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接着,她輕輕地伸手,放到了艾格隆的胸口讓,感受着少年人那有節奏的心跳。
“殿下,我們終於合二爲一了!”接着,她滿懷欣慰地笑着說,“我真正地成爲了你的夫人,從今往後我們同呼吸共命撸僖矝]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了……”
“嗯,是的,特蕾莎,我很高興如此。”艾格隆點了點頭。
接着,艾格隆剋制着痠痛,慢慢地下了牀,穿好了衣服,然後他把特蕾莎也抱下了牀,再幫助她穿上了裙子——當然,現在艾格隆和特蕾莎自然不可能再穿之前的禮服和婚紗,他們是從房間裏的衣櫃當中拿出了準備好的衣物。
“夏奈爾!”艾格隆對着門口大喊了一聲。
沒過多久,門被打開了,夏奈爾快步走了進來。
一進來,她就看到了兩位貌似恢復了正常的殿下——當然,這也只是貌似正常而已,房間裏充斥着的酒氣、還有一些說不清的酸澀氣味兒,以及牀上那星星點點的血跡,都已經充分說明了這裏昨晚所發生的一切。
她心情有些複雜,但因爲這是她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現實,所以倒也並不介意。
“夏奈爾,現在大家怎麼樣了?”艾格隆問。
“客人們都已經回去了,夫人在和紅衣主教一起共進午餐。”
“哦,那正好……”艾格隆發現自己也已經餓了。
邉恿舜蟀胍梗懿火I嗎?
“特蕾莎,我們一起去用餐吧?”於是他問特蕾莎。
特蕾莎點頭答應,但是剛剛一邁步,她又皺了皺眉,顯然還是很不舒服。
“親愛的,讓我代勞吧——這是我的責任。”艾格隆溫和地抱住了她,然後抄起了她的雙腿,以公主抱的姿勢,帶着少女一同走出了房間。
此時在大廳當中,夫人正在和紅衣主教一同用餐並且聊天,聽到了來自樓梯的聲響之後,夫人轉頭,然後看到自己的女婿抱着女兒走了下來。
“哎呀,我們的殿下真是個溫情的小夥子啊。”夫人笑着說。“而且還很有體力,過了一夜之後還能玩出這種花活。”
接着她又看向了自己的女兒,“特蕾莎,你還好嗎?”
這個問題此時似乎帶上了太多的含義,特蕾莎羞恥之下哪裏還好意思回答,只是別開了臉,卻惹得夫人笑得更加歡暢了。
艾格隆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抱着特蕾莎坐到了餐桌上,放到了夫人的旁邊。
坐好之後,此時的他已經飢腸轆轆,再也顧不得別的了,拿起餐具就給自己餵食。
而特蕾莎也開始進食。
她的動作很慢,不過旁人倒也能夠理解,作爲一個直到新婚之夜還在守貞的少女,在新婚之後的幾天裏,必然會有些“不適”。
就在特蕾莎默默用餐的時候,她的母親突然伸過臉來,附到女兒的耳邊。
“我的女兒,昨晚到底感覺如何?有沒有盡興?”她小聲問。
“您爲什麼要問這個!”特蕾莎頓時就有些窘迫。
“我不是在取笑你,我的女兒……”亨利埃塔夫人笑着親吻了一下女兒的臉頰,“這個問題非常重要,事關你和整個波拿巴家族的命撸页鲮对滥傅牧霾荒懿辉谝猓瑢Π桑俊�
儘管她的話看上去毫無問題,但是特蕾莎明白,母親就是在取笑自己。
可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沒辦法回絕這種取笑。
期期艾艾的片刻之後,特蕾莎閉着眼睛回答,“他……他挺能折騰的。我……我有點難受,但……但也很開心。”
說到這裏,她把臉別到了一邊,顯然已經說不下去了。
“哦!那看來一切都還好。”夫人捂住了嘴,沒有讓自己因爲女兒的窘態直接笑出聲來,“我就知道,我們可愛的弗朗茨從不讓我們失望……特蕾莎,那我就放心了,你應該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新婚生活。”
特蕾莎被母親如此揶揄,又無法頂撞,心裏又是羞恥又是惱怒,最能垂下視線不理會她。
母女兩人的竊竊私語,艾格隆聽不太清,不過從兩個人的表情和動作當中,他也略微能夠猜得出她們到底在說什麼。
不過和特蕾莎不同,他倒是並不感到窘迫或者羞澀——說到底,這是讓人類這個種族得以繁衍的偉大斗爭,有什麼需要羞愧的?
