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岛大亨
帝王無情，但凡敢有忤逆之心，要之~何用。
不過，老王叔今年已經八十多歲了，是大宋的定海神針，趙佶只能在心裏想想罷了，如果他膽敢開口，整個皇室宗親都能把他-拉下那個寶位。
“陛下息怒，這只是一個緩兵之計。”
老王叔提前知曉趙佶的反應，一邊解釋，一邊在心中組織語言。
趙佶見他如此，冷冷一笑：“老王叔還是快些說完比較好，封王就藩絕非兒戲，一旦大宋把林淵這個山匪頭子封了王，那麼大宋境內很快就會多很多效仿之人，孰輕孰重，老王叔應該能想明白。”
說完，他轉過頭看着高俅和楊戩，陰沉着臉：“你二人一個作爲監軍，監管不力，使得前線大軍喫了敗仗，另一個竟然還敢回來，真是好的很吶！”
“莫不以爲，朕會什麼都不明白？”
聽到這話，高俅和楊戩臉色同時鉅變。
紛紛匍匐在地：“皇上息怒！”
趙佶看着，滿意他們的表現，他需要這些人去制衡文官集團，他需要有自己的心腹。
這樣，朝堂之上，纔不會被那羣文官處處壓制。
老王叔躊躇開口：“其實，我聽到張叔夜大敗後，你請我來養心殿議事，我本意是不想來的，因爲你這個皇帝實在太糊塗，也太自以爲事。”
趙佶聞言，臉色驟變！
“王叔，爲何這麼說我？”
老王叔嘆息一聲：“這麼說你還是輕的，你太想當然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道理你什麼時候都要謹記於心。”
趙佶聽到這話，不服氣道：“借用他人之手，攻堅亂伲惺颤N不可以的。”
老王叔恥笑一聲：“所以呢，你就想讓高俅去頂罪，去平定林淵的怒火？”
“之前金人敗了你被迫下了罪己詔，如今東瀛人刺殺失敗你就把朝中大臣送到林淵面前讓他砍嗎？”
高俅抬頭感激的看了老王叔一眼，這位開口後，那他的一條命算是保住了。
不過，他那點小動作怎麼可能瞞得過老王叔。
他看着高俅，冷哼一聲：“豬狗不如的奴才，雖說死了就算死了，但如今留你還有用，如果再敢夥同外伲瑹o論是對付誰，老身第一個上諫砍了你。”
高俅瘋狂甩頭，痛哭流涕：“絕對不敢。”
老王叔重重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老王叔年紀大了，一口氣說這麼多，不得不緩口氣。
趁着這時，趙佶道：“老王叔您說了這麼多，我都知曉了，但如今爲何要答應林淵的條件，那可是封王，而且還要藩地，這是動搖國之根本，您不可能不知道的。”
老王叔抬眸望向他，諄諄教誨：“你說，如今完顏阿骨打奪取燕雲十六州後，他最想殺誰？”
聽到這話，趙佶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您是說林淵？”
老皇叔笑了，臉上皺紋能夾死螞蟻。
趙佶還是孺子可教的，他道：“必定是林淵，要知道林淵可是殺了完顏阿骨打兩個兒子還有親兄弟，而且前段日子還在太原府邊境用金人頭顱壘京觀，完顏阿骨打不可能不恨他，必定殺之後快。”
“之前他疲於應對遼國進攻，如今佔領燕雲十六州後，肯定第一個要向梁山進攻。”
說着，趙佶更爲振奮。
“如此一來，林淵再也不用我費心，完顏阿骨打就能率兵踏平梁山。”
“既然這樣，老王叔咱們爲何要答應林淵的條件，他現在都自顧不暇！”
老王叔聞言，氣極道：“你真是這麼想的？”
說完，他將手中柺杖揚起，欲要打死這個恨其不爭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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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放下柺杖，落寞的嘆息：“虧你還知道燕雲十六州是大宋防線，虧你還想收復燕雲十六州，你想想剛纔你說了什麼，你這個皇帝心底還有百姓嗎？”
“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漢人死在金兵的打草谷之下？”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一旦金人南下攻打林淵，沿途的百姓還能有活路嗎？”
“林淵如今開口要攻打金人，那就讓他去好了！”
“封王就藩，那就給他好了！”
聽到這些，趙佶終於知道老王叔爲什麼願意答應林淵，心中膽寒。
金兵南下，必定肆意殺戮。
到時一旦譁變，陳橋舊事隨時可能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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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老趙家的皇位是怎麼來的自己實在再清楚不過了！
趙佶對一切都可以不在乎，他只對自己屁股下的皇位關心。
誰也不能把他拉下去！
“王叔，那就這麼答應林淵了？”
“可是我實在不甘心！”
趙佶憤恨道，他太恨林淵了，甚至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老王叔冷哼一聲：“不然呢，指望張叔夜的敗軍去收復燕雲十六州嗎？”
“還是指望八十萬禁軍？”
“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林淵。”
“放心好了，林淵所圖植灰欢苄校鸨鴮嵙姍M，就指望梁山幾萬兵馬的實力能打下來？怕不是異想天開。”
“再說了，即使林淵能夠打下來又如何，到時候還不是你這個皇帝一道聖旨的功勞，天下都會認爲是你讓林淵去打，百姓的心只要還在你這，那天下就亂不起來。”
“等燕雲十六州戰事結束，再收拾林淵也來得及。”
“私募重兵，建造火器哪一個不是對他出兵的理由？”
“林淵再厲害又能怎樣，他只要一天頂着東海候的爵位，那他就是臣子。”
“你就永遠是皇帝，天下共主！”
趙佶聽完，滿臉後怕的躬身。
“老王叔大義，是我錯了！”
隨後，威嚴道：“來人擬旨，命梁山東海候即刻出兵，收復燕雲十六州，不得延誤！”千.
