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205章

作者:匂宮出夢

不過他很快又變得嚴肅了起來,“當然,雖則我一片赤眨磺笕魏位貓蟮刈冯S陛下,不過……若有一天能位列王公,那也是值得世代銘記的榮耀,想必一定能夠告慰我父親和叔父的在天之靈。”

接着,他輕輕地拍了拍愛德蒙-唐泰斯的肩膀,然後繼續嚴肅地說了下去,“埃德蒙,實話跟你說,因爲好奇爲什麼陛下這麼看重你,所以這些天來我一直都在觀察你,最後我發現,你確實是一個勇敢、忠盏娜耍焕懳覀冎袃炐愕囊粏T,所以我就理解陛下爲什麼會這樣厚待您了——這都是您應得的。”

安德烈推心置腹的話,讓埃德蒙又是高興又是慚愧,他覺得自己相對於安德烈來說,並沒有做出更加突出的貢獻,至少配不上比他先被封爵。

不過,陛下的封賜既然已經給出來了,那就不可能再被收回,所以哪怕再怎麼樣慚愧,自己也只能接受。如果想要讓自己“基督山伯爵”的頭銜實至名歸,那就只能在之後拿出表現,這樣才能夠服小�

正當他還在沉思的時候,安德烈-達武突然向埃德蒙-唐泰斯伸出了手來。

“埃德蒙,我們做個約定吧。”

“約定什麼?”埃德蒙-唐泰斯不解地問。

安德烈一邊看着埃德蒙,一邊充滿熱情地說,“如果我們能夠在這場戰爭當中活了下來,以後就要繼續以今天的熱忱效忠陛下,不管陛下的事業成功與否,我們都要矢志不移地追隨他,我們團結一心,無論飛黃騰達還是默默無聞都堅守我們的誓言,將忠肇瀼氐降祝魏文懜冶撑鸦蛘咂垓_陛下的人,我們都要對他施加最嚴厲的懲罰!”

埃德蒙-唐泰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安德烈的忠找庵揪尤蝗绱丝駸帷�

不過,這也是他心中所想。

陛下賦予了他重生的機會,又賦予他重任和榮譽頭銜,帶着他向着偉大的事業前行……這些恩惠猶如是無比熾烈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肩上,讓他受寵若驚,他只想着以肝腦塗地來回報這份恩情。

所以他反而非常理解安德烈的想法。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來,握住了安德烈的手,然後大聲回答對方,“好,往後我們團結一心,矢志不移!”

兩個人緊緊地握住了手,旁邊的大海濤聲依舊,彷彿是在爲他們的誓言做出見證。

日影西斜,就在這時,幾個騎着馬的信使從東北方向飛馳而來。

來了!

他們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心臟都陡然跳動了起來。

儘管他們都對陛下的勝利充滿了信心,但是當真正面對那邊傳來的消息時,還是免不了有些緊張。

很快,信使被迎接到了陣中。

“我們贏了。”信使看見安德烈-達武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此簡單有力,“陛下擊潰了敵人,正在率軍回師。”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安德烈頓時全身都好像失去了力氣,整個人都被狂喜都支配。

他從沒有一刻懷疑過陛下能否取得勝利,但是當真正得到捷報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激動。

陛下的冒險終究還是成功了,他獲得了勝利,而這也意味着自己的堅持和犧牲都是有價值的。

只要陛下贏得了勝利,那些艱辛和困苦就不算什麼了。

他看向了埃德蒙-唐泰斯,而此時對方也正好看向了自己,兩個人禁不住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候,又是一陣密集的炮火從敵軍陣中響了起來,呼喊聲和廝殺聲再度再兩軍陣前縈繞,顯然敵軍又發動了一輪新的衝擊了。

安德烈先是觀察了一下陣前的情況,接着,安德烈又重新看向了信使。

“榮光屬於陛下!帝國萬歲!”他先喊出了口號,然後又命令對方,“您回去告訴陛下,我完成了他賦予光榮的使命,納夫帕克託斯恭候着他的迴歸!”

