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謝謝,我會努力的。”艾格隆再度道謝,然後伸出手來,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您叫什麼名字?”
軍官挺直了腰桿,然後低聲回答,“殿下,我叫莫爾塞夫,費爾南-德-莫爾塞夫。”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艾格隆先是不以爲意,然後突然,他好像是被觸動到了一樣,愕然打量着對方,眼神也變得奇怪。
“費爾南-德-莫爾塞夫?”
“您怎麼了,殿下?”軍官對他的表現有些迷惑不解,“您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少年人的表情慢慢地恢復了正常,只是視線仍舊有些奇怪。“嗯……這個名字,我確實有點印象。”
接着,他冷不丁地問,“先生,您去過希臘嗎?”
“我去過……”費爾南-德-莫爾塞夫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驚疑不定,小心翼翼地看着艾格隆,“殿下,您怎麼知道呢?”
“我在報紙上讀到過有關於您的事蹟,先生。”艾格隆以激動的視線地看着對方,“報紙上說您是一個戰鬥英雄,爲了保衛約阿尼納的阿里帕夏而浴血奮戰。聽到您的事蹟之後,我不禁充滿了欽佩……上帝保佑,讓我今天能夠見到一位真正的戰爭英雄!一位能夠配得上法蘭西威名的軍人!”
他的表情無比真眨@然是發自內心的激動。
“殿下……真沒想到我那點小事您的奧地利也能聽到。”莫爾塞夫先是有些尷尬,但是很巧妙地掩飾了過去,“我並沒有覺得我是個戰爭英雄,因爲我雖然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卻最終也沒能夠改變結果,帕夏一家還是不幸遇難了……這對我來說是一場噩夢,我只想忘記它。”
“這就是英雄的謙虛嗎?真是讓人敬佩!”艾格隆似乎更加欣賞他了,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既然您不想提這件事,那我就不提了,不過請允許我對您奉上論吹木匆狻!�
“如果您希望這麼做,那我只能厚顏接受了。”莫爾塞夫苦笑着回答,“殿下,但我覺得我只是在盡一個軍人的職責而已,這不值一提。”
艾格隆卻沒有忘記這段插曲,他在房間中踱步,看上去已經完全振奮了起來。
過了片刻之後,他又重新站在了莫爾塞夫的面前,“先生,您成家了嗎?”
“是的,我已經結婚兩年了。”莫爾塞夫點了點頭,“我的兒子,阿爾貝,今年剛剛出生——”
“哦,有妻有兒,美滿幸福的家庭,真是讓人羨慕!”艾格隆笑着拍了拍手。“上帝眷顧那些勇敢、真盏男l國者,這確實是您應得的。”
接着,他從自己的懷中掏摸,然後把自己的懷錶遞給了對方。
“殿下?”莫爾塞夫有些驚愕。
“這是我送給您兒子的禮物。”艾格隆微笑地看着對方,“我衷心希望他能夠承載先輩們的勇氣,在未來成爲一個堂堂正正、前途無量的好男兒。”
莫爾塞夫接過了懷錶,然後感激涕零地低下了頭來,向艾格隆致敬。
“謝謝您,殿下!我會把這件禮物、以及您的祝福帶回法國給他的,這將是他人生當中收到的最好禮物。”
一開始他只是想趁機搭個關係,在少年人的心裏留個名字而已,卻沒想到,自己居然一見面之後就被曾經的羅馬王如此推崇抬愛。
他的虛榮心頓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如果這位殿下日後在奧地利飛黃騰達,那麼自己至少就多結交了一個頂級貴族,對他的前途絕對大有幫助。
“能夠認識您是我的榮幸,莫爾塞夫先生。”艾格隆笑得咧開了嘴,充滿了親和力,“我真的很高興自己有機會看到一個法國的戰鬥英雄,您的光輝事蹟給了我莫大的振奮和鼓勵,讓我明白困境對我來說只是一種磨礪而已——是的,能夠見到您的存在本身,就是上帝給我帶來的最好消息。”
“殿下……您過獎了……”已經暈暈乎乎的莫爾塞夫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小聲重複着謙虛之詞。
在艾格隆一次次的吹捧之下,餐桌邊的氣氛已經變得相當熱烈了。
不過,其他軍官看着莫爾塞夫的表情已經變得有些奇怪。
看得出來,艾格隆剛纔如此親切的表現,已經激起了這些軍官對費爾南-德-莫爾塞夫的嫉妒。
