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是的,我當時完全同意您的意見。”路易點了點頭,“那麼您現在決定好了嗎?”
“是的,我想好了。”艾格隆立刻點了點頭,然後他的手在海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了伊特魯里亞海的一個地點上。
“基督山島?”路易仔細看着他的手所指的地方,然後念出了那個名字。
“是的,基督山島,就是這兒。”艾格隆點了點頭,“我在熱那亞停留的時候,買了很多相關資料研究,經過我的深思熟慮之後,我決定把它變成我們暫時的落腳地。”
還沒有等路易追問,艾格隆就仔細解釋了自己做出這個決定的理由。“首先這個島位置很好,它位於法國和意大利各個港口航線的中間位置上,到處都有貨船和走私船經過,十分有利於我們接下來的行動,而且我們可以輕易在那裏和歐洲大陸保持聯繫;其次,這座島上現在沒有人居住,上面曾有修道院,但因爲在16世紀遭遇海盜洗劫所以廢棄了——這就意味着我們輕易就可以佔據這座無人島,把它變成我們最初的地盤。”
路易和查理兄弟兩個對視了一會兒,然後彼此都點了點頭,顯然他們也非常認可艾格隆的提議。
“陛下,那雖然那是無人島,但是我們想要佔據那裏的話還是要小心點,畢竟經常有走私犯經過,暫時落腳。”路易想了想,然後提醒了艾格隆。
“是的,我們不能立刻就佔據那兒,一開始只能僞裝成暫時落腳的走私商。”艾格隆點了點頭,“我們需要必要的武力才能站得住腳,所以我已經拜託了特雷維爾侯爵,儘快給我招募一些人手,最好是曾經爲帝國服務過的舊軍人,一旦我招募到了足夠的人手,那座島就是我的了!”
“您說得完全沒錯。”路易對他的意見表示心悅辗拔覜]有別的意見了。”
艾格隆看了看查理和夏奈爾,似乎在徵詢他們的看法。
查理默然搖了搖頭,表示他很同意艾格隆的看法,而夏奈爾直接回答,“陛下,我服從您的一切命令。”
“很好,我們取得了共識。”少年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着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先佔據基督山島,積蓄力量,一旦等到我覺得力量足夠,我們就去別的地方……你現在通知水手,按我的話去做。”
艾格隆揮了揮手。
“是,陛下。”路易躬身行禮,然後帶着自己的弟弟離開了。
而夏奈爾留在了這裏。
“陛下,您早點睡吧。”她滿面擔憂地看着少年人的臉,“如果您難受,我可以爲您按摩一下。”
“我沒事,夏奈爾。”艾格隆倔強地搖了搖頭。
接着,他又放低了聲音。“夏奈爾,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事情嗎?”
夏奈爾也警覺了過來,她先下意識地看了下船艙外,確定沒有人偷聽之後,她也放低了聲音回答。
“是寶藏的事情嗎……?”
“是的,我要說的就是這個。”艾格隆點了點頭,“我用非常完美的理由把大家都帶到了基督山島,但是我之前就說過,我只會讓你陪着我一起去見到寶藏……這些財富只有掌握在我一個人手裏我才能安心。”
“我明白,陛下。”夏奈爾連忙點頭,“我不會跟旁人泄露一個字的!”
“夏奈爾,接下來就要靠我們兩個隨機應變了。”艾格隆苦笑,“不過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後,艾格隆突然感覺到渾身有一股難以抑制的疲憊。
他只覺得頭暈目眩,好不容易纔讓自己沒有嘔吐出來。
“陛下!”夏奈爾嚇得尖叫了一下,“您沒事吧?”
