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也就是在1846年-1848年的美墨戰爭當中,美利堅合袊运膳碌奈缚冢瑥哪鞲琏L吞了加利福尼亞、新墨西哥和德克薩斯等等廣袤領土,總面積超過了二百五十萬平方公里,相當於墨西哥國土的一半。
而在吞併了這片新領土之後,美國的拓荒者又幸叩卦诩永D醽啺l現了大量的金礦。
這些金礦激起了一次淘金狂熱,大量移民湧入到了這裏,直接改變了這片沃土的面貌,讓它最終成爲了美國最富有的州。
不過,對艾格隆來說,那是“二十年後”的事情,也是“未必會發生”的事情。
當他踏足到這片土地上時,歷史就像他面前的小溪一樣,出現了全新的分叉口,他非要以一己之力,讓世界圍繞自己轉動不可。
哪怕在歐洲辦不到,他也要在美洲留下自己的印記。
艾格隆四處掃視,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片地區有着當時世界上最大露天金礦,當時——或者應該說“未來”——的礦工們,只需要找對地方,然後把砂礫和水混合起來的淤泥放進平底鍋裏,然後來回搖動平底鍋,就能夠土法淘金。
因爲金子很重,它最終會沉到鍋底,搖一搖鍋,金在鍋底,沒用的東西在上面。然後礦工可以把金子取出來放在一邊。
有時候邭夂玫牡V工,甚至能直接從泥土裏挖出含量很高的金礦石塊。
一切就是這麼簡單,簡直就像是從地上撿拾上帝的饋贈。
所以既然自己捷足先登,那爲什麼自己不能從上帝那裏領取饋贈?
“陛下……您爲什麼這麼堅信這裏有金子呢?”就在艾格隆遐思的時候,夏奈爾小聲問。
還沒有等艾格隆回答,她又立馬爲自己解釋,“我絕不是不相信您的話,只不過……您之前從未來過美洲,更加沒辦法實地勘測,您所憑藉的只是一些記載、和別人的隻言片語而已,爲什麼您會這麼堅信這個判斷?”
夏奈爾雖然一直說自己相信艾格隆的話,但是她問出這個問題,本身就意味着她心裏有些動搖了。
這也不怪她,因爲艾格隆自從把他們帶到這個蠻荒之地之後,一直在這片區域晃悠,時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月但卻沒有什麼收穫,所以她自然而然地會有些氣餒。
“不要擔心,夏奈爾……我受到的指引極爲可靠。”艾格隆回答,“不會錯的。”
這回答您之前也是這麼說的……夏奈爾心裏回答。
“可是告訴您這裏有金礦的人,爲什麼不自己採呢?”她反問。
“因爲這一切都是留給我的,他不敢僭越。”艾格隆隨口回答。
接着,他斬釘截鐵地說,“放心吧,絕不會錯的……我們所付出的一切辛勞和汗水都物有所值,這裏一定有金礦!如果今天還是沒找到,我們就繼續找,沿着周圍找,直到把這裏翻個底朝天爲止!”
就在艾格隆和夏奈爾小聲爭辯時,艾格隆突然感覺自己的眼睛被不遠處的閃光給閃了一下。
那是一段溪流,清澈的溪水在這裏稍稍拐了個彎,拍打在石頭上,然後摔碎成了小小的浪花,而他剛剛看到的就是浪花的閃光。
彷彿是福至心靈一樣,原本身上的炎熱和焦躁消失不見,艾格隆感覺到渾身清涼。
他站直了身體,眺望着那裏。
是這裏了……一定是這裏了。他心裏突然出現了一絲明悟。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去相信超自然的東西,但是……長達一個月的努力,也該開花結果了。
命呒热蛔屪约簛淼搅诉@個全新的世界,爲什麼不會繼續庇護自己呢?
