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82章

作者:飞星骑士

“突代(日語,發炮)!”在炮兵中隊中隊長聲嘶力竭的吼聲中,沙崗上的日軍炮兵中隊的八門九二式步兵炮一起噴出耀眼白光,八顆口徑70毫米的高爆彈猶如流星隕石般呼嘯着極速掠向宛平城,霎那間雷霆四起,八顆炮彈裏有兩顆擊中宛平城的城牆,炸開兩個大凹坑以及兩團火球煙塵,牆磚碎片猶如冰雹般簌簌而落,其中一塊碎磚擊中城牆下塹壕裏的一個士兵的後背,衝擊力使得這個士兵當場口吐鮮血;有兩顆落在了宛平城外的國軍塹壕工事上,由於準備作戰的官兵們都趴在塹壕裏,所以無人受傷,但卻有三個咚蛷椝幍妮w重營咻敱慌趶椝槠埃蝗烁共勘粡椘瑒濋_一個大豁口,兩人身上被彈片崩殺得鮮血淋漓;三顆炮彈落入宛平城內,一顆擊中一座無人營房,霎那間把木製營房炸得粉碎,一顆落在空地上,炸起一個大坑和漫天飛舞的青磚碎片,一顆落在團部地下室指揮所附近,一小隊保護團部的衛兵瞬間徽衷诹藱M飛的血肉裏。

當這顆炮彈落進來時,指揮所裏的一干職業軍人都聽出了炮彈破空時的特有尖銳聲,杜聿明等軍官立刻在第一時間臥倒,副官衛兵們紛紛盡忠職守地撲在各自長官的身上。

至於蔣緯國…他站在原地面不改色、鎮定自若,看上去非常有大將風範,當然了,他是驚得呆了,所以一動不動並且面部表情呆滯。

楊梅眼疾手快,她一把將蔣緯國撲倒在地並且趴在他身上,孫濤等衛兵急忙一窩蜂地都撲上去,用自己身體保護住“身嬌肉貴”的蔣緯國。

“轟!”近在咫尺的炮彈爆炸聲讓蔣緯國耳朵嗡嗡響,腦子也有點迷糊,他隨即回過神,明白日軍下手了,但他立刻顧不上這件事。

“你們這些混蛋!趴在我老婆身上幹什麼?都給老子滾下去!”蔣緯國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此時的情況是這樣的:蔣緯國被楊梅放倒在地,楊梅趴在他身上,孫濤、翁勇、陳明、孫劍、竺培風、姚金河等衛兵也都趴上來,有好幾人趴在楊梅的身上。

蔣緯國看到楊梅“被揩油”,自然是勃然大怒,最重要的是這麼一大坨“人堆”,蔣緯國是在最下面的,就跟疊羅漢一樣都把他壓得喘不上氣了。

原以爲自己的忠毡憩F能得到蔣緯國的讚揚甚至是獎賞的孫濤等人一邊在心裏暗暗地罵蔣緯國“忘恩負義”一邊急忙一骨碌地爬起身,然後齊齊子彈上膛,神色警惕地準備戰鬥。

“大家都沒事吧?”杜聿明喊道。

“沒事!”“我沒事!”“我也沒事!”“媽的!小鬼子先動手了!”軍官們罵罵咧咧。

指揮室外傳來一陣陣痛苦的慘叫聲、呻吟聲以及焦急的呼喊聲,同時飄進來一股硝煙味和血腥味。

蔣緯國等人急忙衝出去,剛看第一眼,蔣緯國就眼睛發直,腦子發懵。

兴苤崾榔胀ㄈ顺巧碓诂F場,否則是見不到“太過於血腥的”畫面的,新聞裏的車禍現場都是要打上馬賽克的,不止如此,人受傷流血的“常規樣子”並不太刺激眼球,那種“慘烈樣子”纔會刺激眼球,比如,一個人的腹部好像被鱷魚猛地啃了一口,腹腔裏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稀爛的腸子在紅色自來水般的鮮血中稀里嘩啦地流出來;一個人躺在地上,渾身完好,就是臉上插了一塊菜刀那麼大的炮彈碎片,整個臉、整個腦袋被一分爲二,牙槽、舌頭、顱骨都翻着露出來,腦漿緩緩地流着,甚至眼珠子都從眼眶裏彈了出來;一個人倒在地上,還活着,痛不欲生地嚎叫着,他的一條胳膊好像被一個巨人扭了二百四十度,白森森的骨頭從傷口處刺出來;…蔣緯國呆呆地看着眼前這幾個死了的、受傷的士兵,腦子沒反應過來,因爲空前刺激的視覺信號已經在短時間內超出他大腦的處理能力範圍,視覺信號在他大腦的中樞神經管道口處被拒之門外,他的大腦在本能性地拒絕處理“這麼可怕的視覺信號”,畢竟蔣緯國在骨子裏是一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文明人。

