪圖一命苟存,何顏面對三湘父老?”

“哈哈······”虞嘯卿仰頭大笑:“我父不如汝父矣!”

------題外話------

看直播,沒心思寫

第一百三十二章 信他

沙盤桌上的兩把槍沒有開火,若是冒着巨大損失奪取南天門,唐基以及上峯還有所顧忌,但陳餘把他們的顧忌打消,並不是說毫無顧忌,但至少有減少損失的可能性。

粗略估計一下,陳餘認爲攻取南天門,在死啦死啦計劃奪取樹堡成功的前提下,反攻部隊至少損失五千人,幾乎損失兩個團才能打下南天門。攻堅不容易,得一寸一寸的啃下來。

陳餘的計劃是攻其不備,穿插切後乃是陰鷙險棋,奪取銅鈸鎮斷其後路則是堂堂正正的陽帧V駜裙淌貏t將被圍殲在南天門,退則必須用一半兵力攻取銅鈸後路,遠征軍攻取南天門將大大減少難度。

這樣的戰術在解放戰爭以及朝鮮戰爭中極爲常見,特別是在戰爭後期,紅腦殼們硬是玩出花樣了。虛虛實實、實實虛虛,打的國府軍隊摸不着頭腦。

其中爲人詬病的‘友軍有難,見死不救’,並不是友軍不救,而是圍點打援、引蛇出洞、調虎離山,誰也不知道會不會遭受伏擊,後路會不會被切斷。最後舉棋不定中,國府軍隊一觸即潰,幾十萬人,被漫山遍野抓豬。

切入銅鈸後路算簡單的了,問題就是能不能阻擊吸引日軍大部隊。一旦竹內想逃,那麼陳餘以及所率領的川軍團一部,必將十死無生,這是拿自己的命以嘗遠征軍攻克南天門之願。

虞嘯卿拿起沙盤上的六輪手槍,恭恭敬敬的遞給陳餘:“這是我的配槍,現在送給你。給我一天時間,打不下南天門我許你臨陣脫逃,執此槍,三百勇士人人皆可取虞某之命。”

“一天打不下來,至少五天才能攻克南天門,而且不計死傷。”陳餘看了眼六輪手槍說。

“三天!”

虞嘯卿聞言怒不可恕:“三天打不下南天門,我自己便投了怒江,以效屈原不忍見國破家亡,虞某是沒臉見諸位勇士。”

“五天。”

陳餘拿過六輪手槍:“達到預備攻擊位置後,我會至少堅守三天,師座必須在三天之內攻克南天門第一道防線,讓戰車營支援。並且讓川軍團先行渡河,全員輕裝走山路抵達銅鈸。

前往銅鈸的山路,林團長知道。屬下信他,讓他率領川軍團餘部支援,如此銅鈸才能堅守五天,讓竹內無處可去。”

一旁的阿譯眼眶發紅,雙拳緊握,險些泣不成聲。

一句‘信他’,這是對阿譯的信任,屬於把命交給阿譯。陳餘也不願意相信其他人,唯有川軍團會不計死傷走山路,翻山越嶺支援銅鈸。

虞嘯卿將目光投向早已感動到全身顫抖,即將哭出聲的阿譯身上。那是羨慕的眼神,虞嘯卿羨慕阿譯有這樣的部下,或者說生死相依的同袍兄弟。曾經虞嘯卿也有一位骨肉兄弟,但是不能依靠所以被他砍了。

“林團長,你有一幫好兄弟,不要辜負他們對你的信任。”

阿譯立正帶着哭腔說:“在下絕不辜負行值苤湃危呐聭鹬磷钺嵋蝗耍覉F必將面朝銅鈸而亡!!!”

虞嘯卿正色道:“你們兩個妖孽還有什麼需要,儘快說來,不要婆婆媽媽的。”

“沒了。”陳餘回答。

死啦死啦扭捏的說:“師座,這個月的軍餉還沒發,主力一、二團三天前就發了。”

“唐叔。”虞嘯卿疑惑的問。

唐基一拍腦袋:“哎呀!這段時間都忙亂了,軍餉的事我都交給下面的人做,沒管這檔子事,發發發!我馬上叫人把你們川軍團的軍餉下發到位,也別發國幣了,就半開!”

“謝謝副師座!”

“屬下必效死!”

“感謝副師座、師座!”

聽完死啦死啦和陳餘的作戰計劃後,虞嘯卿便帶人揚長而去,連帶來的沙盤都不要了。他現在急需將作戰計劃記在腦子裏,我軍歷來不知保密爲何物,虞嘯卿不敢大意。

虞嘯卿走了,但是唐基藉口發放軍餉留了下來,何書光駕車前往師部軍需領取川軍團的軍餉。偌大的空地上,唐基坐在椅子上閉目小憩,阿譯獻殷勤的給唐基送來一杯咖啡,喪門星的刀拍咖啡,已經是川軍團最好的‘飲料’了,其實還有松子酒,但是麥師傅估計捨不得。

“副師座,這是陳團附從蘭姆伽帶來的印度咖啡,小心燙。”

唐基睜眼露出笑容:“好好好,林團長費心了。能否讓陳團附來一下,老夫有些旁支微末想詢問詢問,麻煩林團長了。”

阿譯敬禮:“不麻煩,屬下這就去通知陳團附。”

聽聞唐基叫自己,坐在麥師傅那間破房間喝酒吹牛的陳餘一愣,整理衣物帶上軍帽,不慌不忙前去空地上找他。

林間空地上,唐基坐在沙盤旁還在細細觀察。這位戎馬一生,都在做人情往來的軍閥幕僚,正在用不多的軍事素養來揣測攻擊計劃,時不時皺眉嘆息。

“副師座,您找我?”