“我們去那裏試試!”艾格隆抬起手來,然後不容置疑地說。
接着,一行人立刻向着他指着的地方走了過去。
他們靠近了溪流邊,然後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接着,他們走入到了溪流中,然後熟練地用專用的工具,撈起了幾抔淤泥,
淤泥和卵石有些磕腳,讓他們的鞋子上又沾滿了泥土,但是沒有人在乎這個。
他們砂礫和淤泥都放進了平底鍋裏,然後再往裏面灌了一些溪水,接着有人來回搖動平底鍋。
艾格隆站在旁邊,靜靜地看着最後的結果。
這一個月來他已經多次嘗試,雖然屢屢失敗,但是他內心中的渴望卻沒有因此削減半分。
平底鍋的搖晃很快就分層成功了,然後操作者小心翼翼地把其中的溪水倒出來,最後只剩下了留在鍋底的泥渣。
艾格隆靠得更近了,努力試圖看清這些泥渣的真面目。
接着陽光,他看清楚了——
雖然上面沾滿了泥,但是仍舊能夠看到金燦燦的閃光。
令人炫目的光線,讓艾格隆出現了片刻恍惚的失神。
這就是命邔ξ业木祛櫚桑页晒α耍∷谛难Y吶喊。
“金子!是金子!我們找到了!”旁邊的人們也狂喜地喊了出來。
“陛下……陛下!我們成功了!”夏奈爾喜極而泣,一把抱住了少年人。
而在所有人狂喜亂舞當中,少年人卻保持着冷靜。
金子雖然動人心絃,但說到底,不過是他實現夢想的祭品而已,他找到了金子,但這不是終點,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們今晚,就在這裏安營吧。”他淡然下令。
夜色降臨,原本就荒涼蕭瑟的谷地,現在更是沉入到了死寂當中,月亮高懸半空,讓清冷的月光將山巒和森林描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艾格隆站在溪流邊,靜靜地看着自己今天白天的戰利品。
“陛下……”夏奈爾小心地走到了旁邊,然後低聲詢問,“您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我們的下一步。”艾格隆回答。
接着,他小聲地向夏奈爾講解自己的盤算,“這裏埋藏了很多金子,我們也搶佔了先機,可以比任何人都早地挖掘它,可是我們註定無法獨佔它,也不需要獨佔它,等到我們的庫藏足夠之後,我就放出風聲,讓人來這裏淘金,甚至還可以爲淘金者們付船票。”
“啊?爲什麼?”夏奈爾問。
“爲了得到足夠的勞力。”艾格隆冷笑着回答,“黃金雖好,但終究是有限的,大量淘金者湧入到這裏,但能夠得到金子的只是極少數,剩下的人終究還是要討生活的,我們可以僱傭他們,把這裏變成繁榮的市鎮,再變成城市……最終,他們也會化爲我的力量。”
夏奈爾明白了。“您要做這裏的統治者?”
“僅僅這裏而已嗎?不!夏奈爾,我要統治一個國家!”艾格隆回答,“等我有足夠的力量,我就會想辦法成爲整個中美洲的統治者,那時候我們就有一個帝國了!”
因爲法國大革命和接下來連年戰爭的沉重打擊,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殖民力量都受到了極大的削弱,而他們的美洲殖民地的離心傾向也在吸收了革命思想之後同時膨脹了起來。
從1810年的墨西哥起義開始,接下來十幾年當中拉丁美洲多地相繼爆發獨立戰爭,最終原屬於西班牙的殖民地紛紛宣告獨立,一大批新國家誕生。
而葡萄牙王子佩德羅也宣佈巴西獨立,成立了巴西帝國,並且自任爲帝國皇帝。
連綿的戰爭自然也帶來了無比的混亂,這種混亂情況在墨西哥尤爲嚴重,可謂是城頭變幻大王旗
在墨西哥的白人上層分子,比如大莊園主和教士階層等等,在革命之處害怕起義軍的分田地主張,於是極力幫助西班牙軍隊鎮壓起義軍,起義軍的領袖米格爾-伊達爾戈也在殘酷鎮壓當中被處死。
