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慢途的猪
河面炸響,爆出一團團火光,吆又项D時燃起熊熊烈焰,烈焰迅速瀰漫,點燃了落入水中的浮木。
這種漆黑的火油無法與水相融,一旦被點燃,便是遇水不滅。
一時間樓船四周火光沖天。
配上春蘭的怒濤曲,巨浪捲起火焰,就好像是沖天而起的火柱,極爲美麗。
但奇怪的是,剛纔的滿天火油,卻無一滴能落在樓船之中。
樓船似是無視了熊熊烈焰,竟然直接自烈焰中穿行。
火焰梵燒之下,樓船絲毫無損。
不用說,這自然是劉昊的手筆。
落在別人眼中,還以爲樓船用料特殊,做過強大的防火處理。
劉昊喝着茶,喫着點心,舒舒服服躺在夏竹柔軟的腿上,欣賞着空中秋菊與寇仲的大戰,口中卻輕聲說着,“換周天曲吧。”
琴聲陡變,原本激烈的琴聲突然變得柔和,如同溫婉軟語,在耳邊竊竊私語。
琴聲也隨之輕了,但不管琴聲多輕,都能清楚的傳遞到每一個宋家軍的耳朵裏。
同樣琴聲也傳到了寇仲的耳朵裏,他聽到琴聲的剎那,臉色大變,怒聲吼道,“這琴聲有問題,塞住耳朵!”
他的聲音響徹山林,所有人都聽到了,山林中數各宋家軍人趕緊塞起自己的耳朵。
劉昊卻是呵呵一笑,“白費功夫。”
寇仲在吼出這句後也封閉了自己的聽覺,但他驚駭的發現,即使封閉了聽覺,這琴聲依舊能傳進來。
連他都無法阻止琴聲,那些僅僅是塞住耳朵的宋家軍人就更沒用了。
隨着琴聲變化,宋家軍有一個算一個,紛紛受到了琴聲影響,眼神變得迷離,失去了焦點。
寇仲急得發出長嘯,試圖打斷琴聲,但毫無作用。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這些宋家軍就完了。
他看到了船頭正在彈琴的春蘭,他要去阻止。
但秋菊卻牢牢將他纏住,根本分不開身.. .......
數次他要衝下去,都被秋菊擋了回來。
“滾開!”寇仲怒吼一聲,功力提升到極限,井中月揮舞到極致,一刀快過一刀,一刀強過一刀。
血戰十式。
寇仲自殺場之中悟得的刀法,以快狠準出名,並無特定的招法,但刀刀狠厲無比,以攻代守,似是拼命。
秋菊嬌哼一聲,絲毫不懼,你狠,我比你更狠。
二十四節氣弒神劍,冬之劍。
冬日寒風凜冽,風如冰刃,寒風中劍氣化成利刃與寇仲的大刀拼殺在一起。
劉昊看着半空,“不錯,這個寇仲確實是個人才,年紀輕輕就已達陸地神仙之境,即使在三品陸地神仙裏也算是強者。”
“只可惜,年輕氣盛,底蘊不足,心境不夠圓融。如無奇遇,想要達到二品陸地神仙,至少還需要百年以上。”
有些人便是如此,年紀輕輕就達到了極高境界,但後面卻因爲種種原因,前進困難。
而有些人則是厚積薄發,一開始進展緩慢,但到後來卻是越來越快。
寇仲就是前者,而如張三丰便是後者。
初起看上去是寇仲更爲天縱奇才,或是放到兩百年後,兩者誰高誰低,還真不好說。
琴聲越來越低,寇仲卻是越來越急。
他忽然氣勢大盛,真氣比之前暴漲了一大截,秋菊一時之查之下竟然被逼退。
寇仲趁得空隙猛力一刀朝着春蘭劈去。
秋菊被逼退之後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再次衝上。
春夏之劍!
這一劍是秋菊目前所掌握的最強一劍。
十二節氣1.0匯成一劍,空中異樣連連,雨水,驚雷,狂風輪番上演。
劍氣更是鋪天蓋地,幾乎徽至丝苤偃砻恳粋�角落。
寇仲劈出這一刀後,氣勢急劇衰落,比之前還不如,完全落入了下風。
可是他在等待着這一刀的結果。
煌煌刀氣飛向春蘭的頭頂,春蘭卻是理都沒理,繼續彈着琴。
躺着的劉昊隨意虛空彈了一指,一股無形氣勁彈出,直接將寇仲看似龐大的刀氣撞散。
寇仲臉色大變,自己這全力一刀竟然被人輕易破去。
他的心神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秋菊的紅楓劍卻在此時出現在了面前。
生死攸關之陸,寇仲本能的舉起井中月格擋。
轟!
