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舞
“看來,朕的愛卿,皆是清廉正直之輩!”
朱由檢點點頭,邊走邊道道:“朕也希望如此!
沈煉,明日午時,請文武百官全部到西市觀禮,把那些犯官家眷族人,全斬了!
今日早朝就到這吧,若有旨意降下,會由內閣傳閱各部,星洌髯曰匮茫 �
“臣遵旨!”
“恭送陛下!”
……
內閣。
就在午門左側。
這個距離。
方便皇帝隨時召見閣臣。
若閣臣有緊急事務需要稟告皇帝,也不至於因時間耽擱誤事。
葉向高。
作爲國朝內閣首輔。
一般在文淵閣處理政務。
點完卯後,由三子葉成昌攙扶着回到了閣內。
“父親,去召太醫過來吧?”
葉成昌爲老父親脫下靴子,又撩起褲腿,看着膝蓋處的腫紫,憂心道。
回來途中。
聽到韓閣老爲門生故吏講東暖閣發生的事。
才知道老父親跪了一個半時辰,下了午門門樓,站都站不穩了。
“回戶部點卯,別在這!”
葉首輔從政務堆中取過一封公文,拿起了狼毫筆,開始閱覽票擬。
偶有一些重要政務,會單獨放在匣子裏,會有專人呈送乾清宮,由陛下批閱。
這。
正是國朝現行的政務處理方式。
重要政務,陛下硃筆御批。
不過。
在此前數位先皇時期。
司禮監代皇權硃筆御批的次數,往往比先皇硃筆御批次數多。
不重要政務,內閣形婚w臣票擬。
票擬。
也就是投票表決。
但因萬曆帝、泰昌帝、天啓帝時期,次輔羣輔們與皇帝說不上話。
葉首輔作爲“獨相”,往往一人票擬。
如今皇位更迭。
葉首輔票擬過這些不重要政務後,命人把這些公文抬到次輔羣輔們的閣內。
開啓共同票擬。
“怎麼還沒走?”
葉首輔放下狼毫筆,看着坐在門檻上看雪發呆的兒子,搖搖頭道。
三個兒子,長子、二子,可謂是聰明伶俐,世事洞明!
唯獨三子。
能力平平,常鱗凡介。
若非有他這位內閣首輔老父親在,早就被這詭譎官場喫的連骨頭都不剩。
“父親,我這個小小的戶部主事,沒人會在意我的存在,不點卯,只是扣點俸祿而已。”
葉成昌爲老父親沏好了茶,垂首躬身站着,坦白道:“但我有些事不明白,想請教父親。”
“大明律,無故不點卯,廷仗二十,回戶部後,自己個兒到管門那領!”
葉首輔喝了口茶,毫不留情對兒子缺勤的事定下來基調。
點卯。
對應的是“治庸”之策。
對於遲到早退,缺勤等“慵懶散”行爲的官員,本朝是廷仗。
缺一天。
笞20小板。
每缺三天。
罪罰加一等。
最高是100大板。
當然。
懲罰手段不止是廷仗。
扣俸祿、降職、撤職,甚至坐牢等手段,也會視情況而定。
葉成昌苦着臉,本想着扣點俸祿就扣點,但沒想到老父親一句話,就要挨板子了。
只希望管門的人能下手輕點。
不然幾天別想坐着,連睡覺都只能趴着。
“說事吧!”
“父親,您真的心甘情願爲薊遼捐出了兩百多萬兩紋銀?”
葉成昌調整好心態,猶豫道。
這個問題。
在乾清宮內就想問。
之後又見到了九百萬兩紋銀的震撼。
心中的不捨簡直要溢出來了。
那可是座小銀山啊。
“嗯!”
葉首輔平靜地看着三兒子,輕輕點了點頭,發出個鼻音。
“敢問父親,是爲了什麼?”
“不爲什麼,只是驗證一個感覺!”
聞言。
葉成昌瞪大眼睛,嘴角瘋狂抽搐,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感覺。
花半年國朝賦稅來驗證。
父親。
您估計是第一人。
“這銀子,能不捐嗎?”
葉成昌脫口而出,又覺得不對,強行解釋道:“查抄閹黨,國庫入銀九百餘萬兩紋銀,薊遼之難自解,父親您能否向陛下收回捐銀的話?”
葉首輔沉默了。
渾濁的目光復雜看着三兒子,數十年以來,認爲還算能言的口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讓其入官場,真是錯了。
良久。
葉首輔閉上眼睛,儘可能剋制道:“君前無戲言!”
“知道了,兒子這就回戶部領廷仗。”
葉成昌略帶委屈道。
看出父親心情不太好,就明白剛纔說錯話了,雖然不知道錯在哪,但趕緊跑路準沒錯。
咚!
咚咚!
敲門聲。
驚醒了氣氛奇怪的父子倆。
只見魏忠手持黃絹滿臉笑容走了進來,語不驚人死不休道:
“戶部部堂大人領誰的廷仗?”
戶部部堂?
不是閹黨官員被燒死了嗎?
有新上任的部堂,要挨廷仗嗎?
葉成昌陷入呆滯。
對此。
葉首輔嘆了口氣,眼底深處滿是愁苦,但動作不慢,迎上前去。
“魏公公。”
“首輔大人!”
相互見禮,魏忠笑容不減,似是羨慕道:“恭喜首輔大人了!”
“魏公公,愁有千萬,喜從何來啊?”
“聖旨到!”
“葉向高接旨!”
魏忠神祕一笑,手中黃絹一抖,朗聲道。
“喜事”來了。
“臣接旨!”
葉向高攜子葉成昌連忙跪倒,禮儀分毫不差。
“奉天承呋实墼t曰
朕惟乾行翼贊、必資內職之良坤教弼成。
式重淑媛之選,爰彰彝典特沛隆恩。
諮爾葉氏、敏慧夙成。謙恭有度,椒塗敷秀。弘昭四德之修,蘭殿承芬。
允佐二南之化,茲仰承懿命立爾爲皇貴妃。錫之冊寶。其尚只勤夙夜。
衍慶家邦。雍和鍾麟趾之祥。貞肅助雞鳴之理。
欽此!”
魏忠遞出聖旨,欠身道:“恭喜首輔大人榮升國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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