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舞
堂堂福王。
就這麼傻了。
諸位王爺唏噓不已。
而諸王簽訂的契約,則在抄錄之後,送往各王府,命令諸王府,放棄一切抵抗,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西廠全權負責着此事。
隨着諸王的變化,“清丈田畝,還地於民”國策,在國朝範圍徹底傳揚開來。
天下百姓翹首以盼,等着田地清丈後,分地那天的到來。
大族豪強們逐漸意識到危機,紛紛閉門封山,以期待不被朝廷注意到。
心中懷有期許,能得到朝廷寬容,保留兼併的土地。
不過。
等來的不是朝廷憐憫。
而是東廠番子手中的十字弓弩和屠刀。
由內閣劉閣老親自主持,現在京畿之地展開清丈田畝。
有些不死心的大族豪強組織豪奴、私兵,乃至是死士抵抗,但在十字弓弩之下,被屠戮一空。
然後。
對妨礙國策執行爲由,抓捕了大族豪強中人。
對組織豪奴的,一律下獄。
對組織私兵的,一律流放。
對組織死士的,一律抄家。
巨大壓迫之下。
有大族豪強選擇聯合,豪奴、私兵聚在一起,組成了“義軍”,意欲推翻這“無道”的朝廷。
可惜。
大族豪強的族長們,多是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
對讀書人的造反。
實在太過於可笑,稱之爲一盤散沙,都是抬舉了。
在東廠迅速出動,以暗殺等手段解決掉各個“義軍”的首領後。
意志本就不統一堅定的豪奴、私兵,發動了大規模叛逃。
誰又不想分地呢?
僅剩些大族豪強的嫡系族人,發出無力的呼喊。
隨後。
就被東廠找到給滅掉。
偶爾。
有聰明人,或被大族豪強們欺凌狠的人,主動抓捕了大族豪強嫡系族人,在東廠到來時,送上了投名狀。
對這般膽色人。
曹督主給出了兩個選擇,賞銀,或者入東廠編外。
半數人拿走賞銀離開,半數人進入了東廠編外爲職。
東廠的勢力,竟然迎來了很大程度的膨脹。
着實令逡滦l和西廠感慨,真是“小雞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兒”。
本以爲東廠在執行國策中,又會損失慘重,萬萬沒想到,因禍得福了。
在東廠冷血殺戮、百姓暗中配合、大族豪強內部跳反,三重打擊之下,京畿之地的大族豪強們近乎消之殆盡。
有了京畿之地的大族豪強做榜樣,周邊州府縣的大族豪強,很快認清了形勢。
不等國策推進到,就主動將家中田地獻到了縣衙府衙州衙。
有些特別小心謹慎的大族豪強,把土地獻上去後仍不放心。
擔心在“清丈田畝,還地於民”後,朝廷會聯合佃戶翻舊賬,於是解散了家中豪奴、私兵,把家中宅院也給變賣了,帶着金銀細軟果斷跑路。
跑到全是陌生人的地方落戶,改頭換面,過上全新的生活。
對於這種人。
劉閣老、東廠和地方衙門,皆選擇睜着眼閉着眼。
金銀細軟之物。
但凡家中有個敗家子,就是金山銀山也能敗完。
富不過三代。
不像兼併土地那般穩固傳承。
從某種程度來說,解決了家族數代人連續顯赫富裕的局面。
倒是個意外之喜。
皇族、大族豪強不再抵抗,“清丈田畝,還地於民”國策的執行,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國朝範圍內推進。
劉閣老持天子劍離京。
曹督主率東廠之人影從。
去國朝各地巡視監督地方衙門清丈田畝之事。
有人去。
有人來。
京城總是不缺人的。
而且新人總是能整出些花樣。
這日。
隱元寺大法師在魏代指揮使到來前,在城門口,搞出了“活佛現世”。
當着無數百姓的面,身後綻放出“佛光”,搭配上寶相莊嚴的面相,真有幾分真佛意味。
唬住了不少百姓,跪地參拜。
一度堵塞了城門道路。
任由城門守軍如何驅趕都不走。
“代指揮使大人,怎麼不對妖僧動手?”
西廠雨督主得到消息連忙趕來,見魏代指揮使已在此處,笑吟吟看着,走到近處,不解道。
皇爺有旨,禁止“神佛”施展妖言妖術蠱惑人心的手段。
難道。
魏代指揮使也被這“活佛”唬住了。
一念至此。
雨督主面色難看起來,右手微微抬起,準備讓西廠番子強制清場了。
“不忙!”
魏代指揮使按住了雨督主想要發號施令的手,搖頭笑道:“百姓已被蠱惑,這是見到了“神蹟”誕生的正常反應,若此時出手,定然會遭到虔招磐絺兊牡挚埂�
在京城城門前鬧出流血之事,絕非皇爺想要看到的。”
“那總不能任由事態嚴重吧?”
雨督主皺眉道。
百姓越聚越多,“活佛”影響到的人越來越多,萬一鬧大了,驚動了皇爺,兩廠一衛都少不了被問責。
“破除虔兆钣杏玫姆椒ǎ蔷褪墙掖┢湫叛龅奶摷伲⿴熤兀鸬纻鞑ド鯊V,趁此機會可改變一下!”
魏代指揮使點點頭,又搖搖頭道。
之前沒動手。
就是聚集百姓不夠多。
現在。
差不多了。
“哦?”
雨督主眼睛一亮,驚訝道:“難道代指揮使大人已知這妖僧的手段?”
這妖僧手段不錯,就連他都沒看出破綻。
魏代指揮使是怎麼肯定是假的呢?
“在三十年前,這位隱元寺慧深大法師,正是以“佛光普照”之術,得到了隱元寺方丈之位,又得到了朝廷敕封的大法師之位,在那以後,就再沒施展過此術,逡滦l對此很是好奇,直到前不久,才獲悉。”
魏代指揮使朝着慧深大法師走去,邊走邊道:“化田,可聞到什麼味道?”
“有股松香味!”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佛光之謎,引火燒身
嗯?
哪來的松香味?
雨督主環顧四周,從城門到此處,再往前,根本沒有松木的存在。
這味道。
從何而來?
魏代指揮使繼續走着。
沿途百姓看到那身飛魚服,再虔盏男磐剑矔乱庾R地讓開條道。
逡轮�
是殺出來的。
而端坐在“佛光普照”中的慧深大法師,注意到來人,濃厚白眉不禁抖了抖。
原以爲在“佛光”加持下,能不懼任何人,包括負責接待寺廟道觀的逡滦l,可此刻,才覺得之前太過天真。
兇名之下無虛士啊。
慧深大法師心頭升起一絲後悔之意。
但事已至此,已無法回頭,只能繼續維持“活佛”姿態。
況且,過於擔心了,數十年的僞裝,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揭穿的?
笑吟吟看着魏代指揮使走近。
“弟子見過大法師!”
魏代指揮使走到火鼎前停住腳步,右手行了個佛禮,欠身恭敬道。
神情,頗有幾分虔招磐降哪印�
“見過指揮使大人!”
慧深大法師心中大定,微不可聞鬆了口氣,坐在蒲團上沒起身,以點頭的形式還了一禮。
深知人前顯聖時不能露怯的真諦。
“弟子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大法師,不知大法師能否替弟子解惑?”
魏代指揮使含笑道。
態度溫和且親切,近處的信徒們,有種逡滦l殺人不眨眼的傳言是假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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