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224章

作者:匂宮出夢

“陛下,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我絕沒有想到,我的部下居然會如此丟臉地自行撤退……我有負於我的名字!請您處分我吧!”

“不,我不會處分你的,米歇爾。”艾格隆搖了搖頭,“從一開始,我們就知道這絕對不是輕易就能拿下的要塞,你也已經對我做出了說明,所以——第一次進攻失利並不算奇怪,我對你們所有人的表現已經非常滿意了。如果你感到恥辱,那麼你最需要的是重新振作起來,然後繼續以與之前同樣的表現爲我服務。”

“陛下……”看到艾格隆如此通情達理,米歇爾-內伊更是感激涕零,“就算條件困難,但是在得到撤退命令之前擅自後撤也是不可容忍的,這是嚴重的恥辱!普通士兵我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軍官應該要記過並且剝奪勳章,他們必須要銘記自己的恥辱!讓他們在以後的戰鬥中拿出應有的犧牲精神,爲所有部下做表率。”

“他們是你的部下,你來決定吧。”艾格隆不置可否。

雖然他理解自己部下們的困難,但是無論如何,未得到命令就擅自撤退都是無法容忍的,他也贊同進行懲罰和震懾。

對軍隊來說,不管有多少客觀理由,紀律永遠是不容違背的真理。

在兩個人的交談結束了之後,艾格隆的視線又落到了在場的其他軍官們臉上。

而他很快就發現,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副非常難看的表情。

很顯然,今天進攻的失敗,是給他們心理上的一次沉重打擊。

上次集體會議的時候,所有人就都已經對正面強攻邁索隆吉翁失去的信心,不過因爲還沒有實踐過,所以有的人心裏會心懷僥倖,而今天這一次的進攻結束之後,血淋淋的事實已經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儘管他們的兵力對比守軍有優勢,但是想要憑藉強攻拿下這座要塞,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如何不讓人垂頭喪氣?

“打起精神來,各位!”艾格隆加大了音量,試圖振奮他們,“雖然我們今天確實遭遇了挫敗,但是我的決心沒有改變,我一定要拿下邁索隆吉翁!”

他的話,並沒有激起所有人的響應,反而讓他們面面相覷。

對視了片刻之後,身爲堂兄的查理親王終於小聲開口了,“陛下……恕我直言,今天我們蒙受了巨大的傷亡,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可是如果我們一直在這裏進攻的話,我們手中的士兵恐怕都不夠消耗的,您已經看到了,要塞非常牢固,所以我請您再考慮一下吧,不要把我們最寶貴的力量,消耗在這裏卻一無所得……”

雖然沒有人應和他,但是很明顯其他人也在暗暗點頭,顯然這是大家的心中所想。

看到這一幕,艾格隆心裏也嘆了口氣。

他並不怪他的堂兄擾亂軍心,因爲處在這個環境下,有正常邏輯思維能力的人,都會得出同樣的判斷,只是查理因爲是他的堂兄所以敢當面跟自己說而已。

很明顯,如果再不提振他們士氣的話,搞不好自己的軍隊都要從最高層開始渙散了——一個莽撞而且無腦揮霍部下生命的統帥是不值得被敬愛的。

所以,是時候跟他們攤牌了,

“你們說得沒錯,從正面強攻邁索隆吉翁,勝算不大,今天的進攻也證明了這一點。”艾格隆先是點頭承認了現實。

然後,他馬上話鋒一轉,“但是,這並不是說我們不能嘗試別的辦法。”

接着,艾格隆從懷中拿出了埃德蒙唐泰斯的草圖,然後對着草圖開始闡述自己的計劃。

所有人都默默地聽着他的計劃,直到艾格隆說完之後,他們才彼此交頭接耳。

“你們覺得怎麼樣?”艾格隆看向了米歇爾-內伊。

“陛下,我覺得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變數實在太大了。”米歇爾-內伊回答,“首先,敵軍的內部防衛我們並不清楚,其次,沙洲之間的行船難度太大,很難不驚動敵人……所以,我有點懷疑。”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他的精神明顯振奮了不少——就像一個在絕望當中看到了些許希望的人一樣。

“是的,我承認難度很大,但是我選擇冒險一試,因爲我們沒有別的辦法。”艾格隆大聲回答。“基督山伯爵是我冊封的第一個貴族,我對他寄託了極大的信任,我相信他能夠爲我做到!”

