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191章

作者:匂宮出夢

“你打算把他怎麼樣?”艾格隆不置可否。

“我不知道……現在還不知道。”埃德蒙-唐泰斯搖了搖頭,“但我想,總會是人間可怕之事。”

“那好,我答應你。”艾格隆平靜點了點頭。  

143,心願得償

初秋向來是最受人喜愛的時節,它不冷不熱溫度適宜,大自然在這個時段能夠恰如其分地向人們展示着自己的豐美景色。

位於聖彼得堡郊外的皇村,此刻也正迎來自己最風景如畫的日子。

在溫和宜人的陽光下,那些精心修造的殿堂和雕塑,展示着帝國皇室的威儀風範,而周圍那些郁郁青青的樹木,也在池塘當中留下自己優雅的倒影。

只不過,相比於過去的那些日子,此時的皇村氣氛卻顯得緊張了不少,那些優美的景色,也因爲缺少觀卸@得有些黯然失色。

雖然帝國政府還沒有正式公佈,但是在這座宮廷當中向來都沒有祕密——所有的廷臣和禁衛軍軍官,都已經知道俄羅斯帝國即將和土耳其開戰,這座宮廷的一切都已經在圍繞着即將到來的戰爭而轉動了。

那些野心勃勃的將軍和青年軍官們,都忙着到處打通關節,以便讓自己能夠擠進預定於進軍巴爾幹的部隊,在未來建功立業,讓自己未來的前途變得更加輝煌——有些熱血過頭的年輕人,甚至都已經在盤算進軍君士坦丁堡之後的凱旋儀式了。

正因爲如此,大部分人自然也就無心去欣賞皇村這如詩如畫的美景了。

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普希金。最受帝國各界矚目和讚美的詩人,此時正來到沙皇陛下所居住的葉卡捷琳娜宮,面見沙皇尼古拉一世陛下。

在侍從們的引領下,普希金來到了沙皇陛下金碧輝煌的接見室當中,而此時,沙皇陛下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平靜地看着僅僅只比自己小了三歲的青年詩人。

“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今天又有什麼詩作可以跟我們分享了嗎?”他微微頷首,以示親切。

也許因爲是看重詩人的名聲,沙皇對普希金相當客氣,不光在與他見面的時候和顏悅色,還容忍了他平日裏時不時從口中冒出來的那些對帝國皇室和政府不敬的言論。

但是在內心裏,他對這位詩人到底有多少敬重,那就只有老天才知道了,沙皇陛下爲人陰沉,喜怒不形於色,哪怕心裏對某個人有好感,也會礙於帝王身份保持着客氣的冷淡。

“陛下,很抱歉,我最近沒有寫出詩來。”普希金略帶慚愧地低下了頭,“因爲最近一股焦躁的熱情,讓我坐立難安,我發現自己很難集中注意力去坐在桌邊寫詩,甚至都沒法靜下心來去欣賞皇村的美景。”

“哦?是什麼讓我們最好的詩人如此坐立不安呢?”陛下微微一笑,“是這裏某位可愛的小姐嗎?”

“不……陛下。”普希金連忙搖了搖頭,“是一股比愛情更加熾烈的感情,那就是對祖國的熱愛。”

第一次見到這位年輕的沙皇時,他還曾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隨着在皇村呆的日子越來越多,面見陛下的機會也與日俱增,到現在,他早已經習慣了站在陛下面前侃侃而談,再也不至於感到侷促不安了。

不過,即使如此,沙皇陛下終究是沙皇,是帝國境內最具權威的人,他內心裏也從來不會把陛下當成是朋友,在交流的時候也會時刻保持應有的距離感。

“對祖國的熱愛?那可真是太好了。”沙皇陛下挑了挑眉頭,“那您想要以何種方式來表達這種熱愛呢?”

“沒有什麼比爲它出生入死更加合適的表達方式了。”普希金接口回答。

接着,他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後下定了決心說出了口,“我最近聽聞了一些傳言,人們都說帝國即將同土耳其人打仗。”

雖然他用詞還有所保留,但是普希金知道這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在不久之前,他是從他的好友鮑里斯-沃爾孔斯基那裏得知這個傳言的,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發酵之後,這幾乎已經成爲了宮廷內部公開的祕密,他又從好幾個人口中聽到了這個傳言——也就是說,這場征討土耳其人的戰爭,註定即將爆發了。

“宮廷裏面總是充滿了各種流言蜚語。”沙皇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視線變得更加嚴厲了一些,“亞歷山大,我認爲,以你平常的爲人,你不應該對各種流言蜚語感興趣纔對,帝國政府的決定不應該被那些局外人所評判,甚至不應該去說三道四。”