可是因爲西班牙後來自己也陷入到了革命邉赢斨校@些上層分子害怕本土的革命會再次引起墨西哥革命邉拥男赂邼q,便提出脫離西班牙的主張,以便奪取獨立邉拥念I導權,維護本階層的利益。
這時西班牙殖民軍中一個曾經鎮壓過獨立邉拥能姽僖炼季S德上校懷着個人野心出來大肆活動,他打出要求脫離西班牙實行獨立的旗號,同時又主張在墨西哥保持反動的大莊園制和維護教會的利益,他的活動贏得了這些上層分子的支持,他的獨立口號也欺騙了一部分下層羣校妒窃�1821年伊都維德佔領了首都墨西哥城,篡奪了國家政權,並且宣佈墨西哥獨立。
伊都維德奪取國家權力後,又於1822年5月宣佈在新生的墨西哥實行帝制,並且自立爲奧古斯丁一世,建立了墨西哥帝國。
但是伊都維德的帝國很快遭到墨西哥人民的反對,他即位不到十個月就被推翻了,經過了各階層的激烈鬥爭和妥協,最終1824年出臺的墨西哥新憲法,確定墨西哥爲聯邦共和國。
而即使如此,墨西哥的混亂也還在持續。
對艾格隆來說,混亂是好事,因爲混亂意味着沒人能干涉現在的他,也意味着未來的他能夠火中取栗。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夏奈爾終於恍然大悟。“陛下,太好了!我們能夠在這裏完成您的夢想。”
“不光是我的夢想,還有你的——”艾格隆突然轉過頭來,看着夏奈爾,“只要我們努力,用不了多少年,你將會成爲總統夫人——如果我們足夠幸叩脑挘儆脦啄昴阌挚梢猿蔂懙蹏屎蟆!�
夏奈爾睜大了眼睛,彷彿不相信自己聽到的,“您……您在說什麼?”
“我在說你聽到過的事情。”艾格隆看着夏奈爾,然後驕傲地說。“我要娶你,然後和你分享我的事業。”
突如其來的狂喜,讓夏奈爾頓時熱淚盈眶,但是在片刻之後,她猛然搖了搖頭。
“不,陛下……不行的,我不配……我只是個小軍官的女兒,我怎麼能和您結婚呢?我只要能夠陪伴在您身邊就滿足了,您應該娶的是公主……”一邊說,她一邊偷偷抹眼淚,顯然對她來說這對她很難受。
可是,她固執地認爲,這纔是對陛下最有利的做法,至於她個人的利益可以退居其次。
“呀!”
夏奈爾的話還沒有說話就發出了一聲痛呼,因爲艾格隆捏了捏她的臉,讓她中斷了。
“傻姑娘!”艾格隆搖頭嘆氣,“我們要在這裏挖礦、建城,然後再去統一一個國家,你覺得有哪個公主會有興趣跑到這個蠻荒之地和我一起做這事?”
“說不定會有的……”夏奈爾帶着哭腔回答。
“就算有我也不要。”艾格隆斬釘截鐵地回答,“你就是最好的——你無私地服從我追隨我,無怨無悔地承受着和我一樣的煎熬,你見證了我最痛苦的時候、也見證着我重新走向輝煌的時候……既然之前是這樣,那以後也沒有人比你更合適陪伴我去追逐我們的夢想了,夏奈爾,你配得上我。”
頓了頓之後,他又補充了一句,“說到底,我們波拿巴家族又不是什麼天生的皇室,我的祖輩不知道是幹什麼的,我的爺爺不過是個小地主,直到我的父親那一輩才成爲皇帝,而那時候世襲的國王已經掉了腦袋了,所以這血脈又有什麼可吹噓的呢?當然,如果你非要糾結於這個的話,我可以宣佈你是某某帝國貴族的女兒——反正我父親冊封了那麼多貴族,在多年戰爭當中總有不少絕嗣的。在歐洲也許還會有人質疑你,可是這是在美洲,無法無天的美洲,我們爲什麼要在意這個!誰要是多嘴多舌,就來和我的槍管辯論一番吧!”
“陛下……這樣不行吧……?”夏奈爾還是有點猶豫。
“有什麼不行的,我說你是,你就是!”艾格隆不耐煩了,他再問夏奈爾,“好了,先別想其他的,夏奈爾你先告訴我,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夏奈爾僵住了。
在少年人的視線下,她沒有任何抵抗力——從一開始就沒有。
而且……和陛下結婚!
