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72章

作者:匂宮出夢

“好的,夏奈爾,見到他以後謝謝他爲我如此用心。”他點了點頭,然後又自己親手把手槍藏起來了。

接着,他看了看時間。

是該分別的時候了。

“夏奈爾,再見。”他簡短地告別。

“殿下,再見!”夏奈爾深深地躬下身來行禮,然後走出了房間。

接下來,她將在艾格隆的老師福雷斯蒂上尉的護送下,前往維也納。

帶着沉重而又莫名輕鬆的複雜心情,艾格隆站在窗臺邊,親眼見證了夏奈爾登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踏上離開美泉宮的路途。

無論自己是勝是敗,這都是她與這座宮殿的最後訣別了。

而我……也再也沒有退路可走。

片刻之後,艾格隆自己拿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了房間,然後登上另外一輛馬車,前往維也納城內的阿爾貝蒂納宮。

經過了短時間的旅途,他來到了位於市中心的這座宮殿。

他走下馬車、然後沿着階梯走入到了宮殿的大門口。

沒過多久,得到了通報的特蕾莎就來到了門口,迎接殿下的到來。

“殿下!”特蕾莎一邊呼喚,一邊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少年人的面前,然後抬起頭來滿面笑容地看着他。“歡迎您賞光駕臨!”

今天的特蕾莎,和之前那次宮廷舞會時一樣,穿着華貴的長裙,脖子上還戴着鑽石項鍊,在珠光寶氣的映襯下,整個人都顯得容光煥發。

看到這個笑容,艾格隆心中原本淤積的緊張也頓時消失了不少。

“應該是我感謝你們邀請我纔對。”艾格隆一邊笑着回答,一邊抬頭看了看她身後的宮殿,“你們這裏還真是氣派啊。”

“也沒有比皇宮氣派呢,您從小在美泉宮長大,難道還會見少了氣派不成?”特蕾莎笑着回答,“好吧,我帶您進去吧,我的父親母親都在等您呢!”

於是,艾格隆跟着特蕾莎走進了大門。

他們一走進門廊,艾格隆就看到了對面牆上矗立着的雅典娜雕像。

這位神職智慧又擁有超凡武力的女神,此時手執長矛、戴着頭盔,以凜然不可侵犯的眼神,側目注視着訪客。

在特蕾莎的引領下,艾格隆經過女神雕像,然後走入到了雕像左邊的門,進入到一條長長的走廊當中。

走廊中間鋪着長長的紅色地毯,兩邊隔着一段距離就有一個仿羅馬式的大理石圓柱,而在走廊的入口處又有一座戰神瑪爾斯的雕像。

他留着一頭短捲髮,穿着羅馬式的長袍,**着身體端坐在石頭上,他的兩腳邊則是石雕的頭盔和盾牌。

而在走廊的圓柱之間,擺放着許多胸像,經過長廊的時候猶如是在欣賞雕塑藝術館。

特蕾莎有意放慢了腳步,以便艾格隆有充分的時間來欣賞這些雕塑藝術品,她也樂於以這個名義,多與殿下獨處一段時間。

兩個人在漫步當中,來到了走廊的盡頭,而盡頭這裏擺放着兩個斯芬克斯雕像——上半身是少女,下半身則是獅子,看上去相當具有妖異的嫵媚。

“好看嗎?”特蕾莎問。

“挺好看的。”艾格隆點了點頭。

“那您以後可以常來,畢竟這裏的收藏品很多,足夠您看很久啦!”特蕾莎笑着說。

然後,兩個人踏上了高高臺階,走到了宮殿的二樓,那裏纔是大公夫婦和他們孩子的居所。

和樓下的風格一樣,二樓的前廳擺放着兩座繆斯雕像,左邊的手執七絃琴,右邊的拿着長笛。

走入前廳之後,他們又經過了幾個房間,然後來到了一間小房間裏面。

這間房間的壁毯色調以紅色爲主,擺着沙發和茶几,看上去是平常家人們聚在一起喝茶的地方。而牆面上還掛着幾張肖像畫。

“殿下,我們在這裏等等吧,他們馬上過來!”特蕾莎對艾格隆說。

“好的。”艾格隆點頭答應了下來。

接着,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牆上的肖像畫。

最大的兩幅畫,是一男一女的肖像,男性穿着一身軍服,留着十八世紀流行的小辮子,佩戴着綬帶和勳章;而女性則穿着洛可可時代流行的華貴裙子,手裏拿着象牙摺扇,頭髮則往上盤起來,高度非常誇張,還彆着藍色的蝴蝶結髮飾。