當蔣緯國的大腦中樞神經從初期罷工中恢復咿D並開始處理眼睛接收到的視覺信號後,蔣緯國感到胸腔內立刻翻騰起了排山倒海的作嘔感,隨即,他的嘴巴變成了工廠的排污管道。

“嗚哇…”蔣緯國完全不顧形象地彎下腰,大吐特吐。

蔣緯國一邊在無法剋制的噁心感中劇烈嘔吐一邊深深感到自己丟臉丟大發了,自己剛纔還豪氣萬丈、氣吞山河地聲稱要消滅多少多少日本人,結果都沒正式上戰場,只不過見到了一點血腥畫面,立刻就吐得像個軟腳蝦。

足足吐了一分鐘後,蔣緯國勉強直起身,衛生隊的醫護兵已經過來收拾了,把受傷士兵抬到野戰醫院裏進行救治,已經死了的士兵也放上擔架,抬到一個充當太平間的地下室裏。

蔣緯國正好看到那個腸子流出來的士兵的屍體被放到擔架上,那團顏色刺眼的腸子猶如非常潤滑的一堆塑料管子,散落拖拉了一地,一個負責清理的醫護兵戴着手套撿起那團腸子。

蔣緯國忍不住,再度彎下腰嘔吐,但已經沒東西吐,他剛纔就把半消化的午飯連同基本消化的早飯統統都吐出來,只是在吐酸水,吐着吐着變成了乾嘔。

“建鎬老弟!”杜聿明走過來,拍拍蔣緯國的後背,“沒事,吐着吐着就習慣了!”

蔣緯國覺得杜聿明這句話很耳熟,但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團座,我是不是很丟臉?”他埋着頭,確實很臉紅。

“沒什麼大不了的!”杜聿明顯得很感慨地道,“記得民國十三年,我跟同學們參加討伐陳廉伯商團的戰鬥,那是我第一次參戰,但戰鬥不算激烈,第二年春,我跟同學們參加討伐陳炯明的戰鬥,攻打淡水城時,我和陳賡…那傢伙現在是共黨,我和陳賡等同學報名敢死隊,全隊一百多人,死得就剩下我和陳賡,我們倆爬上城頭,炸開城門,給部隊攻進城打開通道,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陳賡腦袋上頂着一截腸子,陳賡指指我肩膀,一隻斷手抓着我肩膀,嚇得我當時就叫了起來;還有龍潭戰役,更慘,屍山血海,我堂兄杜聿鑫死得就像五馬分屍…”

“團座,以後再慢慢回憶吧!”蔣緯國第一次發現杜聿明居然是話嘮,“小鬼子已經開炮,我們也該還擊了!”其實杜聿明是爲了緩和蔣緯國的緊張心態,故意嘮嘮叨叨轉移他注意力。

廖耀湘跑過來:“團座、建鎬,日軍剛纔進行了一輪炮擊,城外傷了四個兄弟,有一個傷勢很重,估計撐不下去了,城內折了三個兄弟,還有五個受傷!”

“開炮!”蔣緯國直起身吼道,“小日本都打我們了!我們還在等什麼?給老子打!別的不說,我們這些死傷兄弟就白白死傷了?幹他們!”

同在現場的第10炮兵團團長彭孟緝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杜聿明,他沒看到任何的反對,只有支持和贊同的堅定眼神,因此重重地點點頭,最後抓起電話:“全團聽我命令!給我放!”

牟田口廉也命令炮兵對宛平城進行“恐嚇式炮擊”是他在此戰中犯下的倒數第二個錯誤,徹底激怒宛平城國軍部隊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此舉徹徹底底地落實了“日軍主動攻打宛平城,挑起戰爭”的確鑿罪行,此時此刻,宛平城的北、東、南三面是日軍,西面永定河對岸則擠滿了起碼五萬的北平市居民,也有不少外國人,其中很多人是記者,日軍炮彈飛向宛平城的整個過程被不下三十部照相機和不下五部攝像機從不同角度全方位拍得清清楚楚。

“日本人對宛平城開炮了!”

“國軍還等什麼?打呀!”

