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舞
無盡的黑暗降臨。
死屍倒地。
鮮血順着腔子流了一地。
鼻尖難聞的血腥味提醒着近在咫尺的黃大掌櫃。
死期,將至!
“總督大……”
想要求饒的聲音,因驚恐顯得無比尖銳,可還沒有等說完,就看到染血的天子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之後就砍了過來。
頭顱,落地。
兩大掌櫃慘死!
完全驚動了倉庫的守衛。
神色凝重使足了勁敲響銅鼓。
“敵襲!”
“敵襲!”
“敵襲!”
伴隨着示警呼喊。
訓練有素的倉庫守衛,快速組成了第一道防線。
“在國朝境內,竟有人視老夫,視御林軍爲敵軍,老夫,此行長了個見識!”
孫承宗連斬兩人,輕抖了下天子劍,血珠從劍尖均勻滴落,豪邁大笑道:“視吾等爲敵,當斬!”
“御林軍聽令,殺無赦!”
“殺!”
粗湹姆蓝R戰陣。
在真正的鐵血之師面前,脆如朽木。
僅僅是耀武營的一個衝鋒。
全滅。
“盾牌頂上,長槍隨後,弓弩掠陣,分爲兩隊,拿下晉、徽兩商倉庫,不必留活!”
“殺!”
各營人員一分爲二,根據盾前槍中弓後,進入倉庫中。
“舉盾!”
剛入倉庫。
耳旁就傳來陣陣破風聲,連綿不絕。
箭矢洗地。
這是戰場開端最常用的手段,用以敵軍減員。
近乎本能。
盾兵全體舉盾,形成密不透風的鐵盒,抵擋來犯之矢。
叮!
叮叮!
叮叮咚!
金屬碰撞的聲音。
不絕於耳。
難聽!
“弓弩兵還擊掩護,槍兵發起衝鋒!”
孫承宗命令下達。
弓弩兵箭矢快準狠射出。
槍兵從盾兵身後持戈而出,朝着暗藏的守衛和弓手衝了過去。
一盞茶的時間。
倉庫恢復了寂靜。
孫承宗沒有看堆積如山的糧食,撿起腳邊的弩矢,仔細辨認其上的軍方刻印。
認出這是工部爲薊遼鎮軍打造的弩矢,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大量軍方手弩出現在這裏。
被晉商私藏並使用。
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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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犬不留!”
孫承宗扔掉弩矢,繼續下達軍令。
萬畝大小的倉庫,大大小小的房子數萬間,有的堆放着貨物,有的是人在住,有的是空房子。
三千御林軍,展開瘋狂屠戮。
夜幕降臨。
篝火燃起。
兵戈,止。
“五人一隊,搜!”
孫承宗手持着火把,不帶有絲毫感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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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敵叛國呢?
“孫總督。”
御林軍統領童淵,身份在這,總歸不用跟下屬去翻箱倒櫃。
想了想,就站到了孫承宗的旁邊。
“嗯!”
“卑職有事向您請教。”
“但說無妨!”
“您爲何突然暴起殺人?”
童統領心有餘悸道。
本來聊天好好的。
雖然老總督冷着臉。
但晉、徽商大掌櫃客客氣氣的,說事都是商量的語氣。
眨眼間。
老總督連斬兩人,幸虧他這些年還練着武,才勉強跟上行動。
“晉、徽,兩大商幫,藏匿軍方弓弩,按大明律,當誅!”
“可您似乎事前不知道晉商、徽商藏匿手弩啊?”
童統領皺了皺眉,疑惑道。
戰鬥結束後。
他清晰注意到老總督的憤怒。
那模樣。
絕非是像事前知道的。
“現在知道了!”
孫承宗瞥了他一眼,輕鬆道。
嗯?
童統領愣住了。
先殺人後取證。
國朝律法是這樣嗎?
“那糧食怎麼辦?”
童統領人麻了,苦澀道。
晉、徽,兩大商幫駐點儲存的糧食是多。
之前殺戮時,暗中觀察過,徽商大概十萬石糧食。
晉商多,但再多,估計就到二十萬石糧食。
共計三十萬石糧食。
勉強到賑災薊遼糧食的一半。
剩下的糧食。
從哪來?
“當然還是從晉商、徽商身上來啊!”
孫承宗理所當然道。
幹這一票。
僅僅得到幾千萬斤糧食怎麼夠?
“總督大人,軍方手弩的事,確實很嚴重,但兩大商幫又不是愚蠢的人,這事,絕對會全推到兩個死去的大掌櫃身上,動搖不了商幫本身。”
童統領臉快擰巴成團了,頭疼道。
誅九族的罪。
又誅不了兩大商幫其他人的九族。
等到事情平息。
兩大商幫必然會瘋狂報復。
恐怕一粒米都很難買到。
“手弩,誅不了商幫所有人的九族,但別的事,可以啊!”
孫承宗神祕一笑,抬頭望着北方,恨聲道。
誅九族的罪。
又不止一個!
“報,總督大人,統領大人,在黃雲發房間密室裏,找到一個上鎖的檀木箱。
破開之後,經長史辨認,認出裏面存放着的,是後金文字書寫的書信!
在曹素功房間密室裏,同樣找到一個上鎖的檀木箱。
破開之後,經長史辨認,認出裏面存放着的,是東瀛文字書寫的書信!”
御林衛校尉跑來。
彙報了驚人的發現。
國朝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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