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舞
二十萬大軍,損失過七成。
此刻。
哪怕是兵仙在世,也是無力迴天。
更何況本就信仰實力,而非統治能力的後金。
在如此強大實力下。
宛如一盤散沙。
“莽古爾泰死了,阿敏生死未卜,大汗,撤吧!”
大貝勒代善和親衛渾身浴血,將皇太極從混亂中拯救出來,聲嘶力竭道。
這些鮮血。
不是明軍造成的,也不是受傷流的血,而是親手殺掉擋路的軍士沾染的。
逃竄中的軍士。
是臨陣脫逃。
斬立決。
對此。
代善沒有絲毫猶豫和手軟。
“敗了,徹底敗了!”
皇太極滿目死灰,眼角流下淚水,絕望道:“逃?
能逃到哪去?
就算能逃回女真王庭,以明軍的兵鋒,也是不日抵達。
那無解的手弩和鎧甲,又將會是一場屠殺。”
大金國都城瀋陽。
已從他腦海中徹底消失。
那地方。
除了數萬名後金軍士之外,就是些後金女子和孩童,明軍一攻即破。
逃回女真王庭?
那裏。
倒是有四十多萬大軍。
是來防備蒙元族和喀爾喀蒙元族,以及守衛女真王庭的。
可眼前戰場上。
最精銳的二十萬大軍,都像割草似的被屠殺。
草原之上。
沒有城牆堡壘。
對持手弩而言的明軍而言,就是個大獵場,肆意殺戮。
逃回去。
只是把災難帶回去。
“不管怎樣,先回到王庭,派人去蒙元族和喀爾喀蒙元族借兵,明軍兵鋒如此之盛,絕非蒙元想要看到的,肯定願意借兵給我們。”
代善把皇太極送到自己戰馬馬背上,解下皇太極的黃袍金盔,穿到自己身上,不甘道:“要是明軍對蒙元動手,什麼也不要想,讓王庭族人快些逃。”
借兵蒙元族。
他沒想過蒙元軍隊能擋住明軍。
有支貼着耳邊擦過的弩矢,清晰的述說着。
在草原上,明軍,是無敵的。
之所以想這麼幹。
無非是把禍端給蒙元族引過去,分擔些明軍的注意力和壓力。
從而給女真族製造能夠逃竄的機會和時間。
至於會不會給蒙元族帶來滅族危機。
則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代善哥哥,你把馬讓給我,你這是幹什麼?”
皇太極猛然驚醒道。
黃袍金盔。
被代善哥哥穿上了。
那麼。
明軍會認爲誰是皇太極?
“八弟,逃吧!”
代善一劍劃破戰馬的臀,戰馬喫痛開始狂奔,皇太極拉着繮繩勉強能控制着前往女真王庭的正西方向,大汗親衛連忙跟了上去。
又示意自己身邊的親衛,留下數人,其餘的,也都跟上去。
亂軍之中。
明軍第一目標。
絕對是身穿黃袍頭戴金盔的後金大汗。
沒辦法。
這裝扮太過顯眼了。
穿着這身想逃,那簡直是做夢,明軍所有將領絕對死盯着。
爲救皇太極,那麼,就只有犧牲自己了。
“後金的勇士們,戰吧!”
代善登上御馬,持着金刀,朝着正北瀋陽城方向突圍。
活不成了。
儘可能拖延時間。
不過。
也拖不了太多時間。
明軍手弩的殺傷力和殺傷範圍太大,被盯上,想逃脫,太難了。
親衛相繼死去。
連看一眼都顧不得,竭力催動御馬奔跑,御馬稍微一慢,就是一刀砍在馬屁股上。
勉強和追擊明軍拉開距離。
“噗通!”
代善和戰馬跌入沼澤。
回頭望去。
已跑了六七十里。
出了遼河平原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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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傳來拉住繮繩,戰馬嘶鳴停住,軍士翻身下馬的聲音。
數十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代善沒有再管緩緩沉沒的軀體,用黃袍擦乾淨金刀上的泥濘。
“非戰之罪也!”
閉上眼睛,金刀橫脖頸而過,氣絕而亡。
……
午夜。
遼河平原恢復了平靜。
十數萬的後金軍軍士屍體,堆成了座小山。
在屍體旁,被俘虜的後金軍軍士,正因無限恐懼而身體顫抖着。
“稟主帥,戰果已出。”
“念!”
“此戰,我軍死亡九百二十八人,重傷一千兩百二十人,輕傷三千五百六十三人!”
“共斬殺後金軍十三萬七千三百二十一人,其中有後金大貝勒代善、三貝勒莽古爾泰,俘虜五萬零九十八人,其中有後金二貝勒阿敏!”
孫傳庭念讀道。
軍功斐然。
國朝與後金戰爭數百年。
首次創造出如此輝煌的戰績。
死亡比過百。
俘虜過五萬。
後金除皇太極逃脫外,後金三位大貝勒,或死或俘。
“嗯!”
孫承宗點點頭,沒有很高興。
此戰之功。
與軍士們關係並不大。
是十字弓弩先打造出的碾壓局勢,又靠着陌刀和明光鎧,奠定的勝戰。
神器之威罷了。
而且。
中了後金大貝勒代善的“暗度陳倉”之計。
讓後金大汗皇太極給跑了。
雖不影響整體大功,但戰爭中也暴露出不少瑕疵。
將軍們,只想抓最大的,撈最大的軍功。
這有錯嗎?
沒錯!
可把皇太極放跑,身爲主帥就有錯了。
戰爭。
從來就是隻講究結果,而非過程。
“主帥是在想皇太極吧?”
孫傳庭看出主帥所想,頓了頓道:“皇太極能逃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女真王庭。
主帥,我建議即刻分兵,由我親率十萬騎兵,奔襲女真王庭,定爲您抓回皇太極!”
自信爆棚。
即便女真王庭有四十萬大軍,以十萬對四十萬,孫傳庭也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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