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27章

作者:有个探长

這片山頭又開始奏響合唱曲,手榴彈從山坡滾下,毫不費力帶走一個正在雙手並用爬山的日軍,氣浪推倒身旁正在爬山的兩個日軍。

“嗨!呸!”

煩啦從碎屑泥土上鑽出來,舉起步槍瞄準山下的日軍。

“沒人來救我們,說不準連死啦死啦都想着自己跑,他現在就在河邊。”

陳餘沒有移動視線,扣動扳機擊斃一個日軍士官,嘴裏說:“阿譯長官在河對岸,我已經跟阿譯和麥師傅說了,死啦死啦要是趕在我之前踏上東岸土地,直接給槍斃,不需要申請報告。”

“他是什麼人,你和麥師傅整天膩歪,就不知道?”

“團部直屬。”

煩啦沒聽清:“什麼?”

“團部直屬部門軍官,現在知道了吧?”陳餘重複道。

第五十六章 賣假藥的

射出槍膛中的子彈,十幾米外的大正十一年式的機槍啞火,陳餘側頭看去,發現賣假藥的正在拿油壺給子彈刷油。

賣假藥的,這是和我們一起從收容站出來,坐飛機來到緬甸,又一路打過來的老兄弟。

他之前是山裏的藥農,去縣城賣草藥的時候被抓壯丁。歪把子機槍讓他很是惱火,而他的副射手四處尋找油。這種機槍操作繁瑣,故障又多,沒人喜歡用,可是我們繳獲不少日軍裝備,湊活用唄。

“我娘內,誰有油?”賣假藥的大喊。

“油,啥油都行。”

陳餘罵道:“不看什麼地方,上哪兒給您找機油,不會換把步槍?”

“錘子連長,王八蛋死魚。”賣假藥的罵罵咧咧,丟下那挺歪把子機槍,驅使他的副射手去陣地後面拿兩條三八式步槍。

換上三八式步槍,這老小子也嫌棄,打了幾發子彈偷偷摸摸跑去後面找油。一羣兵油子,陳餘已經不想再罵他們了,沒一個省心的。他之前就抱怨爲啥給迷龍布倫機槍,而他就抱着歪把子,沒打上幾分鐘就要清理彈槽的碎屑,還要給子彈上油。

迫擊炮彈、擲彈筒彈、步兵炮彈,卸嗯趶椘渎湓陉嚨厣稀:魢[的彈片在煙塵裏飛舞,子彈在泥土空氣中穿梭,日軍的九二重機槍掃射山坡的灌木雜草。

‘咻!嘭!’

數道彈道劃過頭頂天空,落在山坡上衝鋒的日軍,落在山底下整隊的日軍。磨磨蹭蹭半天,羅金龍帶着他的迫擊炮爬上後山腰的反斜面,草草架設迫擊炮,開始進行炮火壓制。

“我們的炮,別看了!”陳餘的叫喊聲在這片山頭稀奇而又淒厲。

賣假藥的終於找到機油,是找羅金龍要的機油,拎着一壺機油從後山躥上來,跳進散兵坑架起大正式輕機槍。他的副射手丟下手裏的步槍,拿起機油給子彈刷油,清理彈鬥裏的碎石子。

‘噠噠噠···噠噠’

他的輕機槍又開始射擊,射程遠、而且還有較好的射擊精度,這挺歪把子機槍讓賣假藥的咧開嘴,副射手繼續爲他往彈鬥裏面裝填五發的彈夾。

賣假藥射完彈鬥裏面的子彈,回頭給不遠處獨自給機槍更換槍管的迷龍豎起小拇指,氣的迷龍拿起石頭砸他。迷龍的副射手是豆餅,豆餅大腿被彈片劃傷,正在山後反斜面休息。

“別一直蹲一個坑裏,更換射擊點!”陳餘朝賣假藥的喊。

“這裏看的遠。”

“你不要命了?”

