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自從遇到那個少年以來,她一直都陪伴在他的身邊,帶着無比的熱忱服侍着他,甚至獻出了自己的一切。在她的心裏,也只有這一個人才真的具有分量。
雖然礙於主人的安排,她不得不留在這裏協助特蕾莎,但是內心當中,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掛念着那個少年,擔心他照顧不好自己的生活。
但無論再怎麼掛念,她仍舊無法違抗陛下的命令,只能壓抑着自己一直隨侍着特蕾莎公主,期待着這一段分別的早日結束。
她沒有想到,自己期盼的一切居然這麼快就有了轉機。
太好了……如果有特蕾莎公主的命令,那麼自己就不算違抗陛下的意志了。
不過,突如其來的狂喜,讓她有些遲疑,生怕這不過是白歡喜一場。
“您爲什麼突然會有這個想法呢?”她小心翼翼地問,“殿下,我留在這邊輔佐您,是有什麼地方讓您不滿意了嗎?”
“不,夏奈爾,我對你沒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特蕾莎搖了搖頭,然後親切地握住了她的手,“事實上,因爲你曾經也在奧地利呆過,而且在殿下受傷的時候悉心照顧過他,所以我一直都對你印象極好,這些天以來,你對我的態度我也看在眼裏……我非常滿意。”
特蕾莎如此親切的態度,讓夏奈爾簡直受寵若驚。
一直以來,雖然她心裏對特蕾莎佔據了陛下身邊的位置而感到些許嫉妒,但對公主殿下本身的風度卻極爲敬重,所以心裏也就默認了這個結果——既然陛下身邊總會有個妻子而且不會是自己,那麼特蕾莎殿下至少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選了。
“那麼……您到底是什麼用意呢?”夏奈爾帶着疑惑問,“有我在這邊的話,應該可以爲您分擔一些辛勞吧?”
“沒錯,確實是這樣,不過……眼下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託付給你。”特蕾莎嚴肅地說。
“嗯?”夏奈爾還是迷惑不解。
特蕾莎猶豫了一下,然後決定對她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其實,我是想要你過去,幫我看住殿下……免得他在緊要關頭做出一些讓人貽笑大方的事情。”
“您這是指什麼呢?”夏奈爾更加疑惑了,“是陛下遭遇了什麼危險嗎?”
“與其說危險,倒不如說是陰險。”特蕾莎微微皺起眉頭,顯得非常不愉快的樣子,“我聽說,殿下在那邊和艾格妮絲小姐呆在一起,而且兩個人來往密切……這倒是讓我明白了,爲什麼特雷維爾家族非要讓一個小姑娘跑過來喫這種苦頭,原來一切都是他們早有預帧!�
夏奈爾睜大了眼睛,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片刻之後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我覺得艾格妮絲小姐不是那種人,她那麼心高氣傲,肯定不會願意自甘墮落去勾引陛下的……”
就連你也給她說話?特蕾莎的心裏又是一沉,差點就變了臉色。
她實在沒有想到,艾格妮絲居然這麼輕易地就贏得了殿下身邊人們的好感。
而這更是讓她心裏覺得不安。
她心裏是隱約知道夏奈爾和艾格隆關係親密的,不過他們畢竟是互相扶持的主僕,彼此之間寄予了無限的信任,就算是她也不想去打碎這種信任——而且說到底,身爲女僕的夏奈爾本來就不可能影響到她什麼。
可是艾格妮絲卻完全不一樣了,她雖然並未出身王族,但也是名門之後,足以昂首面對自己;而且她擁有令人側目的身手和天資,性格也極具感染力;更重要的是她是個法國人,在殿下身邊自然也有不少人對她心懷敬佩。
重重因素疊加起來,讓她從一見面開始就對艾格妮絲既敬佩又帶着點忌憚。
而現在所發生的一切,足以證明她當時心中隱隱約約的擔心是真的了,這讓她既惱怒又有點惋惜——
明明你已經如此耀眼,享盡了旁人的豔羨,爲什麼又要做出這種事,自降身份呢?!