艾格隆趁熱打鐵,親切地與這些軍官們熱切交談,並且也都各自給他們送了一些自己準備好的禮物。
等到午餐結束之後,艾格隆才和這些軍官們告別。
看得出來他們都很高興,而且被拿破崙的兒子如此招待,虛榮心也得到了滿足。
艾格隆站在門口,一一向他們送別。
“莫爾塞夫少校,祝您和您的家人永遠幸福。”輪到莫爾塞夫的時候,艾格隆笑容滿面地向他揮了揮手。
“殿下,也祝您萬事順利!”莫爾塞夫滿懷激動和驚喜向艾格隆行了一個軍禮,然後才轉身離去。
“殿下……”就在這時候,有個軍官突然扯了一下艾格隆的衣角。
“請問還有什麼事情嗎?維拉萊少校?”在剛纔的交談當中,艾格隆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名字,所以直接問。
“您得小心這個人,殿下,他不是什麼好貨色。”這位軍官用冷淡的視線看着費爾南-德-莫爾塞夫的背影,“我們私下裏有流言,說他他根本就不是貴族出身,他的姓氏是冒充的。
“沒關係,如今這個年代,才能比爵位重要,不是嗎?”艾格隆笑容滿面地回答。
“您要這麼說倒也沒錯。”維拉萊少校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但是我向您保證,他絕沒有表面上那麼勇敢和忠眨且粋�可悲的逃兵——在滑鐵盧戰役前夕,他背棄了法國軍隊,跟着布爾蒙將軍陣前投敵,跑到了普魯士軍隊那裏,他的發跡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艾格隆臉色微微變了下。
“是真的嗎?”
“這並非什麼祕密,您隨時可以去查證,我們只是不想當面讓他難堪,所以剛纔沒有說而已。”維拉萊少校冷冷地回答。“他只是個可悲可恥的逃兵,配不上您的敬重。”
接着,他向艾格隆敬了個軍禮,“殿下,向您致敬!再見。”
軍官說完之後,大踏步地走了。
艾格隆看着他們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思。
許久之後,他回到了房間裏面。
而這時候,夏奈爾正在收拾餐桌上的殘羹冷炙。
“夏奈爾!”艾格隆再也沒有掩飾自己了,他大叫了一聲。
夏奈爾被這一聲嚇得顫了一下,然後回頭,疑惑地看着喜形於色的艾格隆。
“殿下?怎麼了?”
艾格隆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了過去,猛然抱住了夏奈爾。
“殿下!”夏奈爾猝不及防之下,差點摔倒,不過她也沒有掙扎反抗,而是非常疑惑地看着小主人,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如此表現。
她微微閉上了眼睛,“至少……至少讓我收拾完吧……”
“不要緊張,夏奈爾,我只是太高興了而已……讓我抱一下就好……我只想發泄一下我的興奮,真的,我很興奮!”
艾格隆小聲安慰了對方,然後他興奮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是如此高興,恨不得第一時間跟身邊最信任的人分享自己的驚喜。
“夏奈爾,咱們有錢了!”
91,故事
“夏奈爾,咱們有錢了!”
夏奈爾被艾格隆的話整得莫名其妙,她驚疑不定地看着他的臉,想要從中找到一點自己能夠看懂的東西。
“殿下,您……您是指什麼?”
艾格隆沒有立刻回答她,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自己的興奮——壓抑太久之後,這個好消息讓他已經情難自禁了。
好一會兒之後,他終於發泄完了心中的狂喜,然後鬆開了自己的懷抱。
“夏奈爾,你先收拾吧,然後你坐下來,我要跟你講個故事——”他攤了攤手,然後坐到了沙發上。
“好的,殿下。”夏奈爾只能勉強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又重新開始收拾了。
在她行動的時候,艾格隆也一直在思考,到底應該怎樣向夏奈爾透露情報?
他原本以爲自己只是穿越到了歐洲近代世界而已,卻沒有想到這個世界裏,居然有《基督山伯爵》的書中人物存在。
作爲一個歐洲近代文學的書迷,他對《基督山伯爵》的劇情太熟悉了,聽到費爾南-德-莫爾塞夫這個名字他就立刻反應了過來——這不就是書中那個陷害主人公入獄的情敵,在發跡之後給自己編造的名字嗎?
