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他躺到了牀上,而夏奈爾則準備趴在牀邊睡覺。
“夏奈爾,不冷嗎?”艾格隆問。
“沒事的,陛下……”夏奈爾搖了搖頭,不過她蒼白的臉色卻恰好道出了相反的事實。
“那麼,我冷,我們擁抱着睡吧,這樣暖和一些。”艾格隆下了命令,然後對她張開了雙臂。
“陛下……”夏奈爾又驚又喜,又有點猶豫。“我現在全身髒污,不配挨近您……”
“好了,快點。”艾格隆不耐煩地命令,然後把扭扭捏捏的夏奈爾抱入懷中。
他並沒有任何的邪惡慾望,一方面他知道現在並不是尋歡作樂的時候;另一方面,正如夏奈爾所說,衛生條件也不可能讓他產生什麼慾望——兩個人都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了,夏奈爾甚至都沒有機會換衣物,兩個人身上的氣味都有點難聞。
他只是想要用這種辦法來安慰夏奈爾,順便給自己一點溫暖的鼓勵而已。
懷中的少女,曾經發亮的金色長髮,現在也因爲油污而顯得有些黯淡,但是此刻在他看來,卻又比黃金還要耀眼。
她盡心盡力地幫助自己逃亡,而一路顛簸,她甚至都沒有叫過一聲苦,這種忠眨S金又怎麼能比呢?
四周萬籟俱寂,塵世的一切喧囂都好像被風雪所吞噬,只剩下兩個人細微的呼吸聲。
說句實話,這一行“忠臣孝子”當中,他真正寄託了全部信任的人,也只有夏奈爾而已。
“夏奈爾,謝謝你爲我付出這麼多努力,我用實際行動而不是口頭許諾來回報你的時機,也就要帶來了。”他小聲地對夏奈爾說,“我跌落到谷底之後,你陪伴在我身邊,那麼只要我有朝一日飛黃騰達,帝國就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用句庸俗的話來說吧,你不是夥計,你是股東,無論我闖下了什麼家業,我都會送一份兒給你的。”
“陛下……”他動情的許諾,讓夏奈爾感動得無以復加,忍不住閉上眼睛,靠在少年人的懷中,“我只要能夠跟在您的身邊,就是最大的報酬了。”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事情嗎?隱藏的寶藏。”艾格隆繼續問。
“我記得。”夏奈爾點了點頭。
“那份寶藏就在地中海一個小島上,我會想辦法帶人去那裏,然後我們兩個人把寶藏發掘出來。”艾格隆小聲對她強調,“是我們兩個人!”
“嗯?”夏奈爾有些驚訝地看着艾格隆。“您……您不打算讓殿下們知道?”
“是的,當然要瞞着他們!我的財富只能讓我自己完全信得過的人經手。”艾格隆想也不想地回答,“不光要瞞着他們,我還要假裝向我還健在的長輩親戚們索要贊助費。”
“爲什麼……?”夏奈爾有些不解。
“想要幹事業,錢總是越多越好的不是嗎?”艾格隆冷笑着回答,“他們當年靠着我父親飛黃騰達,即使帝國落敗也還攢下了大筆傢俬,那麼我作爲帝國繼承人,索要一點點的復國資金豈不是名正言順嗎?如果他們給,那麼我未來闖下基業之後會回報他們,給他們應有的尊榮……如果他們吝嗇不給,那正好,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忽略掉他們!從此他們再也不能拿家族來要挾我!”
這是艾格隆盤算好的事情,他知道他的長輩們都不是省油的燈,未來搞不好就會給自己添麻煩,所以乾脆就先劃下門檻,要他們贊助自己,不願意贊助的長輩正好就可以用“無心復國”的名義打入另冊。
“陛下……”夏奈爾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可能會有人說您……說您對家族的親人有點不近人情。”
“我纔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首先必須確定家族地位——由我來當族長、而且至高無上的地位。如果我連一個家族都統治不了那我還有什麼資格去統治一個帝國?”艾格隆斷然回答,“有了父親的教訓,在我這裏,親人更應該自證忠眨荒茏宰C忠盏脑捘歉鷶橙艘矝]區別。沒有哪個長輩可以單靠年紀就凌駕於我之上!”
