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正因爲知道,所以艾格隆極力想要避免這種場面發生。
“既然您已經猜到了,那我也沒必要再多解釋什麼了——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艾格隆點了點頭,然後再諔┑乜聪蛄藢Ψ剑暗钕拢F在對我有恩,我願意盡我所能來回報,爲您獻詩也完全不足掛齒,但是我請您不要刻意爲難我,選擇一個讓大家都難堪的時機。”
瑪麗亞的表情非常淡漠,看不出任何喜怒來,但是從她眼睛裏閃動着的光芒來看,此時的她絕對不高興。
“怎麼,長成現在的樣子是我錯了嗎?僅僅因爲我和姐姐長得一樣,我就需要對特蕾莎公主畢恭畢敬,還需要時時刻刻考慮她的感受?難道她竟然和傳聞中完全不同,而是一個妄自尊大、刻薄無禮的人?”
“她當然不是這樣的人,但是我們也得看看場合不是嗎?”艾格隆心裏也有點不耐煩了,於是口吻也有點生硬了,“我知道您沒有任何責任,但我身爲丈夫,當然得照顧她的情緒,不能當面給她添堵。”
他也是個經歷過人情世故的人,所以已經從瑪麗亞的口風當中看出來了,瑪麗亞最關心的其實根本不是什麼“獻詩”,而是當面讓特蕾莎難堪,借自己來折辱她。
她明明和特蕾莎都還沒有見過面,如此熾烈的敵意到底是來自於哪裏?艾格隆有點想不明白。
是因爲姐姐被特蕾莎搶走了心上人而心生惱恨嗎?艾格隆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這個理由了。
如此“姐妹情深”確實讓人感動,可是當自己身爲當事人的時候就有點難受了。
艾格隆的語氣非常堅定,不肯做出任何讓步。
看着他這副樣子,瑪麗亞微微皺了皺眉,心裏更加惱怒了。
就是那個特蕾莎,讓自己和姐姐都落到了這一步……
她手裏緊緊地握着摺扇,以至於原本白皙的手掌更是沒有了血色。
“您剛剛還在我面前說什麼都能做,轉眼間又對我說不行,可見您確實只是在花言巧語罷了。”她冷冷地說,“而且,您這時候突然又裝成什麼忠貞的丈夫了,真是讓我感到意外——姑且不說您之前是怎麼對待我姐姐的,就說我們剛剛見面的時候,您又做了什麼?那是一個忠貞的丈夫應該做出來的事情嗎?”
果然她翻出那件事了……艾格隆心裏暗暗叫苦。
剛剛見到她的時候,他還在爲自己的“收穫”而暗自竊喜,卻沒想到這麼快就遭到了報應。
“那時候我是一時糊塗所以情不自禁,請您原諒我——”他只能選擇道歉。
“這可不是口頭道歉幾句就能夠揭過去的事情吧?就我看來,這是在冒犯一位未婚女子,而且還是您所在的邦國的公主,難道這是您應該做出來的事情嗎?”瑪麗亞公主依舊嘴上不饒人,“要不我們等會兒就讓我的姐姐和特蕾莎公主評評理,讓她們來判斷一下您這位忠貞丈夫做的事情到底合適不合適?”
正因爲抓到了艾格隆的痛腳,所以她的語氣越發咄咄逼人,艾格隆心裏也隨之大爲惱怒。
不僅僅是因爲對方的語氣,還因爲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讓他回想起了當年經歷的那些日子。
他把這些夢魘都已經拋開了,自從自己逃離奧地利之後,他建立了自己的勢力,周圍的人無不對他畢恭畢敬,就連他來到巴伐利亞之後,國王陛下因爲有求於他也同樣對他禮遇有加,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我們不妨挑明瞭吧——”艾格隆板着臉,然後一字一頓地問,“您到底想要怎樣?”