她努力壓制住了心中的惱怒,然後用平淡的語氣回答,“也許艾格妮絲小姐並非這種人,不過那些卑鄙之徒,心中未必沒有利用她的想法。”
“您是說埃德加先生嗎?”夏奈爾也明白過來了。
“對,我說得就是他,以及他們特雷維爾一家。”特蕾莎雖然努力保持自己的儀態,但是隱隱間還是忍不住帶上了一絲惱恨,“他們刻意將艾格妮絲小姐誘騙過來,就是想要拿着她來向殿下獻媚吧……從第一天見面開始我就覺得埃德加這個人輕浮浪蕩了,卻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幹得出這種事來!”
“原來是這樣……”夏奈爾終於恍然大悟,一直心裏頭積攢的疑惑也就此豁然開朗,“我明白了!”
想清楚了之後,她終於明白了特蕾莎的意思,“所以您想讓我過去,就是要讓我制止陛下和她的私情嗎?”
“對,就是這樣。”特蕾莎點了點頭,“我仔細想想,殿下之所以做出這種糊塗事,恐怕就是一個人長期在外,又一直都在見證戰火,精神壓力巨大,所以想要找尋一些慰藉……如果有你陪伴在身邊的話,他肯定可以放鬆許多,不至於再去做那種事了。”
“是這樣的!”夏奈爾幾乎是歡呼着回答。
片刻之後她自己發現不對勁,連忙又重新板起了臉,然後鄭重地向她保證,“殿下,您放心吧,我過去之後,一定會注意勸諫和約束陛下的,畢竟如今他肩負着重要的使命,實在不應該在其他事情上分心,也不應該惹得其他人看笑話……”
“是啊……”特蕾莎嘆了口氣。“他應該明白自己在幹什麼的呀!”
“您,還在生氣嗎?”夏奈爾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了,我對殿下很生氣,我恨不得現在就跑到他面前,揪着他的臉質問他爲什麼要這麼做。”特蕾莎苦笑了起來。“但我不能因爲自己的一時意氣,影響到我們兩個人的事業,以及我們的未來,所以我不能輕率地離開這裏,我要把一切都處理完了再過去,所以只能先讓你過去了。”
接着,她又繼續說了下去,“你見到殿下之後,先告訴他我對一些風言風語很不滿意,並且希望他不要把精力用在無關的事情上……最後告訴他我非常想念他,我會盡快來見他的,請他等一等我。”
“好的,我都會告訴他的。”夏奈爾連連點頭。
此刻,她也不忍心對特蕾莎幸災樂禍了,畢竟特蕾莎殿下對陛下的深情厚愛,她可是第一見證者。
“嗯,就這麼辦吧,希望殿下一切順利。”特蕾莎收拾了自己的情緒,然後微微笑了起來,“夏奈爾,看到炮火的時候可不要嚇壞了啊,切莫丟了我們首席女官的臉面!”