接着,他又看向了夏奈爾,小聲向她囑咐,“我跟你說的這些,都是我最珍貴的祕密,夏奈爾,你聽在心裏就好,千萬不要跟別人透露一個字。”
“是。”夏奈爾立刻就毫不遲疑地答應了下來。
沉默了片刻之後,艾格隆說出了自己更下一步的打算。
“毫無疑問如果發掘出寶藏,會讓我暫時沒有金錢上的擔憂,但所謂的寶藏——無論是多麼貴重的珠寶——都只不過是死物罷了,我不可能用這些死物去給別人發薪水,我需要現錢,而且是大筆的現錢,這就意味着我必須想辦法高價把這些寶貝都變賣掉,而且越快越好,我一個人是不可能有精力的,夏奈爾,我希望你來協助我辦這件事。”
“我會去爲您辦的,陛下……”夏奈爾先是點頭,不過又有點遲疑,“不過,我單個人的話勢單力孤,恐怕很難達到您的要求……”
“這個不用擔心,我會去發掘直屬於我的人,來配合你的工作。”艾格隆輕輕地點了點頭,“我不能事事都依賴路易他們,不然的話就算逃出來那我也不過還是個傀儡罷了。”
夏奈爾有些懵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殿下說得輕鬆,但是這種事想想也知道難度很大——面對鉅額的財寶還能夠維持絕對忠盏娜耍隙ㄍ﹄y找吧。不過效忠於波拿巴家族的人那麼多,應該還是能夠找到的。
寶藏的事情不就是有人告訴殿下的嗎?
在交代完這些事之後,兩個人終於沉默了下來。
而這時候,一路顛簸所帶來的疲憊,也終於讓他們慢慢地沉入到了睡眠當中。
在窗外依舊風雪交加,但是此刻,他們彼此之間卻又無比的溫暖。
不知道多久之後,艾格隆昏昏沉沉地睜開了眼睛。
現在大概是清晨時分,天還沒有大亮。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窗戶。
而這時候,他分明看到,外面已經是大片的藍天,只有些許的白雲作爲點綴。
伴隨着狂風的召喚,阿爾卑斯山高聳的山峯之間稍稍露出紅色的雲霧,白雪皚皚的山脈,正披着那聖潔的紗衣,迎接金色晨曦的降臨。
陽光猶如是一條細細的線,慢慢往前移動着,揭開了山脈那秀麗的崢嶸,原本整夜都狂風不歇的山峯,此時也羞怯地暫且安靜了下來,眼睜睜地看着金色的畫筆將她的外衣染得更加耀眼。
巍峨的山頂在雲霧當中若隱若現,從山頂到山腳是一個長長的坡道,此時坡道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猶如是一匹白色的綢緞從天空傾瀉而下,連接着天堂與人間。
好生壯觀!又好生秀美!