“國軍開火!打他們!還手呀!”

永定河西岸的民杏H眼目睹日軍開炮轟擊宛平城這一幕,徹底地震驚、憤怒、沸騰了。

就在下一刻,宛平城內和宛平城外的國軍炮兵陣地上風雷滾動、電光閃耀。

炮兵指揮官憤怒而猛力地劈下手裏揮着的紅色信號旗,炮兵們一起捂住耳朵,“轟!”一聲由幾十門大炮同時怒吼混合而成的震耳欲聾的鋼鐵咆哮中,數十道烈焰在宛平城內外齊齊拔地而起,繼而閃電般破空狂飆向日軍炮兵部隊所在的沙崗,半空中雷音尖銳如箭,同時在瞬間綻放開百川入海般的數十道橘紅色彈痕尾跡。

所有大炮在怒射炮彈的這一刻都淹沒在滾滾的硝煙和四周地面被炮彈出膛時的衝擊波給震顫升騰起的塵埃灰土中。

短短一秒鐘後,幾乎就在國軍炮羣發出咆哮的下一刻,沙崗在驚天動地和電閃雷鳴中變成了一座烈火沖天的活火山,整個山坡堪稱天塌地陷、地動山搖。

這座海拔不到三十米的小山坡猶如一座在火海的驚濤駭浪中分崩離析的小島,完全淹沒在了炮彈落地後爆炸開的連環大火球和被炸飛的無數塵土齏粉形成的沙塵暴裏。

沙崗上共有8門九二式步兵炮、364個日軍炮兵、153個日軍步兵,第一波炮彈落下來後,八門步兵炮,六門被炸碎兩門被炸壞,517個日本兵裏有200多個當場血肉橫飛,剩下的300多個過半被龍捲風般的炮彈碎片崩殺得體無完膚或被天崩地裂的爆炸巨響震得五臟破裂、七竅流血、兩眼呆滯。

當受傷未死的日本兵剛剛發出第一聲慘嚎時,慘嚎聲隨即淹沒在第二波國軍炮彈從天而降的怒嘯中,鐵錘般猛地砸下來的炮彈使得沙崗再次化爲岩漿爆發中的活火山,8門都已經被炸燬的步兵炮完全被炸成了鍊鋼爐裏的廢鐵,已死的活着的日本兵齊齊在血霧火團中粉身碎骨;兩分鐘後,第三波炮彈奪空而來,幾乎削掉小半個山頭,沙崗上的8門步兵炮徹底被炸成了鐵水,粉身碎骨、四分五裂的日本兵們的屍體被挫骨揚灰。

重炮羣齊射的殺傷力是非常驚人的,更何況日本人完全是送上門主動挨炮。

沙崗上足足幾個足球場大的地皮被結結實實地炸翻了。

1937年7月7日下午2時55分,三面包圍宛平城的日軍華北駐屯軍步兵旅團第一步兵聯隊炮兵中隊向宛平城展開炮擊,射出8顆九二式步兵炮的70毫米高爆彈;

1937年7月7日下午2時59分,駐守宛平城的中國陸軍第918裝甲團炮兵營第一二三炮兵連和中國陸軍第10炮兵團向位於宛平城外沙崗村大棗園沙崗沙丘的日軍炮兵陣地展開炮火還擊,射出了58顆德制k16式重型榴彈炮的150毫米高爆彈;

1937年7月7日下午3時01分,駐守宛平城的中國陸軍炮兵部隊再次向位於宛平城外沙崗的日軍炮兵陣地展開炮火還擊,射出了58顆德制k16式重型榴彈炮的150毫米高爆彈;

1937年7月7日下午3時03分,駐守宛平城的中國陸軍炮兵部隊再次向位於宛平城外沙崗的日軍炮兵陣地展開炮火還擊,射出了58顆德制k16式重型榴彈炮的150毫米高爆彈。

從射出第一波也是唯一的一波炮彈開始計時,八分鐘後,沙崗變成了一片烏黑的、濃煙滾滾的、餘火嫋嫋的、遍佈滿月球隕石坑般彈坑的焦土,原先覆蓋沙崗的野草、灌木叢以及上面的幾棵小樹都蕩然無存,全部變成了灰燼,土層猶如被幾十輛拖拉機反覆耕耘過般翻着,至於原先在沙崗上的517個日本兵,只有12人僥倖活下來並且都成了殘廢,要麼斷手斷腳,要麼耳聾腦傻,其餘505個都變成了來年春天孕育沙崗上花花草草的肥料,其中有一半死得完全無影無蹤,變成了粉末、爛肉、碎骨,另一半死得勉強能分辨出身體上的一些組織部位。

