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38章

作者:有个探长

左手一位身穿靛青碎花旗袍的女子朝陳餘眨眼:“陳長官好似不會打牌,今日怕是要便宜我們姐妹了。”

“是有點不會,多打幾圈就好了。”陳餘笑呵呵的說。

“陳長官與日本鬼子在南天門上血戰,我們姐妹可是崇拜的緊,今日得見,好一位年輕俊傑。說話也溫溫吐吐,比那些臭**強多了,陳長官讀過書?”

陳餘摸到一隻幺雞,不緊不慢的擺動牌型:“讀過大學,但沒上多久就退學參軍了。”

“喲!姐妹們,還是一位上過大學堂的,可真稀奇。那陳長官能跟我們說說,大學堂是什麼樣子,我們姐妹可是從來沒讀過書。”

陳餘翻倒手中的牌說:“胡了,單吊幺雞。大學就是一羣人上課,每天談論着世界上新鮮的事物和學說,想給國家和民族找一條救亡圖存的路子。”

第八十一章 很重要

“胡了,下家放炮。”

“胡了,對家三餅放炮。”

“胡了,單吊幺雞。”

······

煙霧充斥整個房間,陳餘笑嘻嘻的收錢。四圈下來,陳餘足足贏了十幾塊,打的下家那位一直和他聊天的女子煩悶不已,不是給人截胡就是碰掉,足足讓她沒摸上兩張牌。

取出小包包裏的五元紙鈔,女子幽怨的將錢丟給陳餘,一雙桃花眼看的陳餘背後冷汗直流。

“小陳長官這哪是不會打,擺明欺負人家一個弱女子。”

陳餘拿出紙鈔散錢找零:“邭舛眩憬悴挥米偶保f不準下一把邭饩蛠砹恕!�

“就你嘴甜。”女子用腳在桌底下蹭蹭陳餘的腿。

“姐姐未嘗過,怎知道我嘴甜?”

聞言,那女子芳心亂飛,眉眼直丟。莞爾一笑,收起陳餘找給她的零錢,柔荑細指在陳餘手背上暗暗劃過,硃紅嘴脣吐出一口煙霧。

“就你嘴甜,讀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說起話來一套一套,擾的人家心裏跳。戲文裏說最是負心讀書人,瞧小陳長官這張嘴,肯定沒少禍害良家女子。”

陳餘哭笑不得:“姐姐這就錯怪我了,學生還真沒負過女子。學生勵志報國,然民族存亡之際,憤然投筆從戎,哪有時間禍害人家女子?”

“哼!我纔不信。”

“呵呵呵······”

一直打到入夜,牌打的一塌糊塗,陳餘也把那個女子撩撥的一塌糊塗,讓她找身旁的小姐妹借了十塊錢才繼續打下去,不然得沒錢下桌。

屏風內,死啦死啦嘴裏叼着香菸,走出來拍了拍陳餘的肩膀,其神色匆匆的樣子,估計贏了不少錢。

兩人走到屋外走廊,死啦死啦把陳餘拉入角落裏。

“輸沒了,借我十塊錢應付一下。”

陳餘愣住:“你不是說自己幹這行的,怎麼還輸完了?”

“你贏了多少?”死啦死啦伸手摸進陳餘上衣口袋。

“三十幾塊,哈哈哈”

“給我二十,明天還你。”

“不是你,嘿!”

死啦死啦低聲說:“不把錢輸給那個胡軍需,我們也別想要物資。我告訴你,川軍團的物資就卡在他手裏,今晚過後,老子保證物資全部下發到團部。”

“你說的。”陳餘道。

“行啦!我還欠你十幾塊錢不還,老子沒那麼賤。”

從陳餘手裏拿走二十塊,死啦死啦再度回到牌桌,和胡軍需繼續打牌,順帶與縣衙那位主任聊天。多的不用說,混這行死啦死啦倬鳎蛻{他這賤兮兮的性格,若不是有把握不可能繼續。

陳餘也回到牌桌,繼續從這三位好姐姐手裏拿錢。跟我打牌,老子從小被孃老子抱着坐牌桌,孩子還沒滿月就被抱着打牌,弄清牌桌規矩,跟你們打牌比搶縣衙來錢還快。

夜幕時分。

打到人困馬乏,一羣人終於散夥。

陳餘站在偏房的走廊巷子,身前站着那位一直輸錢的女子。她今晚輸了三十多塊,其他兩位輸了十幾塊,陳餘倒是贏了不少。

從兜裏掏出香菸點燃,那女子奪過陳餘嘴中的香菸,自顧自就抽起來。

“小陳長官手氣不錯,今天我們姐妹都輸給你了。”

陳餘尷尬的笑起來:“都是姐姐讓着的,說什麼邭獠贿氣。”

“這小嘴果然甜,讓姐姐嚐嚐唄?”

