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上月明胡雁过
劉協狂笑道。
這一笑，笑沒了他爲傀儡皇帝近二十年，拼命維護的身爲皇家的臉面。
這一笑，他卸下了一直擔在肩上，卻始終扛不起來的大梁。
這一笑，大漢就此落寞，名存實亡。
剩下的，是魏王，是曹操，是曹家的天下。
言畢，劉協顫顫巍巍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或許方纔的舉動，是劉協這輩子最後的發泄。
對於世道的不滿，對於王權落寞的無奈，對於權臣專擅的放任自流。
此刻的劉協，想的不是如何奪回大漢河山。
而是如何離開自己現在的位置。
如何放下身爲皇家的尊嚴，在民間好好的過一輩子。
其實劉協知道，自己上位之後，事情便已經無法逆轉了。
自己比起哥哥少帝劉辯，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起碼，曹操不是董卓。
雖然同樣的專擅，但對自己卻並不差，仍行臣子之禮。
起碼不在皇宮肆意橫行，對皇家的後宮、婢女糟踐。
劉協再次坐在了龍椅之上。
不知爲何，方纔說出這番話之後，劉協卻感覺身上輕鬆了不少。
天下，本該是自己的，卻又本不該是自己的。
這傀儡皇帝，劉協是一點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此時的荀彧，心中悲痛交加，苦不堪言。
若不是白川在一旁扶着，恐怕早就倒在地上。
白川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但這一次，他沒有再說什麼。
荀彧是忠節之士，死忠於漢。
若不是自己拿出了能改變他想法的東西，恐怕荀彧至今都不會同意自己的想法。
忠臣看到王朝沒落，縱然是心中做好了準備，但卻還是如此。
自己沒有資格去評判荀彧，也沒有資格再去勸荀彧。
剩下的，就是要看荀彧自己去怎麼想了。
白川也不想負荀彧之心。
待將超級雜交水稻散播開來，讓天下不再餓殍遍地，便足矣。
……
散朝了，文武百官接連離開。
荀彧的舉動，曹操都看在眼裏。
他心中悲痛，卻知曉自己不能上前。
既然荀彧已經改變了想法，至少讓他自己一個人好好靜靜。
除此之外，曹操還有一事極爲重要。
便是立世子之位。
既然自己爲王，便要及早立儲。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光是一個頭痛病，便讓曹操發病之時痛不欲生，感覺在鬼門關反覆進出。
常年征戰也讓曹操身上落下了無數病痛。
若是不早些立王儲，日後會發生什麼事，前車之鑑猶在眼前！
想到這裏，曹操沉着臉，緩緩離開了皇宮。
偌大的大殿之上，只剩下了荀彧與白川二人。
看着殿上冰冷無比的龍椅，奢華至極的裝飾。
荀彧笑了。
這一笑，與劉協，卻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第二百零八章 對於鄧艾的訓練
之後的事情，便是程昱賈詡等人該去操心的事情了。
封王不是說說而已，還有許多事情要去做。
這些和白川就沒有關係了。
白川一路攙扶着荀彧回家，與之同行的，還有站在殿外等候許久的荀攸。
“叔叔可還好？”
荀攸見白川攙扶着荀彧來到殿外，不由得開口問道。
荀彧微微一愣，淡然道：
“好又如何，不好又能如何？”
“魏公已然稱王，大漢……”
話已至此，荀彧也知道，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
這裏是皇宮，難免會隔牆有耳。
自己既然已經決定相信白川，繼續追隨曹操，就沒有必要將這些該埋藏在心底裏的話說出來。
“叔叔……”
荀攸想勸荀彧一些什麼，但也不知從何說起。
荀彧的性子荀攸是知道的，讓他這種性子的人去接受曹操已然稱異姓王一事實在是有些困難。
“我會繼續追隨魏王。”
“魏王也好，大漢也罷。”
“只要能讓百姓不再受戰亂流離之苦，便足夠了。”
荀彧緩緩直起身子，沉聲道。
荀攸聞言心中頗爲震驚。
他原本以爲，荀彧看到今日這一幕，應該不會再追隨曹操了。
所以，今日荀彧說一同來洛陽的時候，荀攸都想着要勸阻來着。
他怎麼也沒想到，荀彧居然會說出這些話。
“這……”
荀攸不由得看向了白川。
白川卻是面無表情，絲毫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來。
不過，即便如此荀攸也能猜出來，定然是白川給荀彧說了些什麼。
否則的話，荀彧定然不會做出如此的改變。
他倒是頗爲好奇，白川究竟給荀彧說了什麼，居然能讓恪守漢節的荀彧做出這麼大的改變。
但這也不是自己該去想的事。
“既然叔叔已經想通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荀攸長吁一口氣，旋即道：
“還請景明老弟回吧，我送叔叔回家便是。”
白川微微一笑，拱手道：
“有勞了。”
白川可不打算把荀彧送回家。
他的年齡也到一定程度了，親眼看到這一幕心裏難免有些受不住。
現在自己一人走不動路倒也正常。
待荀攸帶着荀彧離開之後，白川負手而立，看着眼前繁華的洛陽皇宮。
待曹操將封王一事忙完之後，自己接下來，也該考慮一下去找曹操好好聊聊了。
“先……先生。”
就在此時，鄧艾一邊打着招呼，一邊往白川方向趕來。
由於是白川的門生，曹操特批他可以一同出入皇宮。
待散朝之後，鄧艾見白川在荀彧旁邊，自己不好過去打擾，便一直在皇宮外候着。
“小艾啊。”
白川看到鄧艾後，淡然一笑道：
“你也得去好好練習一下了，莫要像是現在這般磕磕巴巴的。”
“雖說不是什麼大毛病，但是你日後定然是要領軍的。”
“要是一直這樣，將士們恐怕不會信服於你。”
白川語重心長的話，讓鄧艾不由得臉色一紅，道：
“艾……艾謹遵先生教誨。”
不過，說起要鄧艾磨練，白川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想到這裏，白川開口道：
“過些時日，我會前去找魏王上書攻取漢中。”
“屆時，你可有的忙活了。”
聽到這話，鄧艾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道：
“先……先生何意？”
白川微微一挑眉毛：
“還能是何意？”
“若攻漢中，需你領兵。”
領兵？！
聽到這話鄧艾直接傻眼了，頓時急促的道：
“這……這不……不不可啊。”
“先……先先生。”
“艾……艾……”
這一激動，鄧艾頓時說不出話來，急的直跺腳。
白川淡然道：
“放心，我會讓秦良玉與你一同前往。”
“她有領兵的經驗，你在她身邊好好學。”
“而且，只是讓你領先鋒軍而已，正好好好鍛鍊鍛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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