宛平城現場堪稱是“猛虎一嘯,千山無聲”。

永定河對岸原先的鼎沸人聲一下子安靜了,幾萬“觀小贝羧裟倦u地看着正冒着滾滾濃煙的沙崗,幾個猶如被雷劈了的日本兵搖搖晃晃、跌跌撞撞、踉踉蹌蹌地走出沙崗的煙雲,一個個要麼癡癡呆呆,要麼又哭又笑,而與此同時,牟田口廉也同樣呆若木雞,他完全不相信這一幕堪稱匪夷所思的畫面,“支那軍”居然如此膽大妄爲地還擊了,並且還擊力度之猛烈,完全就是拼全力、下死手。

比起國軍炮火的猛烈程度,牟田口廉也更不敢相信的是“支那軍”居然還擊了,他此時的心情就跟一個惡霸看到一個被自己經常欺負卻不敢還手的老實人突然間猛地一刀捅在自己肚子上時是完全相同的。

第123節 開戰(3)

“聯…聯隊長閣下!”旁邊的一木清直少佐發出一聲如喪考妣的驚叫,“支那軍…還擊了!支那軍對我們還擊了!沙崗上的佐藤中隊和鈴木中隊已經全滅了!”

“聯隊長閣下!”江口四郎中佐和石田壽中佐也一起神色大變地看着牟田口廉也,“我們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這還用說?”回過神的牟田口廉也驚怒至極,“帝國的武士們!盡忠天皇的時候來了!支那軍攻擊我們了!”他神經質般地揮舞軍刀,狼嚎般地嘶吼道,“全體進攻!拿下宛平城!”

“殺給給!”江口中佐、石田中佐、一木少佐等軍官們一起聲嘶力竭地揮舞軍刀。

雷鳴般淹沒日軍衝鋒聲的震天喊殺聲在宛平城的國軍陣地上直上雲霄,看到那個小山包上面的日軍炮兵陣地被己方炮兵轟得天翻地覆,幾百個日軍死得灰飛煙滅,官兵們無不歡聲雷動、激動欲狂,士氣更是達到了鼎沸地步。

緊接着,國軍炮兵陣地上的炮兵們開始飛速地轉動着火炮的高低度和水平角,準備針對日軍後方的下一步炮擊轟射,同時,地面顫抖如震,早就在城牆下集結完畢的坦克羣發起了迫不及待的衝鋒,部分隱藏在城內的坦克也鋼鐵長龍一樣地開出宛平城,投入這場鋼鐵洪流中,乘坐着裝甲車、裝甲汽車、汽車的機械化步兵們緊隨坦克後面。

“弟兄們!殺敵報國的時候來了!”“給老子狠狠地打!”軍官們振臂怒吼大呼。

“弟兄們!打死一個小日本,賞二十大洋!”蔣緯國一邊高喊一邊緩步走向一輛虎紋色的三號坦克,這輛“豪華限量特製版三號坦克”是希特勒特地贈給蔣緯國的二十歲生日禮物,尺寸加大,裝甲加厚,性能加強。

普通三號坦克重21.8/22.7噸,蔣緯國的這輛三號坦克則重達30噸,主炮是一門50毫米口徑的反坦克炮。

蔣緯國對希特勒的這份禮物簡直愛不釋手。

聽到蔣緯國開出如此豐厚的殺敵懸賞,官兵們本來就沸騰的士氣更是火上澆油,膨脹得一發不可收拾。

正在衝向宛平城的日軍在國軍官兵們眼裏,簡直就是“一串串會走路的大洋”。

此時國軍一個普通士兵每月薪餉是七元法幣(七塊大洋),幹掉一個日本兵等於三個月薪餉,不得不讓官兵們兩眼噴火。

蔣緯國之所以這麼慷慨,因爲他已經算過了,進攻宛平城的日軍差不多有五六千人,全部殺光也就十一二萬大洋,這點“小錢”他完全出得起,最重要的是,此戰是中日全面戰爭的第一場戰役,必須要旗開得勝、贏得漂亮。

區區十來萬大洋非常划算。

“對了!”蔣緯國突然想起一件事,“把我們抓到的那些漢奸都拉出來砍了!既然開戰了,正好拿他們的腦袋壯我軍威!”第918團在駐守宛平城的這段時間內,累計逮捕了三十多個給日本人服務的、試圖刺探宛平城軍情的漢奸,杜聿明下令關着他們,沒殺,因爲存在顧忌,畢竟先前中日沒有開戰,殺掉這些給日本人服務的漢奸,容易給日本人找到尋釁滋事的藉口,但眼下肯定沒有這個顧忌了。