空中如有雷鳴,名滿天下的神兵井中月被紅楓劍擊成碎片。
寇仲也是慘哼一聲,掉入山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顯然是逃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獨孤野王姓獨孤,不姓宋
琴聲漸歇,山林中再無一聲響傳出。
兩千宋家軍,全部倒在了林中,無一人活命。
他們死的很安祥,在琴聲中走完了理想中的一生,沒有一絲痛苦。
這種結果,比起死在戰亂中的許多人,已經好得太多太多。
也就像是劉昊當日所說一可,琴聲雖然在一對一的大戰中,不佔優勢。
但如果放在軍陣之中,絕對是恐怖無比的大殺器。
春蘭一人絕對能抵十萬軍。
一路上,樓船數次遇襲,卻是連一次停滯都沒有,依舊以恆定的速度前進。
在樓船開走之後,一身大紅袍的獨孤鳳出現在了山林中。
看着滿地的死屍,獨孤鳳輕嘆了口氣。
“二嬸,他們都是因你而死。”
軍人雖然隨時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那是爲了家國天下,而不是爲了一個人的一己私慾。
獨孤鳳不知道宋寤厝フf了什麼,但這些宋家軍,死得有些冤枉。
數息之後,獨孤鳳轉身離去,並沒有留戀。
此時空中開始飄雪,好像是在祭奠。
雪勢漸大,開始裝點河山。
一直到了夜晚,山林外傳來大量腳步聲。
有大軍進入了林中,走在最27前面的是寇仲和一位中年人。
寇仲的面色有些蒼白,毫無血色,與秋菊一戰中受了傷,僅僅大半日還沒完全恢復。
中年人便是宋師道,此時他面目嚴肅,沒了往日裏的溫和笑意。
“兩千宋家軍,一個都沒能倖存。”
“這是自大唐建國以來,我宋家軍損失最爲慘重的一次。”
宋師道一字一句,令人有種痛心疾首的感覺。
所有人在此刻都感覺到心裏被人用力揪了一下,感到莫名的疼。
身後趕到的宋家軍,看着自己同伴的屍體,眼中閃爍着仇恨的光芒。
這些人,昨日裏還是自己活生生的戰友,但現在一個個躺在了這裏,失去了呼吸。
宋師道沒有多說什麼,揮手下令,“將兄弟們帶回去,厚葬。”
“是!”
身後的軍人齊聲高呼,氣勢整齊劃一。
宋家軍軍紀嚴明,戰鬥力極強,絕非普通軍隊可比。
士兵們紛紛上來,或背或抱或抬。
“兄弟,我們回家!”
有些人碰到了熟識的,不禁有些哽咽。
宋師道看着這一幕,重重的嘆了口氣,向前吆幼呷ァ�
他邊走邊說,“他們身爲軍人,服從命令,這點沒錯。”
“戰死沙場是軍人最好的歸宿,所以我不爲他們的死而感到惋惜。”
“但是這件事,你做的不對。”
“我知道,是玉致要你這麼做的。也知道,是二姑要玉致這麼做的。”
“可你太沖動了,沒調查清楚對方的勢力,光聽了一面之詞。”
“宋家軍是宋家的軍隊,不是我們個人的私軍,不能爲一己私慾,隨意妄爲。”
宋師道說的很慢,也很沉。
語氣不重,落在寇仲耳朵裏,卻像是有萬鈞之力,壓得他有些難受。
這兩千人,是他帶出來的,他卻沒能帶回去。
寇仲聽着,沒有一句反駁,雖然自己這位大舅哥的武功不如自己,可是寇仲卻對他十分服氣。
無論是文韜武略,都在自己之上。
而且宋師道爲人寬厚,氣質儒雅,在宋家軍中威信極高。
“你把這件事,仔仔細細和我說一遍。”
冠仲把整件事都詳細說了一遍。
獨孤野王雖然在外面肆無忌憚,但在宋家的時候卻顯得很乖,很聽話。
宋玉致也挺喜歡自己這個外甥,所以看到獨孤野王被人殺了,二姑又上門來求,所以宋玉致纔會讓寇仲帶着宋家軍去報仇。
在他們想來,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會變成如此。
聽了寇仲所訴之後,宋師道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二姑沒說實話啊。”
他清楚,宋蹇隙ò延行┦陆o隱瞞了下來。
“其實如果你不衝動,仔細想一想就能知道。獨孤野王姓獨孤,不姓宋。”
“他死了,爲什麼你二姑會求到孃家頭上,獨孤家爲什麼不動手。”
“獨孤家肯定是有不能動手的理由。”
“這件事你別管了,我來處理吧。死了這麼多人,回去肯定要和父親說,看看我們下一步該做何反應。”
“無論如何,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宋家軍不能白死。”
宋師道說話間,一掌拍在了身邊的大樹上。
大樹發出一聲悶響,劇烈的搖晃起來,抖落無數葉片。
寇仲知道宋師道心中有氣,並沒有任何反駁,只是默然點了點頭。
在兩人離開後不久,那株被宋師道拍過的大樹突然爆裂,從中裂開。
宋師道那一掌看似只是搖晃了大樹,其實已經把它的內部給打爛了。
若是有陸地神仙在此,就能發現,宋師道這一掌,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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