這個想法,讓所有別的一切幾乎都失去了意義。
也許會有很多別的麻煩,但是陛下一定可以解決的。
夏奈爾飽含淚水,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陛下,既然您主意已定,那我永遠服從您的一切命令,無論是作爲女僕,還是作爲妻子。我願意嫁給您,這是我永世不忘的榮譽,我會竭盡全力讓自己配得上這份榮譽……”
她還沒有說完,艾格隆一把把她攬入到了懷中,然後重重地痛吻了下去。
彷彿以此還不足以發泄他的舒暢一樣,他猛然抄起了夏奈爾的雙腿,然後抱着她原地轉了幾圈。
夏奈爾緊緊地靠在少年人的懷中,以此來汲取面對未來的力量。
不期然間,淚水已經沾溼了少年人的胸膛,但這眼淚不是爲悲傷和恐懼而流,而是爲命叩馁n福而流,夏奈爾在心中無數次地向上帝陡妫兄x天主賜予她如此榮光。
她知道,這個所謂的“皇后”現在根本名不副實,甚至說出來還會惹人恥笑,也許接下來他們還有太多路要走,太多的障礙需要征服。
但是,只要靠在他的懷中,傾聽他的心跳,她就已經無所畏懼。
陛下的垂憐,讓他們的命哌B結在了一起,從此以後也再沒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開了。
抱着夏奈爾的艾格隆,此時也是陷入狂喜當中。
是的,他的人生戲劇告別了沉悶痛苦的序章,來到了慷慨激烈的篇章。
美人在懷中,金礦在腳下,雖然他此時手中擁有的資源還少得可憐,但是他知道他已經把握住了命叩慕z線。
沒有人可以算無遺策,接下來他肯定還會碰到很多意外,可是他絕無畏懼,命叩闹敢屗麃淼搅诉@裏,那就沒有人能夠阻擋他了。
他的視線順着溪流,看向了遠方隱匿在黑夜當中的山脈,他目光中燃燒的火焰也許能夠將其中蘊藏的黃金都給燒融。
“夏奈爾,我們的面前海闊天空,只等我們一起去把它們征服!隨我去吧,一切都將是我們的!”
接着,他大笑着又親吻了自己的妻子。
1,新的征途
【耶和華——你的神,領你進他向你列祖起誓應許給你的地.那裏有城邑,又大又美,非你所建造的。】
在三月早春的寒風當中,艾格隆在自己新婚妻子的陪伴下,站在自己位於邁索尼港口的寓所的屋頂天台上,眺望着遠處的海面。
就在去年,他就是在這裏登陸,來到希臘的土地上的,而如今,他新的征途又將從這個地方開始。
回首這一年的經歷,他禁不住有些心潮澎湃。
他逃離幽閉他十幾年的維也納,輾轉來到了基督山島,盜取了寶藏,最後依靠這些寶藏招攬了波拿巴家族的支持者們,然後依靠他們進軍希臘。
雖然其中多有波折,但是在他精心切入的時間點當中,他把握住了機會,創下了偌大的威名,也在複雜的渾水摸魚,最終建立了一個小小的公國。
雖然這個公國名義上的主人並不是他,也承載不了他的野心和宏願,但是它足以成爲他和他的支持者們的臨時落腳點。
他們獲得了一片可以自由支配的地盤,訓練軍官,儲備理政的人才,爲日後接管一個更龐大、更富有的國家做好準備。
當然,那個龐大富有的國家不會自己飛到艾格隆的手中,想要達到目的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他現在就準備走上新的征途。
而現在,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邊已經有了一羣人隨侍——有衛兵,有祕書,有照顧他起居的女僕,無形當中他已經具有了一方領主的排場。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個美麗的妻子相伴。
艾格隆的目光微微移動,然後落到了特蕾莎的身上。
新婚三個月以來,他們都品嚐到了新婚夫婦那種蜜裏調油的甜膩感覺,儘管每天朝夕相處,但是仍舊對彼此百看不厭,到了夜深人靜之時,更是互相敞開心扉、盡享魚水之歡。
此時的特蕾莎,臉上依舊盪漾着幸福的痕跡——正是因爲生活和諧美滿,所以特蕾莎雖不改往常的機敏和才情,但是卻又有了些許小婦人的嬌媚,她的臉上時不時盪漾着幸福的痕跡,總是會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雖說這個姑娘心高氣傲,但是她看上去滿足於已經夙願得償之後的新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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