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慢途的猪
求的不是自己的,而是爲師門。
劉昊走在前頭,忽然停了下來,嘴角揚起莫名的笑意,“原來在這裏。”
靳冰雲不明白劉昊話中的意思。
剛纔種在師妃暄身上的印記突然消失了,劉昊當即明白了,師妃暄是進入了一處陣法之中。
唯有陣法才能掩蓋住他對印記的感應,但同樣的,陣法的位置也暴露了出來。
難怪這麼多年始終無人能找到慈航靜齋的所在,原來是有陣法保護着。
“走吧!”
真氣噴薄而出徽至私叄笫忠粨],兩人瞬間消失。
靳冰雲只感覺眼前畫面變化,下一息她已經出現在了另一處地方。
望着眼前熟悉的地形,靳冰雲捂着小嘴瞪着大眼眸子不敢相信。
眼前是慈航靜齋所在的山谷入口,是她從小生活長大的地方。
自己明明剛纔還與這裏相隔着數百里,怎麼眨眼間就到了。
劉昊看着入口處,露出笑意,“看來慈航靜齋也是出過高人啊,這個陣法佈置的還不錯。”
此處的陣法不是天然形成的陣法,是人爲佈置的,佈置陣法的人水平算不上多高,但至少比起逍遙子高上一層。
靳冰雲微微一愣,“陣法?”
“你不知道嗎?”劉昊嗤笑一聲,身爲慈航靜齋的人,竟然不知道自家師門被陣法保護着。
靳冰雲搖了搖頭,“冰雲確實不知,只知道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進入山谷。”
劉昊呵呵一笑,“估計着你也不會告訴我是什麼方法。”
靳冰雲說的方法就是一塊玉佩,她們每個慈航靜齋的弟子都有一塊,通過玉佩就能進入其中。
但剛纔她已經把玉佩帶給扔了,就怕劉昊通過玉佩進去。
“不過用不着這麼麻煩,走吧,讓我見識一下慈航靜齋的真容..。”
劉昊說着大步向山谷裏走去。
陣法感應到了外來者,山谷中頓時風起雲湧,狂風呼嘯。
狂風如刀,吹向劉昊和靳冰雲。
這個陣法除了隱藏效果還,還有着極強的防禦之力,足以擋住陸地神仙的腳步。
不過面對劉昊,卻是不夠看了。
劉昊無視了風刀,靈氣護住了自身和靳冰雲,大步而行。
靳冰雲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耳邊盡是金鐵交擊的聲音。
有一層薄薄的五光十色的薄膜擋住了來自陣法的攻擊。
她跟得很緊,幾乎是貼着劉昊走的,那模樣甚至有一些曖昧。
但沒辦法,她知道倘若慢了一步,就會被風刀切成碎片。
求生是本能,在本能面前就顧不得太多了。
山谷的通道並不長,兩人很快就走了出去。
一走出山谷,就看到了精緻雄偉的佛殿。
山谷中佛氣瀰漫,正如劉昊所想的那樣,這裏的佛氣與氣呋煸诹艘黄穑儫o比,比起靜念禪院要強大的多。
從這面也可以反應出來,慈航靜齋的先祖比起靜念禪院的先祖要聰明。
她們隱藏的很好,做事很隱祕,所以連天道都沒有把罪責落在她們身上。
反而在她們救世之時,給了她們許多氣撸踔潦枪Φ隆�
劉昊可以看到,在佛氣與氣咧校�有幾道明黃黃的氣流在飛舞,那是功德。
一共有四道功德,在天道眼裏慈航靜齋竟然是好人。
“有點不好辦了啊。”劉昊看着這一幕,駐足而立,思索着對策。
眼前的事似乎比他所預想的還要麻煩點。
“妃暄。。。”
靳冰雲一聲輕呼,快步跑了過去。
在佛殿前,師妃暄盤膝而坐,臉上一陣祥和寧靜,透着一股聖潔。
一股股精純的佛氣正注入師妃暄體內,幫她穩定了心神。
其實也是劉昊放棄了對師妃暄的影響,畢竟師妃暄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劉昊影響了她的心智記憶,目的只是爲了讓她帶路而已,並沒有真的想控制她。
“她沒事的,過會就會恢復。”劉昊輕聲說着,目光依舊在看着佛殿。
片刻之後,師妃暄睜開了眼睛,美眸中流出一行清淚,“師姐,我有罪。”
靳冰雲心疼的抱着師妃暄,“不是你的錯,師姐知道。”
師妃暄被控制了心神,要不然是死也不會說的。
師妃暄轉頭看向劉昊,緩緩的跪伏在地上,“先生,妃暄救您放過慈航靜齋。”
靳冰雲搖頭,“妃暄不必求了,沒用的。”
此時佛殿中響起一聲鐘響,鐘聲震動山谷,一時間雲捲雲舒,佛殿中釋放出了陣陣霞光,將整座山谷渲染如同仙境。
“靜齋弟子,只拜真佛!”
清朗的聲音自佛殿中傳出。
師妃暄聽聞聲音之後,目光中流露出堅定,緩緩起身,“弟子懂了!”
梵清恵從佛殿內走出,師妃暄低着腦袋,“師父,弟子錯了。”
“¨「錯不在你,不必自責。”梵清惠搖搖頭,並沒有責怪師妃暄的意思。
梵清惠看向劉昊,“大梁,閒王劉昊。”
劉昊朝着梵清惠施了個禮,“劉昊見過梵齋主。”
靳冰雲此時快速將靜念禪院的事與梵清惠說了一遍,梵清惠聽聞靜念禪院被毀,並沒有絲毫反應,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從中可見她的定力無比深厚,很難爲外物所動。
梵清惠喧了聲佛號,“劉先生是要滅了我慈航靜齋嗎?”