普希金知道,自己提起這事讓陛下不高興了。

但是,他並不打算爲此而退縮,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陛下,您說得沒錯,我是一個詩人,而不是一個官員,我不應該對政府的事情說三道四。但請您理解,我同時也是俄羅斯帝國的貴族,我不能在祖國需要我效勞的時候袖手旁觀。”

“聽上去您是想要參與其中?”沙皇反問。

這個反問,也就同時意味着他承認與土耳其人的戰爭確實就要爆發了。

“是的,陛下。1812年的時候我才十三歲,尚且沒有資格參加那一場神聖的戰爭,爲國家效勞;但1827年的我已經二十八歲了,我用足夠的體魄和精神力去奉獻給祖國。”普希金抬起頭來,以諔┑囊暰�看着端坐着的陛下,“我以我最論吹那楦校瑧┱埬灰芙^我的請求,讓我隨軍行動。”

沙皇沒有立刻回答,而且打量着普希金,就像是在估測他的決心到底有幾分成色一樣。

“據我所知您並沒有從軍經歷。”片刻之後,沙皇終於重新開了口。“您就算隨軍行動,也並不會給帝國軍隊帶來什麼幫助,對您自己也頗爲危險,不是嗎?”

沙皇所說的是實情,雖然普希金從小就和俄羅斯其他貴族子弟一樣接受了完整的精英教育,但是他年紀輕輕就被先皇亞歷山大一世放逐,扔到了烏克蘭任職,後來又被召回到了老家閒居,他並沒有和其他同儕一樣成爲帝國軍官。

“沒錯,我確實沒有從軍的經驗,但我有一腔熱血,我願意去爲祖國冒險……”普希金慨然回答,“當一名軍官也許需要技能,但當一名士兵只要能學會扛起槍並且聽口令就行了,這我還是辦得到的……陛下!我懇請您實現我的願望吧,哪怕只是作爲一位士兵,也要給我參與這場遠征的機會。”

普希金一邊說,一邊揮着手,表情和肢體都激情澎湃,顯然他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當中了。

這股熱情,也稍稍感染了習慣於冷漠的沙皇。

他輕輕嘆了口氣。“行了吧,讓我們國家最優秀的詩人去當一個大頭兵,這種買賣可沒有人會做……”

聽到了這句話之後,普希金以爲陛下拒絕了他的請求,於是慌忙想要再繼續慷慨陳詞,然後沙皇豎起了一根手指,制止了他的話。

“不過,你的一腔熱血倒是非常讓人感動,如果我再強硬拒絕的話,恐怕我就失去了帝王應有的寬宏大量了……”沙皇陛下微微垂下了視線,似乎在思索着什麼,“那好,我就滿足你吧,你可以發揮你的專長,在一個團裏充任文書工作。”

說完之後,他輕輕地用手指點了一下桌子,實心的胡桃木書桌立刻發出了“咚”的一聲輕響。“不過,我們有言在先——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這一切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如果你到時候表現失職,違背了自己的承諾,那我可不會寬貸你的……”

突如其來的喜悅,讓普希金的心頭狂跳,他好不容易纔抑制住了自己,讓自己沒有在陛下面前失態。

對他來說,陛下的首肯,意味着他的願望得以實現,意味着他可以擺脫皇村那浮華而又沉悶的空氣,前往陌生的異域,抒發自己的天性,尋找久久未到的靈感。

而如果邭夂玫脑挘踔量梢砸姷侥闷茘懙膬鹤樱纯催@個年紀輕輕就妄圖撼動世界的少年,到底是何許人也。

這對喜好幻想的詩人來說,必然是非常有趣的體驗。

“謝謝您的寬宏大量,陛下……我將永遠對您心懷感恩。”他立刻躬身向沙皇陛下行禮,然後滿懷感激地說,“請您放心,我會竭盡的全力,完成您和祖國賦予我的任務。”

“那好,就看看到時候您是如何表現的吧。”沙皇陛下又恢復了日常的冷漠,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什麼,眼睛又看向了普希金,“對了,您對戰事如此積極,莫非您是對萊希施泰特公爵感興趣?”

一瞬間,普希金原本的喜悅被這銳利的視線沖淡了不少,陡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該怎麼回應呢?他心想。

他知道,自己並不擅長於說謊,如果強行撒謊的話陛下輕易就能看出來,反而會降低對他的評價。

所以,猶豫了片刻之後他決定實話實說——

“我確實對他頗感興趣,畢竟我在他這個年紀連詩都寫不好,他卻能夠在歐洲的舞臺上興風作浪……拋棄成見和道德評價的話,我認爲他實在是個有意思的人物,如果有機會見面的話,我倒是樂意同他喝一杯酒。”

說到這裏之後,他立刻話鋒一轉,“當然,這種興趣絕不會超過我對俄羅斯母親的熱愛……爲了保衛俄國,哪怕拿破崙本人我都敢於舉劍相迎,更別說他的兒子了,您完全不必擔心我會做出什麼對國家不利的事情。

說到這裏,他又坦然地攤了攤手,“再者說來,我既沒有國家機密在身,也沒有大筆的財富,我除了一腔熱血和對祖國的熱愛之外,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出賣給別人的了。”

最後一句話,倒是讓沙皇頗爲滿意——確實如此,普希金就算想要賣國,他又有什麼可賣的呢?

