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舞
傳遞公函。
用葉家傳信,肯定是不符合朝廷規定的。
等都察院知道了,少不得被參一本。
但都這時候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葉家底牌快揭完了。
不在乎多暴露個傳信祕密渠道了。
“那老奴這就去抄錄,然後加火漆印,連夜去辦。”
葉福領命道。
葉首輔轉身回到書房。
凝望着二兒子,等待着二兒子睡醒再敘父子夜話。
葉福則若有所思透過紗窗盯着書房內老爺少爺的影子,又看了看手中的公函,微不可聞嘆了口氣。
今夜感觸頗多。
變得多愁善感了起來。
手中公函攥緊。
至少。
要抄錄四份。
內閣三位閣老一人一份,剩下一份,自有去路。
老爺啊,您是爲了二少爺,可我,也是爲了我的兒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朋黨雛形,連降二旨
翌日清早。
魏代指揮使入宮覲見。
將昨夜重要密使線報遞交。
默然退到一旁垂首而立等待皇爺聖諭。
“大理寺啊!”
朱由檢眼神晦暗不明,淡漠道:“都調查過了嗎?”
一百四十四名官員調動。
於朝廷而言。
絕對是件大事,更何況是官員只對一方衙門進行增補。
哪怕一次性對六部增補如此數量官員,都會造成困擾。
但對大理寺而言。
只會嫌少不會嫌多。
不過。
大理寺本就是故意設下的煉獄。
非一般官員能入。
“回皇爺,昨夜收到線報後,逡滦l徹夜進行調查,名單上的官員,九十八位是東林學院的餘孽,四十六位與葉家有舊。”
魏代指揮使恭聲答道。
這名單上的官員。
能力是不錯的。
可惜。
擅於結黨或依附。
將這些人塞入大理寺。
等同於斷掉了葉首輔及葉家在朝野上下的多年經營。
從此。
葉首輔,僅是國朝內閣首輔,再無其他頭銜。
葉家,僅是國朝福州府福清縣的一方豪族而已。
某天,葉首輔、葉成章、葉成昌相繼離朝返鄉,這葉家,也會如諸多顯赫一時的家族那般,逐漸走向中落。
到時候。
葉家,唯一可能的意外。
在純惠皇貴妃娘娘身上。
萬一誕下了龍嗣,被立過太子儲君或者繼承大統,葉家,成爲外戚世家大族,不是沒可能。
“能做到這步,葉相,有心了!”
朱由檢合上了名單,搖搖頭道。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時至今日。
葉家和東林黨剩餘價值完全榨出。
赴了浙楚齊等鄉黨的後塵。
相信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朝廷內部,再無結黨之事發生。
“近些時日,逡滦l對朝廷官員監察,可有別的收穫?”
朱由檢點點頭,詢問道。
大理寺增補名單。
等着內閣呈遞奏摺即可。
不用急。
滿意之下,看着魏忠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賞。
這逡滦l代指揮使當的不錯,該賞些什麼。
“回皇爺,據多方密使回稟,在朝廷內,發現了以“朋友”、“老友”名義,因政見相同,形成的攻守同盟。”
魏代指揮使神色越發恭謹,含蓄答道。
“朋友”,“老友”。
政見相同。
攻守同盟。
這些話組合起來,不難讓人聯想出來一個詞彙,朋黨。
顯然。
沒有達到朋黨的地步。
只不過。
有了些許雛形。
但足夠引起朝廷的警惕。
在朝爲官。
按理說是互爲政敵。
只有保持這種似有似無的敵對狀態,才能讓朝廷迸發出勃勃生機。
結黨營私、攻守同盟,只會讓朝廷陷入掣肘,凝滯。
“給朕說說!”
朱由檢笑容一滯,喜悅心情減弱,緩聲道。
這羣文官。
就沒別的事嗎?
整天想着勾心鬥角、勾連彼此,就不累嗎?
“老奴就撿要緊的說,隨着六部增補結束,在朝野上下流傳着不少“謠言”,其中,關於工部右侍郎畢自嚴的,是最多的。”
魏代指揮使低着的頭,眼神閃爍了下,緩聲答道。
心底。
略微出現了波動。
“此人有何不尋常?”
朱由檢眉頭微皺道。
關於畢自嚴。
印象不多。
依稀記得是個資歷老、有能力,並且願意自降九卿之名的人。
“回皇爺,老奴僭越,您與首輔大人是否說過,在北征結束後,准許工部尚書蕭近高入閣拜相?”
魏代指揮使鼓起勇氣,恭敬請問道。
此刻。
能感受到自己心的跳動。
“嗯!”
朱由檢頷首道。
這不算什麼隱祕。
工部所做之事頗多,爲國朝立下了諸多功勞。
作爲工部之首的蕭近高,理應得到獎賞,一步之遙的入閣拜相,準其邁過去,是合理合適的。
在這點上。
想必諸位聰明的朝廷命官能想清楚看明白的。
“朝廷謠言,在蕭大人入閣拜相後,會由畢自嚴接替工部尚書之位。”
魏代指揮使說到這,停住了。
下意識地用餘光偷瞄了下皇爺的臉色,注意到那面無表情的龍顏,連忙低下頭,又縮了縮腦袋。
“繼續說!”
朱由檢淡淡道。
故事沒講完,哪能就這麼停下。
“老奴遵命,在此謠言之上,有更甚之謠言,言及畢自嚴坐上工部尚書之後,會因某件國朝即將發生的大事,獲得足夠入閣拜相大功勞,再在內閣某位閣老的支持下,登臨相位。”
魏代指揮使硬着頭皮道。
以逡滦l的手段。
自然查出了這件國朝所未發生的大事。
那是道改變國朝無數學子的國策。
可是。
不敢說啊。
“新任工部尚書之位、新晉內閣閣老之位,朕都不知道,朝廷內部,就先幫朕定下了!”
朱由檢閉上眼睛,不帶絲毫感情道:“好!好啊!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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