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2章

作者:有个探长

“算嘍,我還是怕你打我。”

“在不說老子把你活埋了。”

不辣獐頭鼠目看了看四周的雜碎們,然後突然大喊大叫:“官長,煩啦那個王八蓋子滴要綁了~~~唔唔唔!!”

話音未落,康丫帶領着一羣雜碎們就將陳餘摁在牀上,被捂住嘴的不辣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意思大概是:我也莫得辦法囉!

“你大爺的湖南佬,小太爺今兒個得讓你知道什麼叫軍法,來人將這廝拿下!!!下下下——!”煩啦站在牀上表演着京劇,一口戲腔好生利落。

“不要咯,我幫忙,煩啦你莫打我哎。”

“快點啊!還等小太爺上手呢?”

“來咯。”

不辣蹲在陳餘面前,要麻、康丫幾個死死摁着陳餘的手臂四肢,不讓陳餘有絲毫動彈。

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天,陳餘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孟凡了這個死瘸子搞的鬼,難怪這麼爽快就答應自己,感情有鬼。

“官長。”不辣苦着臉委屈道:“你要恨莫要恨我,是煩啦那個喪天良叫我們做的,你還是找他算賬,我們都是被逼滴。”

“叛徒,王八蓋子滴!你個哈寶兒,老子等哈弄死你。”

“龜兒子滴,原來官長真滴是湖南人嘍!這口湖南話我硬是聽滴親切,瓜兒子說自己是湖南人,起初我還不信,他真滴是我們弗蘭人嘍?”

孟凡了站在竹蓆上奚落道:“你湖南佬了不起,連你連長是不是湖南人都不知道,我要是你就找塊豆腐撞死算了。不辣你今天要是趕放了死魚,今個兒小太爺要開開葷,誰都不許放他跑知道嗎?”

“曉得了。”

“快點拿繩子撒,豆餅!”

門外傳來應答聲:“我來了,剛剛搓好的繩子,結實好用。”

“谷小麥!”陳餘一聲令喝,嚇的豆餅手上的繩子掉在地上,本就黑黢黢的臉龐慘白慘白,猶豫不決是否要上去把陳餘捆了。

“長官。”

豆餅看向孟凡了求情,“要不放了陳連長,他對大傢伙挺好的,你腿上傷口發炎還是他當了手錶換藥,不至於綁了他吧?”

“去你大爺的,小屁孩別鬧亂,給小太爺麻利滾蛋。”

“長官~~~”

孟凡了猛地回頭眼睛一瞪:“怎麼,今個兒喫飽飯敢跟小太爺叫板了。咱陳連長不是叫你明兒起早撿乾柴禾,滾回去睡覺,要是柴禾撿不回來,你晚上回來也別喫飯了。”

“是。”豆餅垂頭喪氣離開屋子。

被三個大漢壓的喘不過氣來,陳餘擁擠力氣也沒能掙脫開。撿起地上的稻草繩,煩啦瘸着腿一步一步走來,像是給陳餘進獻哈達似的,繩子一圈一圈套在陳餘身上,幾個人三兩下就把陳餘綁的結結實實。

被五花大綁的陳餘趴在牀上喘氣:“你們這羣龜兒子,喫老子的、喝老子的,長脾氣敢綁老子,以後老子沒好東西給你們!

不辣你個鱉孫,要麻你個挨千刀滴!煩啦你個驢r的,你給你爸媽寫遺書說自己鐵定成仁,現在你自己成不了仁,也不讓我成仁!”

“嘿!呦喂!感情您還偷看小太爺的家書,您家裏人出事兒了,怎麼那麼喜歡看小太爺的家書,想找找感情是吧?”

嘴賤!整個收容所內孟凡了是公認的嘴賤,一雙嘴皮子曾經把阿譯長官說的一無是處,氣的阿譯拿頭撞柱子,可惜頭沒撞爛,柱子倒是年久失修倒了。

陳餘大喊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整天拿着那些所謂的同學朋友給你寄過來的信件發癡,幻想着成爲他們口中的國之棟樑。他們不知道自己信中的棟樑連自己都快站不起來,棟樑的腿都瘸了,現在連心都爛了!”

“隨你說,今個兒魚爺要是說一宿,那小太爺就聽上一宿,純當在大柵欄聽曲兒,聽的是嶽鵬舉風波亭遇害······”

門外有人推門進入,獸醫揹着手慢悠悠的走來,看着陳餘被五花大綁搖頭嘆氣。

“太不像話咧!不像話哩!”

