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系統來大唐 第787章

旁邊羽林飛騎保護，避免被晏氏的人給害了。

晚上時，縣裏沒去修路的百姓老老少少再次聚集過來。

今天上山的時候發現一羣野豬，羽林飛騎處理掉五隻，放走了一隻雌野豬和一羣小豬崽。

被火槍打死的野豬都有一百多斤，處理好了喫肉，給修路的人送去三隻。

野豬肉燉着，還要等一會兒。

李豐對百姓講話：“咱們駛遠縣現在有幾個問題，一個是幹活的牲畜少，我們在縣裏轉，除了晏氏，只有兩頭驢子和一頭水牛。

第二個是豬和家禽少，許多人家一隻雞沒養，更不用說鴨子和鵝。

第三呢房屋矮小老舊，用泥土混合着草蓋的最多，上面不架大梁，用小木頭支撐蓋草簾子抹泥。

第四則是幹活的工具少，朝廷已經發出來圖冊，包括犁在內的許多種。”

他說一個，百姓點一下頭，對，我們現在就是這些問題。

然後呢？你看到問題了，你說怎辦？

“我想過，主要的原因是沒錢，我說的沒錢不是說大家積蓄，而是大家找不到賺錢的方法。”

李豐總結，沒錢，有錢什麼都會有。

“李明府，你說吧，怎麼弄錢？搶誰的？是不是晏氏？”百姓中有人以爲要動手。

他表示支持，今天看到火槍打野豬，厲害，殺晏氏的人比殺野豬容易。

“國有國法，晏氏有沒有問題，要依法來辦。”李豐看那人一眼。

他接着說：“現在有兩個辦法，第一個，我幫你們找能賺錢的活兒去幹。

等我走的時候，你們的錢夠你們買牲畜和家禽來養。

第二個辦法，我先出錢買牲畜和家禽，你們算借，先借回家幹活和下蛋孵崽兒。

再加上幹其他的活計，過上一段時間，你們就有錢還給我。”

李豐伸出兩根指頭，第二個辦法比第一種快，幹活有牲口，速度快。

家禽繁殖，幾十天小雞小鴨小鵝出來，養到過年，已經大好幾圈。

“多高的利？”陳老頭大聲問，百姓們互相看看，最後盯着李豐。

“不要利，而且大批量買，與別人討價還價還便宜。”李豐搖頭，拒絕利息。

他現在哪怕是要一釐的利，性質都變了。

他不是金銀鋪子，不放貸，他是衙門。

現在的衙門有公廨本錢，不過利息很低，也不強求，願意借就借，不借就算了。

借了拿出去放貸不行，地方上管得不是很嚴。

這個錢比較害民，朝廷把錢拿出來，扔給州府，要求州府每個月拿出來一定的利息。

最高的時候一年的利息等於本錢，翻倍。

州府只能安排人去放高利貸，實在不行，就強迫別人借。

不過一般情況是百姓借，因爲別人的利息更高。

百姓喫不上飯了，借幾錢喫兩天，等月底想辦法還。

通常利息爲二點七釐，按照天來計算。

一分利爲百分之一，一釐千分之一，日息千分之二點七，一個月算三十天，百分之八。

借一百錢，連本帶息還一百零八。

一年下來還一百九十六錢，如當月沒還上，計複利。

借一年，複利下來，需要還二點五一八倍，二百五十二錢。

還不上，就要拿東西了，或者抓進大牢。

目前的公廨本錢的利息，一年百分之八，不算複利，按照年來計算。

百姓們願意借，州府被下令要求不得私自提高利息，更不可以一次給一戶人放貸很多錢。

李豐沒有公廨本錢，他不想把好事兒給辦成官府讓百姓借貸的行爲。

現在不屬於借貸，就是借，沒利息。

“李明府，你不收息，你回去怎麼跟李東主交代？”百姓裏面又有人問。

“是東主告訴不準收利息，我家東主一天賺幾千緡的錢，不差這點兒。”李豐炫富，替李易炫富。

百姓們瞪大眼睛，考慮幾千緡是多少錢。

一緡一千錢，一千緡……咋這麼多呢？十緡是一萬錢，一百緡……

“看樣子大家都選擇第二個，我叫來人談價錢，到時候大家把牲畜和家禽領回家。”

李豐從百姓的表情上看出來了，決定。

第1171章 今年不歸計溼季

百姓們從善如流，縣令說借咱就借，能給買一頭水牛，明年的地好種，今年先在收穫後泡水深耕一次。

“明府，你會用炕孵化小雞小鴨？”剛纔出聲的年輕人期盼着。

“我家東主給的法子，我必須會。”李豐挺挺胸。

“你會堆肥不？”又有人出聲。

“會，我還帶來了試紙，知道土地是什麼樣子，用哪種肥。”李豐微微抬下巴。

百姓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問起來，每當李豐說會的時候，他們的笑容便多一分。

“好了，飯好了，喫飯。”李豐極力地在此過程中讓自己看上去跟值得信任。

他跟着李易學到過這些內容，當百姓決定相信你的時候，你不可以有任何的猶豫和退縮。

因爲百姓在此時已經不需要真相，他們就想着你是對的，然後在心中勾勒出一個更完美的結果。

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堅定百姓的信心，使百姓跟着你。

果然，駛遠縣的百姓們的精氣神不同了，像夢想已經實現。

他們大口地喫着肉，香，大口喝湯，香，不小心咬到腮幫子，吐出血，不疼。

小孩子們的感受最靈敏，見大人高興，他們發現有種莫名其妙地開心。

“明府，我們能看報紙嗎？他們說在報紙上可以學會識字，報紙翻過來，背面是空的，給人練字。”