“那……如果他失敗了呢?”查理親王小聲問。

“我跟你們保證,如果未來基督山伯爵的行動失敗了,那我就帶你們撤退,絕不再戀戰。”艾格隆看着所有人做出了保證,“還有誰有問題嗎?”  

187,真心相隨

“還有誰有問題嗎?”

在艾格隆的質問之下,在場的人紛紛點頭,同意了他的意見,艾格隆也終於重新又統一了思想。

接着,他又看向了米歇爾-內伊,“米歇爾,我想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爲了配合基督山伯爵的行動,爲了達成襲擊的突然性,在這段時間裏,我們必須繼續擺出強攻的架勢——”

說到這裏,他沒有再說下去了。

而米歇爾-內伊自然也明白了他暗示的意思。

爲了迷惑敵人,接下來他們要繼續發動進攻,而且要擺出不惜代價突破正面的架勢。

而這也就意味着,要繼續承受傷亡,不斷地對要塞發動進攻。

這會讓軍隊承受巨大的壓力,如果處置不好的話,會帶來嚴重的後果——之前土耳其軍隊在圍攻邁索隆吉翁要塞的時候,多次無功而返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士兵們在長期看不到勝利希望的情況下,最終會對強攻棱堡和要塞失去信心,結果要麼抗命要麼喪失一切主動性,最終甚至會士氣崩潰。

所以,一邊要不斷進攻,一邊要在多次無功而返的情況下強行維持紀律,這就需要拿出極爲堅定的措施纔行。

“陛下,我對您效忠,因此有義務服從您的命令,既然您需要我做這些,那麼我絕對會貫徹到底。”幾乎沒有做出任何猶豫,米歇爾-內伊就直接做出了回答,“我會堅決命令他們繼續進攻,無論底下的軍官和士兵們有什麼意見,我來承擔這一切責任!”

看到對方如此回答,艾格隆也放心地點了點頭。

毫無疑問,他的決定會讓許多人因此喪失生命——但是,只要能夠爲最終的勝利創造條件,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他不喜歡揮霍人命,但是當有必要的時候,他也不介意拿着自己部下的生命去作爲賭注。

“以後發動進攻的時候,要想辦法儘量減少傷亡損失,如果情勢不妙允許前沿的軍官帶人自行撤退,我們只要跟守軍表明我們決不放棄進攻的意志就好。”想了片刻之後,他又做出了一點補充。“炮兵也不要閒着,要每天都開炮,給他們施加壓力!”

今天早上的炮擊已經證明了在棱堡面前收效甚微,並不足以幫助他們擊穿防線,但是艾格隆仍舊希望用炮轟的聲響來折磨守軍的神經,讓他們處於一種神經衰弱的狀態——這樣的話,埃德蒙-唐泰斯的奇襲也會多一分把握。

“明白!”米歇爾-內伊點頭應下,他也一樣希望自己的部下能夠儘量保存下來。

就這樣,這場軍事會議,在凝重的氣氛當中結束了。

雖然早上的試探性進攻的結果,讓所有人都對正面突破要塞失去了信心,但是在艾格隆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之後,他們的心裏又重新點燃了一點希望,至少讓他們找到了繼續咬牙堅持進攻的理由。

——反正來都來了,乾脆就堅持一會兒,見個分曉吧。大多數人就是這麼想的。

現在是驗證陛下第一個封賜的貴族——基督山伯爵——本事到底如何的時候了。

在軍事會議結束之後,艾格隆回到了自己休息的營帳當中。

而這時候,夏奈爾也已經等在裏面了。

此時的夏奈爾面色蒼白,表情有點魂不守舍。

今天早晨軍隊發動進攻的時候,她也在位於高地的營帳旁邊觀戰,見證了這樣一場廝殺。

追隨艾格隆這麼久的她,被這樣血腥的場面給嚇壞了——畢竟在這之前,她還從來沒有見到過死屍枕籍景象。

而且,雖然對軍事一竅不通,但是光憑場面她也能夠看得出來,自己這一邊遭遇了挫敗。

因此,看到一臉嚴肅的艾格隆時,她又是緊張又是心疼。

“陛下,您沒事吧?”她慌張地問。

“我沒事。”艾格隆搖了搖頭,“只是一次試探性攻擊而已,失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切還在計劃之內。”

看到艾格隆這麼說,夏奈爾緊張的心情總算稍微緩解下來了一些,不過即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感到頹喪。

在她內心當中,自己的一切早已經和這個少年綁定在了一起,爲他的成功而喜,爲他的失利而悲,因此看到此情此景,她又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

但越是心情不好,她越是覺得自己必須爲主人分憂——雖然少年人在她面前顯得鎮定如常,但是兩個人相處了這麼久,她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心中的煩躁?