“那是當然!”夏奈爾連忙自信滿滿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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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納夫帕克託斯的艾格隆,當然不會知道邁索尼的小小風波。
這天一大早,他準備踏上新的征途。
依照艾格隆的部署,他將率領自己的主力部隊前往遠征邁索隆吉翁及其周邊地區,而剛剛晉封爲勒班陀侯爵的衛隊長安德烈-達武則率領少量部隊留守在納夫帕克託斯,爲他穩固後方陣線,同時監視東方敵軍的動向。
毫無疑問,率領自己的主力去進攻一座堅固的要塞是一場賭博,稍微操作不當就會讓他撞得頭破血流,不過他還是下定決心去賭這麼一場——因爲如果賭贏了的話,收穫確實足夠大。
從之前到現在,他一直都在爲自己的命叨�博,他有足夠的勇氣向着危險前行——當然,他也並不是盲目莽撞地行動,每次他都是有一定的把握纔會去賭。
和之前幾次軍隊開拔前一樣,早在清晨,軍官們就已經將自己手下的士兵們集合在了一起,秩序森然列隊,只等一聲令下,就開向新的戰場。
在腥说淖⒁曄拢衤〈┳糯匦碌闹品厍芭宕髯乓幻端{色的騎士團紀念章,騎着高頭大馬,志得意滿地巡閱在自己的軍隊之前。
經過了休整之後,這支軍隊已經一掃之前連續作戰的疲憊,又煥發出了勃勃生機,而且經過了休整期間的補充,此時他們軍容鼎盛,比之前猶有過之。
艾格隆的馬蹄踩到哪裏,哪裏就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這個帶來勝利和自由的少年人,此刻似乎擁有着的是令人炫目光環,在那些崇拜者看來,他似乎已經無所不能。
儘管心裏知道自己並非無所不能,但是艾格隆仍舊展示出了那種萬事從容不迫的風度,他知道,他的威望正是維繫軍心的核心,所以斷斷不能有任何磨損。
接着,隨着他一聲令下,各處的方陣開始緩緩移動,沿着道路向西方挺進。
他們的目標就在幾十公里外,正常的行軍速度之下,一兩天內他們就可以來到預定的作戰區域當中。
艾格隆騎着高頭大馬,在衛隊的簇擁下,在自己軍隊的中間一同行軍,而他的幾個顧問——以亨奇少校爲首的前奧地利軍官們,則騎着馬跟在了他的旁邊。
他當然不知道,就在最近,這位少校偷偷地在特蕾莎那裏告了自己一狀,所以兩個人依舊相談甚歡。
此時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氣溫已經有些涼意,沿着海濱旁邊的道路行軍,倒是頗有幾分意趣。
“殿下,您看上去躊躇滿志。”亨奇少校突然勒馬湊到了艾格隆的旁邊,然後小聲地對他說,“有自信那當然很好,不過,您最好不要盲目樂觀,要記住帶兵打仗必須時刻保持冷靜。”
“好的,我記下了。”艾格隆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了對方,“少校,您覺得我們這次應該怎樣作戰?”
“既然行動規模如此之大,那麼我們的敵人一定知道我們的動向,他們也會做出相應的準備。”少校立刻回答,“最理想的情況是他們在邁索隆吉翁周邊跟我們堂堂正正打一場,然後心安理得地被我們殲滅,不過我想我們的對手不會愚蠢到這個地步——所以,我認爲他們最合理的做法是在周圍留下一些零散的小股部隊監視您的動向,然後,當判斷無法與您正面交戰之後,他們會把兵力都收縮到要塞當中,再借此與您負隅頑抗。”
艾格隆沉默不語,他知道少校的判斷沒錯,因爲他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先掃清邁索隆吉翁周邊的所有區域,把它變成一座孤城,然後圍困它,接着再想辦法攻破這座要塞。”少校繼續說了下去。“我不知道要塞的具體情況,所以暫且無法給您提供進一步的建議,一切要等我們來到它的城下再說。”
少校此言,無異於承認暫時並沒有徹底擊潰敵軍的方法了——不過這倒也正常。
艾格隆知道自己時間有限,他必須儘快拿下這座要塞,越快越好。
這正是他最近絞盡腦汁在思考的問題。
