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25章

作者:有个探长

“求您帶我們回國,幫我葬了我公公。”

“沒問題。”

應承下來的迷龍立即行動,找腥藢ふ宜心苡玫奈锲饭ぞ摺K娴脑谛袆樱瑹├采笛鄣目聪蜿愷N,而陳餘默然點點頭,踢起腥说钠ü蓭兔札垖ふ夜ぞ摺�

迷龍是真心的,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他用身上的財物,用手錶去換一把斧頭,用純金的戒指換一把兵工鏟,用餅乾和罐頭去求人幫忙。一羣人被陳餘踢着屁股幫迷龍,幫他砍伐一顆一顆樹木,去挖掘一個深坑。

“迎山倒~~~咯!”

他喊起東北山民砍伐大樹時的號子,‘迎山倒’、‘順山倒’,迷龍絕不惜力砍伐一顆又一顆樹木。

半小時後,一具粗製濫造的木頭棺材出現,而迷龍又馬不停蹄的去挖掘深坑。爲此迷龍拆卸他輜重大車上的木箱,只爲尋求幾枚釘子,沒有嫁給他的承諾,迷龍一樣乾的很賣力。

陳餘站在路邊,手裏拿着一個罐頭,用刺刀挑起一塊牛肉咀嚼,笑呵呵觀看迷龍急躁的行動。

死啦死啦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過來,髒兮兮的手指連同指甲蓋裏的污泥伸進罐頭,捻起一塊肉放進嘴中,用衣領擦拭嘴角的汁水。

“怎麼回事?”

阿譯解釋道:“迷龍捨棄家財,幫這對母子葬了她公公,還說要帶她們母子回國。”

“亂搞。”死啦死啦憤慨道:“一路上死了那麼多兄弟都沒人埋,這會慈悲心發作,要幫別人埋自己不認識的死人。”

陳餘將手裏的罐頭塞進死啦死啦懷中:“我勸你別多管閒事,迷龍又沒逼人家,是他自己個願意。那女的也沒有答應他什麼,就是求他葬了自己公公,帶她兒子回國。”

“威逼利誘都沒有?”死啦死啦不相信。

陳餘沒好氣的說:“你散盡家財幫人葬死屍?迷龍要是敢威逼,我不會拿槍頂在他腦門上?”

第五十二章 過河

一具棺材做好,上面插着野花雜草。迷龍正帶人將屍體放進棺材,然後緩緩落入坑中。棺材不大,也沒有三寸厚,但也是一具棺材。

死啦死啦扭過頭問向那個女子:“他爲什麼要幫你?”

“我遇見君子了,急公好義的君子,路見不平的君子。”女子說。

“怪哉。”

於是死啦死啦朝正在下葬的人羣大喊:“磨蹭什麼,耽誤行軍速度一個都跑不了,老子全給你們執行軍法。埋了就走,一羣人失心瘋,日本人就在後面,命都不要了是嗎?”

迷龍真的做到了,他造了一具棺材,埋了一具屍體。然後把那對母子放在大車上,一個人推着大車走,機槍和豆餅的彈藥箱也放在上面。死啦死啦也沒有昏迷,他的威嚴還在,沒有被人破壞。

我們的隊伍依舊整齊,向着開闊的山脈和雲層走去。死啦死啦看見迷龍推着大車,那對母子坐在上面,想要訓斥幾句,可是迷龍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不顧車上母子的顛簸,推着木車走在隊伍前列。死啦死啦看見了訕訕然,用手指點了幾下迷龍,後者憨憨一笑。

陳餘還是帶人走在後面斷後,行進兩小時後,耳邊傳來怒江波濤洶湧的水流聲。

沿着江畔的公路走,遠遠就能看見一座石橋,石橋旁還有一座渡橋。橋頭擠着大量人羣和汽車,渡橋也擠着大量的人羣。潰兵們有槍的拿槍開路,沒槍的賣力擠上石橋或者渡口的竹筏,普通民械K於槍口的威脅只能站在遠處。

死啦死啦下令停止前進,陳餘交代和他同行的煩啦注意警戒,然後小跑到他身旁。

“全部都是人。”死啦死啦說。

陳餘拿起望遠鏡觀看河對面的江防,草草的陣地,暴露在視線內的重機槍巢,還有丟在公路上的兩門三一式六十毫米迫擊炮。一羣人蹲在戰壕外,饒有興致觀看橋上、渡口亂糟糟的潰兵以及難民。

河對面的戰壕內,走出十幾個人,用槍口呵斥橋上的潰兵及難民,開始在橋上安置炸藥。

死啦死啦奪過陳餘的望遠鏡看:“怎麼樣?”

