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慢途的猪
可詭異的是,他明明叫的這麼慘,在寂靜的深夜,卻沒有一人聽到似的。
碼頭停泊的船支沒有一人出來查看。
這自然是劉昊的手筆,夜深人靜的,吵到別人就不好了。
“我們回去吧。”
秋菊拉走程靈素走了,石萬嗔已經沒救了,馬上就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
秋菊給他留了時間,讓他在死前可以想想,這輩子做的事,是對是錯。
這段等待死亡的時間,雖不算折磨,但其實也是對惡人最好的折磨。
直接一劍殺了,太過便宜他了。
很快,石萬嗔的慘叫越來越弱,到最後徹底沒了聲音。
夜色更重,明月也躲進了雲後,整座鎮江城都進了黑暗。
一間小院裏,武曌美麗精緻的臉帶着怒火,一掌拍碎了院子裏的石桌。
“是誰,到底是誰,竟敢偷朕的東西。”
武曌發現自己剛買的黑石不見了。
思索記憶,她自鬼市出來後就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路上連別說是人了,連鬼影都沒見過一個。
那麼這黑石必然是在鬼市裏丟掉的。
可她已經萬分小心,在鬼市裏也沒與任何人發生過接觸,更何況,以她大宗師的修爲,又有什麼人可以從她的身上偷走黑石。
一點點思索回憶,發現只有一個時候,好像有人與自己擦身而過。
那就是黑石剛剛交易結束,自己在轉身的剎那,有個人如輕風一樣與自己擦過。
可當時自己明明已經避開了,她很肯定,雙方並沒有碰到。
而且黑石是被她收在懷裏的,緊貼着皮膚,很是隱祕。
這種情況下,還能神知不鬼不覺的從自己這樣一個一品大宗師身上把東西偷走,對方的身手簡直恐怖。
這種人在天下間少之又少。
思來想去,武曌的臉上猛得露出一絲羞怒,“是他,一定是他。”
“他在前些天到了黃城,還殺了黃城守備,後面到寧城改走水路,算算時間是該到蘇城了。”
“他今天就在鬼市裏,天下間也只有這傢伙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從朕身上偷走東西。”
而且這黑石還是貼着自己皮膚的。
武曌越想越氣,精緻的臉也浮上了一層紅潤,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意識集中到眉心處的火焰印記上,不停的叫道,“劉昊,給朕出來。”
“劉昊,給朕滾出來。”
火焰印記忽然跳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絲炙熱。
炙熱感瞬間傳遍全身,武曌感覺身上好像被人用手輕輕掃過,微微有些發軟。
但隨後便更加羞惱,“劉昊,你敢羞辱朕。”
眉心入的火焰印記越來越熱,從中傳出劉昊的聲音,“堂堂武帝,說話做事要講證據,豈能隨意污衊他人。”
武曌氣怒無比,緊咬銀牙,“說,是不是你偷了朕的黑石。”
劉昊笑着,“是我拿的,你要說是我偷的呢,我也不否認。”
武曌說道,“堂堂大梁閒王,竟然偷拿別人東西,你要不要臉。”
劉昊笑着,“堂堂武帝,偷偷摸摸來蘇城鬼市買一塊黑石頭,這又算什麼。”
“你。。。”
武曌怒極,一揮手,“朕不與你做口舌之爭,你開個價,如何才肯把黑石還朕。”
“很簡單,老老實實告訴我,這黑石是做什麼用的。”
隨着劉昊話音落下,武曌眼前忽然一黑,那個可惡的男人竟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第二百二十章 武帝舍利
初嘗禁果滋味的夏竹,強忍着羞意來到了劉昊房門口。
左右四顧確定並沒有人之後,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老爺。。。”
夏竹忽然一愣,房間裏空空如也,劉昊並不在房中。
“老爺去哪了呢?”