說話間,那女子就吻了上去。片刻後分開,手掌摸了摸陳餘胸口,捂嘴偷笑一聲扭着腰肢離開,門外早有僕人等候她許久。

打牌時,陳餘就已經弄清楚這女人是誰。禪達副縣長的三姨太,家裏以前是華商,家道敗落找與她家交好的副縣長,誰知道副縣長丟給她兄長一些錢財,然後把她收入房中。

腐朽的舊社會,希望如今明月照不到新人。

在門外等候,地上丟下許多菸頭,門內傳來死啦死啦和胡軍需的交談聲。

“什麼正團長,就是一個毛頭小子!這也不能,那也不行,虞師座的軍需物資也沒有給,小弟實屬無能爲力。等軍需下發,小弟擺兩桌與胡兄不醉不歸,如何?”

胡軍需爽朗的大笑:“龍兄囊中羞澀,又有那麼多兄弟要照料。這事情包在我身上,明日就找人將軍需補給送到你手上,那個林團長算個屁,毛頭小子也敢在龍兄頭上作威作福?”

死啦死啦抱拳說:“那就有勞胡兄,小弟定不忘胡兄,改日我做東好好喝上幾杯。”

“好好好,說定了。若是那個林團長不服龍兄,只需龍兄一句話,川軍團一年也別想領到一粒糧食、一枚子彈!”

“萬事拜託胡兄了。”

“好走~~~好走~~~”

走出門外,陳餘靠在門前看月亮,死啦死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兩人肩並肩離開。

現在陳餘明白了,找阿譯要錢打牌是藉口,贏錢也是許諾。死啦死啦沒想着贏錢,他只是想着把那個軍需官陪好,用阿譯來當藉口,騙胡軍需說需要物資來收買人心,將川軍團離心離德的假象表演給他看。

等拿到本該屬於我們的物資,死啦死啦會繼續拿錢賄賂胡軍需,變着花兒的哄他開心。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虞嘯卿好糊弄,可是下面的小人就不見得了,這位胡軍需估計就是唐基的心腹。唐基對此事如何看待不知,但我們的物資說不定很快就會下發。

乘着月光,死啦死啦和陳餘走在禪達街頭,周圍的民居早已熄燈。

死啦死啦取笑道:“咋了?看上那個女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不是。”陳餘數着兜裏的大洋和國幣。

死啦死啦喃喃說:“以前在廣西當爛兵的時候沒想過這種事情,在緬甸打仗的時候也沒想過這種事情,現在回來了,忽然發現這世道好難。我們當兵,用命也就罷了,前方喫緊,後方緊喫。

就算趕走日本人,我們還是這幅樣子。不思進取,不思改變,我們的官員和長官只知道抽菸、喝酒、玩女人,他們就沒想過改變一下?”

“有啊!”陳餘昂起頭回道。

“誰?”

陳餘說:“被我們殺了,沒殺完的跑了,就剩下這些爛的。”

“誰?”死啦死啦問。

“紅腦殼唄?”

“你知道?”

陳餘數着手裏的大洋說:“以前讀書沒少看他們的書,蠻有道理的,有機會我找幾本給你看看。我發現你需要改正思想,建設新方向,爲我們的國家添磚加瓦。”

死啦死啦哼哧一聲:“你看過他們的書,你不怕死啊?”

“怕死幹啥,我們老師推薦的。”

“你老師?也對,聽說他們那些人知識分子很多,最喜歡發動那些學生和工人。”

陳餘補充道:“還有農民,這點很重要。”

第八十二章 補給到位

軍需官沒有唬弄死啦死啦,第二天下午,咚徒o養的車隊就駛入川軍團團部。足足夠我們喫上一個月的糧食還有副食品,而死啦死啦偷偷將賣錢得來的小黃魚送給胡軍需。

成堆的糧食放置在臨時空置出的倉庫,地上墊上防水油布和稻草,我們有了底氣,能夠一直訓練士兵的底氣。死啦死啦拿着錢請胡軍需喝酒,有了成堆的糧食,阿譯不在追究找他預支的錢去向何方,這是值得的買賣。

而第三天,虞嘯卿答應我們的武器裝備和人員也來了,他們似乎是商量好的。阿譯的底氣持續沒有一天,便消失殆盡。

本來我們有五百多人,送來的補給能夠維持一個月,現在虞嘯卿送來答應給我們的人員和武器裝備,補給只能維持半月。阿譯又愁眉苦臉起來,虞嘯卿或者唐基就是這樣故意而爲之,一邊吊着我們的命,一邊給不斷用行動告訴我們,最好不要生起不該有的心思,他們能握住我們的命。

陳餘站在門口觀看,幾百個用繩子捆住手的壯丁排隊走進駐地,死啦死啦正在帶人將這些壯丁打散歸納入各個連排,二十四小時都讓人看着,連喫飯拉屎都得看着。

壯丁也是兵,這就是我們的兵源。或許前幾天他們還是扛着鋤頭挖地的農民,但現在他們是士兵,是川軍團的士兵。

除了嚴加看管,還要用飯菜打動這些壯丁。虞嘯卿就是給我們丟來一堆破事,消磨我們的意志,讓我們每天在忙碌中進行。

陳餘也沒有辦法,以前他從未處理過這樣的事情。帶人打仗也是帶着潰兵,至少潰兵懂得開槍,可是這些壯丁只懂喫飯,還害怕喫多了遭到長官毒打。

外面,阿譯正引領虞嘯卿和唐基,以及那位軍部陳大員視察部隊。軍部對阿譯很重視,這位陳大員明顯看不起唐基,對於虞嘯卿則是一種愛搭不理的態度,他反而對阿譯很是欣賞,一時間談笑風生。

沒辦法,虞嘯卿就是這種不會阿諛奉承上官的人,但阿譯會一直把報效**掛在嘴上,而且他還是三青團成員,相比於虞嘯卿更具有培養方向。

“摻水的來了。”

煩啦走到陳餘身旁說:“就這些人,我們這輩子別想打緬甸那仗,一呼啦就帶走一大片。路都走不穩,還要我們帶着這些人去收復南天門,除了能給怒江多幾具屍體沉,這些人還能幹啥?”