爲了印證自己的猜測,他旁敲側擊地從對方口中刺探情報,得出的消息,一條一條都驗證了事實——他真的就是那個人。
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裏,真的存在愛德蒙-唐泰斯,也真的存在基督山寶藏。
進一步來說,按照原著,愛德蒙-唐泰斯坐牢14年之後才潛逃出獄,也就是1829年才逃離可怕的伊芙堡監獄——而現在纔是1826年底。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麼書中的寶藏,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基督山島的洞窟裏,等待着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而他要做的,就是搶先一步,發掘這一份寶藏,然後以這筆鉅額的財富來作爲實現自己計劃的啓動資金。
他並不覺得這是在偷或者搶,寶藏既然無主,那麼先到先得,他先找到了寶藏的話,那寶藏本來就是他的了。
況且,愛德蒙-唐泰斯也並不會從中喫虧——自己只要有了一大筆的財富,幫助他提前逃出牢獄豈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而且自己還能夠幫他報仇雪恨,甚至如果復國成功的話,封他當個貨真價實的“伯爵”也不過是隨手之勞。
這樣算起來他也一點不虧反而賺大了,是雙贏的結果。
當然,這些算計籌劃,現在都還只是空中樓閣,只是個初步的概念而已,想那麼多沒有什麼意義,他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怎樣在不被人注意的情況下,把這份寶藏據爲己有。
好在他的條件比愛德蒙-唐泰斯要強太多。
雖然都是身陷囹圄,但是自己是公爵頭銜,生活待遇和皇族成員相差無幾,而且擁有有限度的自由,現在更加因爲有希望同卡爾大公聯姻而變得炙手可熱——比起還在喫牢飯的愛德蒙-唐泰斯,簡直像是身處天堂。
同時,他並不是孤身一人,在身邊他有狂熱追隨自己的夏奈爾,在外他還有大批的支持者。
不過這世道人心叵測,沒有一段時間的交往他不敢信任任何人,現在他只信任夏奈爾一個。
就連夏奈爾,也不必告訴她全部的真相,只需要告訴她一個能夠讓她相信的故事就可以了。
好在,他一直都擅長於編故事。
就在他思索之間,夏奈爾已經收拾完了,她小心翼翼地站在艾格隆的面前,一副等着聽故事的好奇樣子。
“夏奈爾,你應該知道,拿破崙是在意大利發跡的,是吧?”艾格隆終於開口了。“1796年,他率領軍團殺入了意大利,把奧地利打得節節敗退,從那裏他贏得了一切榮譽,聲名鵲起。”
“是的,殿下。”夏奈爾充滿了崇敬地點了點頭。
“在榮譽的背後,也有一些不那麼榮耀的事情……”艾格隆笑了笑,“當時他率領的軍團,是一支衣衫襤褸、士氣極度低落的軍隊,他們沒有軍餉,沒有軍糧,沒有鞋襪,沒有營帳,跟一羣乞丐唯一的不同就是手裏有槍。爲了讓這些軍人聽從他的命令,他答應了他們,只要打進了意大利,那麼就會讓他們變成富翁——我明說吧,他在意大利勒索和搶劫,把曾經繁華富裕的北意大利搞得滿目瘡痍,他向米蘭、托斯卡納、威尼斯還有一大串地方勒索贖城費,連藝術品也一樣搶掠到了法國。”
“是的,殿下。”夏奈爾這下沒那麼自豪了,不過她還是安慰了艾格隆,“不過,皇帝陛下當時也沒有辦法,畢竟他想要打仗就必須養好軍隊,共和國給的給養不夠他也只好這麼做了……”
什麼沒辦法?他即使篡奪了共和國當了皇帝以後,一樣到處率軍搶劫,駐西班牙的軍隊甚至連墳墓都沒有放過……艾格隆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當然,以他的立場,是不能說出這些實話的。
“我不是在跟你討論道德問題,夏奈爾。”艾格隆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再問對方,“你知道,對一支實施搶劫的軍隊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什麼?”夏奈爾有些懵懂。
“最重要的是紀律。”艾格隆回答,“沒有紀律就沒有軍隊,所以即使搶劫也必須也必須遵守秩序,否則軍隊一混亂那就沒法打仗了。所以拿破崙一邊放縱軍隊搶劫,一邊卻也嚴格規定了搶劫的程序和分配模式,這讓他的軍團沒有溺死在金銀珠寶當中,反而一直維持着飢渴的戰鬥力。具體我就不詳細多說了,總之他暗地裏專門建立了一套分配體系,以及相應的負責人,確保軍隊可以按照層級來分配戰利品——當然,他自己拿最大的一份。”
直到現在,他說的還都是真話,因爲事實上拿破崙就是這麼幹的,他靠着征服北意大利發了大財,不光是金錢,他還把意大利最寶貴的藝術品也一箱一箱地叩搅朔▏ィb點了自家的收藏以及各處的博物館。
夏奈爾點了點頭,等待着艾格隆接下來的話,她知道這都是真的,但是她纔不在乎什麼受苦受難的意大利人民呢。
“他的軍隊裏,有一批人隱藏在黑暗當中,專門負責去尋找意大利最值錢的寶庫,然後把這些掠奪到的財富收集起來,供他分配。”艾格隆終於說出了自己想要說的,“雖然後來他離開了意大利,但是這些人還是一直在爲他服務,給他源源不斷地提供資金,直到他最終建立帝國之後,這種行動還是沒有結束——因爲皇帝陛下一直要打仗,他對金錢的渴求是無限的。”
頓了頓之後,他繼續說了下去,“將近二十年間,這批人找遍了意大利各地,世家豪門的資產被他們翻檢了個遍,甚至連古老的文件他們也沒有放過,有專人仔細翻閱,從中尋找任何的蛛絲馬跡。他們的辛苦得到了足夠的回報,他們找到了許多隱祕的寶庫,充實了帝國的國庫,只可惜他們的工作卻沒有換來最終的勝利……帝國還是毀滅了,他們的努力卻化爲了泡影。這批人作爲拿破崙的忠實追隨者不得不隱姓埋名,有人甚至已經被波旁家族處決。”
“這真是大不幸……”夏奈爾極爲傷感地低下了頭。“能夠被皇帝陛下賦予這樣重要的任務,他們一定是最忠盏娜税桑业綄毑匾膊凰酵潭墙唤o帝國……這實在是讓人心痛的損失!”
