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7章

作者:飞星骑士

少校看了看蔣緯國,點點頭:“稍等!”說完轉入院子裏。

幾分鐘後,一名年齡約三十五歲的上校軍人大步走出來,此人身材高大,神色古板嚴肅,不苟言笑,渾身上下洋溢着一股精幹氣息。

看到這位上校時,孫濤四人急忙都再次立正敬禮:

“團座!”

上校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然後看了看蔣緯國,僵硬的臉上掠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二公子回來了?”他隨即又看到蔣緯國腦袋上包紮着一圈繃帶,臉色立刻變得疑惑和擔憂起來。

“二公子頭部怎麼了?”上校表情嚴厲地問孫濤。

孫濤心驚膽戰地回答道:“二公子昨天睡午覺時不小心從牀上摔下來,磕破了皮!”

“不要緊吧?”上校顯得很關切地看着蔣緯國。

“沒事的,我沒事!”蔣緯國點頭並微笑,“我父親在嗎?”他感覺到這個上校應該不是一個簡單人物,因爲他見到自己並沒有點頭哈腰。

上校微微頷首:“委員長剛從西北剿匪前線回來!”

“有勞了!”蔣緯國笑道,“我可以去看他嗎?”

上校再次頷首,然後望向孫濤四人,四人急忙都交出了隨身配槍。

孫濤四人在蘇州保護蔣緯國時都是有槍的,只是平時藏在身上,並不顯露出來。

“去吧!”上校示意了一下蔣緯國。

蔣緯國望向孫濤:“你幫我拿一下行李!”

孫濤望向上校,上校點了一下頭:“拿完行李後回來報道歸隊!”

“是!團座!”孫濤急忙應答,然後拿起蔣緯國的行李跟蔣緯國一起進門。

走出十幾米後,蔣緯國低聲問道:“這個上校是誰?”

孫濤愣了愣,因爲他覺得蔣緯國不可能不認識那個上校,但想到蔣緯國已經“部分失憶”,因此回答道:“他是委員長特務團的團長、委員長的侍衛長王世和上校,也是委員長的侄子、二公子你的堂哥!”

蔣緯國聽明白了,這個王世和就是蔣介石的私人衛隊衛隊長了。

後世網上曾有一種說法,說蔣介石有一支“鐵血衛隊”,這支衛隊如何如何了得等等,實際上那些說法要麼以訛傳訛,要麼胡編亂造、誇大其詞。

蔣介石是民國時期的中國最高領袖,肯定有一支衛隊,並且這支衛隊肯定是非常精銳的,但不叫什麼“鐵血衛隊”,而是叫“軍事委員會委員長侍從室衛隊”,簡稱“侍衛隊”,團級規模,師級規格,這支侍衛隊又叫“特務團”。

王世和是侍衛隊侍衛長(特務團團長),孫濤四人稱呼他“團座”也是很自然的。

王世和追隨蔣介石出入生死二十多年,雖然立下很多汗馬功勞,但他素來低調謙虛,從不對外炫耀功績,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

“他是你們的上級?你們都是特務團的?”蔣緯國邊走邊望向孫濤。

孫濤點頭:“嗯,我們四個都是特務團的成員!”

說話間,“二公子,回來了?”一個戴着眼鏡、年約三十出頭的白胖男子笑容可掬地迎面走來。

孫濤估計蔣緯國也忘了這個人,連忙低聲介紹道:“這位是委員長侍從室祕書吳國楨!”

“吳祕書好!”蔣緯國立刻滿臉謙和微笑地跟吳國楨打招呼,吳國楨是侍從室祕書,等於蔣介石的半個管家,一直都深得蔣介石信任和器重,並且以後會慢慢高官累進到上海市市長、臺灣省省主席等要職。

“好,好。

二公子,你怎麼突然間回來了?是不是學校出了什麼事情?也不先打個電話,路上我也好去接應你呀!”吳國楨滿面春風,同時熱情洋溢地噓寒問暖。

“二公子,我就先回去了!”孫濤向蔣緯國告別。

蔣緯國點點頭:“嗯,你先去吧!”孫濤離開後,蔣緯國望向吳國楨,“吳祕書,我父親呢?”

“我剛跟委員長彙報了一些公務,見到委員長和夫人正準備喫晚飯,你快過去吧!”

“哦?母親也在?”蔣緯國心頭一動,他知道吳國楨嘴裏的“夫人”就是宋美齡。

“夫人下午跟幾位美國客人商談了兩國飛機貿易的事務!”吳國楨笑道,“我就不打攪了,先告辭了!”

