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119章

作者:匂宮出夢

“當然有必要了,您不是要執行祕密任務嗎?這樣的人一定很需要好身手,別看我這樣,也許我能夠給您一些不錯的指導。”艾格妮絲顯然是來了興致了,一直堅持自己的想法。“這樣吧,就一小會兒,讓我看看您到底身手如何,怎麼樣?”

“好吧,好吧。”拗不過少女的堅持,愛德蒙只能答應了下來,“等我把事情辦完,我可以來聆聽您的指點。”

“那就這麼說定了!”艾格妮絲笑着揮了揮手。

就在他們閒聊之間,馬車一路前行,最後來到了巴黎市中心區域。

唐格拉爾先生的銀號,就開在塞納河右岸格列夫廣場附近的一樁大型建築內,這個地方距離巴黎市政廳和巴黎證券交易所都不遠,可以近距離感受到法蘭西金融界的脈搏跳動,而在這個地方開業本身也證明了他的不菲實力。

這一天,這位已經小有名氣的銀行家和往常一樣,勤勤懇懇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當中,檢查着每一筆賬目和自己積累的財富。

而就在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數字的戰鬥當中時,僕人拿着一張名片過來了,稟告他有貴客來訪。

唐格拉爾先生拿起名片一看,發現居然是諾德利恩公爵的名片,頓時肅然起敬。

接着,他又詢問僕人具體情況,僕人回答說訪客是一位外國貴族,看上去諾德利恩公爵的朋友,他的女兒艾格妮絲小姐親自陪同他過來拜訪,看上去是想要處理一些業務。

“太好了!”唐格拉爾先生忍不住發出了小小的歡呼。

這不是一件小事,這代表着他正在被上流社會所認可。

他勤勤懇懇的工作、費盡心機的討好終於得到了回報。

“趕緊帶他們過來,我要好好招待他們。”

公爵介紹的客人,他怎麼可能怠慢?

很快,艾格妮絲小姐和那位外國貴族一起被請到了他裝修豪華的辦公室當中。

“請坐,兩位客人。”唐格拉爾努力壓制住了自己心裏的狂喜,殷勤地招待了客人們。接着,他看向了愛德蒙-唐泰斯,“請問我該怎麼稱呼您?”

他一點都沒有認出我。愛德蒙心想。

是的,我已經大變模樣了——而這都是拜你們所賜!謝謝了。

愛德蒙-唐泰斯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自己的禮帽,然後矜持地向他點了點頭。

“我是基督山伯爵,一個剛來到貴國首都的旅行者。我和諾德利恩公爵相熟,因爲需要辦理一些業務,所以尋求公爵的幫助,他就向我介紹了您。他認爲您辦事妥帖,能夠爲我分憂。”

“哦!伯爵先生,請相信公爵閣下的話吧。”唐格拉爾激動地回答,“我向來都會盡心竭力地完成客戶的委託。”

呵。

基督山伯爵冷眼看着唐格拉爾現在的樣子。

他的兩片嘴脣相當薄,透着一股刻薄,大而凸出的顴骨讓他的眼睛也隨之顯得突出,前額扁平,眼睛裏的視線則透着一股狡獪和姦詐。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這個男人還是這麼陰險,刻薄,冷漠,惡毒……集世界上種種負面於一身,讓人看了就不舒服。

艾格妮絲一句話也沒說,顯然她對這個銀行家第一印象也非常不好,只把自己當個活着的名片。

“那我正好就需要您這樣的人幫忙,先生。”愛德蒙-唐泰斯緩緩地從自己的衣兜裏拿出了一個小袋子,然後攤開了給對方看。

瞬間,唐格拉爾那雙狡獪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寶石,彷彿下一秒鐘就要貪婪地撲了上去……

是啊,這個人,多少年來一點都沒變。

太好了……向我展示你的貪戀吧,展示得越多越好,我要讓你不知不覺當中落到我的掌心當中,讓你在貪婪的驅使下走向萬劫不復……

這纔是愛德蒙-唐泰斯想要的報復,對於他的仇敵們,僅僅一顆子彈的復仇是絕對滿足不了他的報復欲的。

而爲了達到這個目標,他寧可先做出些許的忍耐,甚至不惜掩蓋自己的內心,假扮成仇敵的朋友。

今天也就是他計劃的第一步,現在看起來非常順利,唐格拉爾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被貪婪所迷惑,完全忘記了暗中潛藏的危險。

是啊……他又怎麼可能想得到,那個被他坑害一生的可憐水手,並沒有爛在暗無天日的伊芙堡地牢裏面,而是會大搖大擺地以貴族的身份、帶着公爵的名片,客客氣氣地來拜訪他?