“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嗎?要麼在晚餐上爲我獻詩,要麼就讓您的夫人爲我的遭遇評評理——無論哪一種我都無所謂,您可以自由選擇。”瑪麗亞冷笑着回答,“您看,您是可以選擇的。”
“您是在威脅我嗎?”艾格隆已經完全生氣了,幾乎是咬着牙問。“如果您要我寫詩給您,別說一首了十首都行,何必這樣爲難我?您刻意要讓每個人不痛快,究竟又能夠得到什麼樂趣呢?我最後一次請您高抬貴手,我會非常感謝您的。”
“您無論怎樣理解都行,反正我作爲受害者是有權利這樣做的。”瑪麗亞冷靜地回答,“您似乎很不習慣別人這樣對您?那今天您可就看清楚了,您是命令不了我、也無法干涉我行動的,我出於憐憫幫了您的忙,就算我不以恩人自居,我也沒有義務遵從您的意志——恰恰相反,現在是您有求於我!”
艾格隆明顯能夠感受得到,瑪麗亞是故意在激怒自己,而且她真的成功了,現在他很生氣。
他的心臟在加速跳動,催動着血液流動也在加速,眼下如果他想要有所動作,那幾乎肯定能夠疾如風雷。
現在這花園裏只有兩個人獨處,如果他願意,他可以盡情擺佈她,甚至直接就地撕碎也輕輕鬆鬆——沒有人能夠阻止他。
也許是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兇狠氣息,瑪麗亞稍微有些懼怕地往後退了一步,但是隨後又驚覺自己不能示弱,於是又站定了,然後昂着頭瞪着面前的少年人,彷彿在等待着他的回應,又彷彿是在挑釁地表現自己根本不怕。
時間在緩緩地流逝,艾格隆輕輕地邁動了腳步,雖然他步履看上去緩慢,但是卻又出人預料地迅速,還沒有等瑪麗亞有所反應,他就已經伸手過去,攬住了瑪麗亞的腰。
瑪麗亞在驚駭當中本能地就往後仰,想要掙脫他的手,但是艾格隆的手抓得非常緊,直接就把她又拖了回來。
就這樣,兩個人面對面,幾乎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不要掙扎了,我不想讓您受傷。”艾格隆輕聲說。
他剛纔很生氣,就想要動手了——但是看到這張和蘇菲一模一樣的臉,以及回想起兩個人相處的時光,他又感覺自己的憤怒也逐漸消散。
“對不起,我爲我之前的冒犯再次道歉。”艾格隆將她強行拉到了自己的懷中,然後環抱住了她,接着繼續說了下去,“您說得對,我確實無權干涉您的行動,但是我也不會遵照您的吩咐去做什麼選擇,您想要做什麼都行,我接受您做出的任何選擇所帶來的後果。”
接着,他微微閉上了眼睛,在略有不同的香水味中,享受了曾經習慣的溫存。
反正已經冒犯了,再多冒犯一下也不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片刻之後,他張開了懷抱,點頭算作道歉,然後轉身離開了。
既然已經決定接受現實,那他也沒什麼需要害怕或者顧忌的了,反正什麼都有辦法解決。
瑪麗亞似乎已經被他剛纔的粗暴舉動嚇到了,呆呆站在原地不動,只是眼神閃爍地看着他離去的背影。
33,性格區分
告別瑪麗亞之後,艾格隆仍舊餘怒未消,只是他長時間裏早已經學會了控制情緒,所以也沒有再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看到他走了回來,一直守在旁邊的夏奈爾趕緊也走回來了,她想要詢問剛纔主人到底和瑪麗亞公主談了什麼,但是一看少年人鐵青的臉色,於是什麼也不敢再問了。
但是完全沉默似乎也不是辦法,所以她只好大着膽子詢問了少年人。
“陛下,我們……現在還繼續逛嗎?”