“整理隊伍,你帶人維持秩序讓民泻蛡^河。我帶人在南天門上面構築陣地,這麼多人一時半會兒過不完,日軍追來就是大亂。”

“你就這麼想死?”

陳餘不解的問:“誰想死?”

“你啊!”死啦死啦說:“髒活累活,找死的事搶着做,讓我組織秩序過河渡江。我們過去了,日軍打過來你帶人頂着,你就這樣喜歡糟踐自己?”

陳餘將死啦死啦手裏的望遠鏡搶過來:“打出旗幟和番號,我們有番號。立即組織人員維持渡口秩序,讓難民和傷兵先走,我帶人立即在山頭構築防線抵禦日軍。不想讓我和兄弟們死在這裏,你就做事做麻利些。”

“用什麼番號?”

“帶上麥師傅,他是盟軍聯絡官可以和上峯取得聯繫,對面那羣人根本守不住江防。用川軍團少校營長林譯所部,我們的情況和番號上面知道,帶上麥師傅,他可以聯繫軍部要我們的身份證明,記得甄別想要過江的日軍探子。”

說完,陳餘就扭頭離開。

死啦死啦回頭愕然道:“命令和計劃都讓你制定好了,要我這個團長做什麼,要不你來當團長唄?”

“等你死了我就當,現在先留給你。”

“烏鴉嘴······”

很快人員分佈就下來,陳餘帶着一路打過來的老兵爬上南天門,而死啦死啦帶上對他如視神明的年輕潰兵們。一千多號人分成兩部分,陳餘帶上最有戰鬥裏的精銳準備爬上南天門。

拍打迷龍的頭,陳餘拎起機槍和彈藥箱丟給他。

“打仗了,你當自己推着一門山炮?”

迷龍眼神盯着車上的母子兩人,疑惑的問:“不是過河嗎?”

陳餘沒好氣的說:“這麼多人得過到什麼時候,構築陣地阻擊日軍。這娘倆又不是沒有腿,讓他們跟着民羞^河,等你能活下來繼續和她再續前緣。”

“我去打仗了,你們跟着那個死啦死啦過河。”迷龍對着女子溫柔一笑。

女子默默抱着孩子離開木車,走了兩步忽然回頭說:“我等你。”

“啥?”

“你活下來,我就等你。”女子抬起頭自然而然說。

像是受了什麼刺激,迷龍走上前抱住女子,也抱住那個孩子。孩子被夾在兩人身前很不好受,掄起拳頭砸在迷龍頭上,用力扯迷龍的頭髮。女人沒有拒絕迷龍,就讓他這樣抱着自己。

然後迷龍從口袋裏取出一把金戒指和項鍊,還有幾塊手錶。他將自己身上全部的財物都給了女子,釋然一笑拿起機槍,攬住陳餘的肩膀往南天門上走。

陳餘是被迷龍裹挾的,他蠻橫的力氣讓陳餘無法拒絕。然後陳餘發現迷龍在哭,沒有哭出聲,但是眼淚從他臉頰劃過,他不想在這對母子面前留下眼淚,這關乎到他的自尊心。

“放手,老子還有事情要做,你以爲跟你似的拿起機槍就行?”

迷龍梗咽道:“我有老婆孩子了,有了。”

“有就有唄!”陳餘扯開迷龍的手爪:“記得回去之後請老子喝喜酒,你們可是我摻和成的,到時候給你爺爺我跪下磕幾個響頭。”

“你是我兄弟,一輩子的兄弟。”

陳餘笑了笑,推動迷龍的肩膀,目送他走上南天門光禿禿的山頂。

“帶上工兵用具。”陳餘抓住煩啦的肩膀說:“上去之後立馬派人警戒,構築戰壕,佈置火力點。”

煩啦點點頭:“有那麼玄乎嗎?”

‘咻······嘭!’