一邊說,她一邊慌張地抱住了少年人。
“我沒事,夏奈爾。”艾格隆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坐船,有點不適應而已。”
“那您就好好休息吧,我抱着您。”夏奈爾把艾格隆扶到了吊牀上,緊緊地抱住了艾格隆,“之前在阿爾卑斯山腳下,您也是這樣讓我安歇的。陛下……您放心,即使您偶爾露出虛弱的一面,也絕不會稍稍減損我對您的崇敬。”
“好的,謝謝你。”艾格隆笑了笑,然後閉上了眼睛。
也許是因爲躺在夏奈爾懷中太舒服的緣故,艾格隆漸漸地從暈船的噁心感當中恢復了過來,然後不知不覺當中沉入到了夢鄉。
隨着時間的流逝,天色漸漸轉亮,太陽又從海面上冉冉升起,沒有任何標識的帆船繞過了拿破崙出生的科西嘉島,又繞過了拿破崙第一次退位時曾經統治過的厄爾巴島,一路向南航行。
就在第二天的早晨,路易敲響了船長艙室的門。
“陛下,我們就要到了。”
艾格隆連忙穿好了衣服,然後帶着夏奈爾一起走出了艙門,來到了船甲板上。
在遠處的天際線上,一座小島已經赫然在望。
藉助着望遠鏡,艾格隆看了看這座島的輪廓。
這座小島,上面有稀疏的植被覆蓋,中間有一座被廢棄的建築,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
但……那就是基督山島。
是啊,基督山島,我們來了。
希望一切都如同自己所企盼的那樣……
艾格隆努力讓自己顯得面無表情,然後看向了旁邊的路易。
“全速靠近,我要立刻上島看看。”
“好的!”路易笑了笑,然後立刻答應了下來,“我衷心祝願,您的統治從一個無人島開始,以歐洲最強大的帝國爲終點,陛下!”
“毫無疑問,我會的。”少年人篤定地點了點頭。“這座島是我命中的福地,我們家族的壯麗史詩也必將從這裏翻開全新的一頁!後人會銘記住這裏的,我深信不疑。”
21,芝麻開門
在艾格隆的命令下,水手們操縱着帆船靠近了小小的基督山島。
接着,和上船時一樣,船上放下了兩艘小艇,水手划着小艇帶着艾格隆、夏奈爾以及路易兄弟兩個漂流到了海灘上,其他人則暫時留在了船上。
爲了防止意外,他們在小艇上還帶了武器和火藥。
重新踏上陸地的感覺,讓被暈船折磨了一整天的艾格隆頓時舒暢了不少,他抬起頭來,眺望着自己剛剛踏足的小島。
基督山島只是一個堪堪十平方公里左右的小島,不過因爲島中心是高山、會遮擋視線的緣故,所以感覺上會比實際要大。
在山腰當中,有野山羊在其中穿梭,啃食巖縫當中的野草,而在山峯的間隙當中,那座被廢棄的修道院的輪廓也在若隱若現。
此時已經是四月了,春之女神不只降臨到了歐洲大陸上,也光臨了這座地中海小島,島上的青草和苔桃呀浭囚d鬱蔥蔥。
放眼望去,昏黃的土壤、白色褐色的岩石與淡綠色的植被相間,構成了一副優美的馬賽克圖畫。
而這裏馬上就要屬於自己了。
艾格隆悠然抬起了手,指向了山的頂峯。
“這是上帝贈予我的禮物,我將再不會品嚐寄人籬下的痛苦了,從今往後我只需爲自己而戰!”
“是的,陛下。”夏奈爾顫聲附和了主人。“從今往後我們也將只會爲您效勞。”
一想到這一年來的經歷,她現在也是百感交集,激動得幾乎哭了出來。
她年幼時就經歷了全家被人滅門的痛苦,好不容易纔顛沛流離逃出法國,又不得不寄人籬下服侍別人,這一生何嘗又看到過希望?支撐着她繼續活下去的信念,無非也只是復仇的渴望罷了。
誰能想到最終她又時來咿D,因爲成爲蘇菲公主的陪嫁而來到異國的宮廷,找到了世上唯一一個能爲她伸張怨仇的人,最終又成爲了他的追隨者呢?