“弗朗茨。”
正當艾格隆埋首和食物作戰的時候,亨利埃塔夫人又呼喚了他一聲。
艾格隆連忙抬起頭來看向夫人,然後發現岳母跟他眨了眨眼睛,又拿起了酒杯,彷彿是在祝賀他新婚快樂,艾格隆連忙也拿起酒杯,和夫人同時喝下了一口。
“我的兒女們,看到你們幸福地走入婚姻,並且能夠盡情享受夫妻的甜蜜,我也就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了,我想我是時候跟你們告別了。”喝完了酒之後,夫人突然說。
艾格隆和特蕾莎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您要走了?”他連忙問。
“是的。”夫人點了點頭。
“不再呆幾天嗎?”艾格隆試圖挽留,“您看馬上就要新年了……您可以在新年之後再離開。”
“不了。”夫人似乎已經拿定了主意,“我不太喜歡熱鬧,也沒有興趣參加這裏的慶典,對我來說,這裏我所有應做之事都已經圓滿完成了,沒有了再留下了的理由——再說了,我家裏還有幾個不省心的傢伙,早一天回到家我也能夠早一天安心。”
說到這裏艾格隆明白了,夫人是在掛念自己的丈夫和兒女們,因此心願已了之後,不願意再多呆哪怕一天。
他能夠理解這個理由,只是他心裏確實有點捨不得。
夫人風趣又慈和,而且從去年兩個人見面開始,就對他關愛有加,還一力促成了如今的婚事,可謂對他關懷備至——在他心目中,夫人比他自己的母親要更加親切百倍,如果他有得選他寧可選擇她爲母。
而現在,也正是因爲有夫人的盡心操持,才能夠讓他如此順利地舉辦盛大的新婚典禮。
如今如果分別的話,也不知道下次再見面是什麼時候呢?
“媽媽……”特蕾莎自然也和艾格隆抱着同樣的想法,“再多陪我們一會兒不好嗎?”
“別任性了,孩子……”夫人搖了搖頭,“你有你的家,你願意爲你的家庭付出一切,恰好我也有一個——該爲你們做的,我已經做完了,現在是時候讓媽媽休息了。”
“祝您一路順風。”這時候,艾格隆開口了,“我永遠敬愛您。”
“希望我能夠承受得起。”夫人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接着她話鋒一轉,“對了,我離開之前,我的丈夫叮囑我,要我回去的時候把他送到你身邊的人帶回去,沒問題吧?”
艾格隆知道,她所指的就是那幾個奧地利軍官。
本來他們只是奉命過來協助自己的,現在戰事結束,他們也應該結束自己的使命了——呆得越久,越會給自己的岳丈添麻煩。
這幾個奧地利軍官,在婚禮上參加了儀仗隊,滿足了他們的榮譽感,而夫人應該也已經通知了他們。
所以艾格隆也特別配合。
“好的,沒問題,雖然無法舉辦告別儀式,我將禮送他們離開,而且我永遠不會忘記和他們相處的那些日子。”艾格隆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了夫人,“另外,請你們回去之後,帶回我對我岳父的無限尊重和感激。”
“哎呀,他可不求你感激他,只希望你別再給他折壽就好了……”夫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弗朗茨,你應該不會再盤算給他整出什麼驚喜了吧?”
在夫人的揶揄下,艾格隆也老臉一紅。
“沒了,而且絕不會再有。”他立刻保證,“從今往後特蕾莎就是我的妻子,哪怕明天隕石落到了地球上,這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那就好……”夫人點了點頭,“你們的事業,我們以後是幫不上忙了,我就祝福你們早日開枝散葉吧,不過我也有言在先——爲人父母是一項艱苦的工作。你看看我們就知道了,你們年紀小,一定要更加註意纔行,要知道孩子一旦養壞了就無法彌補了。”
“我們會記住的。”艾格隆心裏充滿了臨別的傷感,面前的食物雖然豐盛,他卻已經難以下嚥,而旁邊的特蕾莎早已經在默默流淚了。
他站了起來,走到了夫人的面前,然後俯下身來夫人,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以此作爲告別。
“媽媽,再見。”
“再見,好兒子。”回應他的,是臉頰上一個溫柔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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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依依不捨地送別了亨利埃塔夫人之後,又有另外一個人向艾格隆提出了告別——他新交的詩人朋友普希金。
“您爲什麼也要這麼快離開呢?慶典明明還沒結束。”艾格隆有些惋惜地問。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要多留一會兒,可是……我這次過來,是通過了我的至交好友的幫助,正因爲他對我一片赤眨晕乙膊荒茏屗麪戨y。”普希金回答,“他給我爭取了一個月左右的假期,還幫我隱瞞,我盤算了一下時間,我現在應該盡快回去才能趕得上,能夠撐到婚禮之後已經是在冒險了,所以……很抱歉,殿下,我不能再停留了。”
聽到了這個理由之後,艾格隆也沒話說了。
確實,怎麼能讓朋友爲難呢?
所以他只能點了點頭。
“好的,普希金先生,我們就此作別,不過我不會忘記你這個朋友的。”
“那是當然,我也絕不會忘記我有幸與您結交。”普希金笑着回答,“我相信分離聚合都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們昨天見面,今天分別,後天依舊能夠再見,這纔是人生不是嗎?”
