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舞
既然陳圓圓和柳如是都能爲其贖身,海棠,贖下了嗎?”
“回夫人的話,贖下來。”
上官海棠點點頭道。
但是。
有些話並沒有講。
爲兩人贖身,其實並沒有花錢。
因爲。
碰見熟人了。
曹督主雖然躲在屏風後說話,但那身姿語調,辨識度太高了。
儘管利用武功刻意改了改聲色,上官海棠立刻就認出了。
還說什麼,“贖人無需贖金,只看有緣人,姑娘,您就是那有緣人。”
我一個黃花大姑娘,能和名伶們有什麼緣分?
撇了撇嘴,但也猜出來了。
這桃花戲院,是曹督主爲了討好陛下弄出的好戲。
唔。
那斷橋佳人,也是一齣戲。
不過。
考慮到陛下和曹督主這對主奴顏面,此事並不方便詳細講訴。
爲君者隱。
“那着人送回家吧。”
張嫣頷首,看向朱由檢,笑道:“叔子,可想再在城中轉轉,妾身想,應有別的佳人在等候。”
她雖對東廠不甚瞭解。
但卻很清楚閹人的準備,絕不是一人、兩人、三人。
爲皇帝獻美。
起碼四人起步。
這纔出現三人,至少還有位佳人隱藏。
“皇爺,時辰晚了些。”
魏忠坐不住了,恭聲道。
心底在痛罵着曹督主愚蠢。
懿安皇后娘娘,都派人去問了,那就是看出貓膩了。
要麼就把美人直接全送出來,要麼就不送。
多送個柳如是,這是逗誰玩呢?
“快到子時了,嫂嫂,該回了!”
朱由檢順勢道。
這晚間。
就這麼一會。
即便是除夕夜,百姓們也是熱鬧熱鬧,就各回各家了。
除了戲院和勾欄之地,依然人聲鼎沸之外,街道上人影漸稀。
爲防深夜再偶遇佳人,損失桃花撸梢缘酱藸懼沽恕�
可是。
朱由檢也解了心中的疑惑。
爲什麼歷朝歷代皇帝巡遊或者私訪時,總會遇到絕色佳人,成就佳話。
所謂佳話,全是特孃的精心設計的橋段。
什麼英雄救美、什麼戲院遇美,劇情設計挺好。
哄皇帝玩呢。
“罷了。”
張嫣沉吟道。
這些小把戲,拆個一兩個,也就興致缺缺了。
再費勁去尋找,倒有點得不償失了。
“那就回家!”
朱由檢連忙起身,扶起了張嫣,頓了頓道:“魏忠,你留在這,把戲錢付了!”
目送皇爺、懿安皇后和上官鳳儀離開。
魏忠站在原地許久,纔敢有點動作,臉色陰沉如墨道:“把你們班主叫來。”
這句話。
是對旁邊始終豎着耳朵的店小二說的。
不用猜。
這就是東廠的暗線之一。
或者說。
整個桃花戲院就是東廠暗中掌控的商業之一。
沒過多久。
滿面紅光的曹督主走上樓。
“魏公公,我的戲唱的怎麼樣?”
曹督主自豪道。
斷橋的事也傳來了。
一晚上。
獻上了三個絕色美人。
雖說是懿安皇后娘娘收下了。
但皇爺常去坤寧宮。
等同於送給皇爺了。
“告訴咱家,你在想些什麼?”
魏忠強忍着怒氣,目光如電道:“從昨天到今天,一整天,你就搞出了個“紅娘”唱戲,斷橋英雄救美?”
“對啊。”
曹督主理所當然,承認道:“這“名伶唱戲”、“英雄救美”,我之前爲了安插內線,都是在那些清流和士子身上試驗過的,效果極佳。”
什麼人當內線最佳。
當然是枕邊人。
曹督主就認準了這個,在國朝各地瘋狂安插內線。
不論是官員,還是士人,是自詡清流的,是貪婪無度的。
基本上,是一釣一個準。
人。
就喜歡這腔調。
拉良家下水,勸老妓從良。
所以。
在兩廠一衛中,東廠至今的情報,仍然是最精準的。
“那柳如是又爲什麼?”
“買一送一,清流和士子更開心了,妻妾全齊了,效果更佳。”
“那爲什麼不把剩下五個也送出來?”
“人太多,身體一時間會受不了。”
“考慮挺周全啊!”
“經驗而已。”
“經你個龜孫王八蛋,傻格嘚鼓,你特孃的是安插內線還是獻美,咱家真是撮火,你和東廠,一羣棒槌!”
魏忠腦袋發昏,氣急敗壞道。
向皇爺獻美,搞那些安插內線的小把戲,是真的絕了。
這曹正淳,到底長腦子了嗎?
這東廠,死就死了吧。
“效果不是挺好的嗎?”
曹督主笑容凝滯,疑惑抗辯道。
這連罵帶卷的。
連老家土話都蹦出來了。
有點遭不住。
再說。
搞情報的。
當然是追求效果和結果啊。
有什麼不對的?
“以後…別說以後了,從今天起,我魏忠,和東廠再無瓜葛,別說情分,沒有情分,哪怕我魏忠死了,被五馬分屍,挫骨揚灰,也和東廠沒有半點關係!”
“魏公公話別說的太死,真有那一天,你被五馬分屍和挫骨揚灰,很可能是東廠行刑。”
“曹正淳,你真特孃的不是個東西!”
……
東暖閣。
魏忠跪伏着。
坦白了泄露聖蹟之事,也坦露了東廠獻美的低劣手段。
然後,默然等待皇爺的懲戒。
“東廠,過的很艱難嗎?”
朱由檢若有所思道。
以現在的朝廷實力。
各方衙門只要守規矩守律法,都該過的很不錯纔對。
“回皇爺的話,單說東廠,從上到下,是比以前過的好了。”
魏忠額頭貼着冰涼的大理石地板,儘量冷靜道:“可是,比着逡滦l和西廠,就差遠了。
再加上,東廠得勢時,沒少給逡滦l、西廠使絆子。
現在…”
說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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