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慢途的猪
聽到能多喫到一隻包子,小虎高興的說道,“謝謝叔叔。”
小虎跑回了家,一回到家裏就舉着兩個木盒子,炫耀似的和老人家說道,“爺爺爺爺,叔叔誇小虎長得可愛,多給了小虎一隻包子呢。”
老人家心裏想着,別人都是一錢三隻,他要一錢一隻,貴了三倍。
就算現在一錢給了兩隻,也還是貴。
小虎把兩隻木盒放到桌上,迫不及待的拿出一隻包子喫了起來。
香味瀰漫,很香很香。
老人家看着自己小孫子喫得津津有味,不自覺的走了過去,低聲說着,“有這麼好喫嗎..?”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拿出了另一隻包子,“就試一口吧。”
他沒有直接咬,而是掰了一部分下來,這是小孫子的包子,他這個做爺爺的總不能和孫子搶食吧。
把掰下來的那塊包子放到嘴裏一咬,這塊包子其實沒有肉,上面只是沾上了一些肉汁而已。
可僅是如此,他的眼睛也瞪圓了。
好喫,是真的好喫。
隨後他便一發不可收拾,他將剩下的大半個包子也拿了起來,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喫到肉餡的時候,他品嚐到了難以想像的美味,感覺這輩子的食物都白喫了。
不知不覺中,他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從兒時出生喫過的東西,到成年之後,有一段時間的苦餓着肚子,差點餓死的歲月。
後來生活又慢慢的好了,有了孫子,兒女繞膝,享受天倫。
一個包子讓他想完了一整段人生,不知不覺竟然老淚縱橫。
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小虎高高仰着小腦袋,“爺爺,好喫吧。”
老人家抹掉眼角的淚,“好喫。”
“那我們下次再買好不好。”這一刻,小虎變的很懂事。
老人家也笑着說道,“好,下次再買。”
平凡包子鋪第二天的生意比第一天好了足足一倍,雖然收入相同,可至少賣掉了兩隻包子。
當的到這則消息時,春蘭等人都笑得肚子疼。
劉昊卻毫不在意,賣包子重要嗎?真的不重要。
包的是心境,賣的同樣是心境。
每一隻包子裏都有劉昊對人生的感悟,這是自然而然融入進去的,劉昊的心境也越來越穩固圓融。
後面幾天,老人家和他的小虎孫子成了劉昊忠實的顧客。
看得出來,老人家的家境還算不錯,每天一錢還是花得起的。
劉昊也每次多給小虎一隻包子。
劉昊每天都是快到中午時纔會開門,傍晚的時候就關門,很準時。
賣不掉的包子都會喂野狗野貓,而且會看着它們喫完才離開。
不知不覺中,小虎和劉昊熟了,平時沒事的時候就會跑到劉昊店鋪裏來玩,一口一個叔叔叫的非常順口。
劉昊除了每天做一知包子外,也不是什麼都不做。
劉昊手中捏着麪糰,麪糰在他的手中不斷變化形狀。
小虎問道,“叔叔,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劉昊笑着說道,“捏人啊。”
小虎問道,“那小虎能玩嗎?”
劉昊分了一小塊麪糰給小虎,“就這些吧,小虎不能浪費糧食哦。”
小虎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學着劉昊的模樣捏了起來。
劉昊將麪糰捏出人形的模樣後又取出了畫筆,開始一筆一筆在麪粉團上面了起來。
幾筆之後,基本外形已經勾勒了出來,赫然就是春蘭的模樣。
春蘭姐妹中的大姐大,也是劉昊第一個撿來的丫頭。
劉昊在繪製的時候,心中卻是回想着撿到春蘭的經過。
當時的大梁並不像現在這麼太平,舊皇重病將逝。
皇子們擁兵自重,對皇位虎視眈眈,雖然還沒正式起兵,但已經是亂像叢生。
春蘭的母親早年病故,父親被徵兵入伍,春蘭是跟着他爺爺生活的。
可惜就在父親參軍的半年後,爺爺突發急病也走了,只剩下當時只有五歲不到的春蘭。
春蘭想去找父親,但軍隊早就不知道去往何處。
春蘭成了孤兒,到處流浪,流浪了整整兩年,其間受了無數的苦。
餓了就剩菜爛葉,有一次如果不是好心人給了半個饅頭,估計已經餓死了。
春蘭還被人販子抓過,幸叩氖轻醽磉氣好,春蘭也聰明,讓她逃了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後面大梁越來越亂,春蘭的日子也越發的苦。
乞討已經要不到食物和錢了,春蘭也是喫一頓餓兩天,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
她淋了一場大雨,發了燒。
在那種情況下,生病基本就是等死。
劉昊還記得,當時自己撿到春蘭的時候,春蘭就是縮在一個牆角里,滿地的污水,小小的身子不住的發抖,意識已經模糊。
這一覺要是睡過去,那基本上就一命嗚呼了。
(的錢的) 幸好也是遇到了自己,才撿回了這條小命。
想到這裏的時候,劉昊嘴邊浮起一絲微笑。
或許是因爲喫過了苦,所以春蘭很聽話,很懂事。
後來自己也去軍隊裏找過,得到的結果是春蘭的父親已經戰死了,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劉昊也沒有告訴春蘭,就當沒有這個父親吧,否則春蘭丫頭又免不得要傷心。
就這樣,在劉昊慢慢的回憶中,春蘭的麪糰已經成形。
靈氣在麪糰上流轉了一圈又一圈,將麪糰徹底定形了下來,保證很長時間都不會出現變化。
小虎哇的一聲,“¨「叔叔,你的麪糰人捏得真好看啊,小虎怎麼捏都捏不好”
“等小虎長大了就能捏好了。”劉昊呵呵一笑,將春蘭的麪糰人放到了店鋪架子上。
春蘭的麪糰栩栩如生,看上去如同仙子元。
劉昊看着麪糰,這一刻,他有點想春蘭幾人了。
他拿了兩個包子給小虎,“這兩個包子送你了,要關門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拿一座城來換,我都不賣
深夜裏,春蘭伏在劉昊身上,帶着一絲滿足。
“老爺,您今天怎麼了?”