一個大點的孩子端着碗來到李豐面前，嚮往地詢問。

“能，我帶來了印刷報紙的工具，我會給你們刻蠟紙，把長安報紙上的內容刻上去，然後教你們。”

李豐依舊是大聲說，告訴百姓，沒有我們做不到的事情。

他確實帶了許多紙，用來貿易的紙，準備先拿出來一部分在縣裏印報紙。

如今許多地方在用樹葉寫字，天竺的佛經，寫在樹葉上，長條的樹葉，叫貝葉經。

跟棕櫚樹的葉子很像，製作蒲扇的那種形狀的葉子。

用鐵筆來寫，沒有鐵筆就用針，不止天竺在用，大唐西南的地方一樣使用樹葉來當紙。

大唐的百姓則有許多地方用上了好紙，比宣紙更容易書寫的紙，李易‘發明’。

宣紙也用，製作水墨畫和寫毛筆字，宣紙有自己的優勢。

這些紙都出口，價錢不低，造紙的方法早就有，別人現在不會，知道了也不會。

而李豐帶來兩種蠟紙，鋼板蠟紙和手寫蠟紙，同一種油印機全能刷。

手寫蠟紙甚至可以在上面作畫，鋼板的費勁，下面墊鋼板雕刻。

在孩子們的歡呼聲中，李豐向着長安的方向拜了一拜。

他在感謝李易，李易把他買到莊子當奴隸，他不曾過以前奴隸的日子。

李易不打罵，只說做錯了一次警告，第二次驅逐，就是賣了。

到現在，他已經犯過許多次小錯誤了，沒人把他賣掉，賣掉就是死。

他比李易年歲大，卻把李易當成父親，教父吧！

當許多百姓茫然無措時，身爲奴隸的自己可以管一個縣。

無數學子寒窗苦讀，想當一縣令而不可得。

自己正帶着駛遠縣的百姓向好日子前進，論文采，自己不行，說治理地方，那些學子不好使。

自己不需要背經書，只要懂得怎麼帶百姓找事情做即可。

“寫信回去吧，把情況告訴東主。”旁邊的莊戶對李豐說。

“好，寫咱們的辦法，還有將來的打算，今年過年估計回不去了。”李豐也這樣想。

他要把駛遠縣變成富縣，爲東主撐起臉面。

告訴天下人，李家莊子隨便一個奴隸能做到什麼程度。

其他地方的官員小心了，東主生氣就把莊戶全派出來頂替你們的位置。

如果你們不懂得好賴，東主親自過去，你們就完啦！

喫飯的百姓不管李豐寫不寫信，他們聽到李豐說的話，更興奮了。

“對，在我們縣過年，我們聽你的話。”

“我們這裏冬天比長安暖和，穿兩件衣服就行。”

“你們長安怎麼過冬啊，想想就害怕，聽說水凍成冰，人在屋子裏，能凍死不？”

“有人說你們北方冬天撒尿要拿根棍子，一邊尿一邊敲。”

駛遠縣的百姓感覺自己跟縣令親近了，什麼都問。

李豐嚥下口肉：“我們莊子有暖氣，在屋子裏光着身子就行，別人家有火炕，東主琢磨出來的。”

“是那樣嗎？暖氣是什麼？”小孩子不懂。

“割一塊野豬肉，冬天放在外面，一晚上拿出來，跟石頭一樣硬。

我們屋子裏，弄一塊冰進去，不長時間就化了，有暖氣。

今年的冬天只能燒炕了，我教你們盤火炕，東主說了，廣州的冬天溼冷。

就跟我們那邊剛開春的時候一樣，很難受，我們那裏河流多。”

李豐形容不出來，只能簡單地說說。

現在的天氣他就覺得溼熱，睡一覺起來，感覺渾身的骨頭縫都疼。

好在帶了辣椒麪和很多姜，能夠調整一下。

“火炕是什麼東西？盤？”小孩子的問題多。

“盤就是像擺迷宮，一個……我給你們修房子的時候砌炕，你們就知道了。

白天燒火，晚上的時候就不用燒了，看情況是不是需要加火道。

只要大面積整體升溫，潮溼就少，尤其是廣州的冬天下雨之後，東主說這裏冬天是下雨。”

李豐自己說着，都想回去了，不在當地呆。

他懂得溫度，東主說的，零上四五度，下雨，陰冷陰冷的。

就是長安深秋之後，開始下雨時的那個感覺，地面是溼的、屋子裏是潮的。

必須盤炕，誰規定不結冰就不能燒火炕的？

百姓們還是不明白，沒見過，他們始終認爲長安的冬天難熬。

信息流通不夠，以前的冬天長安城裏，總有第二天早上擡出來的死人，凍死的，間接或直接。

如今沒有，家家燒炕，晚上凍鼻子，身體不冷。

修路的地方，也跟着喫燉肉，並不挑剔，什麼好喫不好喫的，有得喫就不錯了。

大唐人喫豬肉，不然養豬爲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