遠處傳來早已消失多時的爆炸聲,那是日軍的火炮。聽見炮聲,煩啦變換表情,瘸着腿催促重機槍組爬上山坡。

三百多久經戰火,從機場一路打過來的同袍無言走上山坡。當看見陳餘帶領他們,這些人就已經明白,又要打仗了,還是一場該死的仗,被陳餘這個該死的連長帶去打。

‘嘭~~~!’

連續的爆炸聲響起,河上的石橋被炸塌。不少人就這樣掉進河中,不知道是被炸死還是被淹死,沒死的掙扎遊向河邊,又被落水的人慌張摁在身下。

負責江防的師部特務營炸斷石橋,不管上面正在通行的民泻蜐⒈_@一炸,落入洶湧河水中的人不下百人,更多的人被炸死、淹死。

往山上走構築陣地,阻擊日軍前鋒追兵。

沒人有怨言,一路上的勝利讓他們對於與日軍的戰鬥已經默然。日本人也不過如此,打了那麼多仗我們還是贏了,這次也依然會贏,然後一起過河回家。

陳餘站在山坡上俯瞰河邊正在組織潰兵和難民的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槍決兩個搗亂籼拥臐⒈瑢⒕置鎻氐追�住。我們的人舉起槍,死啦死啦正在讓過河的潰兵卸下武器,由我們隊伍中沒有武器的人拿上。過河的不需要武器,沒有過河的我們需要。

河邊有幾千?不止,有萬餘人等着渡口的兩艘竹筏過河,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阿譯長官已經豎起軍旗,維持有序的秩序批次送潰兵和難民過河。康丫舉着旗幟站在竹筏之上,麥師傅坐在竹筏上望向正往山坡走的腥耍会嵴滦熊娒保蛏狡律吓佬械能婈犞露Y。

麥師傅看見陳餘,揮手向他致意,陳餘也看見了,笑了笑轉身幫要麻抬重機槍。

竹筏之上,麥師傅死命抱住電臺,他知道這是陳餘他們能活下來的保證。死啦死啦說對面江防部隊打不了仗,只能是陳餘帶人阻擊日軍,讓河邊的民泻蜐⒈^河。

朝山上的軍隊大喊:“上尉!活下來,我們約定好了一起喝酒······”

第五十三章 山頂

爬上南天門光禿禿的山頂,陳餘幫要麻抬着重機槍,耳邊傳來槍聲。

陡峭的山坡上,日軍比我們慢了一步,我們在他們前面搶佔制高點,居高臨下對他們俯身爬行的人進行點射。

氣喘吁吁爬到山頂,煩啦已經開始組織人員對日軍進行阻擊,剩下的人開始用手裏簡陋的工具挖掘戰壕。火山石碎屑的山頂很難挖掘戰壕,鎬子在地上敲起火花,工兵鏟挖下去帶起稀薄的泥土。腥酥罓懯颤N這處山頂沒有那麼多灌木花草,火山石在千百年的風化中早已與大地融爲一體。

於是腥朔艞壣钔趹鸷荆俪龌鹕窖沂舷∈璧耐翆樱盟槭嗤炼逊e起掩體。

陳餘趴在一個剛剛挖掘整理好的散兵坑內,用望遠鏡觀察正在攀爬山坡的日軍。這絕不是日軍斥候,而是有一箇中隊人員的前鋒,就是從機場追逐川軍團,最後追到一敗塗地的日軍大隊。

日軍額頭上綁着姨媽帶,在沒有炮火掩護之下向山頂發起衝鋒。這支日軍抱着玉碎的心態,川軍團一路上給他們的恥辱,足以讓日軍指揮官發出如此不要命的指令。

南天門後,蜿蜒崎嶇的公路上。

先輩們修築公路時繞開了南天門,選擇最平緩的地勢,這也導致整條公路都在南天門的視線中。佔據南天門,就等於扼制住公路。

煩啦拎着槍跳進陳餘所在的散兵坑:“這不是日軍斥候,是前鋒。”

“就算是中軍,你又能怎麼樣?”陳餘依舊用望遠鏡觀察山下日軍情況。

“你到底有沒有一個準信兒,那我們這幾百口子填這裏,讓其他人過河。”

“我不想死在自己槍下。”

“也是,嘿。”

陳餘放下望遠鏡,給自己步槍上子彈:“對面是師部特務營,那羣廢物迫擊炮沒有架設,重機槍點連人都沒有,輕重火力點全部暴露在河對面。別說是日軍,就是我帶人衝都能衝爛,這樣的江防有屁用。”

“所以我們可以過江啊,幫對面構築江防!”煩啦提醒說。

陳餘將煩啦的頭盔用槍托敲幾下:“你打算在日軍一箇中隊的注視下,帶上千多號人慢悠悠過江?”