“陛下……”夏奈爾輕聲說,“您說得對,這只是暫時的失利而已,您忠盏膶⑹總円欢〞懩孟滤摹!�

“但願如此吧——不過,如果我的計劃最終失敗了,那我也只能認輸,然後帶着他們離開這裏,灰溜溜地回到納夫帕克託斯。”艾格隆聳了聳肩。“不過我想,既然上帝已經保佑我走到了這一步,那麼祂應該會繼續再賜予我一點好邭狻!�

艾格隆沒有在夏奈爾面前說他的計劃,而夏奈爾也貼心地沒有繼續追問。

她只是緊緊地抱住了少年人,用自己的溫度來撫慰他。“上帝一定會站在您這邊的,因爲您是在爲正義而戰,整個基督教世界都在爲您的義舉而歡呼呢,上帝怎麼可能毫無所動?”

雖然艾格隆知道這種話沒有任何意義,如果上帝有用的話,在1453年君士坦丁堡又怎麼可能陷落於異教徒的手中?

但是夏奈爾的一片赤杖耘f感動了他。

他突然覺得,在此時頹喪的氣氛當中,有夏奈爾在這裏滿懷熱忱地安慰自己,真是一件大好事。

於是,他也伸手抱住了夏奈爾,低垂下頭來,貪婪地在她的脖子和鎖骨嗅吻着,以此來放鬆自己。

“夏奈爾,我跟你說實話吧,我並沒有把握。我只知道我必須去試一試,因爲眼下只有這麼一個辦法。”艾格隆小聲咕噥着,“在大家面前我必須做出信心滿滿的樣子,因爲只有看到這樣的我,他們纔會有信心,可是……我並不是能夠預知一切的神靈,我也會忐忑不安心神不定,我更加會害怕自己辜負了所有人的期待!但是,我必須讓自己鎮定,消滅自己的恐懼,因爲我必須贏,除了勝利之外我一無所有。”

艾格隆的話既像是對夏奈爾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而夏奈爾只是靜靜地聽着,然後緊緊地擁抱着少年人,任由他在自己面前露出偶爾的軟弱。

“陛下,您一定會勝利的,因爲您是陛下!您註定將會成就大業!而我也將永遠追隨在您的身邊,分享您的榮光……”

兩個人抱了好一會兒之後,艾格隆才從夏奈爾的身上離開。

此刻的他經過了夏奈爾的一番溫情撫慰之後,突然好像被注入了什麼強心劑一樣,一下子又精神煥發了起來。

是啊,回想起來,自己從美泉宮裏一個一無所有的少年人走到了今天,還有這麼多人無怨無悔地追隨自己,他已經賺大了,又有什麼必要患得患失呢?

某種意義上,他一直都在扮演他必須扮演的角色,哪怕在未婚妻面前,他也必須是一個聰明敏銳的智者和一個才華橫溢的詩人——可是夏奈爾面前,無論他展露出什麼面貌、說出什麼話都是“正確”的,因爲他註定是她效忠的主人。

“謝天謝地,我有你在身邊可以說這些話!”他不禁慶幸地笑了起來。

“無論何時何地,您想對我說什麼都可以說什麼的……”夏奈爾微微笑了起來。“陛下,我在您面前沒有任何祕密,而您,也同樣可以將所有猶豫和不安的瞬間都交給我……全都可以交給我……”