唐基抬頭和善一笑:“對對對,老夫找小陳你有些小事。這麼好的戰術,小陳你能想出來,而且敢於付出實際,真是人才出少年啊!

但是老夫還是有一絲絲不明白,陳少校是從何處學的這些打仗知識。你說自己讀過大學堂,什麼時候大學堂還教這個,穿插斷後以及後續支援問題,環環相扣、縝密的很啊!”

前面幾句陳餘沒放在心上,後面幾句則是字字珠璣,充滿殺機。若是稍有問題,陳餘便可能萬劫不復,難道學死啦死啦裝瘋賣傻,招神弄鬼糊弄過去?

顯然不可能,唐基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樣一個人精不可能簡單糊弄過去。死啦死啦能糊弄過去,是因爲虞嘯卿想用他打仗,現在唐基想知道,大抵想要摸清楚陳餘的家世問題。

糾結片刻後,陳餘打算繼續扯虎皮:“家父曾追隨黃總司令參加武昌革命,是前朝新軍哨官。失敗後逃竄回鄉,受黃總司令召集,暗中加入華興會,再次失敗後遭遇前朝通緝。直到革命成功,家父才得以回鄉······”

“哎呀~~~”

唐基擺擺手:“不是詢問你家世,而是問問你從什麼地方接受過軍事教育。”

陳餘咬牙說:“民國二十三年,有黃埔學生來老家,組織民團抵禦土匪流寇。學生在他們組織的民團聽過課,就學了些軍事知識,學了幾個月。

學生正好中學畢業,家父便寫信給故友,得到推薦信後前往省城讀書,再也沒有見過。”

“好了好了。”

唐基撇了眼陳餘,剩下的別問了,是。惹不起的人。你一口一個家父、家父,還寫信給故友拿到推薦信,大學的推薦信能隨便拿的?

至於那位組織民團抵禦土匪流寇,唐基不用想就知道是什麼人。

“家中父母尚在啊?”

“自出湘後,家父便不允我寫信,故不知家中父母如何。”

唐基點點頭:“哦。”

反正不知道,陳餘就往上編,至於入學的推薦信。這還真不是陳餘編的,記得入學的確受到推薦信,而且還是一位大員,比虞嘯卿他爹還要大。陳餘老爹從同鄉會找人求來的,老鄉求老鄉。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放假

祭旗坡後山的空地中,幾張桌子拼湊在一起,上面的沙盤還遺留着探討戰術時留下的粉筆粉末,以及各種繪測工具留下的痕跡。

唐基站起身從陳餘身邊走過,勉勵的拍打他的肩膀。

“陳少校,你想要什麼?”

唐基望向遠處山脈:“老夫雖不有看穿人心之能,但也能揣測一二。你的這幫子同袍心裏多多少少都有些小心思,但是你!老夫還是沒看透,軍中兒郎殺敵報國固然是職責所在,可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小算盤。

人不圖小利,必有大帧D愫妄埜眻F長都是有大值娜耍f說你的大帧!�

“屬下只求唐副師長一事。”陳餘說。

“但說無妨。”

陳餘長舒一口氣:“我兄弟數人甘願受驅使,唯恐蕭何故事,事後我兄弟甘願杯酒兵權。”

“哎呀!”

唐基轉身面帶一絲絲委屈:“說這些做什麼,扯遠啦!你們不計較名利,甘願冒鋒矢衝鋒陷陣,什麼蕭何故事、杯酒兵權,陳少校你多慮啦!

老夫今年也快入花甲,嘯卿正值當年,你們也是正值年華。國家未來還是得靠你們,我一個老頭子只是修修補補而已,說遠了,說遠了······”

直到最後,唐基也沒有停下絮絮叨叨的話語。

似乎唐基也有一位兒子,和獸醫的兒子一樣大,也同樣在半年之前戰死於前線。說着說着,唐基便尋獸醫聊天去了,貌似真的不會插手反攻。

何書光帶來一箱子的半開,這是全團的軍餉。

阿譯和喪門星按名單和軍銜下發軍餉,所有人都領到軍餉,這是自開戰以來所領取到水分最少的一次軍餉。以往從未見過軍餉,或者拖欠,等打了敗仗人都死了,軍餉更是沒人提及。

虞嘯卿即使諸多缺點,但還是有優點的,按時下發軍餉的事情從不含糊。陳餘也領到自開戰後的最高一筆軍餉,三十五塊半開,這種雲南自造貨幣比起大洋雖有不及,但比起日益貶值的國幣好上不止一星半點。