不,他不可能相信,任何人都不會相信。

帶着心底裏的冷笑,伯爵以自己最爲溫和的面孔看着對方。

“不得不承認,巴黎是一個讓人目眩神迷的天堂,但是爲了流連天堂,所需要的花費也未免太高了……所以,爲了應付我這趟旅途的花費,我需要變賣一些我的收藏,換取足夠的資金。唐格拉爾先生,您能夠幫我這個忙嗎?”  

50,交易成立

“唐格拉爾先生,您能夠幫我這個忙嗎?”

愛德蒙-唐泰斯的語氣冷漠,矜持,正如他希望扮演的貴族一樣,將手中的寶石視作最普通的物事。

然而,在唐格拉爾看來,情況恰恰完全相反。

十幾年來他一直都混跡在金融界,經歷過無數次的抵押和破產清算,他早已經在工作中練就了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穿珠寶的真僞。

這都是真正的寶石,而且品質極佳,絕對是名門貴族世代的珍藏。

沒錯!這是一筆大錢,只要自己統統買下來,轉手就能賺一大筆。

短短一瞬間,金錢的魔力,讓唐格拉爾呼吸都稍稍急促了,他的眼睛也露出了貪婪的光。

不能讓他跑了,一定要做成這筆生意!這是他此刻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而他的表現,也一覽無餘地落到了愛德蒙-唐泰斯的眼中。

就像是獵物一步步落入陷阱一樣。

“當然!當然了!”唐格拉爾讓自己恢復了原本那種公事公辦的平靜表情,然後點了點頭,“按理來說,我們這種銀號是不經營貴金屬和珠寶的,不過既然您是諾德利恩公爵的朋友,那麼情況就大爲不同了,哪怕只是爲了讓公爵閣下滿意,我也非常樂意滿足您的願望——伯爵大人,您是希望把這些珠寶抵押,還是變賣呢?”

“我希望變賣它們,獲取足夠我在巴黎開銷的金錢。”基督山伯爵立刻回答,然後他又用略帶輕視的眼神看向了銀行家,“那麼,唐格拉爾先生,容我問一句,您能夠拿出足夠買進這些珠寶的現金嗎?”

這挑釁般的問題,讓唐格拉爾氣得發瘋,更加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對一個銀行家來說,您這種問題接近於人格的侮辱了!您不必懷疑唐格拉爾銀行的支付能力和現金儲備!”他大聲回答。

“不,我並不是輕視您,先生。”基督山伯爵微笑了起來,一點也沒有將唐格拉爾的憤怒放在心上,“但是,就我這一生的所見所聞而言,銀行家是最表裏不一的人,他們既富又窮,並不真正享有穩定和安全。哪怕看上去資產豐盈,但實際上自身持有的資金卻少得可憐,他們都是拿着別人的錢去作爲資本放貸,賺取利差,而爲了讓別人相信他們有錢,他們不得不揮金如土,維持門面,但只要仔細一查賬本,天知道這些人的資金有多麼緊張呢?也許離破產也只有一步之遙……”

基督山伯爵的話,冷嘲熱諷,但是卻又難以反駁,以至於唐格拉爾一瞬間氣得七竅生煙;如果這個人不是公爵的朋友,他早就大發雷霆痛斥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了。

可是他現在也只能按捺住怒火,冷笑了起來,“先生,也許您是話在我很多同行身上確實成立,畢竟他們確實不善於經營,只有一點資本,靠着少數資金的週轉慘淡維持經營,但我不一樣——我是在法蘭西金融界都有自己一席之地的銀行家,是銀行家裏的將軍,您切不可把我和那些爛泥裏的小兵相提並論。”

說到這裏,他攤開了手,炫耀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辦公室豪華的陳設,“和我合作過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唐格拉爾的信用有多麼可靠。我用多少年的努力,建成了我們銀號堅實的地基,縱使我暫時無法和那些最有名、最具實力的大銀行相比,但是滿足您的願望還是相當輕鬆的。”

“是嗎……這一點請允許我持保留意見,畢竟我還是同您第一次見面,我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我喜歡從行動來判斷一個人,而不是從口頭上。”基督山伯爵還是將信將疑的樣子,不過明顯還是鬆了口,“不過,希望我們接下來合作愉快。”

說完之後,他隨手將自己手中的袋子遞給了唐格拉爾,“那麼,就請您爲這些珠寶估個價吧。”

唐格拉爾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這個袋子,感受着其中的分量。

雖然他的心中已經是歡呼雀躍,但是他爲了維護自己的尊嚴,還是努力讓自己維持表面上的鎮定。

他打開了辦公桌的一個抽屜,從中拿出了一個小匣子,然後從匣子裏取出了放大鏡和其他小工具,仔細地檢查了一下這些寶石的成色和紋理。

其實在看它們的第一眼時,唐格拉爾就已經在心裏做出了判斷,但是他還是花費時間仔細鑑定。

一方面是爲了保險,一方面也是希望通過這些動作來爲自己拖延時間,整理思緒。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非常優質的珠寶,換言之就是非常值錢。

那麼剩下的問題就很簡單了——自己究竟要爲這些寶石開什麼價?又要賺多少纔算滿意?