“這是一個好天氣……”艾格隆看着天邊的壯景,然後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陛下,上帝果然在賜福於您!”夏奈爾猛地抱住了少年人,以此來發泄自己心中的興奮。
2,追隨者
沒有經過任何延遲,甦醒後的艾格隆帶着一行人,立刻就離開了他們暫時的棲身之所,潛入到了鄉村的曠野當中。
載着他們過來的馬車,現在已經不得不放棄,因爲他們接下來將會嘗試翻越阿爾卑斯山脈,再也用不着這些累贅了。
經過一夜的休息之後,他們都已經恢復了精力,雖然在顛沛流離的逃亡當中他們都衣衫不整、形態狼狽,但是此刻人人都充滿了鬥志。
這是旅途的最後一段路了,只要再鼓起勇氣堅持一下,他們就將會得到完美的成功。
他們很快潛入到了山口當中。
阿爾卑斯山的山道本來就蜿蜒曲折,爲了躲避邊境哨兵的視線,他們不得不走更加險峻的小道,所以旅途更加艱難。
他們以一字長蛇陣在狹窄的山道里穿行,時不時地還必須搭手翻越障礙,好在有熟悉當地情況的嚮導(或者說走私犯),不然恐怕早就在這寒冷的山脈當中迷路了。
爲了保護艾格隆,他被安排在了人羣的中間,而夏奈爾則跟在他的旁邊。
這是對體能的嚴酷考驗,好在艾格隆從小就接受了嚴格的體力訓練,所以倒也勉強應付過來了,他拿着一根登山杖,在崎嶇不平的山道上前行,一邊還四處張望,觀察周邊的情況。
至於他旁邊的夏奈爾,就沒有那麼輕鬆了——縱使她從小就幹過不少活,但是她畢竟是身爲女子,實在難以承受這種嚴酷的體力考驗,而且多年來她一直都在宮廷當中生活,更加沒有承受戶外嚴酷環境的經驗。
即使如此,她仍舊咬着牙默默忍耐,沒有露出任何影響他人心情的弱態,努力讓自己跟上主人的腳步。
不過,人的身體終究是有極限的,就算精神上再怎麼堅強,終究還是戰勝不了客觀現實。
在行進了幾個小時之後,夏奈爾只感覺自己的腳有千鈞之重,她努力想要再邁動腳步前行,但身體卻不爭氣地軟倒下來。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上的時候,艾格隆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夏奈爾。
“我們休息一下吧。”他接着對其他人下令,然後自己停下了腳步。
然後,他攙扶着夏奈爾,來到了一塊石頭上坐下。
接着,他把一塊巧克力遞給了夏奈爾。“喫一點吧夏奈爾,你需要回復一下體力。”
“抱歉……陛下……我給您添麻煩了。”夏奈爾又是感動又是慚愧,幾乎哭了出來。
“不用道歉,到現在你已經表現很不錯了,夏奈爾。”艾格隆笑着安慰了她。“我都有點驚訝你能堅持到現在。不用擔心,我們到現在已經很順利了。”
看到主人鎮定的笑容,夏奈爾忐忑的心頓時也消失了,她也在這種鎮定當中受到了極大的鼓舞。
她喫下了這塊巧克力,絲絲的甘甜讓她虛弱的身體也隨之快速恢復了過來。
在她坐下休息的時候,艾格隆也走到了旁邊,休息順便看看風景。
他們眼下處於山脊當中,抬頭可以看到阿爾卑斯山脈的各個山峯,低頭能夠看到深不見底的山谷。
眼下,陽光灑落在這些白雪皚皚的山峯之上,反射出耀眼的彩色光芒,而連綿起伏的峯巒,猶如是巨龍一樣盤踞在大地之上,而在山谷底則升騰着半透明的霧氣,朦朧當中可以看到山腳下的村莊風光。
看着這沐浴在金色光輝之下的壯麗風光,艾格隆恍惚間有一種站在天堂俯瞰世界的感覺
“當年先皇陛下就是這樣跨越山口,殺進北意大利的。”他的堂兄路易,在他的旁邊低聲感嘆,“想必他那個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吧!”
1800年,剛剛發動政變主宰法國不久的拿破崙,帶着自己的軍團,抄近道越過了險峻的聖伯納隘道,雄赳赳氣昂昂地跨越了阿爾卑斯山脈,殺進了富庶的北意大利,接着在那裏得到了輝煌的勝利,並且最終粉碎了第二次反法同盟。
爲了紀念這一次偉大的遠征,拿破崙讓自己的御用畫師雅克-路易-大衛畫下了《拿破崙翻越阿爾卑斯山》系列油畫,最終也成爲了藝術史上的經典之作。
志得意滿的拿破崙,不久之後就在1804年登基稱帝,把共和國變成了波拿巴家族的帝國。
他又怎能夠想得到,接下來十年帝國會盛極一時然後敗亡,而後再過了十年以後,這個家族的後人們又戲劇性地重新開始了這項野心勃勃的事業!