這是川軍團最後一次假期,也是第一次全團大範圍的假期。除去值守祭旗坡陣地的三營,今天一營和二營,下午都不需要接受訓練,阿譯破天荒的給開了口子,讓士兵離開祭旗坡,同時也離開老兵們的視線範圍。

阿譯似乎不擔心士兵逃跑的情況,事實上晚上歸營的人數少了一個班,一千多人跑了十幾個人,已經很不錯。那些逃跑的士兵都是滇南本地人,日子過的下去,被強行抓來充軍。

更多人是日子過不下去,川軍團至少每天兩頓飯管飽,隔三差五能撈到一塊肉,訓練日常也不累。

逃跑的士兵當天晚上,還沒有逃離禪達地界,就被禪達外圍巡邏的警衛連抓住。沒有任何審問便被執行槍決,大戰在即,對於逃兵只有一個字‘殺’!

領取軍餉後的第一件事情,陳餘一羣人,十幾個老兵油子便擠上康丫的卡車。一羣人吵鬧着、喧鬧着,爭先恐後爬上汽車,在煩啦的催促下離開祭旗坡。後面還有一羣士兵,他們氣急敗壞指着卡車大罵,不得已匯入人羣,沿着山路走回禪達。

汽車中的煩啦在仔細數着手中的半開,一共二十塊半開被他數來數去。

迷龍擺弄手裏的三枚半開很是不爽,現在迷龍是個中士,只有三塊錢軍餉。

“煩啦,你爹媽在我家住那麼老長時間,得交房租,不然老子這就回去把你爹孃趕出來。”

煩啦扭過身把錢揣進兜裏:“你有臉找小太爺要錢,你那房子都是哥幾個幫你弄來的,要不然你老婆孩子現在還住在大通鋪。”

“你咋不講道理,住房子不交租子的啊?”

“那房子是你的嗎?”煩啦嘀咕道:“那是人家的,現在只不過讓你看管,真把房子當你自己的了?”

陳餘輕輕踹了一腳煩啦,後者癡呆的抬起頭,見陳餘面色不善便沒說話。

大戰在即,無形的火藥味壓榨腥说木瘛?瘫 ⑼髫摿x、假慈悲、互相傷害,這已經成爲炮灰們安慰的手段,看見旁人過的比自己慘,更容易心安理得活下去。

當卡車抵達禪達城外時,康丫對着卡車後視鏡整理衣冠和頭髮,熄火讓兄弟們下車。

不辣、要麻、蛇屁股和康丫幾人,急匆匆帶着錢跑進禪達。陳餘不用多想,這些人絕對是去窯子裏找相好的,拉上不明所以,拿着三塊錢的豆餅。

迷龍和煩啦兩人拉拉扯扯,徑直往一處叫‘家’的地方走去,只不過煩啦扭頭瘸着腿跑進一個巷子裏,迷龍扭着大屁股追上去。

喪門星和羅金龍兩人相伴而去,是祭奠某位親人,克虜伯則是跑去餐館喫飯,崔勇是找人將自己的軍餉寄回給親人。

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四散於禪達城外。

死啦死啦站在卡車踏板上整理衣冠,回頭問:“身上那麼多錢,幹啥去啊?”

陳餘環視四周,好像就剩下自己和死啦死啦沒地方去。不過看他這幅死樣,估計是找某位軍需官的小老婆談論天氣。

“我去書店買幾本書。”

死啦死啦沒回頭應承一聲:“哦!到底還是讀書人,發了錢就知道買書,蘭姆伽受訓也提一捆書回來,跟煩啦他爹有得一比。”

整理完面容,死啦死啦打上一聲招呼,哼起不知道從那個風花雪月之處學來的淫詞豔曲,大步流星走進禪達城。

站在城外街道上,陳餘慢悠悠走在青石板路上,回憶起禪達是否有賣舊書的地方。得益於戰火肆虐,很多書籍流落到滇南這處小城,而且價格便宜,大多都是高質量的書籍。

穿過幾條崎嶇不平的石板路,禪達的青石板路因爲軍車的碾壓,很多地方都已經深陷或者隆起。

縣衙的官老爺可不管路平不平,能走路過車就可以,除非拿槍頂在他們腦門上面,他們纔會依依不捨的從自家小老婆身上爬起來,勉爲其難徵召民夫修路。

找了幾條鬧市街,陳餘在禪達當地的小學堂門口找到一家舊書攤,攤子上大多數都是連環圖畫,寥寥幾本《論語》和國學經典。店主人看見當官的陳餘,立刻賠笑湊上來。

“軍爺,您找什麼書?”

陳餘問:“有沒有不多見的書,或者國外的書籍?”

“有。”店家鑽進自家黑漆漆店鋪,店中到處堆滿舊書籍。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本無垢如菩提,何降須彌入我身?

舊書攤老闆從屋裏搬來一大堆舊書,陳餘看了下,一小部分都是英國佬傳教用宗教書籍,還有一部分則是中學課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