這位基督山伯爵看上去現在手頭很緊的樣子,如果他拿出平時那種對債務人敲骨吸髓的本事,那麼也許能掙到鉅額的轉手收益,甚至翻一倍的利潤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這麼做也非常不妥,他剛剛就在伯爵面前吹噓了一番自己的信譽和尊嚴,結果轉頭就拿出宛如猶太高利貸商人一樣錙銖必較的嘴臉,那無異於是打了自己的臉,而且本來就對銀行家印象不好的伯爵可能會勃然大怒,甚至有可能拂袖而去,讓自己這一筆交易無疾而終。

而且,基督山伯爵這種外國人被坑一把的話可能無所謂,他反正沒辦法報復,但是此刻諾德利恩家族的小姐就坐在這裏,如果他擺明了坑人的話,她回去跟父親添油加醋一說,那就會給唐格拉爾銀行帶來巨大的負面影響。

如果讓公爵知道自己這麼對待他的朋友,那麼他努力在公爵、在上流社會維持的人設也就蕩然無存了。

唐格拉爾雖然貪婪,但是他更加知道權衡,他知道爲了賺一筆快錢而損失自己營造的名聲,絕對不值得。

在短暫的權衡間,唐格拉爾男爵做出了決定。

“這些都是品相非常不錯的珠寶,價值很高。如果您願意賣給我的話,我可以給您32萬法郎。”

他在心裏給這些寶石估價,大概價值在35萬法郎左右,所以他出這個價格,保證自己有3萬法郎的收益。

雖然利潤不高,但是考慮到只需要一轉手就能穩穩賺到3萬法郎,利潤已經足夠豐厚了,而且其他人就算聽說了,也不會再對他有什麼意見。

3萬法郎,已經相當於他手下一個高級出納一年的年薪了,雖然有些惋惜,但是這個收益也能讓他滿足。

“很實惠的價格,已經非常接近於我的心理預期了。”基督山伯爵挑了挑眉,似乎對唐格拉爾先生的出價感到驚訝,“唐格拉爾先生,看來我應該向您道歉,我剛纔不應該把我對銀行家的偏見都不公正地落到您的身上。”

“這不是您的錯,一小撮蛀蟲和騙子敗壞了我們這一行業的名譽,所以世人對我們都會有些偏見。”唐格拉爾笑了笑,表示自己的不在意剛纔的事情了,“而我,會戰勝這種偏見,竭諣懳业目蛻魝兎⻊眨屗麄冎啦皇敲總�銀行家都會這麼做。”

“看來諾德利恩公爵對您的誇獎並非妄言。”基督山伯爵高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那麼,您打算以何種方式支付這32萬法郎給我呢?”

“我可以用現金搭配期票來向您支付,這是行規。”唐格拉爾回答。

“期票!”基督山伯爵挑了挑眉毛,“說句老實話吧,先生,我最害怕的就是聽到這個詞,爲了期票我已經損失過很大一筆錢了。過去總有些人把自己的期票吹得天花亂墜,哄騙我收下,結果我需要兌付的時候,他們卻已經人去樓空!從此以後我就決定,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跟這些見鬼的玩意兒打交道了。”

“您不接受期票?”唐格拉爾又繃不住了,好不容易談成了交易結果在最後卻突然受阻,滋味實在難受。“伯爵先生,我剛纔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您不要將對那些騙子手的印象強行加到我身上!我們唐格拉爾銀行的期票信用從來沒有出過問題,兌換方便,深得巴黎商界的信賴,我不明白您爲什麼要這麼懷疑我。”

“如果兌換方便,那爲什麼不是現在直接兌換成現金給我呢?”基督山伯爵並沒有被他的疾言厲色所動搖,反而冷不丁地反問,“難道您對自己的資金實力並不是那麼有信心,所以還需要用期票來拖延兌換時間,讓自己的資金得以週轉?”