接着,他不再多說,而是帶着埃德蒙-唐泰斯往前沿陣地走了過去。

廝殺仍在持續,而信使也沒有再耽擱,立刻調轉馬頭,馬不停蹄地又繼續朝着東方疾馳而去。

安德烈-達武和埃德蒙-唐泰斯,奮不顧身地衝擊在最前線,抵抗着敵軍新一輪的進攻,而在他們的感召下,原本已經疲憊至極的守軍,再度迸發出了新的戰鬥意志,以艾格隆留下的一部分衛隊成員爲核心,拼死抵抗敵軍。

激烈的搏殺在堡壘、城牆和壕溝之間展開,雖然在兵力絕對優勢的敵軍衝擊下,陣線不斷被壓縮,但是他們的陣地始終未被突破,在一次次的衝擊和反衝擊當中,敵軍的銳氣也在被不斷耗盡。

儘管艱難,但是他們還是又一次堅守住了。

而這時候,天色入夜了,黑暗到了降臨了大地,敵軍的進攻漸漸停歇,安德烈-達武和他的部下們終於又得到了一點空隙來回復他們疲憊的身軀。

因爲安德烈已經將“陛下即將得勝歸來”的消息傳遍了全軍,所以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希望。

正當安德烈-達武準備啃些乾麪包當做晚餐的時候,埃德蒙-唐泰斯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後興奮地指向了東方。

“看啊!安德烈!”

安德烈順勢看了過去,只見在遠方出現了大量的火把,猶如是密集的螢火蟲一樣在黑夜的邊緣閃動。

火把猶如是一條長蛇,在海岸線旁邊蜿蜒,一眼竟然看不到邊。

安德烈微微閉上了眼睛,差點潸然淚下,他知道,他心心念唸的一幕,終於化爲了現實——陛下率軍回來了。

“牢記我們的誓言吧!”他大聲對埃德蒙說。  

162,完勝

在夜色當中,由火把組成的逶迤的長龍,浩浩蕩蕩地從東方湧了過來,在守軍的歡呼聲當中,進入到了納夫帕克託斯港口裏面。

這歡呼聲,既是在歡慶他們效忠的主君的迴歸,更是在歡慶他們剛剛得到的勝利。

就在今天白天,在陛下的親自帶領下,他們的袍澤們以一場短促的會戰,酣暢淋漓地擊潰了敵軍,而現在皇帝陛下帶着他們回師,守軍們堅信,他們很快就要在陛下的帶領下,迎來又一場勝利——而這也就將意味着整個戰役以己方的勝利而告終。

雖然在之前的交戰當中,守軍損失慘重,但是隻要獲得勝利,那麼所有的犧牲就都是值得的。

在一行l隊的簇擁下,艾格隆穿過了歡呼中的士兵們,回到了自己之前的居所當中,而他之前留在這裏的兩個指揮官——安德烈-達武以及埃德蒙-唐泰斯,都已經等候在這裏了。

艾格隆進門之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打量着自己這兩位心腹部下。

眼下他們都相當狼狽,矇頭垢面的樣子,衣服上還沾滿了灰塵和血跡——顯然,他們之前不止一次地身先士卒抵抗敵軍。

艾格隆知道,加上今天,他們已經進行了三天的戰鬥,他們以絕對劣勢的兵力抵抗着敵軍的多次進攻,一直堅持到了自己回師。

最難能可貴的是,他們手中的兵力,除了一小部分艾格隆特意留下來壓陣的衛隊成員之外,就只有那些戰鬥力最差的希臘僱傭軍了。

就這一點上來說,他們承受的壓力和苦難甚至還在自己之上。

這樣的忠蘸陀赂遥衷觞N可能不讓少年人感動呢?

爲了表達自己的感激,艾格隆逐個地擁抱了兩個人一下,絲毫沒有嫌棄他們此時的狀態。

等到擁抱完了以後,他才終於開口了。“安德烈,埃德蒙,你們以最無畏的精神執行了我的命令,甚至比我想象的還要堅決……我會永遠感激你們的。”

“陛下,請千萬不要這麼說,我們只是盡了我們應盡的責任而已。”安德烈-達武立刻回答。“能夠爲您的勝利貢獻我們一份力,是我們的榮幸……”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和你們盡職盡責!”艾格隆打斷了他的話,“你們不要謙虛了,雖然我現在還無法獎賞你們,但等到了我成就大業的那一天,我會給予你們最高的獎勵!”

