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上月明胡雁过
“且不說白川此人如何,單憑他會和士族對抗這一點,便會得到魏公的青睞。”
“諸公都是士族出身,心裏應該明白。”
“魏公若是想登基代漢,勢必會先對一些大士族動手。”
“士族掌權,對於魏公來說不是好事,需要中和。”
“而這中和之人,就是白川。”
“有魏公的支持,你們覺得,白川難道不會成爲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嗎?”
聽到司馬懿這麼說,腥祟D時啞口無言。
魏公的支持……
仔細想來,的確如此。
爲何白川會從一個無名小卒,直接一躍成爲如今的軍士祭酒,還能掌管虎豹騎?
才華展現,屢建奇功是一方面。
但還有一方面,便是曹操的支持。
如果曹操不暗中支持白川的話,恐怕白川剛剛出山之際,便會被士族打壓的銷聲匿跡。
這種寒門英才,先前出過一個郭嘉,郭嘉身子骨弱,而且深得曹操信任,士族纔不會動手。
白川可不是個文弱書生,是能將關羽戰退之人!
這種人,對於士族來說,不能留!
得到曹操支持的話,那性質就徹底變了。
白川,不是沒有可能成長爲可以與士族抗衡的狀況!
“如今,已經不是大漢王朝的天下了,之後會成爲魏公的天下。”
“新朝將立,諸位難道覺得,魏公還會留下這些老舊的士族派系嗎?”
司馬懿之言句句誅心,引得腥烁緹o言以對。
第一百九十八章莫非還有話要對我說
“諸公之意我已全然知曉了。”
“這幾日,諸公做好準備,我再好好想想。”
曹丕擺了擺手,沉聲道:
“還請諸公都回去吧。”
見曹丕這麼說,腥艘仓坏妙I命,紛紛離去。
唯有司馬懿無動於衷,所有人都離去之後,他卻仍然站在原地。
這不由得引得曹丕有些疑惑的道:
“仲達爲何不走?”
“莫非還有話要對我說?”
司馬懿卻是笑道:
“在下斗膽猜測,應當是公子有話要對我說。”
聽到這話,曹丕頓時呵呵一笑道:
“不愧是仲達,當真能猜測到我心中所想。”
“不錯,我的確有話要單獨與你暢談。”
司馬懿微微一笑,道:
“既然公子這麼說,想必應當是在考慮在下的建議了。”
曹丕沉聲道:
“先前你便勸我去與白川交好。”
“但他無動於衷,此人彷彿是要做孤臣一般。”
“你先前說,白川是受到父親的支持的,這麼說的話,他便是父親直屬之臣。”
“如此,我更不可能將其拉攏過來。”
“你可有高見?”
說實話,曹丕如今是真的急了。
且先不說別的,如今曹丕就一定要儘快做出選擇。
到底是選擇去繼續交好白川,還是去趕緊搶着拉攏士族。
曹丕不是傻子,從稱公之事可以看出,自己父親稱王稱帝的日子恐怕不遠。
這就說明,世子之位也馬上要定下來了。
如果自己再如此“冷靜”下去的話,那不是白白將世子之位拱手送給曹植了嗎?
曹植有父親的喜愛,那自己呢?
什麼都沒有。
自己父親從未高看過自己一眼,對待自己遠不如曹植。
韜光養晦這麼多年積累人脈,這是曹丕唯一的優勢。
但前些時日卻被曹操全部中和。
如此下去,自己定然不會成爲世子。
無法成爲世子,便無法一展自己心中抱負,只會成爲曹操眼中的平庸之輩。
因此,勢必要拉攏白川。
以如今白川的勢頭,恐怕過不了一年的時間,便極有可能成爲位極人臣的權臣。
他一人,便可能成爲一個派系。
這也是爲什麼曹丕在聽到陳羣等人的建議之後,並沒有露出喜悅之色的原因。
如今,懂自己的,能幫到自己的,恐怕只有司馬懿。
司馬懿思忖片刻後,看向曹丕,緩緩開口道:
“公子可是想好了?”
“一旦選擇這條路,便再也回不了頭了。”
“選擇寒門,是最爲兇險的一條路。”
曹丕輕嘆一口氣:
“我怎會不知?”
“但既然仲達有如此想法,勢必是看到了其不可估量的點。”
“風險與收益往往並存。”
“仲達,說罷。”
司馬懿聞言,深吸一口氣,道:
“公子若想拉攏白川,便要放下公子的架子。”
“不是以公子和臣子的關係,而是以朋友的身份接觸白川。”
“白川身爲孤臣,是優勢也是劣勢。”
“如此做,便勢必會有孤掌難鳴的時候。”
“此時,公子去幫白川一把。”
“無論是如何幫,無論成功與否,公子都必須要盡力。”
“與白川此人,必須交心,不可有其他想法。”
“如此,纔會得此人支持。”
聽到司馬懿這麼說,曹丕頓時微微一愣,旋即眉頭緊皺。
放下公子的架子?
這話是什麼意思?
說白了,便是讓自己像是好友一樣,經常去拜訪白川。
如此做,其實曹丕是有些排斥的。
曹丕的性格有些清冷,不喜與他人交際。
但如今,似乎也只有像是司馬懿這般說,纔有可能得到白川的支持。
“既然仲達如此說,不妨一試。”
曹丕下定決心道。
而司馬懿卻是搖了搖頭道:
“公子這樣,不行。”
聽到這話,曹丕徹底懵了:
“仲達何意?”
“那我該如何?”
司馬懿沉聲道:
“公子首先要忘記自己是公子。”
“忘記世子之爭。”
“忘記曹植公子。”
“記得的是,與白川意氣相投。”
“其實公子也並不是被強人所難,而是那白川的確與公子有諸多相似之處。”
“白川此人極爲看中民生,應當是因爲寒門出身的原因,所以對百姓極爲重視。”
“而公子也是如此想的。”
“就以此爲據,與白川交好。”
“切記,一定要將其他的都忘了,只是想交友而已。”
“白川聰明的很,有時候在下也難以看透他。”
“公子若是帶着心思去,他定然會看出來,如此的話,便是不行。”
司馬懿這話倒是說的肺腑之言。
對於白川,司馬懿有種根本看不透他的感覺。
此人彷彿根本不是這世間之人一樣。
心中所想,和所行之事,都變幻莫測,令人猜不出來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越是如此,便越要純粹。
只有純粹,才能與白川交好。
見曹丕還是眉頭緊皺,司馬懿嘆了一口氣道:
“說白了,公子要做好只能與其交友,他並不一定會幫公子奪得世子之位的準備。”
曹丕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仲達,對於你,我倒是有些不解。”
“你身爲我的屬臣,卻如此推舉我去獲取如此人才。”
“那白川的才華恐怕不在你之下,難道你就不怕,本公子會因此與你疏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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