這一次,他的繼承者在做一次相反的遠征,從奧地利的領土穿越阿爾卑斯山,但目標卻是一致的——那就是要讓這個家族再度君臨天下。
這一天還有多久?艾格隆並不知道,但是他相信只要他孜孜不倦地努力,終有一天帝國的鷹旗又將重新在法蘭西飄揚。
“路易,等我們來到瑞士,你有辦法把我的消息傳到法國去嗎?”他問。
“當然可以,我們和法國那邊一直都有聯繫渠道。”路易回答,“雖然波旁家族一直都在嚴厲鎮壓,但在軍隊和普通人民裏面我們有不少同情者。”
“那麼,有組織嗎?”艾格隆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畢竟他的支持者哪怕再多,如果沒有組織的話那也不過是烏合之辛T了,起不了什麼作用。
“有一些組織……不過我們聯繫並不多,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路易的眼神變得有些閃爍起來,顯然連他也喫不準到底還有多少有用的支持者。
“那麼,想辦法把消息傳到法國,讓他們儘快派幾個代表來瑞士見我。”艾格隆用登山杖輕輕地敲擊了一下地面,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輕響。“我要儘快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以及,讓他們知道,我值得他們效忠。”
“好的,我會盡快去辦的。”路易點了點頭。
頓了頓之後,他又開始勸艾格隆,“不過陛下,您逃出奧地利的消息此刻一定飛速在歐洲各地流傳,法國那邊會尤其緊張,所以他們想要過來的難度會很大……所以如果人數不夠多,您也別灰心失望。”
“這個確實是事實。”艾格隆輕輕點了點頭,“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仍然願意過來的人,其忠兆匀灰部梢员WC。我可以把他們當成最初的火種。”
接着,他拿起登山杖,指向了下方變幻的雲霧。
“路易,如今法國雖然暫且平靜,但是我想這份平靜是持續不了多久的,波旁家族不受國民的尊敬愛戴,如果他們跟路易十八一樣注意妥協那也罷了;可是現在的查理十世國王卻是一個死硬的保守派,他跟一切非貴族的階級作對……我想他的日子絕對長不了。所以我們需要儘快活動起來,發展自己的組織,以便在這個王朝再次崩塌的時候,想辦法去撈取應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在歷史上,波旁復辟王朝因爲查理十世的倒行逆施,結果在1830年被起義推翻,波旁家族在法國的統治也隨之徹底崩塌。不過,現在的歷史線因爲艾格隆的種種作爲已經發生了些許的改變,所以艾格隆也並不能準確預測查理十世國王的統治到底什麼時候完蛋,但是歷史的大趨勢目前還沒有改變,這位國王的統治必然會激起各個階級和復辟王朝的全面對立,最終被推翻。
所以,艾格隆也不能遲疑,從逃出來的第一天開始,就必須考慮怎樣去從中牟利。
“您說得也相當符合我的判斷。”路易輕輕點了點頭,對陛下的話深以爲然,“不過,具體怎麼辦,還是得聽聽法國那邊的人的判斷,在這裏我跟您推薦一下特雷維爾侯爵——這位老將軍是我們非常熱心的支持者,而且他人脈深厚,足以成爲我們重要的幫手。”
“特雷維爾侯爵?”艾格隆皺着眉頭思索,他覺得他好像在上課的時候聽說過這個名字。“是那個騎兵將軍嗎?”