第376章 殺回去
清晨，天空露出魚肚白，一抹金光穿過樹叢,透過晨霧密密斜斜灑滿大地。梁山的士兵開始晨練。
這時，一匹快馬急速向梁山奔去。
不多時，聚義廳，高俅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前。
“等着吧，大當家正在巡查晨練士兵。”
羽林衛將他帶進來後，不再搭理他。
半山腰，時不時傳來士兵怒吼聲，高俅聽到後心神巨震，對梁山愈發敬畏。
剛纔上山之時，那幾名東瀛武士已盡皆被吊死。
屍體橫掛在山腳，臨死的慘狀攝人心神，想必受了非人折磨。
很快，林淵走過來，笑着道：“你還能活着回來，多半是趙佶的聖旨到了吧。”
高俅用力點頭，恭敬將聖旨遞出。
至於那一套繁瑣的禮節，在梁山想都不用想。
別“三七零”說跪拜接旨了，林淵不讓自己跪着念出來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林淵沒有故意爲難他的意思，接過聖旨拿過來看了看，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趙佶還真是自作多情，責令我出兵收復燕雲十六州，瞧這口吻，若不是我想去，你覺得他能叫的動我？”
高俅苦笑道：“都是爲了官家面子上好看一些，您就別在乎這個！”
林淵擺擺手，他就是調侃一句，沒想到高俅接上話。
“既然如此，你回去告訴趙佶，梁山軍即日啓程，不出意外，一日後抵達嘉定府，”
“記得這聖旨上的承諾，待我收復燕雲十六州，便是封王就藩之時。”
高俅猛的點頭：“梁山候大義，在下預祝您旗開得勝，凱旋歸來。”
只不過，等高俅臨走出大院後，忍不住嘀咕道：“聖旨對你也有用嗎？不都是走個形式，要是按照聖旨上所言，梁山軍打了敗仗，那可是要殺頭的，梁山軍這一仗能打贏嗎？”
高俅就是吐槽兩句，可是六倍體質的林淵聽力簡直不要太好，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身形鬼魅的出現在院外，抬手搭着高俅的肩膀。
“既然高大人對梁山軍有所懷疑，不如就隨我一起看下樑山軍的實力！”
“我想，高大人應該肯定不會說出去，說不定我們能成爲好友呢！”
高俅訕訕笑：“林淵，這就不用了吧？”
“由不得你！”
林淵像是抓小雞一般將他拎起，四周景象在高俅眼中飛快倒過！
一刻鐘後，高俅失魂落魄的走下山，心中震撼不已。
爲什麼梁山軍可以一躍幾丈遠？人人可身扛百斤巨石？一刀下去可以隨意將鐵鍋粗的木頭切成兩半啊？
就這，林淵還告訴自己只是晨練！
鬼才信！
一定是將最精銳的士兵喊來嚇唬自己來了！
可幾千人都是這樣，難道梁山人人如此？
高俅想到這，迷惘的抱頭，心底閃過可怕的念頭。
難道，大宋真的要有第一位異姓王？
他的心底開始動搖了！
……
與此同時。
在嘉定府的張叔夜也收到趙佶聖旨。
一旁，副將劉延慶待人走後，低聲問道：“張大人，聖旨是什麼意思？”
在出徵之前，劉延慶一直對張叔夜頗有微詞，認爲他沒有行兵打仗的經驗，所以兩人都是貌合神離。
可現在，他已經完全對張叔夜信服。
此戰，若不是楊戩一直咄咄逼人，張叔夜大人絕對不會妥協出兵。
而這只是兵敗的其中一個原因，最主要的還是金兵的實力，太過強橫。
完全不是大宋士兵可以抵擋的。
幸虧張叔夜有過人之才，及時指揮大軍撤離，並不斷派出小股士兵襲擾，不然這三十萬大軍不會還活這麼多人。
只是，如今剩下的十幾萬大軍都失去戰力。
就連他自己，一想到金騎的衝鋒，就忍不住發怵！
沒人可以擋住上萬騎兵的衝鋒！
張叔夜閉目許久，腦子如一團漿糊。
他麻木的揉了揉臉頰，眼中閃過痛苦之色。
“如果沒有猜錯，皇上聖旨中未治咱們的罪，還讓咱們陳兵在嘉定府，想必是爲了對付林淵！”
“林淵？”劉延慶忍不住驚呼。
“是的，林淵即將率兵攻打燕雲十六州，要幫助大宋奪回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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