“這是上一代的切申公爵夫婦,也就是我父親的養父母。”特蕾莎見狀就向艾格隆解釋,“他們因爲無嗣所以收養了我父親,最後把這裏也傳給了他。以後我父母的肖像也會並排掛在這裏,供後人瞻仰吧。”

“畫得很不錯。”艾格隆順口恭維了一句。

“那是自然,這可是亞歷山大-羅斯林的作品。”特蕾莎把他的隨口客套當了真,於是認真跟他解釋了起來,“這位畫家是法國大畫家弗朗索瓦-布歇的弟子,特別擅長於人物畫,當時想要請他來畫,可要花不少錢呢。”

艾格隆雖然對繪畫和雕塑之類的不太感興趣,但是他從小接受過的教育當中也自然包括了藝術這一行。

這對師徒的名號他當然聽說過。

弗朗索瓦-布歇本人,也是洛可可時代的繪畫名家,備受上流社會的追捧,現存於世的最著名的蓬巴杜夫人肖像畫,就是他的傑作。

這對師徒畫的女性肖像,又惟妙惟肖,又貴氣逼人,還帶着女性特有的嫵媚,實在是水平高超,也成爲了那個富麗堂皇的洛可可時代的鮮明印記。

只可惜,那個富麗堂皇的時代早已經一去不復返了,雖然間隔現在這個時代只有幾十年,但是經過大革命對歐洲的洗禮之後,兩個時代對比起來竟然似乎恍若隔世,以後再也沒有這麼浮誇豔麗的建築風格和裝飾了。

就連人們的髮型和衣物也發生了變化,男性基本都已經變成了短髮,女性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留着誇張的髮式。

正當艾格隆和特蕾莎在閒談的時候,門口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接着,大門打開了,卡爾大公夫婦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艾格隆不敢怠慢,連忙向他們行禮。

卡爾大公沒有說話,只是淡然向他掃了一眼,然後微微點了點頭就算做打招呼。

而亨利埃塔大公妃則要熱情得多。

“弗朗茨!”她開心地叫了少年的名字,然後走上前來擁抱了一下他,接着摟住他的雙臂,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少年人。

接着她笑着感嘆,“呀,這纔多久沒見啊,但是我們的小殿下又英俊了一些!”

亨利埃塔的熱情,讓艾格隆稍稍有些不適應,不過他當然不會表現出來。

“您和我上次見到時一樣美麗,也一樣和藹可親,殿下。”他笑着恭維了貴婦人。“我非常樂於做您的客人。”

“可別這麼客氣!我們不是想要用客人的標準來招待你。”看着少年人的笑容,亨利埃塔高興得連連點頭,然後自己也笑了起來。“這個節日,有你在的話恐怕我們全家會更開心一些。”

“我非常樂意被接納到一個其樂融融的家庭當中歡度節日,這對我來說是新奇的體驗,甚至也是夢寐以求的機會。”艾格隆以滿懷期待的眼神看着這位貴婦人,“殿下,雖然這只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但對我來說您比我的母親要親切太多。”

這倒不是艾格隆在說謊話,畢竟他和母親的關係惡劣是人所共知的事實,凡事瞭解其中內情的人,誰也不會責備少年人絕情,只會可憐他自幼缺乏母愛的呵護。

“像你這樣討人喜歡的孩子,又有誰會不親切呢?”亨利埃塔笑着回答。

接着,夫人眨了眨右眼,像是開玩笑一樣對他說,“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像母親那樣對待你。”

然後她又看向了自己的丈夫,“親愛的,你也對殿下說幾句吧,今晚就是平安夜了,難道你還想繼續莫名其妙的賭氣,讓大家都不開心嗎?”

在夫人視線的逼視下,卡爾大公不得不勉強自己難看地笑了起來。“弗朗茨,希望你在我們這兒玩得開心。”

“他就是最近鬧小孩子脾氣罷了。”亨利埃塔又對艾格隆解釋,“其實他對你還是很上心的,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幫你。”

“大公對我的幫助我都銘記在心。”艾格隆笑着回答,“再說了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如果我有特蕾莎這麼可愛、聰慧的女兒,我也會很討厭我這種莫名其妙跑過來的傢伙的。”

“怎麼,當着我們的面說情話了嗎?”大公夫人佯裝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接着,她又看向了特蕾莎,彷彿在捉弄她一樣。

特蕾莎儘管微紅着臉,但沒有躲閃媽媽的視線,彷彿很爲少年人的話驕傲一樣。

“特蕾莎,去爲我們泡些咖啡過來吧——”夫人笑着說,“讓殿下嚐嚐你最近學到的手藝。”  

108,幸福?