“不了,夏奈爾。”艾格隆輕聲回答,“我們回去吧,特蕾莎應該已經等我們等得不耐煩了吧……”
剛剛準備走,頓了頓之後,好像又想起了什麼,他又停了下來。
“你之前和瑪麗亞公主有過接觸嗎?”
“我身爲女僕,哪有資格和她談什麼接觸呀……”夏奈爾既委屈又略帶譏諷地回答,“而且在我剛剛進入巴伐利亞宮廷供職的時候,都見不到王室成員們,只能被那些管事的人吆三喝四,後來因爲蘇菲公主要遠嫁奧地利,其他人都不肯去主動跟隨她過去,我一看機會來了,就立刻報名希望能夠去那邊服侍殿下;上面的人看我手腳麻利而且年輕,就同意了我的請求,直到那時候我纔有機會接觸到殿下們……”
艾格隆當然明白,夏奈爾主動應徵去異國他鄉,並不是因爲她忠於巴伐利亞王室,也不是爲了討好蘇菲,而是爲了藉機來到奧地利宮廷,然後來接近自己。
於是聽到這裏的時候,他忍不住伸出手來,撫摸了一下夏奈爾的臉頰以示鼓勵。“嗯,做得很好。”
夏奈爾微微笑了起來,然後繼續說了下去,“來到蘇菲殿下身邊之後,我和瑪麗亞殿下見過幾面,老實說,我對她的印象也不是太好——她爲人尖刻,談笑間輕易就能把別人惹火,好在我的身份不值得她注意,所以她倒是沒有讓我爲難過……”
艾格隆的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好像蘇菲也是這樣的。”
“是啊,只是不對您這樣而已。”夏奈爾笑着回答。
笑了一會兒之後,她又略微搖了搖頭,“要說兩位殿下畢竟是雙胞胎呢,性格和處事方式確實非常相似……不過就我的接觸來說,卻又好像有一點微妙的不同,蘇菲公主更加堂皇大氣,瞧不起人就是瞧不起人,諷刺別人的時候也是直來直去,而瑪麗亞殿下卻有點……”
夏奈爾一下子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陰陽怪氣?”艾格隆適時地補充。
說多了心裏都是淚,這可是他在兩次見面之後得到的寶貴經驗。
“對!就是這個感覺!”夏奈爾立刻就重重點頭,同意了這個評價,“瑪麗亞殿下經常能夠面帶笑容地把別人氣得火冒三丈,拐彎抹角地貶損他人,她有時候甚至好像還以此爲樂……哎,好像王后陛下也幾次被她氣得不行。”
艾格隆終於明白過來了,原來她不是特意針對自己,她是平等地對每個人都這樣。
考慮到同性相斥,夏奈爾的評價裏必然會帶有一些個人主觀色彩,但是艾格隆從和她的兩次接觸所得到的經驗來看,確實也算是八九不離十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艾格隆突然有點後悔,自己要是早點跟夏奈爾參郑膊恢领哆@麼被動了——只可惜當時把一切都埋在了心裏。
要是早點知道瑪麗亞的性格,他就不會讓自己如此被動了。
算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去糾結也沒有意義,反正等會兒晚餐上大家都要見面,躲也躲不過——艾格隆已經決定,無論等下發生了什麼,自己絕對不能發火,免得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突然,艾格隆突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夏奈爾,那她們姐妹兩個的關係如何?”
夏奈爾又皺眉開始思索,片刻之後才輕聲回答,“我也說不太清……有時候她們兩個相處得很親密,好像無話不談,但有時候又互相嘲諷貶損,好像非要爭個高低不可。”
艾格隆倒也能夠想象得到爲什麼會這樣——這對姐妹之間既因爲同時出生而彼此珍重,但因爲性格都高傲尖刻,所以又本能地排斥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因此時而親密時而爭吵蔑視。
那麼,對姐姐的遭遇,瑪麗亞又到底有多少悲痛呢?
他猜不出答案,但是卻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妥。
可惜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寫給蘇菲的信也已經到了她的手中,自己再焦慮或者擔心又有什麼意義呢?