臉上的紅暈不曾消退,此時的春蘭豔若桃李,美得奪目。
劉昊說道,“今天想了許多事,想到了十七年前。”
十七年前。。。
春蘭小聲說着,“以前的事已經有不太記得了,但春蘭不曾忘記,如果不是老爺,春蘭肯定活不到現在。”
對春蘭來說,那段記憶太過苦澀,隨着年齡增長,幸福越來越多,兒時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
細節處不記得了,可是大概的事還是能回想起來,每每想到那些事,春蘭就越發珍惜現在的生活,心中對劉昊的愛意也就越深。
“老爺。”
“春蘭想爲老爺生個孩子。”
春蘭在劉昊耳邊吐氣如蘭,包含着濃到化不開的深情。
第二天,包子鋪依舊在接近午時的時候開了門。
小虎早就在等着了,當包子香味飄過來的時候,小虎成了今天的第一個客人,小虎也是最近這段時間以來包子鋪唯一的客人。
劉昊今天繼續捏着麪糰。
簡單的捏出了外形,幾筆之下,夏竹的模樣躍然而出。
十五年前,也是撿到夏竹的時候。
春蘭,夏竹,秋菊,冬梅。
四人中夏竹的命是最苦的。
夏竹不是孤兒,家裏有一個哥哥,她080是妹妹。
家裏很窮,養活一個都很難,更別說要養兩個。
爲了養活哥哥,夏竹的父親最終決定把夏竹給賣了。
當時夏竹才五歲。
夏竹從小就長得很漂亮,也正是因爲如此,夏竹小時候就被自己的父母給賣了。
當時像夏竹這樣的家有很多,都是養兒子賣女兒。
買了夏竹的並不是普通人家,而是做奴隸生意所人販子。
夏竹被買了以後,又被挑出來,被轉手賣了好多次。
在轉賣期間,爲了孩子沒力氣逃跑,一般不會給太多喫的,兩三天才有一頓,只能保證讓她們餓不死。
而且不聽話的話還會打,夏竹就被打了很多次。
和夏竹在一起的人有些就是這樣活生生被打死了,也有被餓死的。
如果生了病,那就直接被扔掉,根本不可能找大夫去治病。
長得不好的,被人販子毀容毒啞,去當乞丐。
像夏竹這樣長得好的,他們會物色大戶人家,想要賣個好價錢。
一般來說,夏竹如果邭庾銐蚝茫艹蔂懘髴羧思业耐ǚ垦绢^,那麼生活也不會差。
但夏竹因爲好幾次要逃跑,惹怒了人販子,不僅被打的遍體鱗傷,而且還一直餓着她。
人販子也不想賣她了,就等着她長大,目的昭然若揭。
夏竹就這樣過了三年,生不如死的三年。
後來人販子突然遇到了比他們更兇的人,人販子被殺光了,夏竹以爲自己能逃走了。
結果恰恰相反,她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殺了人販子的傢伙竟然是北匈軍人,春蘭這時才知道,她已經離開了大梁。
當時明明才八歲的夏竹已經長得楚楚動人,高挑的身材更是如同十二三歲的女子。
以夏竹的容貌,到了北匈軍營下場可想而知。
夏竹已經完全絕望了。
也是在那時,劉昊出現了。
當關押她的囚車被打開,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劉昊。
劉昊那一臉溫和的笑容感染了夏竹,給夏竹已經灰暗的生命帶來了光,從此夏竹就跟着劉昊了。
劉昊繼續畫着,畫的很認真。
他記得那時夏竹臉上一張臉蛋,渾身都是數不清的傷。
這幾年裏,夏竹也不知道受了多少頓毒打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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