“是的,我們還有明天,很多很多明天,我們會再見的,終有一天。”艾格隆同意了他的說法,然後向他伸出了右手。
普希金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兩個人含而不露的惜別之情也在這緊握當中,充分地表露了出來。
“等我回到俄羅斯,我會繼續創作我的詩歌,有機會的話我會找您分享的。”普希金突然說。
“我很榮幸——”艾格隆笑着回答,“我等待着您的詩篇。”
“友誼地久天長。”普希金鬆開了手,然後揮手向艾格隆告別。
艾格隆也揮着手,目送着這位朋友的離去。
接着,他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而特蕾莎這時候還在休息。
“普希金先生也告別了是嗎?”特蕾莎問。
“是的。”艾格隆點了點頭。
“哎,真可惜……”特蕾莎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人們都會分分合合嘛。”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是夫婦,我們約定了今生,所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艾格隆回答。
特蕾莎微微閉上了眼睛,享受着這句話當中蘊含的甜蜜。
接着,她重新睜開了眼睛,原本的惋惜和不捨都已經一掃而空。
“是的,殿下……我們攜手面對一切,不管接下來命呷绾螖[佈我們,只要能夠握住您的手,我就勇氣百倍。我愛你……”
彷彿爲了證明自己的話,她緊緊地握住了少年人的手。
兩個人忘我地擁吻在了一起。
他們將會以恆久不變的激情,迎向人生的新篇章。
番外(10)父女重逢
【承接番外7】
當夏日的陽光肆意地灑落到大地上時,歇息於楓丹白露宮內某個房間的夏露-德-特雷維爾小姐,慢慢地抬起了自己修長的睫毛。
剎那間,她的意識突然全部集中到了離她僅僅只有幾釐米之遙的小女孩臉上。
這個小女孩兒的臉,精緻得猶如藝術品一樣,線條柔和、眉毛細長,既有着孩子的懵懂無知,又帶着些許不知迷茫和哀傷。再配合她那銀白色的頭髮,看着讓人迷醉,也讓人心生愛憐。
而這個女孩,此時正緊緊地抱着夏露,顯然昨晚沉睡的時候把她當成了抱枕,安心地度過了她來到這座宮廷後的第一夜。
楓丹白露花園的百合花香伴隨着夏日的微風,縈繞在整個房間當中,潤人心脾。
真像個精靈一下,好可愛!夏露越看越覺得可愛。
她一向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早晨剛剛睡醒時的迷糊狀態又削弱了她的自制力和判斷力,所以她伸手颳了刮對方的小臉蛋。
嫩滑的手感瞬間從手指上傳到大腦,不過還沒有等夏露享受這種觸感,睡美人慢慢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碧藍色的眼睛猶如幽湖一樣,剎那間映出了夏露的倒映。
“夏露……”珂麗絲忒爾發出了呼喚。
“早上好啊,珂麗!”夏露並沒有對自己驚醒了同伴感到不好意思,她反倒是親切地笑了起來,然後神氣十足地向她昨天剛交的朋友問好。
看到這個笑容,珂麗絲忒爾猶如是感受到了其中的活力一樣,也愉快地笑了起來。
“早上好。”
接着,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昨天太冒失了,非要留着你陪我。”
“沒關係的,我們是朋友嘛。”夏露倒是滿不在乎,“你初來乍到肯定心裏害怕,作爲朋友,我如果能給你一點勇氣和舒適感,那我不能推辭。”
接着,她又話鋒一轉,“再說了,這也不算什麼麻煩事,我有一個妹妹,她比我小很多,有時候會哭鬧,偶爾我也會這樣帶着她睡呢~”
“你還有一個妹妹。”珂麗絲忒爾有些驚訝。
“對呀,很可愛的妹妹!”夏露重重點了點頭,彷彿在炫耀一樣。
珂麗絲忒爾又羨慕,又有點嫉妒。
面前的這個朋友,雖然今天才認識,但很明顯她從小就被人呵護着長大,有人陪伴,被所有人行桥踉拢B皇宮裏都可以這麼自由自在暢行無阻,簡直……簡直就像是她夢想中的模樣。
可是自己呢?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爲何而生。
一股酸澀感頓時從心頭油然而生。
不過很快珂麗絲忒爾就從頹喪當中走了出來,這個一直與世隔絕的孩子,還不懂得如何去記恨,她甚至不知道應該如何對他人作惡。
不管怎麼樣,夏露已經是自己的朋友了,她所擁有的一切,自己應該也可以分享吧。
“好啦,這個時間我們應該起牀了。”夏露突然想起了什麼,“等會兒你就要被召見了,我們可不能讓陛下他們久等。”
這時候珂麗絲忒爾才又想起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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