“詩人就是詩人,他們的想法總是這麼奇怪啊……”他小聲地咕噥了一句。

想了想,也許他的動機並不單純,但依舊可以滿足他吧。

於是,沙皇重新看向了普希金。“好吧,既然您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實在不忍心拒絕了……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我允許您成爲遠征軍的一員,您可以走了。”

說完之後,他的視線放回到了自己的書桌上。

普希金當然知情知趣,所以他沒有再說一句話,立刻行禮向沙皇陛下告別,然後轉身離開。

對他來說,目的已經達成了。

在離開了葉卡捷林宮之後,普希金來到了樹林當中,坐在池塘邊的一個長椅上,靜靜地欣賞着周圍的美景,平復自己的心情。

而就在這時候,他發現有個人正向自己這邊湊過來,然後直接坐到了他的旁邊。

“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來者笑着跟他打了個招呼,“看上去您挺高興?”

普希金抬頭,發現來者正是自己的好友鮑里斯-沃爾孔斯基。

“鮑里斯-彼得諾維奇,您來得正好!”他立刻就歡快地喊了出來,向自己在皇村當中爲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分享自己的喜悅,“我剛剛面見了陛下,然後向他請求隨軍出征,雖然他有些不滿,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是嗎?那恭喜您,我的朋友。”鮑里斯-沃爾孔斯基笑着點了點頭。“那麼我順便也告訴您吧,我也將成爲遠征軍的一名軍官,如果邭夂梦覀兩踔量赡軙谕恢Р筷牎!�

“如果是那樣就太好了。”普希金由衷地看着自己的好友,“鮑里斯,我預祝您建功立業,事業一切順利。”

“我也預祝您能夠文思泉湧,爲我們偉大的遠征寫下壯觀不朽的詩篇……”鮑里斯-沃爾孔斯基也大笑着回答。

接着,他突然向普希金眨了眨眼睛,然後放低了聲音,“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爲您通融,讓您可以見到那位可憐的萊希施泰特公爵,了卻一樁心願。”

普希金知道,這傢伙並不是隨口說說而已,他畢竟出身名門,長輩在軍隊當中關係很多,如果有他幫忙的話,自己應該可以輕鬆地短時間離開隊伍,去見見那個有趣的少年人。

是啊……萬事俱備了。

普希金悠然抬起頭來,看着藍白相間的天空,呼吸着皇村林間清新怡人的空氣,然後長嘆了一口氣。

“但願最終不要讓我失望。”  

144,榮升

就在普希金滿懷期待地跟自己朋友分享喜悅的同時,在遙遠的奧地利,幾輛其貌不揚的馬車在鄉間的小道當中快速奔馳,最後停在了一座小型城堡的外圍。

這座城堡是普通的式樣,因爲地處僻靜,而且外觀簡樸無華,就像是個修道院一樣。

就在它的旁邊,一條小河從中流過,河中疏疏落落露出些石頭,水波拍擊着這些石頭,散落成流蘇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動着粼粼波紋。睡蓮、燈心草從河岸邊宛如精美的壁毯,裝飾着兩岸,然後逐步蔓延,一路來到了城堡周圍,更加爲它增添了幾分孤寂。

這座風景秀麗的城堡屬於奧地利政府的資產,被劃歸給了陸軍部使用,而陸軍則把它開闢成了一所榮軍院,供戰爭當中受傷又無家可歸的士兵們所用。

在一片寂靜當中,馬車門被打開了,接着,卡爾大公和自己身邊的幾位副官走了下來。

走下馬車之後,大公沒有立刻靠近城堡,而是遠遠眺望了一下這幢建築,以及旁邊的景色,然後眉頭禁不住緊皺了起來。

作爲過去的陸軍統帥,他即使現在已經退休,但仍舊還會到處探訪過去的老部下,而這座榮軍院,他自然也來過不少次,和傷殘老兵們聚會,並且儘量滿足他們的生活需求。

每次來到這裏,他的心情都相當複雜,而就在去年,在和今天差不多這個時候,他正是帶着那個少年人一起過來的。

一年過去了,這裏的景色依舊怡人,但是自己的心情卻已經回覆不到過去了。

回想起來,當時自己帶着他參觀這座榮軍院,帶着他和老兵們舉杯相慶,他當時的風度和表現,不僅僅讓這裏的老兵們敬重,也暗暗得到了他的認可。

那個少年人不光聰明伶俐,相貌出校y得的是即使在自己不熟悉的場合,也能處變不驚,應對得體,沒有失去平常的風度。

從那時候開始,他就準備悉心培養這位未來女婿,利用自己的威望來扶持他,讓他成爲帝國下一代的棟樑之才了。

誰能想得到,沒過幾個月,他就以那種方式來回報自己的期待!