整個收容站年紀最大的人來了,於是陳餘隻好將希望放在這位位不高、權不重,已經無十六歲的老人身上。

獸醫搖頭嘆氣走到陳餘身旁,坐在牀鋪上的煩啦和康丫梗着脖子,而不辣和要麻則是一溜煙跑了,這兩兄弟倬鳌�

“獸醫,獸醫。快幫我把繩子解開,說不得我也是幫你救治過傷員的,快放了我。”陳餘急切道。

“啊~~~”獸醫張了一下嘴。

陳餘不知爲何,於是學獸醫張開嘴。“啊!唔唔唔~~~”

一塊髒兮兮、臭烘烘的布團塞進陳餘嘴中,煩啦手疾眼快死死將布團塞進去,不讓陳餘吐出來。獸醫順手不知道又從什麼地方摸出一塊布條,煩啦接過布條將陳餘的嘴綁上,這樣吐都沒辦法吐,一老一少配合的天衣無縫,看樣子就沒少對付傷員。

獸醫繼續揹着手搖頭嘆氣:“太不像話咧!陳連長,你這麼吵,我滴傷員都沒法休息了,先委屈你一夜,明天你再找這羣皮猴子算賬,睡吧、睡吧。”

“唔唔唔!!!”

一旁的煩啦無所事事,藉着微弱的火光,拿着一根稻草戳陳餘的臉。“明兒個咱喫鹽水焗南瓜,你今天當手表換來的罐頭喫了兩罐,剩下的全部被獸醫拿黑市上換磺胺棉花,給死人用囉。”

“唔唔唔!!!嗚嗚!”陳餘無能怒吼。

煩啦吧唧嘴說道:“可惜那些罐頭,換糧食能喫好些天。我說魚哥,你說獸醫又救不活人,他拿罐頭換藥幹嘛?這不是糟踐東西,要是我早就把獸醫拆碎丟鍋裏燉湯了。”

之前的協議是尋食小組每天會留下一定的食物給傷員,在受傷時,獸醫會免費給大家治傷。獸醫不是醫生,也不是兵,他跟隨自己的兒子離開陝西,如今兒子在中原戰場,他則來到偏遠的滇南。

第四章 喫什麼

第二天,早上。

“要命勒!”

抽出自己的皮帶,陳餘滿院子的追逐昨夜綁自己的雜碎們,首當其衝的當然是煩啦。煩啦是傷員,見陳餘氣勢洶洶,索性躺在地上裝死說自己傷口疼,人老成精的獸醫也不想捱罵,攙扶煩啦走進醫療所躲災。

於是陳餘的目標就只剩下不辣和康丫,老兵油子要麻早就帶着豆餅出去拾撿柴禾,只有傻乎乎的不辣和康丫被陳餘輪番伺候。

“不辣,你個小娘養大的玩意兒,敢綁老子?”

不辣躲在柱子後面辯解着,“官長,你又不是曉不得我,你就算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綁你,是康丫這個倒黴催的威脅我。”

“魚爺、魚爺······”

康丫被陳餘揍了一頓,正躺在地上叫喚,長久喫不飽肚子怎麼會有力氣揍人,陳餘隻是踹了他幾腳,其中一腳有意無意踹在他子孫藤上。

院子裏其他潰兵們笑呵呵的看着鬧劇,所有人都知道陳餘是個好長官,比起不解風情的阿譯來的更合羣,比煩啦更能聊天。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阿譯長官端着木盆走出來,肩膀搭着白色毛巾。看着陳餘將雜碎們馴服的服服帖帖心生羨慕,阿譯總想用自己沒有的個人魅力將潰兵們擰成一股繩。他來自謇C江南,三青團員、軍官特訓團十五期畢業。

阿譯是陳餘最不放心的一個人,因爲他畢業於軍官特訓團,所謂的軍官特訓團是爲了反g設立的,團長正是身兼數職的某位大員。阿譯的團長是位大員,陳餘感慨是不是命中早已註定,之後死啦死啦最不信任的就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有他,但阿譯就是一枚定時炸彈。

“陳連長,我覺得你有必要教訓這些小赤佬,連軍人的樣貌都沒有,現在都敢綁架長官了。”

陳餘嗆了他一句,“你有軍人樣貌,每天養花澆水,不知道的還以爲屋子裏住這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

“我~~~”

阿譯嘴笨,顯然被陳餘無情嘲諷到,捏着拳頭默默走到井口旁打水洗漱。

忽然,阿譯轉身反駁道:“我這是陶冶情操,種花怎麼滴啦!又沒有規定軍人不能種花,我是想大家每天看見這麼好看的花,內心就不會太悲觀。”

“得了吧。”陳餘掄起皮帶打在不辣屁股上:“這羣雜碎們有屁的悲觀,你當你是在學堂裏教小屁孩樂觀向上呢?”