對她來說,這一輩子的跌宕起伏,換來的這樣一個結果,倒也是可以安慰平生了,就算是天國的父母看到今天也會感到欣慰吧。
從今往後,她也再不用品嚐顛沛流離的痛苦,她已經爲自己一生找到了歸宿——那就是追隨着陛下直到生命的終點。
看到兩個人的表現,路易兄弟對視了一眼,沒有出聲,他們雙眼裏也都有些感嘆。
很快,艾格隆就從感慨當中清醒了過來。
現在不是志得意滿的時候,路纔剛剛開始。
艾格隆拿起了步槍,然後有條不紊地裝彈,接着抬起槍口,瞄準了遠處的山羊。
無知無識的山羊依舊在山岩之間啃食野草,絲毫感受不到即將降臨的死神。
“砰!”帶着一聲巨響,山羊被子彈的動能帶得震動了起來,然後慢慢地栽倒在了地上。
“精彩!”路易鼓了鼓掌,然後他也拿起了槍,對着遠處的山羊開槍。
就這樣,艾格隆一行人上島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從打獵開始。
他們一邊開槍,一邊沿着已經被苔掏耆采w的石階走上了山,向着山中的廢棄修道院走了過去。
很快,他們攀爬到了山腰,然後來到了修道院的門口。
雖然這裏已經兩三個世紀無人居住,不過因爲是石磚建築,所以大致還能維持住原本的架構,只是少數地方倒塌傾頹,露出了大片的縫隙。石牆之間有野花野草點綴,還有不知名的昆蟲到處爬行,甚至還有蛇的身影。
到處都透着一股的廢墟的淒涼斑駁。
“看來這裏要好好修繕一番才能住人。”路易忍不住搖了搖頭。
“沒關係,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艾格隆回答,“反正這裏航線方便,我們可以通過走私商購買生活資料,然後把這裏好好改造一番——雖然沒必要把它翻新成王宮,但是讓每個人舒適居住還是應該的。”
“是啊,最近我們還是繼續住在船上吧,反正不用着急。”路易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他們一邊到處看了看,一邊開槍打獵,倒也算是悠然自得。
不過,時間很快到了下午,四個人都有些飢餓了。
“陛下,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查理問。“今天反正已經看得差不多了,明天再繼續上島清理。”
艾格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接着,他突然看向了路易,然後走到了他的身邊,小聲在他耳邊說。“暈船了一天真是讓我難受,我在這邊休息一會兒,你們先回船上去吧……對了,帶兩隻我們打死的山羊回去,作爲我們今晚的加餐。我和夏奈爾在這邊繼續打獵,再繼續逛一逛。你們不必等我,我們現在喫點乾糧就夠了,晚上再讓水手過來接我回去。”
艾格隆指着遠處被獵殺的山羊,然後又放低了聲音,“順便,我打算在這邊爽一爽,好好休息下,那小船上真是沒點私人空間,讓我煩透了!”
路易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好不容易纔控制住了自己沒有露出笑容。
“好的,陛下。”他遞給了艾格隆一個非常理解的眼神,“那我們先回去,您和夏奈爾在這兒……好好玩玩,晚上再回來喫晚餐。”
“謝謝。”艾格隆點了點頭,讚許了對方的“懂事”。
路易吹了一聲口哨,瞟了一眼夏奈爾。
夏奈爾頓時就臉紅了,退到了艾格隆的身後,不敢和殿下對視。
路易心裏也知道,夏奈爾是陛下從奧地利帶出來的女僕,一直都在他的身邊侍奉,兩個人感情非比尋常,絕不能當成普通的下人看待,所以他也不對艾格隆的話感到突兀。
他衝艾格隆眨了眨眼。“陛下,保重身體,我們先走了,不打攪您遊獵的雅興。您暈船了那麼久,是該好好‘放鬆’下了。”
兄弟兩個用奇怪的笑容打量了夏奈爾一眼,然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了艾格隆和夏奈爾兩個人。
雖然他們兩個已經走了,但是夏奈爾還是臉紅,低着頭不敢說話。
“夏奈爾,抱歉,我不得不找個讓他們相信的理由,把他們支開。”艾格隆聳了聳肩。“讓你受累了。”
“沒事,陛下,爲了您的計劃,我樂意配合!”夏奈爾小聲回答,“您就算真的有所需求的話……”
她說到這裏就沒有說下去了,“好了,我們走吧!”