片刻之後他想起來了,特雷維爾侯爵是一個騎兵將軍,在1806年以後追隨拿破崙作戰,因爲屢立戰功而被自己的父親封爵,並且隨同他參與了倒黴的徵俄戰役,並且一起見證了帝國的崩塌。
在他上課時,凡是提到這位將軍的時候,評價基本都是驍勇善戰,而且忠湛煽俊�
如果這樣的話……倒確實值得信任。
不過拿破崙已經倒臺這麼多年了,他原來的忠心部下投靠波旁家族的不計其數,即使是拿過了他無數恩惠的元帥將軍們,也大多轉換門庭對國王效忠。
所以,他還是本能地抱有一些懷疑。
另外,就他在紋章學上所學到的歷史知識,特雷維爾家族是法國一個非常高等級的貴族世家,曾經可以自由出入凡爾賽宮廷,深得歷代國王的寵信,這樣的家族裏的成員,居然會鐵心忠沼诓冒图易澹繉嵲谟行╇y以想象。
“特雷維爾侯爵原本是公爵次子,沒有機會繼承爵位的,是先皇陛下給了他恩寵,封他爲侯爵,還給了他一大筆錢和土地作爲恩賞,所以他內心當中對我們家族一直感恩戴德。”路易小聲向艾格隆解釋,“自從波旁家族復辟以後,他一直不肯向國王效忠,結果因此被罰沒了大筆家產,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改變自己的政治立場,選擇退役隱居,我想這足以證明他對於波拿巴家族的忠樟恕!�
頓了頓之後,路易又加了一句,“我之前去過法國一趟,還受到過侯爵本人的親自接待,他對我表達了對先皇的推崇,另外還親口保證繼續效忠於拿破崙二世陛下……所以我想,一旦得到了您逃出奧地利的消息,他一定會欣喜若狂。”
“是這樣嗎……?”艾格隆心裏大概有底了。“那好,那就着重邀請這位侯爵吧,我需要這種又有能力又有威望的人來爲我效勞,這種人一個能頂一百個。”
“您說得太對了,陛下!”路易重重點了點頭,“特雷維爾家族是貴族名門,縱使侯爵本人跟王朝決裂,但是他的家族名望和關係都還在,別的不說,他的親哥哥特雷維爾公爵就在王朝當中任職,位高權重,我想侯爵能夠通過這副關係網來爲您博取更多的支持。不過他們兄弟兩個,因爲政見分歧太大,目前倒是沒有什麼來往……”
“哦?”艾格隆大爲驚訝。
看樣子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一些。
兄弟兩個,哥哥效忠國王飛黃騰達,弟弟死硬效忠波拿巴家族,寧可過落魄的生活也不妥協……
特雷維爾侯爵的忠照娴挠羞@麼牢靠嗎?還是說這是一種兩面下注的伎倆?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並不重要,不管這種忠帐莵碜造秾Χ髻p的感恩戴德,還是來自於兩面下注的家族選擇,至少這個特雷維爾侯爵值得好好拉攏一番。
他不在乎別人是爲了崇高的目的還是卑鄙的目的來爲自己效勞,只要對方有用就行了。
他又看了看遠處壯麗的風景,然後結束了對話。
“好了,剩下的我們到瑞士之後再詳細談談吧,休息這麼久已經夠了。”
接着,他走到了夏奈爾的身旁。
“夏奈爾,好點了嗎?我們走吧。”
“我已經好多了,陛下,走吧!”夏奈爾勉強自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我來幫你吧。”艾格隆攬住了她的手臂。
“陛下?”夏奈爾有些驚慌。“請別……”
“你的健康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不允許你因爲逞強而倒下。”艾格隆一邊說,一邊不由分說地攙扶着她一起往前走。“如果你覺得內疚,那以後就繼續忠侦段野伞!�
“好的……陛下。”夏奈爾感動得幾乎哭了出來,不過她再也沒有推辭,而是靠在了主人的手臂上。
爲了不讓少年人太費力,她努力鼓起自己剩餘的力氣,讓自己步履儘量平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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