“陳連長,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嘴巴不能這樣不乾淨的。”

“哈?”

陳餘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氣笑了,躲在柱子後的不辣見狀一溜煙跑出門口,頭也不回的離開收容所,再待下去他覺得會被陳餘好好教育一番。

“阿譯長官,您瞧瞧煩啦,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BJ大學出身,家中藏書不下萬冊,皇城根下的大戶人家。光花在他身上求學的錢財就能養活三十張豆餅,現在還不是跟豆餅一樣待在這個破地方,說這些話給誰聽啊?”

“你~~~我~~~”

如今的阿譯很迷茫、很無助,他覺得自己半輩子的教育觀念在陳餘口中毀於一旦,看着周圍不似人樣的潰兵們,又看了一眼水盆倒影中衣着乾淨的自己。

失敗了,阿譯徹底的失敗了。於是他端着木盆沉默的走進自己的房間,關門聲響起,潰兵們個個眼巴巴的看着陳餘。

不用理會阿譯的失落和沉默,他總是自顧自跳出來希望掌握一定的話語權,可是這個院子裏有孟凡了那個白骨精,更有陳餘這個死鹹魚,阿譯次次撞壁。

可阿譯不會死心,他每次失敗後都將自己關在房間裏,然後第二天又像一個無事人走出來,嘴裏還是那些油鹽不變的話語。阿譯從不放棄拯救這些人渣,陳餘是這個院子內他覺得最容易拯救的,但每次都被陳餘說的動搖內心。

陳餘的外號‘死鹹魚’就是阿譯喊出來的,他說陳餘就是一條不肯翻身的死魚,而且還是一條海魚,一條不折不扣的死鹹魚。

······

兩日後。

這天早上,阿譯格外興奮,興奮到天還沒亮就叫醒睡得迷迷糊糊的陳餘,順帶將煩啦、康丫一起叫醒。

於是三人每個人都對他吼了一句,起牀氣是比怒氣更火大的感情。

外面軍車搖搖晃晃地從收容站開過,嘶啞的喇叭播放着鼓舞士氣的宣講,沒有人在意這個,因爲今天沒有喫的了。罐頭讓獸醫去黑市換了藥品,一個南瓜肯定不能讓收容站那麼多雜碎們喫完還能有剩餘的。

太陽日上三竿,陳餘才磨磨蹭蹭從屋子裏走出來,一堆人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看見陳餘沒說什麼。

“今兒喫什麼?”

煩啦靠在獸醫肩膀旁,“這您得問阿譯長官,他是尋食組的組長,我們官最大的人。阿譯長官,三天前是死魚弄來的罐頭餅乾,前天喫的是小太爺的大南瓜,昨天我們嚼裹的是康丫的大白菜,今兒個怎麼也輪到你啦?”

“等等,我······”阿譯摸邊口袋確定比自己臉還乾淨後不做聲。

牆角里,要麻和幾個雜碎們坐在一堆豬草旁,豆餅長大嘴巴任由他們將雜草放進嘴裏,然後用力嚼碎,忍受不了刺嘴的酸苦便吐了出來。

陳餘漫不經心地走到他們身旁,彎着腰問道:“哥幾個,你們是打算把豆餅當牲口養,雖然豆餅不值一牲口,但也不能給喫這玩意兒。”

一旁的煩啦見不慣,“那是給牲口吃的,人能喫嘛?”

“別玩豆餅了,要是喫壞了,我可沒藥給他醫。”老頭子也忍無可忍,發泄他那並不存在的威嚴。

“試試嘛,不礙事。”

要麻繼續給豆餅餵豬草,旁邊幾個雜碎抱着反正不是我喫的態度,蹲在地上看豆餅咀嚼着這些草本植物。豆餅今年十九歲,五年前下地割麥子被路過的兵叫着幫忙搬東西,這一搬就是五年,再也沒有回過河南。

“沒事,長官。”豆餅嘴巴被豬草染成墨綠色。

拿起一把豬草,陳餘一腳踢在要麻肩膀上,順手將豬草塞進其他幾個雜碎嘴裏。這羣雜碎,剛捱打沒兩天又玩新花樣,記喫不記打。

被踢了一腳的要麻站起身憤憤不平,看着陳餘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但是看見康丫和煩啦兩個軍官都看着自己,只好認打。這幾天他的兄弟不辣不在,不然的話會有個臺階下,順口能頂撞陳餘兩句,今天被揍只能認命。