賣假藥繼續射擊,很快報應就來了。一發迫擊炮發射的高爆榴彈砸在他兩米遠的地方,沖天的煙塵將他掩埋,陳餘怒罵一句,還是翻出散兵坑爬去找他。

溜進這處由炮彈砸出來的散兵坑,陳餘翻開那個副射手,一塊彈片直接把他剃了頭,嘴鼻咕咕冒出鮮血,早就沒得救。將副射手推出散兵坑,陳餘從碎石泥土裏將賣假藥的扯出來,發現他正在吐血,爆炸產生的衝擊早已經將他的內臟震碎。

“死沒死?”

賣假藥的看見陳餘,眨巴眨巴眼哭出來,又吐出一口鮮血:“我就說日本人的機槍不好使,你偏偏要塞給我,這下沒得打了。”

然後他舉起自己的右手,右掌被彈片削去一半,剩下的幾根手指還在機槍握把上。

迷龍瞧見嘿嘿的笑:“顯擺,老子讓你顯擺。當小日本的炮彈沒長眼,這下爽快了。”

“嗚嗚~~~”賣假藥的哭喊道:“死魚,這個癟犢子還氣我,老子快死了他還氣我。呃~~~唔!”

陳餘捂住他斷掉的手掌:“沒事,我帶你回去,我現在就讓獸醫送你過河,送你過河回禪達。回禪達,我出豬肉和粉條子,咱們再喫一頓豬肉粉條子。”

“不要讓他掌勺,他做的不好喫,讓蛇屁股做飯,他做的好喫······”

“好好好,讓蛇屁股做飯。”

“額嗚嗚~~~唔!”

吐出最後一口鮮血,賣假藥的頭一偏倒在陳餘懷中。

死了,賣假藥的死在陳餘懷中。迷龍癡呆呆看了一眼,隨後裝上彈夾打開保險,朝着山坡上攀爬的日軍射擊。蛇屁股聽見有人說自己做飯好喫,嘴角掛起笑容,趴在戰壕裏射擊。

煩啦、不辣、要麻等等······,他們側頭看了一眼,記住賣假藥死在什麼地方,看了一眼他長什麼樣子,然後繼續投入戰鬥。

從收容站出來的兄弟又少了一個,一起喫豬肉粉條子的兄弟少了一個,這個不知道往收容站露天竈臺大鍋裏丟了些什麼的兄弟,好像是在野外找的草藥,說是養胃。

撿起他的頭盔蓋在臉上,陳餘找了一個人,幫迷龍往彈夾裏壓子彈。

“右側面,迷龍!”陳餘大喊。

“知道了。”

移動兩腳架,迷龍將槍口對準從側翼偷偷摸摸殺來的日軍,幾個日軍摸到側翼陣地,用手榴彈準備炸掉佈置在側翼的重機槍。還沒有摸出手榴彈,就被迷龍一梭子全部幹掉。

日軍不太可能從側翼摸過來,因爲陳餘佈置陣地時讓重機槍形成交叉火力。回頭在湝的戰壕內奔走,陳餘走到左側翼陣地,發現崔勇正在往重機槍裏面灌水,看見陳餘來沒說什麼,灌完水繼續進行火力壓制。

“還以爲你死了呢。”

崔勇拿起水壺的水喝上一口丟給副射手:“莫死。讓對面的長點心,日本人都摸到陣地下面,顧頭不顧腚,我沒法顧着他們,剛纔日本人炸的太狠。看我們的炮來了,纔給機槍加水,不然機槍要炸膛了。”

“小心防炮。”陳餘丟下一句話準備離開。

“死魚,給我找些彈藥,沒彈藥了。”

陳餘回頭說:“等會兒,死啦死啦已經送彈藥來了,沒看見連炮都有了。”

“那是有支援咧?”崔勇一邊射擊一邊問。

“有!”