艾格隆只能深呼吸一下,然後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好吧,我知道了,謝謝你。我們回去吧。”
接着,他做了一個手勢,仍舊滿腹疑問的夏奈爾不得不保持了平靜,然後將艾格隆帶回到了會客廳當中。
當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日暮黃昏時分,而此時特蕾莎還在和奧古斯塔公主進行着諸如“今天天氣很好”“奧地利的天氣更好”“希臘的天氣最好”之類的沒營養對話——沒辦法,這就是社交的需求,即使兩個人心裏都不耐煩也得進行下去。
看到丈夫回來之後,特蕾莎終於鬆了口氣,從這種沉悶的閒談當中解脫了出來,然後以愉快的笑容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親愛的,心情好點了嗎?”她歡快地問。
“嗯,心情好多了。”艾格隆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妻子的旁邊,“你們聊得開心吧?”
“開心極了!奧古斯塔殿下是一個非常開朗而且溫和的人,她組建了一個幸福的家庭,我從她這裏得到了許多有用的教誨。”特蕾莎以社交場上的慣例用詞回答。
“嗯,我也感覺到非常高興,特蕾莎公主相處起來讓人覺得非常愉快。”奧古斯塔公主也笑着回答,“真希望你們能夠快點擁有一個大家庭,孩子是上帝賜予我們的天使,圍繞在身邊的越多越好。”
“我們會努力的……”特蕾莎羞澀地回答。
奧古斯塔公主看了看旁邊的掛鐘,然後又看了看窗外。
“看來另外一位客人已經來了。”接着,她回頭說。“我看到了她的馬車。”
“嗯,還有另外一位客人嗎?”特蕾莎產生了和夏奈爾剛纔一樣的疑惑,畢竟今天奧古斯塔公主是會客狀態,一般哪有人會在這時候登門拜訪。
“哎,她太任性妄爲了,但又有什麼辦法呢?畢竟是我的妹妹,哪怕不是同一個母親我也得容忍一點。”奧古斯塔公主苦笑了起來,然後她又提醒面前的少年夫婦,“嗯,既然她已經來了,等下我們一起共進晚餐怎麼樣?”
“當然沒問題了,既然是您的妹妹,也就是巴伐利亞的公主殿下,我們當然應該對她尊敬一些——”特蕾莎想也沒想地就答應了。
“她可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有時候挺讓人傷腦筋的。”奧古斯塔公主仍舊苦笑着,然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不過,雖然你們第一次和她見面,但是我認爲也許你們兩位會有一點熟悉而且親切的感覺。”
“……”特蕾莎疑惑不解地看着她,搞不懂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突然,特蕾莎的心裏升起了一股非常不妙的感覺,她隱隱間好像想到了什麼,但是一下子又抓不到那一絲靈感。
不過,現實的發展也不需要她再多想了,沒有等多久,門就被僕人打開了,接着在裙裾飄揚之間,頭戴軟帽、手持摺扇的女子緩步走了進來。
特蕾莎的注意力瞬間就被她吸走了。
熟悉是很熟悉,但是親切卻一點都沒有。
“蘇菲殿下……”特蕾莎失聲驚呼,“您怎麼可能在這兒?”
“她不是蘇菲殿下。”奧古斯塔公主立刻回答,“她是蘇菲的屔妹茫旣悂啞L乩偕艺f得沒錯吧?你肯定一眼就認出了她!”