帶着些許失望,夏竹坐到了劉昊的牀上,想等會看看劉昊會不會回來。
坐在牀頭,夏竹回想着自己那日發生的事,小臉越來越紅。
“小竹子,你越來越不要臉了。”
夏竹對自己說着,感覺渾身有些發~燙,好像是發燒了。
忽然間,房外傳來動靜。
夏竹整個人立即緊張起來,當即翻身穿進了牀底,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出銀針紮在自己身上,暫時進入了龜-息狀態。
房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爺。。。”
也是如同夏竹一樣,才叫了一聲就發現劉昊並不在。
夏竹聽出是趙敏的聲音,“敏兒怎麼過來了。”
如果來的是春蘭或秋菊,她還敢動一下,但來的是趙敏,她卻是一動也不敢動。
心裏只盼着趙敏快點離開。
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趙敏不僅沒走,還和她一樣坐在了牀頭。
“咦,怎麼有點熱的,難道爺剛出去。”
“還是等等吧,說不定一會就回來了。”
趙敏自言自語說着,她坐的地方就是剛纔夏竹所的位置,分毫不差。
夏竹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小臉就更紅了。
趙敏也準備等一會看看,卻是苦了夏竹,縮在牀底一動不敢動。
蘇城的小院中,武曌帶着羞惱氣呼呼的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
“劉昊,把黑石還給朕。”武曌伸出手問劉昊討要黑石。
月光下,武曌的手腕潔白如羊脂玉,晶瑩剔透有些晃眼。
劉昊忍不住誇道,“手很白,很漂亮。”
武曌更是羞的惱怒,立即將手收了回去,“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把黑石還給朕。”
劉昊取出黑石,在手裏把玩着,“我說了,你只要老老實實告訴我這黑石是什麼,有什麼用,我就把它還給你。”
武曌哼了一聲,顯然是一幅不想說的模樣。
劉昊卻不在意,“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回去慢慢琢磨,以我的能力,相信總能弄明白的。”
說話間,劉昊一直看着武曌。
武曌還是沒要開口的意思,但眼神中已經有了變化,劉昊清楚,她的內心正在做着鬥爭。
如果不說,這塊黑石肯定是拿不到了。
但如果說的話。。。
劉昊笑道,“我數到三,你看着辦吧。”
“一。”
“二。”
劉昊的數數聲落在武曌的耳朵裏,無比刺耳,心中更是怒氣升騰,但偏偏又拿劉昊無可奈何。
武曌氣呼呼的叫道,“別數了,朕告訴你便是。”
劉昊呵呵一笑,“這纔像話,但我希望你不要有絲毫隱瞞,這個人非常不喜歡有人對我說謊,後果你承擔不起的。”
武曌哼了一聲,“這東西是武帝舍利。”
武帝舍利?
劉昊還是第一次聽聞這個東西,但他並沒有露出絲毫表情,只是淡淡說道,“說下去。”
武曌說道,“我們這一脈所修煉功法,在離世前可將全身功力匯聚成一枚舍利,後人可以吸收舍利中的功力,迅速將武功提升到極高的境界。”
“所以這東西,對我有用,對你來說毫無作用。”
劉昊能看得出來,武曌並沒有說謊。
從得到黑石起,其實劉昊就沒有去琢磨過它。
劉昊覺得,既然從武曌口中能得到的東西,自己就不用費精力去想了,太麻煩。
把玩着黑石,“這麼說來的話,這枚應該就是兩百多年前的第十四代武帝的舍利了。”
“當時大唐遠征蒙古,武帝御駕親征,結果卻遭遇了蒙古大軍的阻擊。”
“當時蒙古國裏高手輩出,無數高手奮起抵抗大唐,大唐軍潰敗。”
“更是有一位高手萬軍中重傷了當時的武帝,之後武帝於亂軍中失蹤。”
“也正是因爲當時武帝失蹤,你們武家一脈進入了青黃不接的時代,差點失去了大唐的統治權。”
“幸好第十三代武帝及時出現,撥亂反正,這才保住武家的統治地位。”
劉昊如數家珍,一字一句說着。
武曌越聽越覺得詭異,雖然這事很多人都知道,但能知道得這麼清楚的,卻是少有。
心中生出一些不安的想法,“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你研究過我們?”
劉昊搖頭,“別想太多,我對你們武家沒興趣,對你們大唐更沒興趣。我只是喜歡讀書,也喜歡打聽野史。綜合各種信息,我就有了自己的猜測,就是不知道猜的對不對。”
武曌也不知道劉昊說的是真是假,“你說的大差不差。所以你應該清楚,這是我們武家的家傳之物,對你來說毫無作用,還請你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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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作用嗎?”靈氣微微一動,只見原本平凡無奇的黑石突然震動起來。
黑色外殼層層剝落,露出了裏面的本質。
在黑石內部,竟然是一顆色彩斑斕如同美玉一般的寶石。
從寶石中有流光在閃爍,可以感受到從中透視出來的真氣。
武曌漂亮的大眼睛已經瞪圓了,皓腕高舉指着劉昊,“你。。。”
她目瞪口呆,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來說。
舍利中蘊含着武帝一生武學的精華,而外殼更是一代武帝以血肉之軀凝聚而成。
外殼無比堅固,刀劍難傷,入火不融。
即使是她,身爲武帝一脈的傳人,用特殊的功法至少也要數日才能解去外殼封印。
可在劉昊手中,也不知是用了什麼方法,輕易就解開了外殼,露出了舍利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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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昊感受了一番舍利中的能量,“嗯,三品陸地神仙,只可惜很微弱。我猜,他應該是臨終前突破了陸地神仙,卻被劫雷重傷,只能將畢生功力凝聚成了這半枚陸地神仙的舍利。”
“這麼說吧,這枚舍利有缺,如果你吸收了,或許能借之突破成三品陸地神仙,但將來卻是前進無門,終身成就也便如此了。”
武曌美目盯着劉昊一眨不眨,心中估算着劉昊所言是否正確。
根據她對自身武功的瞭解,以及對自身一脈的歷史分析,她覺得劉昊所言,至少有七八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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