於是,兩個人手持着槍,走出了修道院的廢墟。
一邊走,艾格隆一邊四處張望。
他雖然表面上表情平靜、充滿了勝券在握的自信,但是他的內心卻並沒有這麼安穩。
事實上,雖然已經到了基督山島上了,但是他根本沒辦法完全斷定寶藏真的存在——他唯一的理論指導不過是曾經看過的一本《基督山伯爵》小說罷了。
如果所謂的小說情節根本就不存在呢?如果莫爾塞夫的存在只是一個純粹的巧合罷了呢?如果所謂的“寶藏”根本就只是自己的臆想罷了呢?
如果這些如果成立,那麼他所有的努力就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已了,他的計劃也必將蒙受重大的挫折。
他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另外,就算寶藏存在,他真的能保證今天就把寶藏找出來嗎?
今天是最好的機會,以後他不可能這麼自然地就把所有人支開,總不能每次都說要跟夏奈爾獨處爽一爽吧,他的堂兄們肯定會起疑心。
這就像是把骰子扔進碗裏,只有揭開盅時纔會看到點數。
這種等待的煎熬確實讓人難受。
“陛下……您在害怕嗎?”夏奈爾好像感受到了他內心中的煎熬,然後靠在了他的身邊,“其實我也想過了,過了這麼多年,寶藏也許早就被人捷足先登偷走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一直保持忠铡牵矣X得就算寶藏已經被人發掘了,也只不過是小小的遺憾罷了。對您來說是有它是意外之喜,幫助很大;但沒有的話,您還是我們的陛下,我的主人……您並非因財富而得到我的追隨,我堅信您必將擁有比寶藏更寶貴千萬倍的帝國!”
夏奈爾的安慰,讓艾格隆陡然舒心了。
是啊,迄今爲止他已經經歷過最糟糕的處境了,身陷囹圄做什麼都不由自主,現在既然已經跑了出來,那就是觸底反彈。
無論有沒有寶藏,不管怎麼樣他都已經賺大了,又有什麼可害怕的呢?
好吧……那就讓我們揭開盅來看看點數吧,到底是命咴诮o我贈禮,還是在跟我開一個惡毒的玩笑?
不管怎樣,我都必須勝利。
帶着被鼓舞后的豪氣,艾格隆憑藉自己的記憶,沿着一條隱祕的來到了小島山峽之間,最後,他看到了一條小小的溪流。
他們沿着溪流前行,然後發現這條溪流隱蔽的通向一個小灣,小灣的中部很深,開口處很寬,一艘已經腐朽得幾乎難以辨認的小帆船藏在裏面,被藤蔓和苔趟采w,從外面望來是完全看不到的。
確認了這個發現之後,艾格隆的心跳陡然一震。
對上了!這一切都對上了!
他剋制住了自己的狂喜,然後又循着溪流看去,最終在山峽的谷底看到了一塊大岩石,這塊石頭很大,順着旁邊的斜坡滾到它現在所在的位置。而在圓形的大岩石旁邊,還有一塊大石頭,這塊大石頭以前一定是用來頂住大圓石的滾勢而做墊石的,岩石四周塞了許多石片和鵝卵石來掩飾,周圍又蓋上了些泥土,野草從泥土裏長了出來,苔虂褲M了石面,香桃木也在那裏生了根,於是那塊大石就象是根深蒂固地長在地面上的一樣了。
一如原著所寫,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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