“讓殿下嚐嚐你最近學到的手藝。”

“好的,媽媽。”聽到了母親的命令之後,特蕾莎欣然領命,暫且離開。

於是這間會客廳裏面,暫時就只剩下艾格隆和大公夫婦了。

艾格隆心裏明白,夫人特意把特蕾莎支開,肯定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一個人說,所以他禮貌地保持着沉默,等待着他們先開口。

沉默了片刻之後,亨利埃塔和卡爾大公對視了一眼,然後她終於開口了。

“親愛的弗朗茨,或者說,親愛的弗朗索瓦,我想你能夠看得出來,現在是一個時機緊要的關頭,不光對你是如此,對我們也同樣如此,所以有幾句話我想要問問你。”

頓了頓之後,她又補充了一句,“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我的,但我自認爲我一直都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也從來不願意跟別人耍什麼心機,但這並不意味着我是一個對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人,所以……本着大家各自的信任,以及對你自己和特蕾莎負責任的態度,我希望你也能夠跟我坦找詫Γ梢詥幔俊�

“當然可以,殿下,我非常樂意。”艾格隆輕輕點了點頭。

“很好。”亨利埃塔笑了笑,緩解了一下緊張的氣氛,“其實到了現在這個時間點,我們也都沒必要兜圈子了。如果你想要和特蕾莎結婚,那就繼續把事情走完,我們履行完所以應有的手續然後就風光大婚;如果你不想,那你現在就告訴我們,我還是當你是最可愛的客人來招待你,然後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回家,我們再也不會打攪你的生活——所以,孩子,我們都沒有餘暇再去猜謎語了,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吧,是還是否?”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少年人,希望從他口中聽到最明確無誤的答案。

艾格隆知道,雖然她嘴上嚴厲,但是內心當中卻已經肯定了自己——否則,她直接想個辦法把自己趕走就行了,何須再問什麼答案?

“是的,殿下,我想要跟特蕾莎結婚,請您賜予我這份榮幸。”艾格隆橫下一條心,說出了自己想好的答案。

迄今爲止這是他最明確無誤的回答,而這個答案也讓亨利埃塔笑了起來,再度和大公對視了一眼。

卡爾大公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亨利埃塔又問。

“很好,我得到了你的答案,但是——你也要聽聽我們的條件。”她又繼續說了下去,“你可以從我們這裏得到很多東西,無論是財富還是權勢,我們樂於幫助我們的女婿。可是你也必須爲此付出一些代價,無論你想不想付。比如,從此以後你就得跟法蘭西劃清界限,一心一意地爲奧地利服務了,孩子,你能夠做出這樣的覺悟嗎?”

“我雖然生在法蘭西,但我在奧地利呆的時間比法國長几倍,我幾乎已經忘記了那裏的一切。是奧地利在兵荒馬亂當中保護了我的安全,也是奧地利的麪包和水滋養我長大,不管如何這都是事實。”艾格隆低聲回答,“那裏現在對我來說還剩下什麼呢?只有一片轟然倒塌的廢墟,以及一大羣背叛了我而得到榮華富貴的叛徒,他們嘲笑我的落魄,詛咒我的姓氏……我不留戀那裏,我只想永遠告別這些惡意。”

說到這裏的時候,少年人也不禁有些悵然若失,這並非完全是演技,有些確實是他的真情實感。

“可憐的孩子。”亨利埃塔嘆了口氣,顯然也在爲他的遭遇而感嘆,“前面十幾年你確實沒碰到過多少好事,不過好在你也沒有自暴自棄,而是努力認真地活着。既然你在努力,那麼命呔筒粫恢弊脚悖F在你已經到了轉叩臅r候了——也許有點自誇,但是我想,能得到特蕾莎如此傾心絕對是你最大的邭狻!�

還沒有等艾格隆再恭維,她又繼續說了下去,“剛剛我說過,我可以爲你扮演母親的角色,因爲你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我願意當成自己親生的孩子來看待——但是,我也要求你愛特蕾莎,像一個最好的丈夫那樣愛着她,而不是僅憑着功利的算計把她當成晉身的階梯而已,愛情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是非常奢侈的東西,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領會過就離開了人間,但本着爲人父母的私心,我還是希望我的女兒擁有它,因爲我認爲特蕾莎配得上。”

在她的話裏話外,母親對女兒的驕傲一覽無餘。“殿下,我不想把我們之間的事情搞得這麼公事公辦,但是我覺得一開始把事情都坦照f明,總比大家都稀裏糊塗要好。孩子,爲了特蕾莎我願意請求你,好好對待她,我們用盡我們所有的力氣培養她,然後把純潔無暇的她交給你,那你就有義務尊敬她保護她,如果你沒做到或者沒做好,那不光我們饒不了你,上帝也不會饒恕你的罪過的。”

在夫人目光的注視下,艾格隆突然心跳加速,好不容易纔讓自己保持了表面上的平靜。

天曉得他現在在犯下什麼罪過!