安德烈和埃德蒙不由得隱蔽地對視了一樣,他們都回想起了今天下午兩個人的對話,然後不由得會心一笑。

在說完這些嘉獎的話之後,艾格隆並沒有停歇休息,而是在這兩個人的帶領下,一起走出了堡壘,沿着臺階走到高處,觀察敵軍的陣勢和動向。

夜幕降臨,所以敵軍的營壘隱匿在了黑暗當中,不過各處星星點點的篝火,依舊暴露了他們的大體位置。

因爲這三天來一直都在跟敵軍交戰,所以安德烈-達武對敵軍的情況已經非常瞭解,雖然此時已經入夜,但是他依舊能夠藉助昏暗的燈光和篝火,判明敵軍的大致方位,然後一一地指給了艾格隆看。

艾格隆原本就對敵軍的動向有着大體的概念,此時經過安德烈的解說,對局勢也就更加清晰明瞭。

這支敵軍是從西邊的邁索隆吉翁等地趕過來的,在自己離開納夫帕克託斯之後,當天下午他們就集結到了城外,然後迅速地組織起了進攻。

從他們的情況來看,這是土耳其原本在邁索隆吉翁要塞的駐軍,人數大概在五千人左右,裝備不錯,而且戰鬥意志也頗爲頑強,這些天來一直連續不斷地發動衝擊,如果不是有堡壘和工事掩護的話,恐怕安德烈也絕對抵擋不住他們的進攻。

不過,在這三天的堅守當中,安德烈帶領的守軍不光給敵軍帶來了慘重的傷亡,已經把他們的戰鬥意志消耗殆盡了,他們接下來是否還有勇氣繼續進攻,已經是個問題了。

此時艾格隆明顯可以看得出來,對方的營壘當中人頭攢動,到處都是忙碌的影子,完全不像是趁夜休整的樣子——顯然他們也發現了有一支爲數龐大的援軍趕到了納夫帕克託斯。

他們肯定不知道艾格隆的計劃和部署,也不知道這支突如其來的援軍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援軍的到來,很明顯是對他們的士氣的沉重打擊。

很明顯,原本的守軍就已經讓他們啃得這麼艱難,那新來一支人數卸嗟脑姡透右馕蹲潘麄兘^不可能獲得勝利了。

顯然,在發現了這個情況之後,整支軍隊已經陷入到了慌亂狀態當中,他們的軍官們正在緊急商討應對之策。

對此艾格隆並不在乎,現在形勢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知道自己已經握有了絕對的主動權——敵人雖然比他現在的軍隊多一些,但是士氣已經大損,接近筋疲力盡,而且援軍的到來還給他們製造了恐慌,這樣一支軍隊是不可能給他造成多少麻煩的。

如果他們繼續進攻,那就和古堡那裏一樣,乾脆一鼓作氣再來一次會戰,徹底擊潰他們;如果他們喪失了繼續進攻的勇氣選擇回撤,那麼自己就率軍追擊,能夠喫掉多少後衛部隊就喫掉多少,無論是哪一種情況,他都很有把握取得重大戰果——而這也就意味着完美的收官,自己的計劃以全面勝利而告終。

在夜色當中,他目不轉睛地看着遠處的敵軍營壘,眼睛裏散發出幽暗的火光,猶如是發現了獵物的猛獸一樣。

不過,儘管他心裏充滿了撕碎敵軍的衝動,但是理智還是讓他暫時停下了腳步。

他的軍隊打了一場會戰之後又急行軍了半天,現在已經非常疲憊,急需休息,而且晚上也不適合打大規模戰爭,容易誤傷友軍。

所以今晚先暫且等等,明天天亮了再收拾他們也不遲。

“讓你留在最前沿陣地的人對他們開炮開槍,做出進攻的架勢,嚇唬嚇唬對面的先生們,別讓他們睡好覺。”艾格隆對安德烈-達武下令,“我們主力今天晚上休息,明天再收拾這些雜種!”

從陛下的話當中,安德烈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所以他也沒有做任何的詢問,立刻就昂首挺胸地答應了下來。

“好的,陛下!”

接着,他走下了高臺,然後對着自己的傳令兵下達了命令。

不一會兒之後,遠處的前沿陣地就傳來了不絕於耳的槍炮聲。

而艾格隆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此時的他已經精神極度疲勞了,只覺得眼皮是如此沉重——連續兩天都在不斷行軍,晚上只能就地在帳篷裏睡行軍牀,他實在是太疲憊了,原本那似乎取之不盡的精力,現在也所剩無幾了。

他甚至顧不得洗漱,直接就躺到了牀上。

溫暖的被窩似乎帶有無窮的魔力,儘管遠處不時傳來槍炮聲,但是他剛剛閉上眼睛,就輕易地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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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艾格隆慢慢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意識最初有點模糊,但是很快就變得清晰,他立刻就想起了他昨天的計劃。