因爲艾格隆剛纔的嗅吻,她感覺此刻胸前一陣麻癢,渾身都發燙了起來。

所以她的聲音變得比之前還要酥軟許多,以至於艾格隆都忍不住心神盪漾起來,他又看了看夏奈爾的眼睛,而在視線交匯之後,他更是難以自持了。

那雙眼睛裏充斥着崇拜、信任和忠眨輳穼λ齺碚f,世界已經沒有、也不需要再有其他東西了一樣。

是的,她一直都跟着我,而且會永遠跟着我——艾格隆心裏突然燃起了一團火焰。

他突然想到,此時此刻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好像就意味着,他想要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絕沒有哪個不開眼的人會來打攪他或者阻止他。

本來他覺得應該約束自己,把精力放在戰事當中,不要分散注意力,可是在此時此刻,他又改變主意了。

他想要徹底地掃清失利帶來的懊惱和煩躁,他更加想要回報夏奈爾一直對他的忠蘸蜔釔郏痈酉胍匦缕穱熌橇钊虽N魂的快樂,以便犒勞一下自己這長時間的禁慾和辛勞。

不僅要,而且要立刻,馬上,現在就要。

之前不想是他的意志,現在想也是他的意志,雖然只是相隔一天就跳轉了方向,他並不感覺有什麼矛盾的地方。

我想要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你剛剛說你在我面前沒有任何祕密——”艾格隆嘴角上撇,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那麼夏奈爾,你現在爲什麼還要有所遮擋?”

夏奈爾先是呆愣了一下,不明白主人爲什麼要這麼指責自己,而看着艾格隆的笑容,她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呀!”她忍不住小小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當中,有驚喜也有嗔怪,還有些許的激動和興奮,卻唯獨沒有反感和討厭。

這不就是她期盼和等待的嗎?

接着,她幾乎沒有任何抵抗,然後就把手伸向了背後,試圖解開裙子的扣子。

而已經來了興致的少年人,乾脆直接一把把她拉到了懷中,然後伸手幫她解開釦子。

夏奈爾撞到少年人的胸膛上,有些喫痛,但是她依舊沒有做出任何掙扎,反而微微笑了起來,注視着少年人的臉,彷彿要以此來鼓勵他一樣。

對她來說,這確實就是最好的報酬了。

自從特蕾莎殿下到來之後,已經苦忍了這麼久的她,此時內心何嘗不是充滿了同樣的渴望?

艾格隆確實感受到了她的迎合和鼓勵,所以他的手也越發使勁了,他不耐煩地重重一扯,阻擋着他的扣子在哀鳴聲當中被扯落到了地上。

剝下了裙子之後,接下來,他又褪下了襯裙,於是夏奈爾就這樣同他“坦障嘁姟保贈]有任何祕密可言了。

他將夏奈爾橫抱了起來,然後放到了行軍牀上。

然後,他站在牀邊,一邊脫下自己的衣物一邊看着夏奈爾。

“陛下……”夏奈爾這時候似乎才感覺到了害羞,她慌忙閉上了眼睛,然後小聲地喊了出來。

但是這聲音聽起來何嘗不是在誘惑呢?

至少在艾格隆聽來,這就是在邀請。

於是他當然不會停下來。

於是,小小的行軍牀被疊加了兩個人的重量,在搖動當中發出了咯吱咯吱悲鳴,抗議自己所承受的遭遇。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這一輪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才宣告結束,艾格隆疲憊地躺了下來,而夏奈爾則露出了滿足的愜意神情。

艾格隆一把又把夏奈爾抱在了懷中,享受着難得的溫存。

“夏奈爾,抱歉……我可能太粗暴了。”他小聲說。

“陛下,您怎麼需要對我道歉呢?”夏奈爾睜大了眼睛,然後輕輕搖了搖頭,“這是我的義務,也是我的榮幸……”

說完之後,她又甜蜜地笑了起來,“我很高興呢,在您的心裏有我的位置,而且,真的很舒服啊!我知道您以後自會有特蕾莎殿下常伴身邊,但是,只要還有今天,我就已經再無索求了……”

艾格隆笑而不語。

夏奈爾的溫柔和順從,確實讓他沉醉其中,也讓他知道,被人崇拜是何等樂事。

雖然着實“邉印绷艘环谴丝趟堑珱]有感覺到疲憊,反倒是猶如充了電一樣,全身上下都愜意無比,充滿了使不完的勁。

更重要的是,他又找回了那種誓要征服一切的狂妄。

既然已經享受到了此等滋味,那他就必須一直呆在那裏,他無法接受自己失去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