“打上幾仗就好了。”陳餘默默的說。

“那要死多少人,一百還是五百,又或者一千,我們再去西岸丟下一千人屍首?”

“先慢慢訓練,看緊些。”

煩啦捏着自己的手指頭嘆息:“送死的人,蝨子多了不怕癢,反正從小太爺手裏報銷的也有百十來號人,不差再來百十號人。”

進了川軍團大門就別跑,陳餘不會允許有人當逃兵,阿譯不會、死啦死啦更不會。這種事情司空見慣,如果陳餘善心大發放走一個,那就會有十個人跑,但如果槍斃一個,那就不會有人跑。這些壯丁會給他們發槍,但都是我們剩下的老傢伙,不會給子彈,讓他們先拿着練習。

“林團長,鈞座可是很看重你們川軍團,你們在緬甸的功績由聯絡官先生上報給遠征軍軍部。要是沒有聯絡官先生的彙報,我們還不曉得你們在緬甸取得這樣的戰功,你是好樣的,都是好樣的。”

阿譯正色道:“都是各位同袍之功,學生不敢貪功。”

“哈哈哈。”陳主任伸手拍了一下阿譯的肩膀,進而勉勵幾句。

陳主任好像是軍部政治處主任,主要就是防範異己,而遠征軍又是某人的嫡系,如虞嘯卿這樣的軍閥子弟登上高位,不可不防。陳主任好似看過我們的卷宗檔案,一羣渣滓裏找出阿譯這一個寶貝,立馬捧上天。

此次親自前來,足以看出軍部對於川軍團的重視,以及對於虞嘯卿的防範。上面打架扯皮,陳餘不關心,不過是蝨子和跳搔爭霸而已。

陳主任鄭重的將白色川軍團團旗交給阿譯,這次他沒有詢問我們有沒有川人。像他這樣的人精,早就把我們的卷宗都看過,知道我們裏面有川人,不會故意給自己難堪。

“那個,你們那個小陳在不?”陳主任詢問道

唐基站出來:“在。”

“叫他出來,有人讓我給他帶個話。”

“陳少校,過來一下。”唐基溫和的說。

聽見有人叫自己,陳餘也不躲着了,整理衣冠佩戴好鋼盔小跑過去。

來到腥嗣媲埃愷N向他們敬禮:“長官好。”

“好好。”

陳主任張開滿嘴黃牙,一看就是老煙槍,或許還抽大煙。一張口就是滿嘴口臭,阿譯和唐基也是夠能忍,一直在他面前晃悠。

看着陳餘,唐基有些懵圈。上次陳餘跟他說自己老夫曾經參加過華興會,如今陳主任親自叫他,難道陳餘家裏真的有些某種關係,而且陳餘出身於五十四軍嫡系,年紀輕輕就當上上尉,也是挺奇怪的。

陳主任滿懷笑容的說:“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我們在國內可是沒少聽見聯絡官先生稱讚你的電文,打的好,是個猛將。”

“盡力而已,談不上什麼。”

“好好。”

寒暄幾句,虞嘯卿便有些不耐煩,咳嗽幾聲想要趕客。陳主任不敢惹虞嘯卿,但是也沒給唐基好臉色,說了句公務繁忙就藉口離開。唐基鞍前馬後送行,如此阿諛奉承着實少見。

陳主任離開川軍團團部,他瞧見虞嘯卿那副厭惡自己的面容很是生氣,礙於虞嘯卿的家世又不敢發作,只能氣沖沖離開。虞嘯卿不喜歡閒聊,也不喜歡如此假惺惺之人,趕他走是必然的。

“這已經是我盡最大努力給你們的物資裝備,多的沒有,想要得戰場上讓我看見。這些是你們在西岸自己打來的,之後也要自己打,看你們做得如何。”

阿譯和陳餘敬禮:“是!絕不辜負虞師座厚望。”

虞嘯卿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後面吉普車上的陳主任,臉上從不收斂對他的鄙夷,轉身從張立憲手裏拿過兩本物資清單丟給陳餘。

“別怕得罪人,我虞某人只看戰功,不看家世以及親疏遠近。這點我保證,只要你們打的好,天塌下來我虞某人給頂着。”

哦!

陳餘明白了,虞嘯卿原來是怕我們得罪陳主任,怕上面不開心,在這裏給我們下保證。他現在跟唐基還有區別,沒有變得跟唐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