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舞
家家戶戶就打開了門。
年紀小輩分低的人兒出門拜年，年紀長輩分高的人兒等人拜年。
偶爾在拜年途中碰見相熟的人兒，也會互相拜個年。
人情味十足。
首輔府。
或許是京城出入人數最多的府邸。
以往。
是東林黨官員撐起來的。
如今。
卻是靠葉家的實力撐起來的。
一門三傑。
還有個待入宮的皇貴妃。
國朝第一顯赫家族。
文武百官基本全員到齊，好像約定好的，分批前來拜年。
葉首輔從大清早就坐在正廳，保持着微笑，對來拜年的人兒點頭示意。
這樣持續到了午時。
葉首輔覺得脖子都要斷了。
幸好身份地位足夠高，不用到達府門口去迎接，不然，這老腰怕是會先斷。
每年這時候。
只能用“痛苦”來形容。
喝點茶。
緩緩。
“爹，二哥來拜年了！”
全權負責今天迎賓的葉成昌，興沖沖跑過來道。
這一趟趟府門口到正廳來回，絲毫沒覺得累。
“咳！”
葉首輔被茶水嗆住，火氣騰一下就上來了。
這逆子，在說什麼胡話？
成章回家。
怎麼說的像是客人來拜年似的？
走到近處的葉成章，聽到這話腳下一踉蹌，身體歪斜，差點沒摔了。
這幾日的功夫沒回來，沒想到就成客人了。
葉成章只覺得熱血上腦，手有點癢，前些日子，是打輕了啊。
這是春節。
不能發火，更不能動手。
要笑。
“國武，離開這，我和爹說說話！”
葉成章儘量擠出一絲笑容，儘量用緩和的語氣，說道。
葉成昌見到二哥還有點慫，已經全好了的傷口突然有點疼，悻悻離開。
“爹，您和國武，驗過親嗎？”
第70章 聖眷正隆，真實原因
時至今日。
葉成章一吐爲快。
把心中多年疑慮問出。
“儘管不想承認，但在國武降生時，葉家並無其他孩童誕生！”
葉首輔悵惘道。
不存在抱錯的可能。
這確是親生骨肉啊。
“孩兒冒昧相問父親。”
葉成章咬了咬牙，艱難道：“父親您有三子。
長子，也是我大哥，繼承了父親您的穩重，穩中求進。
二子，也就是我，魯莽而又剛烈，面對道理不肯退讓。
三子，國武，怎麼就般了呢？”
雖無明說。
但話中深意父子倆皆知。
此子，懦弱無剛。
“爲父我，曾詢問過汝三人幼時所崇拜的人兒，國文，可還記得？”
“孩兒記得。”
“那國文可還記得自己曾經崇拜的人兒？”
“孩兒所崇拜，至今未變，當然記得。”
“那好，爲父想，問題就出在這裏！”
葉首輔嘆了口氣，回憶道：“汝三人，崇拜人兒皆出自同個時代。
那是個英雄輩出的時代，能以那時英雄爲崇拜，爲父我，對汝三人深以爲豪。
不過。
汝三人崇拜各有不同。
你大哥，所崇拜的，是司馬懿！
而性子。
也如司馬懿那般，爲人低調謙遜，謙卑而不賣弄，十分善於僞裝，懂得保護自己。
所以。
你大哥，更像司馬懿，而非爲父。
爲父沒有如此優秀。
更無如此野心。
可似這般人。
心底時時刻刻皆在計算，算天算地算人心，窮盡了心力，被蒼天早早收回。
那時。
爲父才明白，人各有命的道理！
再說你，國武。
所崇拜的人兒，是關羽！
一介書生，卻以武夫爲崇拜，哪怕此人是武聖，也是爲父所不能理解的。
就連你大哥，在世時也十分的不解。
因爲！
那時對國文你的教育，已從爲父手上，逐漸移交到已經成長爲少年的你大哥手上。
你大哥嚥氣前，問爲父最後一個問題，就是他一個“陰人”，是怎麼帶出你這麼個剛烈之人的。
這件事！
你大哥算了一輩子，都沒算明白，爲父到今天也沒有答案。
但是！
在國文你身上，存在武聖關羽所有的優點，忠義守信、集善與友、正義、智慧、勇氣、毅力和大志於一身！
這些優點，在當年，曾令你大哥都不自信了。
要不是驕傲、狂妄的性子也有，你大哥可能就陷入業障了。
從國文你的身上，爲父明白了，人，各有路要走，也各有際遇在前方。
當然！
你大哥也理解了這點。
而這。
也成爲爲父和你大哥終身後悔的事。
不爲別的，而是國武降生了。
國武所崇拜的人兒，是袁紹！
當時。
爲父和你大哥差點沒氣死，但有國文你如此優秀的人兒做先例。
就想着，別去刻意糾正他，等以後成長起來，會改的！
而隨着時間推移，國武身上，逐漸表現出“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的性子。
那時。
爲父和你大哥才意識到，糟糕了。
可再想糾正。
卻是晚了。”
真相降臨。
葉家三子中出現異端的真實原因。
要說怪誰。
貌似誰也怪不了，成長到今日，葉成昌是自己長起來的，從小到大，從未改變。
但又誰都能怪。
如果葉首輔和長子葉成學，能不心懷僥倖，在發現幼子性子不佳的第一時間給予糾正，可能，葉成昌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
而葉成章，存在，就對葉成昌產生了重大影響。
誰也別想往外摘。
“父親，過往是過往，現在是現在，再讓國武在戶部尚書的位置上待着，葉家遲早要完。”
葉成章難受糾結道。
那日教訓完弟弟。
他就躲到宛平縣去了，眼不見爲淨。
哪怕離開了京城。
也能聽到弟弟沒去戶部上值，就連放年假休沐，弟弟都沒去戶部衙門露露面。
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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