“不幸中還有萬幸,還有人活了下來,並且想方設法保存了他們剩下的研究結果。”艾格隆嘆了口氣,“而今天來拜訪我的軍官們裏面,就有一個是這些人的後人。很抱歉我無法告訴你他到底是哪一個,不過,他給了我一個絕密的消息。”
“莫非……莫非……是寶藏?”夏奈爾終於明白過來了。
“對,就是一份寶藏,而且是非常鉅額的財富。”艾格隆點了點頭,“軍官給了我一個口信,告訴我寶藏可能的埋藏位置。這麼多年來他們躲入地下,沒有自己去想辦法發掘寶藏,一方面是害怕被追捕,但最重要的是,他認爲那是我的財富,只有我才配得上使用它,他希望我能夠拿着這比財產踏上重建帝國的道路,他祝福我成功。”
“真是讓人敬佩的忠昭剑 毕哪螤柦蛔「袊@,“太讓人感動了……殿下,我也會如此忠侦赌模偃缥乙舱业搅艘粋�寶藏,我一定會立刻想辦法獻給您!”
儘管艾格隆的故事過於理想化,但是夏奈爾反而輕易地相信了——一方面艾格隆前面的鋪墊確實非常真實;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是那種把忠湛吹酶哌^金錢的狂熱者,所以特別願意去相信吧。
另外,這年代正是歐洲人全球大擴張的時代,整個社會都有一種冒險發財的文化,所以各地流傳的冒險者找到寶藏的故事實在太多了,夏奈爾下意識地就會相信。
“好了,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艾格隆攤了攤手。“夏奈爾,這下你能夠理解我爲什麼那麼激動了吧?”
“理解了,殿下。”夏奈爾點了點頭,眼中也滿是興奮和喜悅,“我……我也和您一樣激動呢!”
夏奈爾沒有問寶藏的具體地點,艾格隆也不打算告訴她。
他信任夏奈爾,他也需要幫手,但是他沒必要現在就去考驗人性——只有等逃出去之後,他纔會跟夏奈爾說出寶藏的位置,然後帶着她一起去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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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馬爾蒙元帥和他的部下們將要告辭離開美泉宮,前往維也納城了。
而艾格隆則親自來送別這羣法國軍人。
“元帥閣下,雖然我並不爲您的離去感到惋惜,但是我仍舊希望您能夠受得住彼得堡的冰天雪地。”艾格隆向馬爾蒙元帥致意。
“這一點您不用擔心,殿下。我才五十幾歲——雖然我確實已經老了,但還不至於發黴。”馬爾蒙元帥聳了聳肩,“倒是您,雖然猶如初升的太陽,但也不要得意過頭了,屬於您的路還有很長,並沒有那麼好走,希望您能夠走得夠穩。”
“走得穩可並非確保勝利的方式。”艾格隆笑了笑,“有時候我寧可冒一點險,不冒點險的話拿破崙又怎麼可能殺得進意大利呢?”
“唔,很好,倒也沒錯。”元帥點了點頭,“不過,這得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希望您未來在奧地利能夠創下大事業,我會時刻關注您的故事的。”
“這是我的榮幸。”艾格隆微微躬身。
接着,少年人又走到了那些法國軍官們的面前。
“諸位,我記住了你們的名字。”他優雅地向這羣軍人行了個禮,“希望以後我們還會有機會見面,我也祝各位前程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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