聽到這個解釋之後,特蕾莎立刻就明白了剛纔奧古斯塔公主那句“雖然你們第一次和她見面,但是我認爲也許你們兩位會有一點熟悉而且親切的感覺”到底是指什麼了。
按理說,她也學過各家王族的譜系,早已經知道了蘇菲有個屔妹茫墒撬恢倍急苊馀c蘇菲接觸,甚至有點刻意去遺忘與她有關的事情,久而久之她也就沒有注意這件事了。
可是當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又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曾經塵封的記憶,又開始鮮活地浮現在自己的眼前了。
熟悉是很熟悉,但是親切卻一點都沒有。
從瑪麗亞公主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當中,她總能找到那熟悉的嘲諷意味。
幾乎是在一瞬間,特蕾莎稍稍偏過了視線,看向了自己的丈夫,而迎面而來的是艾格隆的驚訝、以及略帶尷尬的歉意眼神。
他不夠驚訝!特蕾莎立刻就在心裏說。
以她對丈夫的瞭解,一旦這裏初次見到瑪麗亞公主,哪怕明知道她只是蘇菲的屔妹茫膊豢赡苋绱随偠ā�
所以,他到底知道什麼?是不是巴伐利亞人之前暗中通知過他?特蕾莎立刻就心生懷疑。
還有,爲什麼在姐姐還在會客的時候,瑪麗亞公主會如此失禮地前來拜訪?現在看來也有答案了——她就是故意的。
特蕾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知道事情肯定不會向表現得這麼簡單。
那些恩怨糾葛不是都已經結束了嗎?怎麼沒完沒了了……她一下子感覺到腦中一陣痠疼,原本的輕鬆愜意也瞬間被一掃而空。
奧古斯塔夫人不知道發生在奧地利的那些事,所以她的心情還是和之前一樣輕鬆,等到瑪麗亞走到自己旁邊之後,她主動對特蕾莎開口了。
“之前聽到瑪麗亞想要在今天來拜訪我的時候,我略微有些驚訝,不過這也許是緣分吧……她的姐姐在奧地利,聽說對艾格隆照顧有加,如今她也恰巧碰上了你們。”
這哪裏會是什麼緣分?肯定是她自己故意的!特蕾莎心想。
一想到這裏,她的心情又糟糕了幾分——雖然她不知道瑪麗亞公主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是她絕對沒有從對方的笑容感受到任何善意。
“是啊,我們曾經承蒙蘇菲殿下多方關照。”雖然心裏是這麼想,但是表面上特蕾莎還是維持住了風度,“只可惜我們離開奧地利之後,以後恐怕很難再見到她了……”
接着,她又看向了瑪麗亞,“殿下,能夠見到您是我的榮幸。很抱歉,剛纔我把您錯認爲您的姐姐了。”
“特蕾莎殿下,我對您可是久有耳聞了,今天很高興能夠見到您——您果然和傳聞中一樣美麗端莊。沒關係的,您不必過意不去,我們一直都會被人認錯,從小就這樣。”瑪麗亞臉上掛着笑容,然後以寬容大度的口吻回答,“就連我們身邊最親近的那些人,也經常會犯下這等失誤,何況是您呢?”
雖然這句話聽上去非常尋常,但是特蕾莎還是忍不住瞥了艾格隆一眼。
艾格隆一直的沉默,讓她有些不耐煩了。
“親愛的,您難道不應該打個招呼嗎?”於是她催促了一句。“她可是您舅母的屔妹茫憧刹荒苁ФY。”
“沒關係的,把我當成普通朋友就好了,可不用那麼生疏。”瑪麗亞滿不在乎地回答,然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以好奇的笑容打量着特蕾莎,“據我所知,特蕾莎殿下,您的父親是萊希施泰特公爵外祖父的親弟弟,要強行論長輩的話,似乎也您應該算是您丈夫的長輩纔對?難道你們日常相處的時候,也是畢恭畢敬的嗎?那可真是挺累的。”
被瑪麗亞這麼一問,特蕾莎一下子被堵得無話可說,心裏頭的窩火更是無處發泄。
她發現了,瑪麗亞果然對她心懷敵意——而且她的用詞之刁毒似乎不遜於蘇菲。
果然是親姐妹,真是一個德性……曾經那些灰色的記憶又湧上了心頭,讓特蕾莎心頭百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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