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上月明胡雁过
“如今曹操已屯兵至烏林,大戰恐怕一觸即發。”
“若是我軍再沒有反應的話,只怕江東那邊難以說服!”
劉備對於自己的名聲還是看的極爲重要的。
既然已經答應了結盟,可是足足半個月的時間一直按兵不動,甚至連一個傳來你官兵都未曾往江東派去。
這讓劉備心中難免有些不安。
這一切,都只是因爲諸葛亮的一句話。
靜觀其變!
但……
如何能靜觀其變?
脣亡齒寒的道理,劉備怎會不知?
若是再這麼靜觀其變下去,別說一個江夏了,就算自己如同劉表一樣擁有整個荊州恐怕都難以抵禦曹操大軍!
江東若是抗不過去這一關,江夏定然會亡!
對於自己如今的實力,劉備還是心知肚明的。
“還請主公稍安勿躁。”
“臣在等一個人的消息。”
“只要此人回話,此戰無憂也!”
相比較頗爲激動的劉備而言,諸葛亮卻是顯得雲淡風輕,一邊輕輕揮動羽扇,一邊淡然笑道。
雖然知道諸葛亮自有他的辦法。
但劉備還是覺得如此乾等着不是一回事。
諸葛亮見劉備還是滿臉的愁雲密佈,不由得淡然一笑道:
“主公還請放心。”
“此時我等按兵不動,主要還是爲了避開曹操的注意。”
“曹操如今的所有精力全部放在江東之上,無暇顧及我等。”
“即便是我軍現如今派援軍前往江東,恐怕也是無果。”
“臣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令曹軍不得不退的機會。”
聽到諸葛亮這般解釋,劉備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道:
“孔明,我知曉你的意思。”
“但……此時已經迫在眉睫!”
“那周瑜幾次三番派來信使要求我軍出戰。”
“若此時再不派去援軍的話,只怕江東會難以信任我等!”
“爲人當義也,既是我等提出的盟約,理應執行纔是啊。”
諸葛亮搖了搖頭道:
“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如今周瑜雖說還在生氣,但一旦機會抵達,他定然會明白我等的良苦用心。”
“試問主公,當真覺得我等聯軍可破曹操大軍嗎?”
聽到諸葛亮這番話,劉備不由得微微一愣。
能贏嗎?
自己手下不過幾萬兵馬,江東最多也不過二三十萬兵馬。
就算滿打滿算,也是三十萬左右。
而曹操呢?
曹操手中可是有足足八十萬兵馬!
兵力相差之懸殊,不言而喻。
這種情況之下,能贏嗎?
說實話,劉備根本沒有信心。
曹操手下的士兵不光多,而且精。
並且,還有源源不斷的物資可以抵達。
糧草也好還是軍械也好,都遠遠超過孫劉聯盟。
說難聽點,就是以卵擊石,螳臂當車。
這種情況下想要讓曹軍退兵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實,曹操未必會現在出徵。”
諸葛亮淡然道:
“前些時日密探來報,那白先生已離開了江東。”
劉備聞言不由得一陣錯愕。
離開江東了?
不對啊,之前曹操不是還任命那白先生負責南征一事的嗎?
怎會說走就走?
諸葛亮微眯起眼睛,沉聲道:
“臣猜測,應當是那曹操疑心太重,不敢輕易相信那個白先生。”
“他畢竟是個外來人,遠不及程昱賈詡二人。”
“因此,收回了他的權利。”
“沒有了那個白姓质浚藨鸹蛟S會變得輕鬆不少。”
“起碼,江東能抵禦許久。”
想起白川僅僅出了一次手,用最拙劣的計郑珔s將江東搞得天翻地覆,諸葛亮就有些後怕。
這個人,實在太危險了!
就在此時,賬外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報!”
“啓稟主公,有密報傳來!”
一邊說着,傳令兵一邊將手中密信交給了諸葛亮。
諸葛亮微眯起雙眼, 看向密信的內容之後,頓時眼前一亮,沉聲道:
“主公,我們苦苦等待的機會,來了!”
第六十四章 “殺!”
此時,吳都。
這半個月的時間,白川和虎豹騎終於抵達了最北方的邊境。
時間雖然緊迫,但是白川等人並沒有加快速度。
畢竟,越往北走,遇到探子的可能性就越高。
若是被馬騰的人打探到了情報,發現白川等人在急行軍,便與白川之前的設計相悖。
馬騰並非聰明人,若是讓他得知此事,定然會認爲自己一行人是想與匈奴速戰速決。
如此的話,他極有可能會出手。
雖說邊境告急,但還是儘量慢些纔是。
“這,就是邊境……”
靈雎看着面前的滿目瘡痍,心中不由得爲之一緊。
這裏和吳都,完全是兩個世界一般。
吳都那般繁華,但邊境卻竟然如此。
虎豹騎們此時正經過一個村莊。
無數百姓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在村口處,還放着一口大鍋。
鍋中盡數都是些人體的屍體殘骸,被開水燙的發白,令人不禁隱隱作嘔。
即便是久經沙場的曹純,此時也不由得捂住了嘴,強忍住噁心之意:
“該死,這些匈奴當真該死!”
“想不到,他們居然真的會食人肉!”
鑊烹之刑,早在當年討伐董卓的時候,大將徐榮便用過。
但徐榮也只是施與敵人刑罰,並非食用。
看着大鍋外遍地的森森白骨,實在是令人有些難以接受。
靈雎更是如此,攥緊了拳頭,小手因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白川卻是微眯起眼睛,擺了擺手道:
“若是我等遲遲不出兵的話,恐怕後方的這些村莊也會遭遇如此敵襲。”
“如今我們既然來了,定然要將這些匈奴趕盡殺絕!”
虎豹騎士兵聞言,各個都義憤填膺。
他們巴不得此時遇到匈奴的士兵,將他們碎屍萬段。
曹彰更是暴怒不已,道:
“這邊境的士兵都是喫乾飯的嗎?!”
“父相在邊境分明駐守着諸多的駐軍,爲何還是抵禦不了區區匈奴?”
曹純搖了搖頭道:
“你好好看看這大鍋周邊。”
“除了百姓的麻布衣之外,還有不少殘破的盔甲。”
“恐怕,不是邊境軍不出力,是根本不敵匈奴。”
曹彰更爲不解的道:
“爲什麼?”
“當年匈奴被父相打的節節敗退,完全沒有一戰之力。”
“那匈奴的單于呼廚泉更是俯首稱臣。”
“如今就算那呼廚泉出爾反爾,屢次三番犯我疆界,但也不可能有這般戰鬥力纔是啊。”
“邊境守軍,可是足足十餘萬!”
“這……”
看着眼前這慘不忍睹的景象,曹彰實在是費解。
但他能做的,也不過是無能狂怒而已。
事情已經發生,他心知肚明。
但他實在是不明白,這才過了幾年的時間,匈奴怎會變得如此猖獗?
曹純也是搖了搖頭道:
“北方邊境戰事並非我等管理,恐怕還需見到閻柔將軍才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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