唐格拉爾的心臟猛跳了一下,他被伯爵戳到了痛處。

唐格拉爾銀行經過這些年的發展,確實積累了不少資本,在巴黎金融界也闖出了名號,算是成爲了一家中型銀行,但是銀行的奧妙在於吸納存款然後放貸,依靠資金的流通和週轉掙錢,加上唐格拉爾爲了多賺錢而把準備金放得很低,所以他所持有的現金並沒有那麼充足。

一口氣拿出32萬法郎現金,確實會極大影響到他的銀根,畢竟想要把珠寶快速賣出回本也沒那麼容易。

“您這就小看人了,我們並非財力無限,但是區區32萬法郎還難不倒我。我之所以堅持這條,只不過是因爲這是我們的行規,我不能爲了您破例,不然同行也會責備我的。”

他自己也知道這個理由不太能服人,不過還是硬着頭皮說了出來。

“那看來我們之間產生了非常嚴重的理念分歧。”基督山伯爵皺了皺眉頭,“我堅持我的原則,您堅持您的行規——唐格拉爾先生,您不能通融一下嗎?”

“爲什麼不是您通融一下呢,伯爵?”唐格拉爾反問。“如果您希望交我個朋友,就不應該以這種態度來對待我。也許您在您的封地裏養成了把所有人都當成奴僕的習慣,但是我不得不遺憾地告訴您,這裏是法蘭西,我們是一個平等的國度,我雖然現在還不是貴族,但是我有權保衛我的尊嚴。”

“我很樂意交您一個朋友,不過您也得體諒我,我才和您第一次見面,就得接受一大堆您的期票,這份友情未免也太沉重了。”基督山伯爵攤開了手,“我還是希望我們的第一筆交易能夠以兩方都愉快的結果而告終,然後再做個朋友——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您是什麼意思?”唐格拉爾連忙問。

“我依舊要現金,不過價格我可以退讓一步——我只要30萬法郎就滿足了。”基督山伯爵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您答應了,那從今往後我們就是朋友,我在巴黎有什麼業務的話也可以優先找您來處理,您看如何……?”

說完之後,基督山伯爵以從容的鎮定看着唐格拉爾,等待他的答覆。

而他知道,唐格拉爾只會有一個答覆,他的貪婪不會允許他再做出別的選擇。

唐格拉爾細想了一下,雖然一下子拿出30萬現金對他來說有點艱難,但也不是支撐不了。

而他的回報卻非常誘人——一兩個月內就能掙到至少5萬法郎利潤,超過15%的利潤!

沒有理由不答應。

甚至可以說,不答應就會遭天譴了。

“好吧,既然您這麼堅持,那我也只好爲您破例一次了。”唐格拉爾裝作猶豫了片刻,最後看似勉強地答應了,“不過,這是因爲您是諾德利恩公爵的朋友,看在他的份上我樂意幫您一次。”

“那好,先生,我們成交。”基督山伯爵站了起來。

然後,他笑容滿面地向着唐格拉爾伸出手來。

“成交!”

唐格拉爾非常愉快地跟他握手,敲定了這一筆交易。

你落到我手裏了。

基督山伯爵,也就是愛德蒙-唐泰斯,在心裏冷冷地笑了起來。

他主動殺價,就是爲了讓對方更加信任他的實力,以後繼續和他交易。

陛下給了他價值100萬法郎的珠寶,而陛下也知道,變賣珠寶不可能都是以原價交易的,所以他早就有言在先,只要愛德蒙-唐泰斯能給他帶回80萬法郎就非常滿意了。

所以,第一次交易,他把35萬法郎的珠寶作價30萬賣出,是完全符合甚至超出了陛下的心理預期,陛下可以得到他急需的資金——這也是他必須優先完成的任務。

而藉助這一次的交易,他也讓自己基督山伯爵的名號,第一次在法蘭西金融界當中嶄露頭角。

更妙的是,他還讓他的仇敵把自己當成了財神爺。

一下子減少30萬法郎的資本,對唐格拉爾來說雖然傷筋動骨,但是並不致命,所以愛德蒙-唐泰斯暫時並不打算做什麼。

他要繼續和對方合作,當他的朋友,然後在合作中一步步地把這位銀行家引誘到圈套當中,最後毀滅他的銀根和資本,讓他身敗名裂,失去所有的一切。

而這還只是個開始。

你等着那一天吧,混蛋!他在心裏大笑,然後以溫和的態度和對方握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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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愛德蒙-唐泰斯和艾格妮絲走出了唐格拉爾銀行。

“沒想到您倒是有跟銀行家討價還價的天賦啊。”走上馬車之後,艾格妮絲捂住了嘴,疲乏地打了個哈欠,“那個人真是醜陋乏味,我真是快困死了。”

“我跟您對他的看法一樣,只是爲了完成任務纔不得不花費時間而已。”愛德蒙-唐泰斯回答。

“好了,先生,接下來您還有什麼要求嗎?”艾格妮絲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