陳餘將雜碎們一人賞了一腳,揮起巴掌拍打在豆餅髒兮兮的便帽上。“你是豬啊!喫這玩意兒,他們叫你喫你就喫,比豬還蠢。”

“行咧!”獸醫搭茬阻止陳餘繼續罵人,“都是餓壞肚子才幹這缺德事,話說今天喫什麼,這麼一大羣大老爺們兒也每個準數。”

第五章 豬肉

“……倭軍之三十三師團使用迂迴穿插之戰術,以兩聯隊兵力攻佔拼牆河南北,而我遠征之軍以寡擊校螢r膽,做浴血之戰,解救同盟之英吉利軍七千餘校瑠Z回記者教士五百餘小!�

外面軍車上刺耳的廣播聲又一次響起,廣播說的是四二年四月中的仁安羌之戰,第一次滇緬戰役中難得的戰果。

廣播似乎給了阿譯無窮的力量,他終於做出一件尋食組組長該有的氣度,轉身在黑板上寫寫畫畫。

陳餘推了一下煩啦,將自己靠在他身旁,煩啦又靠着獸醫,像極了一串糖葫蘆。腥藢⒛抗怄i在阿譯身上,能讓這麼多人將目光投給他,這實在太給他面子了。

因爲阿譯是一個另類,他不屬於這個世界,沒有人喜歡這樣一個人。

寫完後,阿譯將黑板撲過去不讓我們看,梗着脖子嚥下一口唾沫,緊張的注視腥恕K麖膩頉]被我們這樣看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阿譯眼睛望着串成糖葫蘆的陳餘、煩啦和獸醫,這是他自認爲最能信任的人。

不用看,陳餘就知道阿譯寫的什麼,他想讓三人幫他什麼,這個世道肉食是最難也是最容易弄到的東西,但就對阿譯來說很難。

“我···我軍必將大勝,這是肯定的,我上邊的朋友告訴我的。”

康丫撓了撓頭髮,“朋友,那裏的朋友?”

蛇屁股說着一口廣東腔,手指天空。“上邊、上面,當然是天上的死人啦!這你都唔知?”

“額啊——!”被陳餘教訓一頓的要麻打着哈欠,作勢要躺在地上睡覺,他絕不是要睡覺,而是表示對阿譯的不屑。

尷尬的阿譯擺弄了一下他的頭髮,“我中華……中華鐵軍、美利堅之盟友、英吉利之盟友……”

他又開始一長串的演說,阿譯就是這種人,前幾天剛被陳餘說的啞口無言信心崩潰,沒過兩天又繼續重複。他很堅強,這是值得肯定的。

蛇屁股百般無聊的捉蝨子,伸手拍擊一隻根本不存在的蒼蠅,順手一巴掌拍在豆餅臉上,把豆餅打的一愣一愣的。這時候要麻站了出來,作爲大哥他不允許其他人欺負豆餅,當然自己除外。

“你莫要搞他,龜兒子我弄死你!”

陳餘瞥了一眼,“蛇屁股,你今天也找揍是不是?”

“搞咩也?你剛剛還給他餵豬草,現在又護着他,你犯賤啊?”

“關你屁事?”

兩人拌了嘴後,畏懼陳餘再次起身揍人,只好各自收兵。這時阿譯還在繼續,看向陳餘的眼神露出一絲感謝,感謝陳餘制止一場鬧劇,阿譯很難有這樣一個機會出頭露面。

“鐵流······鐵流,袍澤弟兄們,我敢肯定這是一道鐵流,堅不可摧的鐵流,這是肯定的。”

躺在椅子上的迷龍給了他一道打擊,“啃你自己的腚,你端着槍打的?說話這麼不害臊,這犢子給裝的,火車都沒你能裝。”

如果不是熟悉的東北腔,可能誰都不會認爲這是迷龍說的,此時的他依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躺在椅子上曬太陽。陳餘不反感東北人,更不會反感東北軍,三十萬東北軍入關,十四年間還有幾個東北佬,除了李烏拉那個不要臉的傢伙。

阿譯臉上微怒而又羞愧,捏着拳頭狠狠砸了一下柱子,他不敢惹迷龍,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惹迷龍,除了陳餘這個傢伙。

被打斷施法過程的阿譯憋紅臉,這時獸醫推了一下煩啦,“你官第二大,給說個公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