你要是不折騰這麼多事該多好!一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又在心裏暗罵。

最近,有關於那個少年人的所有事,都已經成爲了他心中流血不止的傷口,每次想起來的時候就忍不住憤怒。

只是暗自生悶氣也沒有什麼意義,今天他特意跑到這裏來,並不是爲了睹物思人的。

卡爾大公深呼吸了幾下,平復下了心情,然後帶着自己的隨從們,一起來到了城堡當中。

和之前每次過來視察時一樣,城堡內的管理人員們老早就已經整裝迎接他了。

擔任榮軍院長費迪南-亨奇上尉一馬當先,來到了大公的面前,瀟灑地敬了個軍禮。

“殿下,歡迎您的駕臨!”

雖然四肢完好,但是這位上尉的臉上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刀疤,這條刀疤從被棕色頭髮覆蓋的後腦一直蔓延到了嘴角,看上去着實有些瘮人。

只不過,在場者們都已經從軍多年,見慣了各種人間慘象,所以也沒人感到不自在。

嚴重的傷勢並沒有摧毀亨奇上尉天生的幽默感,他幾乎每天都掛着笑容——哪怕他的笑容因爲傷疤而顯得有些猙獰可怖。

“好久不見,亨奇。”卡爾大公冷淡地向對方點了點頭。“這裏一切還好嗎?”

“託您的福,一起都還好……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就是大家有點閒得慌。”上尉笑着回答,“現在就連玩撲克牌都讓我有點提不起勁了,一想到還要過好幾十年這樣的日子,我就覺得很難熬。”

卡爾大公不置可否,只是四處左顧右盼,似乎是在觀察這裏設施的咝星闆r,以及老兵們的精神狀態。

“離我上次過來,已經一年了啊……”片刻之後,大公似乎對這裏的情況頗爲滿意,於是重新把視線收了回來,然後長嘆了一口氣。“這些天以來,我的煩心事太多了,所以今天才能抽空過來,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吧。”

亨奇上尉也一直都在觀察着這位大公的神情,此時他連忙回答。“對於我們來說,您能來就已經是我們最大的榮幸了,誰還能要求您多做些什麼呢?我們只期盼您能夠儘快從陰影當中恢復過來。”

片刻之後,他又小聲說,“您這麼不高興,是因爲來到這裏,讓您想起了萊希施泰特公爵嗎?上次是您帶着他一起過來的……”

卡爾大公沒有回答,而是瞥了對方一眼,而這犀利的一瞥,也讓上尉頓時噤若寒蟬,再也不敢說了。

尷尬的沉默沒有持續多久,卡爾大公的眉頭舒展開了,然後冷冷地說。“你還記得他?”

“那是自然了!肯來我們這兒的貴人本就沒有幾個,我們怎麼可能記不住呢?更何況他還是那個人的兒子。”亨奇上尉回答。

接着,他又不敢再說下去了。

上次卡爾大公帶着萊希施泰特公爵一起過來,他驚訝之餘,也看出大公是想要拉近那個少年人和他們的關係,而後他又聽大公身邊的人說,萊希施泰特公爵即將成爲大公的女婿……驚訝之餘他也不禁覺得這是好事,因此暗暗祝福了那個少年。

誰成想,事情最後卻變成那樣……

雖然他們身處在這麼偏僻的地方,信息流通不暢,但即使如此他們也聽說過那個爆炸性事件。

很自然的,他們都非常驚愕和失望,誰也不知道可憐的特蕾莎公主到底應該如何自處?

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他們又能做什麼呢?

他心裏頗爲同情這位大公,又不敢說出口,所以只好尷尬地笑着。

卡爾大公當然看得出來少校的心中所想,他很高興少校知道分寸,但越是被少校同情,就越發讓他感到鬱悶和焦躁。

“你們消息好像很靈通。”卡爾大公冷冷一笑,“那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幹嘛嗎?”

“知道啊,他好像跑到希臘去了,好像說是要舉起義旗,幫助當地人贏得獨立什麼的……嗨!這真是小孩子的把戲!殿下那天看起來這麼老成,沒想到還是有點年輕人的熱血和盲目。”亨奇上尉聳了聳肩,然後回答。“您別誤會,這些消息我們沒有刻意打聽,只是現在外面早就已經傳遍了,哪怕我們這邊與世隔絕,但是總會聽到點風聲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