“我們必須要寄希望於希臘人,尤其是那些在要塞裏呆過的希臘人,他們會給我們提供必要的信息……至少讓我們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我已經跟我的盟友提出要求了,他們會提供給我相應的幫助的。”
一邊說,他一邊抬起頭來看着西邊遙遠的天際線。
那裏就是他新的征途。
182,兵臨城下
在風和日麗的晴空下,艾格隆帶着自己的大軍浩浩蕩蕩地向邁索隆吉翁行軍。
這支軍隊軍容嚴整,而且因爲之前的幾次勝利而士氣高漲,從軍官到士兵,人人都認爲接下來的勝利也必然將會屬於他們。
從納夫帕克託斯出發之後,幾十公里的路程很快他們就走了大半,在兩天之後,這支軍隊已經能夠看到邁索隆吉翁正面堡壘的輪廓了。
在這行軍的一路上,他們遇到了敵軍的小股部隊,但是正如同之前亨奇少校所預料的那樣,他們根本就不做任何抵抗,而是直接就往後方逃竄。
很明顯,這些部隊只是偵查敵情所用,他們真正的意圖就是退回要塞,然後依靠堅城固守,然後等待援軍的到來。
雖然完全明白對方的意圖,可是此時艾格隆卻也只能依照計劃行事。
就在這一天的中午,他們幾乎一槍未發就來到了邁索隆吉翁的城外。
在艾格隆的命令下,這支前進的大軍在離邁索隆吉翁幾公里之外的一處高地停了下來,然後就地紮營。接着他一邊派人掃蕩周邊,一邊窺視要塞內部的動向。
此時,不光是他,在這片臨時營地當中,所有人幾乎都在用望遠鏡或者肉眼觀察對面的要塞。
站在高地上的艾格隆,仔細地用望遠鏡觀察了這座要塞。
邁索隆吉翁嚴格來說是一個深入海灣的半島,呈現錐形,只有孤零零的東面是連接着陸地的正面,然後用城牆和堡壘封鎖。
而在其他方向周圍則是一望無際的海面,只有一些沙洲和小島,零散地分佈在要塞的周邊。
這樣的地形就意味着守軍的防守壓力會大大縮小,也正是當時希臘起義軍可以多次擊退土耳其軍隊的最大依仗。
確實是一座堅固的要塞啊……難怪之前可以創下如此顯赫的聲名。
而如今,這座要塞已經落入到了土耳其人手中,他們當時面臨的困難,反倒是成爲了艾格隆要苦惱的問題了。
不過雖然有種種困難,但是艾格隆卻也並不是毫無信心。
首先,土耳其人在希臘不得人心,他們之前在邁索隆吉翁發動的屠殺更加斷絕了他們得到當地人任何幫助的可能性,相反打着解放希臘大旗的自己,可以得到所有當地希臘人的真心擁護。
其次,他之前已經在納夫帕克託斯的圍攻戰當中重創了守軍,而且土耳其軍隊的聯繫也已經被切斷,這些守軍必然會陷入到孤立無援的境地當中,他們的士氣肯定會受到沉重打擊,絕對不會有之前希臘起義軍那種同仇敵愾的大無畏精神。
歷史上多次的戰例早已經證明了,再堅固的要塞和防線,如果防守者沒有士氣和勇氣的話,也只會淪爲擺設。
而同樣歷史也早就證明了,此時的奧斯曼土耳其外強中乾,早已經淪爲了歐洲病夫,它的軍隊也和它的政治一樣腐朽孱弱,在保衛自己本土的時候可能還可以拿出一些血性和勇氣,但在本土之外作戰的時候,則根本拿不出什麼出彩的表現。
正因爲如此,他纔會這麼信心滿滿,一定要讓自己去啃這個硬骨頭。
不管怎麼樣,現在既然已經走上了這一步,那就必須把剩下的路走完爲止。
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個明確的計劃,而如果想要制定出一個這樣的計劃,那就非要得到明確的情報不可——而這些情報,不可能來自於自己或者自己身邊的人,只能來自於那些曾經在這裏浴血奮戰過的人們。
而艾格隆也相信,在邁索隆吉翁城內,此時也必然會有許多飽含着仇恨或者恐懼的眼神,正在緊盯着他和他的大軍。他們也一定會想盡辦法來對抗自己,讓自己的大軍無功而返。
可想而知,不久之後戰火必然會在兩方之間燃燒,但是此時此刻,一切都好像是那樣的平靜。
在臨近黃昏時分,他將自己的幾個心腹手下叫到了自己的帳篷裏面,召開了一次小型的軍事會議。
在他們一一落座之後,艾格隆仔細觀察了一下他們的表情,發現每個人都神色凝重,早已經不復之前剛剛開拔時的輕鬆。
顯然,在見識到了邁索隆吉翁要塞的地形和防禦設施之後,他們原本高漲的熱情已經被理智冷卻了下來。
“諸位,邁索隆吉翁就在我們的面前。”在人員到齊之後,艾格隆率先開口了,“對我們來說,拿下它具有非凡的意義——我相信在我們出征之前,你們已經明白了這一點。現在我想問問你們,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我軍儘快攻陷它?”