劉昊面帶笑意,不帶一絲殺氣,只是說着一件非常平常的事,“差不多吧,你有什麼意見嗎?”
梵清惠沉聲說道,“以劉先生的境界當可知道,若是硬要滅我靜齋,那先生所受反噬,怕是會令先生難以承受。”
劉昊也大大方方承認,“你是說氣吖Φ掳桑坏貌徽f,你們慈航靜齋做的很不錯,積累的氣咭沧銐蝮@人,比起靜念禪院那些傢伙聰明不少。”
梵清惠點點頭,“先生請貧尼來,妃暄去沏茶。”
“遵命!”師妃暄(的的的)當即快步離去。
劉昊跟着幾人繞過佛殿,來到了佛殿後面的幽靜之地。
這裏有一張石桌,幾棵古樹,佈置的很是清幽。
“地方不錯,只可惜如此聖地,所養非人。”劉昊淡淡說着,罵人不吐髒字。
梵清惠並沒有理會劉昊的話,走到桌邊,“先生請。”
劉昊也大大方方坐下,笑道,“你這是想和我論佛嗎?”
梵清惠搖頭,“今日只講事,不論佛。”
師妃暄端着茶盤走了過來,優雅的爲兩人沏好茶,隨後便站到一旁,與靳冰雲並肩而立。
梵清惠說道,“山中粗茶,先生不要在意零。”
劉昊也不怕有毒,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確實不怎麼樣,說吧,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梵清惠說道,“先生可是認爲,我慈航靜齋所做之事,都是罪大惡極,視人命如草芥。”
“難道不是嗎?”劉昊目光微冷,看着梵清惠.
第三百三十四章 這和道家請大神有什麼區別
一句難道不是嗎?語氣冰冷,蘊含着質瓿,也帶着滾滾殺機。
山谷中的霧氣也着劉昊這句話滾滾翻去,演化出了各種刀兵模樣。
梵清惠面色不改,淡淡說道,“自然不是。”
劉昊倒是來了興趣,想知道梵清惠還能如何狡辯,“那你說,我聽着。”
梵清惠喧了聲佛號後緩緩開口,“先生應該知道,若天下有亂,我慈航靜齋必然出世,扶明主,平亂世。當然,我們也收穫氣吖Φ拢@是不爭的事實。”
劉昊點頭,慈航靜齋確實是這麼做的,沒有什麼問題。
梵清惠喝了口茶方纔繼續說道,“在天下承平之時,我們會隱世不出,但也並非真正隱世。我們會觀氣撸l現某處氣呒磳⑥D衰,我們會提早出動,削氣撸鲃右l亂象,迅速平定亂世。”
劉昊笑了,笑聲有些冷,“那照你所說,你們反而是做了好事。早早的引發亂象,反而能更早的平定亂世,以較小的代價換來長年的平安。”
梵清惠點頭,“難道不是嗎?”
她將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了劉昊。
劉昊呵呵一笑,“歷史長河已經隱沒,你們毀去了印記,所說之事無法考證。”
梵清惠000說道,“雖然外面的歷史已經沒了,但我們有記載,可給先生一觀。”
劉昊搖頭,“準備的很充分啊,但是我不想看,因爲你們所記載的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詞,我不信。”
梵清惠嘆了口氣,“先生如此說,那貧尼也無話可說了。”
劉昊繼續說道,“即便如你所說的一樣,但是天道循環,自有定數,輪不到你們來干涉。”
“你們目的明確手段不凡,不受因果卻想要獲得氣吖Φ拢暼嗣绮萁妗!�
一字一句無不在說着慈航靜齋的罪狀。
在劉昊的言語中梵清惠的神情終於是出現了些許變化,雖然她隱藏的很好,但怎麼瞞得過劉昊的眼睛。
梵清惠再次喧了聲佛號,“先生所言差矣,我們所行之事確實是爲了救下更多的人,那些死去的人其實是他們的果,否則天道怎麼會獎勵我們氣吖Φ隆!�
“天道至公,天道不會錯,所以我們也沒錯。”
梵清惠所說都是在表達,自己所做有功無過。
劉昊哈哈大笑,笑聲中殺意更加濃烈,雲霧之中有更多刀劍顯現,甚至還有喊殺之聲傳來。
“我比你更懂天,天道至公,那只是一面,天道有時也是不公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你們視人命如草芥,不好意思,你們在我眼中同樣如草芥。”
梵清惠嘆了口氣,她也清楚,像劉昊這樣的人物,到了這種境界,基本上是本心堅定不會被外物所擾。
有的時候可以講道理,但大多數的時候,道理是講不通的。
梵清惠已經明白了這一點,她知道劉昊已經打定了主意,也便不再多言。
劉昊喝掉了已經快要涼掉的茶,“茶也喝完了,你時間也拖得差不多了,該動手就動手吧。”
梵清惠臉色終於徹底變了,“原來先生都知道了。”
劉昊靈識始終徽肿胚@片山谷,梵清惠在做什麼,他都清楚。
一方面是想再試着勸說自己,另一方面則準備着想殺自己。
劉昊也想聽聽她們說些什麼,至於她們的佈置手段,其實並不在意。
同時,劉昊要想想,怎麼樣才能解決掉氣叻词傻膯栴}。
如果真是頂着氣叻词扇⑺齻儯膊皇遣豢梢裕皇悄菢佑行┨潱澅举I賣能不做就不做。
梵清惠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響徹了整座山谷。
佛殿外一百零八根佛燭同時升騰起火苗,照亮了整座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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