他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讓自己顯得莊重而又激動。

“請原諒,我現在尚且年幼,我不知道到底愛情是怎麼回事。不過,我可以跟您斷言,如果我有幸和她在未來共處的話,我會跟她榮辱與共不離不棄,她將分享我所能夠賦予的一切榮譽,分享我的恐懼我的痛苦還有我的希望……我絕不隱瞞她也絕不會欺辱她,我願意用自己的一生來回報上帝賜給我的好摺!�

夫婦兩個一言不發,看着他說完了這番話,片刻之後,亨利埃塔笑着點了點頭。

“能夠說出這番話,我就滿意了,殿下……也許碰到你也是我們的好摺L乩偕湍惴浅0闩洌铱墒翘舨怀鍪颤N刺來了,我和我丈夫都會祝福你們的。”

說完之後,她又看了一眼卡爾大公。

“上次你來我們莊園的時候,特蕾莎希望我給你們在那兒找個棲身之所,現在地我已經劃分好了,新年一到就可以送給你們。”卡爾大公以冷靜的目光看着少年人,“另外,我也會給出足夠嫁妝的,配得上她的出身和名號。不過——我要求特蕾莎來負責支配這些,你享有這些財產產生的所有收益,可以嗎?”

“這對我來說已經是無比巨大的恩惠了,我沒有意見。”反正是空頭支票,艾格隆當然隨口答應了下來。

“那就這樣吧。”卡爾大公給了一個簡短的回答。

就在這時候,特蕾莎拿着一個托盤走了回來,上面有四個杯子,正熱氣騰騰地冒着蒸汽。

三個人順勢停止了對話,然後看着特蕾莎過來往茶几上放下了杯子。

“請嚐嚐吧,殿下。”特蕾莎做了一個手勢。

艾格隆順從地拿起杯子,然後喝下了一口。

“殿下,怎麼樣?”特蕾莎滿懷期待地看着少年人。

“很好喝。”艾格隆點了點頭,然後做出了還在回味的樣子。

老實說不如夏奈爾泡得好喝,不過夏奈爾是多年服侍人的專業女僕,特蕾莎趕不上太正常了,她願意去學習一下已經非常難得了,所以艾格隆也不會吝嗇於讚美。

“看上去是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進步呢……”也許是艾格隆的稱讚幅度還不如預期的緣故,特蕾莎稍稍顯得有些沮喪。

“好了,特蕾莎,別再爲難殿下了,你得想想他可是在皇宮裏長大的,怎麼可能被你的小孩子把戲給迷住。”亨利埃塔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還是別浪費這個精力了。”

“不,我覺得特蕾莎能有這份心意,很讓我感動。”艾格隆一邊說,一邊又喝下了一口,“世界上會泡咖啡的人數不勝數,但時常能喝到特蕾莎殿下手製的咖啡的人,我是世界獨一份,這可是難以言喻的幸摺拖袷歉劭诘睦誓肪浦冻D觑柦涳L霜的水手一樣,也許那不是最好的口味,但並不重要,那是最合適他們的——他們將在風暴當中出生入死,只有在喝下它的時候才能得到靈魂的安歇。”

“哈哈哈哈……看來你骨子裏果然還是個法國人。”亨利埃塔忍不住大笑了出來,“聽着我都感動了。以後這種話一定要多對特蕾莎說,我跟你保證沒有哪個女人不願意聽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母親又愜意地對女兒眨了眨眼睛。

這個隱蔽的眼神,也是在暗示特蕾莎,剛纔兩邊談得非常愉快,基本上已經最終達成了共識。

太好了!

雖然一開始就很有信心,但是真正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特蕾莎仍舊心中充滿了狂喜。

她臉色猝然有些發紅,偷偷瞄了旁邊的少年人一眼,在這同時艾格隆也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於是轉頭也看着她,向她笑着點了點頭。

這是在期許“以後我們一起創造未來”嗎?

少女的內心一下子變得空白了起來。

片刻之後她才反應了過來,也連忙向少年人輕輕點了點頭,藉助這個方式來向他表示自己的心意。

就這樣,四個人一邊喝咖啡,一邊不着邊際地閒談了幾句,等到咖啡喝完之後,亨利埃塔站了起來。

“好了,差不多我們應該把時間還給你們了……你們陪我們這些老傢伙聊了這麼久了,一定很不耐煩了吧?”她招呼了一下丈夫一起離開,然後又看向了少年人和自己的女兒,“特蕾莎,好好陪殿下在這裏逛一逛吧,等下我們一起來共進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