他的話落音之後,整個帳篷裏又是一陣沉默,顯然在場的所有人現在都沒有什麼好主意。
所有人面面相覷,最後大家的視線落到了最高指揮官米歇爾-內伊的身上。
米歇爾-內伊明顯有些如坐鍼氈,但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不得不勉強地開口了。
“陛下,親眼見到它之後,我不得不承認,它比我之前想象得還要堅固。它的地形優越,防禦設施也相當完備,絕對不是輕易就能攻下的——尤其是,我們現在還缺乏重炮,難以摧毀他們的工事……”
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就變得越小,顯然已經缺乏信心了。
作爲除了艾格隆之外全軍的最高指揮官,米歇爾-內伊深知自己肩負着巨大的責任,因此他非常不願意進行無謂的冒險和犧牲,更加不願意無視傷亡強行發動進攻。
他知道,此時己方擁有的兵力雖然可能比要塞內的守軍多一些,但是這麼一點兵力優勢並不能克服要塞設施所帶來的防守優勢;另外自己這邊缺乏重火力,難以摧毀面前的這些工事。
“你信心不足?”艾格隆直接反問對方。
“陛下,我對形勢的判斷來源於客觀現實,而並非來自於盲目的狂熱,所以您不能期待我每次都能夠信心滿滿。”米歇爾-內伊以一種委婉的方式,承認了自己確實信心不足。
彷彿是害怕被艾格隆指責爲怯懦,他立刻又爲自己解釋,“請您不要誤解,我早已經發誓爲您肝腦塗地,我也絕對不懼怕衝鋒陷陣,但是我認爲我們的士兵是您的寶貴財產,不應該毫無意義地揮霍在徒勞無益的消耗當中——如果士兵們知道自己的死可以爲您開闢通向勝利的道路,他們會慷慨赴死,但是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死亡只不過是在爲壕溝裏增添腐爛的泥塵,那他們一定就會喪失所有熱情——”
從對方的話當中,艾格隆聽出來了,在親眼見識到了邁索隆吉翁要塞的情況之後,他對能否取勝產生了懷疑。
“我和你一樣,不希望讓我的士兵們白白流血,正因爲如此我才啓用了你們這些人——你們的職責就是協助我以最少的傷亡贏得勝利。”艾格隆看着對方,然後再問,“米歇爾,告訴我,你要如何纔會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把握能拿下它?”
在艾格隆的逼視下,米歇爾-內伊猶豫了片刻,最後小聲回答,“如果您能夠再給我一萬人,或者再給我幾個月時間的話,我有信心爲您拿下它。”
“我短時間內不可能爲你再爲你再徵募到一萬人,雖然我已經向我們的希臘盟友求援了,但是他們也肯定抽不出這麼多人手,能夠給我送來一兩千人我都謝天謝地了……”艾格隆頗爲遺憾地搖了搖頭,“另外,我也不可能給你幾個月時間,俄國人馬上就要對土耳其開戰了,我不能讓勝利者的光環從我又移動到他的身上,在一個月之內我就要看到邁索隆吉翁落入到我的手中!”
“既然這樣……那我只能請求您再給我一點時間了。”米歇爾-內伊低下頭來,似乎有些不敢再直視艾格隆。“我試試看。”
他心裏覺得陛下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但是又不敢當面說出來,所以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而看到了他的臉色之後,艾格隆心裏大概也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
看到自己的頭號將領居然是這樣的表現,他心裏略微有些失望,於是他轉頭看向了其他人,卻發現所有人都不再和往常一樣熱切地回應自己,而是紛紛躲開視線不敢直視自己。
這下他明白了,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和米歇爾-內伊一個想法,覺得在短時間內強攻拿下邁索隆吉翁希望不大。
看到他們如此表現,艾格隆心裏不禁有些焦躁,不過他也知道,這是正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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