陳餘說的斬釘截鐵,在山頭阻擊的他們不知道,但是陳餘知道,不會有增援。這三百多人死了一百多,都是一路打過來的老兵,精貴到不行。死啦死啦哪裏的人指望不了,都是一羣沒打過仗的小年輕,日軍一輪炮火都能幹死一個連。

將自己的水壺丟給崔勇,陳餘說:“我這就找死啦死啦要增援,他哪裏還有小一千人。”

“行咧!別跟我這擋着,你是長官,忙你的。有俺在,這重機槍就萬無一失。”崔勇豪氣萬丈的說。

“還要什麼?”

“子彈,最好給俺多派幾個人,最好是手提機關槍。”

陳餘點點頭:“行。”

第五十七章 日軍增援

死啦死啦的增援到了,除了羅金龍的迫擊炮,還有幾乎是一個五百多的步兵營,由阿譯長官帶領而來。他還在河邊咚蜐⒈碗y民,河邊的人羣已經少了不少,可是還烏泱烏泱一羣人等着過河。

木筏從之前的兩艘,變成五艘。一邊咚腿肆t過河,一邊將特務營丟棄的武器彈藥哌^河,然後派人從河邊搬上南天門。

一個排的人搬邚椝幬淦魃夏咸扉T,陡峭的山坡和重重的武器彈藥,不少人直接滾落下山坡,倒黴的撞上石頭一命嗚呼,沒死的撿起彈藥箱和槍支繼續往山上搬。

現在死啦死啦真的有一個團長樣,站在河岸石頭上觀察山頂動靜。

幾百人加入進來,陳餘手忙腳亂安排這些沒打過仗的新瓜蛋子躲進戰壕,讓他們用三八式步槍和中正式步槍還擊,每個人留下二十幾發子彈,其他的送到從機場一路打過來的老兵身旁。這些新兵用不了那麼多子彈,陳餘對於這個還是很有心得的。

日軍一輪炮火就能把這些沒經歷過大戰的新兵嚇的半死,然後躲在散兵坑裏哭爹喊娘,嚇破膽的直接在陣地上亂跑,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落下的炮彈,不知道從何處射來的子彈打死。

陳餘摁住阿譯長官的頭,將身子藏進彈坑。

“死啦死啦在搞什麼鬼,讓你過來,他人呢?”

阿譯吐出一口泥土:“他在收繳潰兵的槍支,有些剛加入的新兵想要搶筏子過河,死啦死啦已經在岸邊斃了十幾個潰兵。麥師傅讓我給你說,軍部已經派一個團來增援我們,就是川軍團。”

“王八蛋川軍團。”陳餘怒罵一句。

“第幾次了?”

“第三次了。”

陳餘說:“第三次進攻,日軍一箇中隊沒了,現在就靠着炮兵吊命。去告訴羅金龍,讓他滾上來,日軍炮兵離我們就幾百米,躲在林子裏射擊。”

“讓他來做什麼啦?”阿譯不解的問。

“你不是說在東岸陣地找到兩門山炮,讓羅金龍去操作山炮,給我把日軍的九二步炮給我炸了。”

“我們沒有會操山炮的,沒有,羅排長他不會操作山炮。”

陳餘指向遠處河邊的人羣:“那麼多人,你不會去問。會操炮就讓他先過河,我不信幾千人裏找不到一個懂山炮的炮兵。”

“好,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告訴死啦死啦別給老子送槍,我要彈藥,彈藥!”

冒着日軍炮彈,阿譯在一個排的人員護送下離開山頂,手裏還死死攥着那把m1911。有了增援,日軍先鋒被我們喫的差不多,於是日軍第三次進攻失敗,躲進林子裏當鵪鶉。

沒有停息,陳餘正在用槍托砸那些新兵的屁股,讓他們用鋼盔和飯盒挖掘山頭僅有的泥土,然後加在戰壕上。南天門上的火山膠石地硬的要命,我們只能這樣一層一層往上面壘。

遠處公路傳來巨響,陳餘拿起望遠鏡觀察,一條土黃色的長蛇朝我們奔湧而來。一個大隊的日軍出現在公路,每個人都累的像一條死狗,單車的金屬圈都被踩的變形,每踩十幾秒就有兩三個日軍脫水倒下,死了雙腿還在空踩單車。

他們太累,前面的人倒下,後面的甚至直接撞上去,在這個偏僻到極致的山林裏發生一次車禍,車禍蔓延十幾米。林子裏殘存的日軍鑽出來,朝他們揮手,幫忙處理來自偏僻山林公路的車禍。

羅金龍躥了上來:“叫老子做甚?”