“該死的小日本。”

“哼哼。”

哼哧一聲,陳餘開始奔走在構築的簡易戰壕內。煩啦見陳餘離開,轉身爬在岩石後,精確瞄準爬行的日軍進行點射。

“重機槍架設交叉火力,排在一起做什麼?”陳餘用槍托敲打要麻的英式頭盔。

“龜兒子滴,讓老子喘口氣。”

陳餘沒好氣的說:“等你死了沒人打擾你喘氣,到時候你能喘就行。多佈置幾個預備火力點,要是被日軍炸死,你龜兒子就不要怪我帶你打仗。”

“曉得咯。”

要麻剛剛扛起重機槍爬上來,準備架設射擊點,可是被陳餘罵上兩句後無奈,開始拆卸重機槍,將重機槍架設在右側後方,與其他重機槍形成交叉火力點。重機槍射擊點的選擇不需要陳餘過多言語,要麻這種老兵自然會選擇合適的地點。

“手雷!!!”陳餘大喊,挺直腰桿子丟出一枚手雷。

陡峭的山坡,手雷順着坡往下滾動。一陣煙塵爆炸響起,剩下的人也拋下手雷,南天門後山爬極大的高低差,成爲我們阻擊日軍的地利,在日軍炮火還沒有架設到位的情況下,阻擊變的簡單很多。

數分鐘後,當四挺重機槍架設組裝完畢,交叉火力讓爬上半山腰,離陣地只有五十多米的日軍抱頭鼠竄。一頓爆炸加上重機槍火力壓制,可還是有一個兇悍日軍,額頭綁着布條,手舉步槍狂熱衝鋒。

‘板載!’

‘板載!’

‘天蝗板載!’

日軍不顧死傷,就像是在我們伏擊他們那仗一樣,不顧死傷就是要衝上高地。

陳餘射出一發子彈,遠處公路上,日軍的後續輜重隊趕來,開始忙碌的架設炮火。他們從樹林裏鑽出來,立即便開始架設火炮,其中就有兩門讓陳餘恨的要死的九二式步兵炮。

‘嘭嘭~~~’

兩發炮彈在山頂陣地炸開花,重機槍的轟鳴開始斷斷續續消失,只有迷龍一個人正在進行持續射擊。

陳餘拿起望遠鏡觀察公路上的日軍炮兵:“九二步炮,打的是校正彈!重機槍轉移預備射擊點,不要連發,短射!”

很快,陣地上的火力逐漸減弱,從開始的持續射擊,如今已經開始點射。

這倒不是我們彈藥稀缺,從機場出來時,陳餘讓所有人都攜帶充足彈藥,甚至組織彈藥隊負責咻攺椝帯H哲姷呐诨痖_始展現獠牙,不僅有九二式步兵炮,還有繳獲於我們的82毫米迫擊炮,英軍的兩磅炮。

榴彈在陣地上不斷爆炸,爲我們沒有掩體的士兵創造單兵坑,煙霧彈爲日軍衝鋒提供掩護。

迷龍還在繼續朝煙霧中射擊,‘噠噠噠’、‘噠噠噠’的長短射各自交響。煙霧中,在損失一個多小隊後,日軍在炮火掩護下摸到陣地邊,輕機槍和衝鋒槍的短距離火力壓制,讓他們的衝鋒變成死亡二十米。

於是日軍在煙霧中丟手榴彈,我們也往煙霧中丟。

不多時,煙霧飄向陣地,我們也被煙霧所徽帧�

陳餘給步槍上刺刀:“上刺刀,三五一隊,抱團,不要單獨和日軍拼刺!”

煙霧已經將陣地徽郑瑵忪F中能見度不過數米,子彈、手榴彈丟向發出叫喊聲的濃霧中,也不管有沒有能殺傷到日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