接着,他一躍從牀上跳了下來,甚至顧不得洗漱,立刻就讓衛兵把安德烈-達武傳了過來。

“安德烈,敵軍的情況怎麼樣了?”一見到他,他就立刻問。

安德烈此時的樣子比昨天更加狼狽,他雙眼泛紅,表情也變得越發憔悴——顯然他昨晚居然還是一夜沒睡,一直都在監視觀察敵軍的動向。

“陛下,我正要過來稟告您敵情呢。”他用略帶嘶啞的聲音回答,“敵軍撤退了!據我觀察,他們的主力就在今天拂曉選擇撤退離開,只有一小部分人被留在了原本的陣地裏面斷後。”

艾格隆並沒有對這個消息感到意外——這恰好就是意料之中的情況,而且也是非常合理的做法。

既然這樣,他要做的事情也就非常簡單了。

“讓人傳令下去吧,我們去追擊他們!能逮到多少兔崽子就滅了多少兔崽子!”艾格隆惡狠狠地說。

“是!”

安德烈正打算離開,卻被艾格隆一把抓住了袖子。

“陛下?”安德烈轉頭回來看着少年人。

“安德烈,要傳令有的是人,而你現在要接受另外一個命令。”艾格隆認真地看着對方,然後一字一頓地說,“去休息吧,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接下來的事情由其他人辦就好了。”

“可是陛下,我怎麼能在最後一刻脫離隊伍呢?”安德烈連忙搖頭。

“這是命令,不許違抗!”艾格隆不容置疑地重複了一遍,“我的勝利不需要以你繼續燃燒自己爲代價,對我們其他人有點信心吧安德烈,儘快讓自己恢復到最佳狀態,纔是你接下來對我的最大貢獻。”

艾格隆的話,既溫情又充滿了鼓勵,以至於安德烈聽後,感動得幾乎要哭了出來。

“好的,陛下,我明白了。”他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邁着虛浮的腳步,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

在安頓好了安德烈之後,艾格隆不再猶豫,立刻把已經休整了一晚的主力重新咿D了起來。

儘管所有人還有些疲憊,但是還是立刻被召集了起來。

敵軍撤退的消息帶給了全軍以新的振奮,所有人都知道,勝利已經來到了他們的手中,現在所差的,只是把最後一塊甜點都收入囊中而已。

在清晨的陽光下,這支軍隊猶如潮水般湧出了納夫帕克託斯,向着撤退的敵軍追擊而去。

和上次一樣艾格隆騎着馬跟隨在了隊伍的中間,而亨奇少校則騎着馬跟在他的旁邊。

他們很快來到了敵軍之前的陣地前,而這時候被空置了大半的營壘當中,突然槍聲大作,阻擋了全軍的前進。

很明顯,他們就是被留下來斷後的部隊了。

不需要艾格隆下令,他的軍隊立刻就包圍了這些營壘,然後開始使用大炮猛轟。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轟擊之後,步兵發動了衝鋒,試圖一舉殲滅這些守軍。

然而,這些後衛部隊雖然人數很少,但是戰鬥意志卻非常頑強,他們藉助廢棄的營帳、石塊、樹木和壕溝作爲掩護,拼命抵抗着,因爲他們都知道,他們在這裏抵抗的時間越拖上一分鐘,他們的大部隊就越是能夠安全脫離。

而在軍官們的指揮下,艾格隆的軍隊輪番發動着衝擊,漸漸地守軍的抵抗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後,守軍中的大部分人淹沒在了血泊當中,這場兇狠頑強的阻擊戰鬥才宣告結束。

“看來我們的對手裏面終究也不乏勇士。”在陣中目睹了這一切之後,艾格隆做出了評價。“不過最終勝利者還是我們。”

“看來我們是來不及追上他們的大部隊了,兩隻腳是很難追上兩隻腳的。”亨奇少校回答。“將士們太疲憊了,也不宜追擊太遠。”

“要是我有一支騎兵就好了!”艾格隆頗爲遺憾地嘆了口氣。

他現在痛感自己力量不足,畢竟現在哪怕獲勝,只要敵軍撤離,也難以擴大戰果。

“如果您接下來希望組建一支騎兵,我倒是可以爲您提供點幫助。”亨奇少校微微笑了起來,“別忘了我其實是騎兵出身。”

“那還真是應該勞煩你。”艾格隆大笑着回答。

他知道組建騎兵並非花錢就可以的,還需要有經驗的人作爲教官,而亨奇少校此時正是他身邊的不二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