陳餘指向公路說:“能不能打到?”

拿起望遠鏡觀察一下,羅金龍看了看,又拿出本子計算射程角度,回頭在陣地尋找什麼。很快他就跑過來,身後三十幾個人扛着四門民20式八十二毫米迫擊炮。

“就架在這裏。”羅金龍指着一塊較爲完好的空地說。

遠處的公路上,連綿不斷的日軍從林子裏鑽出來,丟棄的自行車形成一座金屬小山,他們不曾停息,丟下單車就開始整隊準備進行攻擊。

“能不能打?”陳餘問。

羅金龍正在一門、一門的調試迫擊炮的射擊諸元,然後命人放下榴彈。

‘咻——嘭!’

四枚高爆榴彈在公路旁炸開花,嚇的那羣日軍有幾個難以抵擋着疲勞而倒下,那絕不是迫擊炮彈打出的殺傷,沒看見有人硬直直倒下的。

修正射界,羅金龍開始命令:“榴彈裝填,六發急速射!”

‘咻咻咻~~~’

炮彈被高壓氣浪推出炮膛,然後精準的落在一羣日軍頭頂,正在整隊的日軍措手不及,大喊大叫的躲進山林裏。高爆榴彈一發接着一發,直到公路上不再有日軍敢光天化日出現,公路、草地是都是日軍的屍體,硝煙在半空中飄蕩。

突如其來的炮火讓日軍至少損失一個多小隊,可這對於他們的人數微不足道。

陳餘揮手喊叫:“都滾下去,防炮!羅金龍你小子給我留下來。”

“把迫擊炮撤下去,撤下去。”

幾十個人扛起炮膛、底座、射擊表、觀測鏡、炮彈就跑,也不顧炮膛的高溫將自己的肩膀還有脖子燙出水泡,日軍的反擊比我們想象中的還快,他們的小口徑炮伴隨大口徑炮齊射,想要找回之前氣勢洶洶的場子。

陳餘將身子藏在散兵坑中,恨不能將整個頭都塞進這個小坑,希望大地能夠生長,將面前這座小土堆壘的更高更結實。

一個死啦死啦的追隨者跑過來,氣喘吁吁躲在隔壁彈坑中。

“長官,團長說找到懂山炮的,讓你給他用旗語打方位。”年輕下等兵說。

陳餘皺眉:“旗語還能打方位,他逗我玩,讓老子的人站在光禿禿的山頭給他打旗子,你讓他自己上來打旗子。”

“長官,我也是奉命行事,這是團長的命令。”

“王八蛋!”

雙手在身上摸索,想要找出自己的手槍給這個年輕下等兵一槍,找了半天才發現自己的槍給了煩啦防身,只能撿起石頭去砸那個下等兵。被砸的下等兵捂着頭盔,一聲不吭躲在彈坑內。

陳餘忘記一件事,東岸的山炮隔着一座南天門,壓根看不見山後的情況。至於讓人站在光禿禿的山頂打旗子,這件事更扯,日軍一炮一個人,誰敢上去打旗語。

“滾滾滾,讓死啦死啦最大射界,別把我們炸了就行。”

那個下等兵還想說:“可是,長官······”

“滾!”

陳餘怒斥道:“快滾,等下我讓你站在這裏打旗子。河邊的人還有多少,天都快黑了,讓死啦死啦帶人上來防守,日軍一個大隊的增援到了。”

“是。”

第五十八章 幕夜

第一批炮彈呼嘯着、尖叫着,落在山頭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