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舞
撈人的時候,總會被洶湧的人羣踩上幾腳,不一會,就成夜行衣了。
渾身上下,黑黝黝的。
注視着御林衛充滿羨慕。
這些傢伙。
是穿鎧甲戴盔的。
全身上下只有眼睛、鼻子有三孔,其他部位皆在防護範圍內。
而且鎧甲上,有不少腕刺鐵疙瘩,災民踩上去都嫌腳疼。
總體來說。
御林軍以最少的損傷,在整個秩序維持上表現的最好。
高臺上。
“太特麼不公平了!”
東廠曹正淳督主黑着臉,望着童統領的眼神,滿是嫉妒。
可除了嫉妒,沒任何辦法。
御林軍配甲,是擔負着守衛皇宮之責,必須如此。
東廠番子敢配甲。
會先被陛下給弄死。
情報機構配帶盔鎧甲想幹什麼?
同理。
逡滦l沈指揮使想明白這點,也是黑着個臉,不想說話。
髒活幹的最多。
卻討不了半點好。
鬱悶!
“童統領,等事後喝杯酒?”
西廠雨化田督主,則是滿臉笑意,對童統領發起邀請。
西廠的活。
是最輕省的。
對於曹督主、沈指揮使的鬱悶,體會不到啊!
但不妨礙喝酒慶賀下。
“呃…好。”
童統領很是錯愕,但也沒拂了雨督主的面子,點頭同意下來。
但心底腹誹不已,一個軍人,一個太監,喝哪門子的酒啊?
“有時間喝酒,不如去幫工部的人抬抬房梁、石磚,個個是滿身的功夫,乾點正事!”
孫承宗沒好氣道。
賑濟災民。
除了喫。
事情還多着呢。
最簡單的住上面。
工部的工匠,被全部調用,甚至京城內的泥瓦匠,也被高額的工錢給吸引到了這。
正在不遠處,數萬匠人熱火朝天修建着房屋。
而像又長又重的房梁、又沉又重的大石,就很適合這幾位督主指揮使統領來幫忙。
一人能比得上幾十人。
“我忽然想起陛下的交代還沒完成,孫總督,再會!”
沈指揮使果斷藉故跑路。
搬石頭房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讓下屬們、同僚們,怎麼看他這位逡滦l指揮使,怎麼看逡滦l。
跑!
跑遠點!
短時間絕對不回來。
“咱家也想起陛下交代的事,沈指揮使,一起走!”
曹督主裝作恍然大悟,以同樣的理由跑路。
逡滦l指揮使拉不下來不會幹的事,東廠廠督當然也不會幹。
太監。
不要的是那個。
又不是臉。
“老總督,咱家也要離開了!”
雨督主沒有扯別的,但意思是一樣的意思。
陛下交代有事,這活,不幹。
“你們仨,辦的是同一件事?”
孫承宗若有所感道。
逡滦l、東廠、西廠聯合辦案。
這場面。
似乎不太能經常看到。
“嗯。”
雨督主點點頭,想了想道:“咱家去徽州,沈煉去西山,唯獨曹正淳就在京畿之地轉悠,老總督您要是缺人手,儘可以找他!”
解釋了跑路地點。
順帶着。
給曹正淳上點眼藥。
搬石頭扛房梁的事,還是讓給曹督主吧。
“找到徽商的糧食,記得派人快些送回來,這,最多能撐兩個月!”
“老總督放心,咱家心中有數。”
“一路順風!”
孫承宗瞭然拱了拱手,並送上了祝福。
“再會!”
雨督主瀟灑離去。
謇C宦官服隔着老遠依然奪目。
“酒,什麼時候喝?”
童統領望着那道背影,憋了好久,出聲道。
剛約的酒。
人就去徽州了。
這人的話。
信不得!
“你沒事吧?”
孫承宗注意到童統領,雖是問詢,卻是肯定道。
四個會武功的。
跑了三。
剩下這個自然要當驢來使喚。
“皇宮守衛力量薄弱,我必須馬上帶人回返,以防有歹人闖宮。”
“陛下有令,皇宮有火器營和神機營就可以!”
“雖是如此,但我不放心陛下的安危。”
“你想抗拒聖令?”
一記大帽子扣下來。
童統領汗都下來了。
這人的手段和說話方式咋就這麼“歹毒”呢?
“看來,童統領是沒什麼事!”
孫承宗拍了拍童統領的肩膀,笑容中帶着親切,說道:“去搬石頭吧!”
……
內閣。
次輔羣輔齊聚文淵閣。
“首輔大人,就在昨日,孫承宗持天子劍率三千御林軍血洗了徽商、晉商在京駐地,這件事,您知道嗎?”
韓閣老獰髯張目,瞋目切齒道:“孫承宗憑什麼?又是怎麼敢的?難道真以爲手持天子劍就能爲所欲爲?”
“孫承宗得到消息,在晉商、徽商在京駐地中,藏匿着軍方手弩,於是持天子劍前去搜查,遭遇頑強抵抗,確認實情後,將其全部斬殺!”
葉首輔指了指最上方的公函,那是童淵昨夜送來的,示意可以取走查看。
韓閣老沒有猶豫,直接就將公函拿起,翻閱起來。
全然沒注意到,在身後方次輔逐漸難看的臉色,和何、劉兩位閣老玩味的笑容。
“一派胡言!”
韓閣老扔掉公函,一巴掌拍在了案牘上,震得一大摞公文政務倒塌,疾言厲色道:“公函中,連消息來源都沒有說明!
本閣老有理由懷疑,這是那孫承宗爲了奪得晉、徽兩大商幫糧食的殘暴行徑!
國朝建國兩百餘載,從未發生過軍隊掠奪商人的惡劣事件,這將影響到國朝商人對朝廷的信任!
進而影響到國朝的商稅,影響到國朝的賦稅!
本相提議,立刻上奏陛下,革去孫承宗薊遼總督之職,打入詔獄。
退回晉商徽商的糧食物資!
再請求陛下降旨,減免兩大商幫未來十年的商稅,以做爲補償!”
“韓閣老,晉商、徽商,藏匿軍方手弩,此刻正在刑部之中,沒有犯人證詞,但物證皆在,可誅兩大商幫之人九族,你竟然還想給補償?”
何閣老撿起公函,指着公函內的白紙黑字,憤怒道。
“人證不在,物證就可能是假的,退一萬步說。
物證即便是真的,藏匿軍方手弩,可能只是晉商徽商兩位大掌櫃的私人行徑,與兩大商幫無直接關係。
但被孫承宗搬走的糧食物資,卻是屬於整個兩大商幫的,難道朝廷不該做出補償嗎?”
韓閣老思路清晰道。
軍方手弩,是私人行徑。
糧食物資,是商幫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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