隨着蔣緯國的這個命令,第918團的團部憲兵隊把被關在宛平城內的三十四個漢奸全部提出來拖到城外陣地前。

這些漢奸原本都心存幻想,特別是看到自己被抓這麼久也沒有被殺,因此認定第918團不敢殺他們,此時突然知道死期臨頭,無不亡魂喪膽。

在漢奸們魂飛魄散的哀嚎求饒聲中,憲兵們掄起大刀一刀一個,砍殺得漢奸們的腦袋猶如西瓜般遍地噴血亂滾。

見到如此的血腥畫面,官兵們愈發地被刺激起鬥志。

戰前見血是很有心理作用的。

“緯哥!”當蔣緯國走向他的坦克時,孫濤一把拉住他,“你幹什麼?”

“什麼幹什麼?”蔣緯國莫名其妙地看着孫濤,“當然是參加戰鬥了!”

“太危險了!”孫濤急得滿頭大汗,“緯哥,子彈不長眼的!你可是委員長的兒子!”

“建鎬!”杜聿明等軍官也過來勸解,“你是營長,不需要親自上陣,真的!”

“給老子放手!”蔣緯國猛地甩開孫濤,他整個人正氣凜然,“我雖然是蔣委員長的兒子,但我也是一箇中國軍人!”說完這句堪稱擲地有聲、氣吞山河的話後,蔣緯國不容腥朔终f,繼續緩步走向他的坦克,他的神色是那樣的堅毅,並且堅毅中還帶着果決和一絲優雅,他的背影是那樣的巍峨,並且巍峨中還帶着從容和一絲冷傲,這股令人折服的風度和氣魄使得他看上去像去參加一場歌舞宴會而不是一場血火廝殺。

後來,著名女畫家潘玉良根據這個場景繪製了一張名爲《打響抗日第一戰的蔣緯國》的油畫,畫中,蔣緯國頭戴鋼盔、手持衝鋒槍,表情英武、神色沉着地乘坐在坦克上,嘴脣緊抿、目視前方,目光中充滿一種如水般的冷靜、自信以及一股喜怒不形於色的、令人傾心仰慕的貴族氣質。

此畫被公開展覽後,蔣緯國收到的來自全國各地乃至國外各色懷春少女的情書的數量一下子翻了一倍多。

杜聿明等軍官都難以置信地看着蔣緯國,隨後無不肅然起敬。

事後,杜聿明感慨道:“就是從那一刻起,我對二公子心服口服,這輩子跟定他了!”杜聿明此話是發自肺腑的,因爲國軍中高層軍官裏在戰鬥一開始就身先士卒、親自上陣的確實很少,大部分軍官都是一聽到槍響就遁出八百米,然後用電話、電臺、通訊兵給前線部隊下達“給我頂住”這種毫無營養的廢話式命令,哪怕部隊戰死一半,他們連根毛都不會少,蔣緯國是營長,級別等同團長(因爲第918團的規格是師旅級的),更何況他還是堂堂的蔣二公子、全國第二號官二代,但他卻在戰鬥剛開始就英勇無畏地投入第一線戰鬥,不得不讓人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死心塌地。

蔣緯國衛隊長孫濤說道:“二公子當之無愧是全國軍人榜樣,他此舉令人熱淚盈眶!”

當然了,杜聿明、孫濤等蔣緯國首次上戰場的親眼見證者這輩子就算被打死也不會告訴別人,他們當時其實看到蔣緯國兩腿在劇烈地打顫發抖,所以蔣緯國這纔沒法快步走只能“緩步走”的事實真相,並且蔣緯國爬上坦克時時也因爲四肢無力而哆哆嗦嗦着差點兒爬不上去。

“嫂子!”孫濤急得抓耳撓腮,無計可施之下不得不求助於楊梅。

楊梅登上坦克,看着蔣緯國,表情就像大人在看小孩胡鬧:“你發什麼神經?”

“什麼發神經?你老公我要上戰場殺人!”蔣緯國相當的惱火,他是真心找獾叵胗H自上陣殺日本人,卻被別人看成發神經,或是作秀,這讓他大感自己被小瞧了。

“適可而止好不好?”楊梅很無奈地拉住蔣緯國,準備把他拖下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