“好,吳祕書你慢走!”蔣緯國十分禮貌。

等吳國楨離去後,蔣緯國輕輕地吁了一口氣,自己現在已經正式以蔣介石二兒子的身份在這個時空生存下去了,剛纔在談笑間就“混”進了此時全中國最高檔的府邸裏,看來沒有露出什麼馬腳,不過,蔣緯國馬上就傻眼了:“媽蛋的!這雖然是我家,但我壓根就沒來過,我現在該去哪裏?我快餓死了!哪裏是餐廳啊?”他儘量讓自己放鬆並且顯得很自然地信步打量起自己這個家。

蔣家官邸顯得簡樸華麗但又不失幽雅,處處濃蔭覆蓋,一棵棵參天大樹拔地而起,官邸後院還有一處小小的池塘,爲此時金陵酷夏帶來的悶熱稍微增添了一絲涼爽。

林蔭小道間,時不時可見到零零散散的警衛在警惕着四周,畢竟這裏是中國最高元首的住宅。

好在憩廬不大,並且雖然夜幕降臨,但庭院內路燈通明,別墅主樓也燈火通亮。

蔣緯國把行李扔在原地,做侔闼奶帉ふ矣^望着,他心裏其實很緊張,因爲這裏雖然就是他的“家”,但家裏還有他的“父親”和“母親”,最重要的不是他的父母都是假的,而是他的父母都是大人物,一個是全國最高領袖,一個是第一夫人,這不得不讓骨子裏還是孟翔的蔣緯國有些心頭髮慌。

溜達幾分鐘後,蔣緯國勉強摸清楚了,一樓東側應該是一間會客廳,中間是餐廳,西側是一間小會客室,二樓是書房、臥室、客廳。

確定餐廳位置後,蔣緯國硬着頭皮壯起膽,努力裝作“我是這戶人家兒子”的賓至如歸樣子,大步地走上前。

蔣緯國剛走到門口,餐廳門正好打開,一位女子很驚訝地看着走來的蔣緯國:“你是誰?”

蔣緯國急忙認真一看,他心頭一個咯噔,因爲眼前這位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女子正是氣質儀態萬千、容貌端莊高雅的“中國第一夫人”宋美齡(宋美齡此時已經三十九歲,但保養得很好,所以看上去像三十出頭)。

“媽…不是,母親好!”蔣緯國連忙心頭髮虛地鞠身打招呼。

“啊?”宋美齡愈發喫驚地打量着蔣緯國,似乎不認識他,“你…你是…緯國?蔣緯國?”

蔣緯國頓時也懵了,宋美齡不認識蔣緯國?實際上,宋美齡確實不認識蔣緯國。

宋美齡雖然在1927年12月1日就嫁給了蔣介石,但至今九年,她都從未見過蔣緯國,因爲蔣緯國在蔣介石和宋美齡結婚之前就搬去蘇州了,並且蔣緯國一直沒來過南京憩廬,另外,宋美齡也沒見過蔣經國,因爲蔣經國在十一年前就去蘇聯留學了,一直都沒有回國。

因此,宋美齡此時看到家裏冷不丁地冒出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青年男子,自然非常喫驚。

“母親…”蔣緯國心頭愈加發虛地說道,“我是蔣緯國,你…你好!”(歷史上,蔣緯國只稱呼姚夫人爲“母親”,從不稱呼宋美齡爲“母親”,蔣緯國和蔣經國都稱呼宋美齡爲“夫人”。

)

“你就是緯國?”宋美齡轉驚爲喜,她顯得很驚喜地看了看蔣緯國,然後莞爾一笑,“快進來吧!”她轉過頭,“達令,緯國回來了!”

“哦?緯兒回來了?”餐廳裏傳來一個帶着喜悅和濃重的浙江奉化口音的男子聲音。

蔣緯國再次頭皮一麻,他知道里面那個男子就是自己“父親”蔣介石了,宋美齡不可能稱呼別人是“達令”。

想到即將要見到那個在中國現代史上留下濃重一筆且譭譽參半的人物,雖然那人就是自己“親爹”,蔣緯國的心裏還是忍不住打鼓。

“既來之,則安之吧!”蔣緯國暗暗地安慰和鼓勵自己,“怕什麼?我可是他兒子!”他深深地吸口氣,肅然地大步走進餐廳。

走到餐廳門口,廳內餐桌後一個男人身影立刻映入蔣緯國的眼簾,蔣緯國看到餐桌正北位置上赫然端坐着“活生生的蔣介石”,這讓他腦子有些發懵,他急忙努力讓自己靜心凝神,只見蔣介石穿着一身陳舊而整潔的灰黑色布衫,標誌性的光頭在燈光下濯濯閃亮,臉型削瘦,五官有棱有角,眉宇間似乎略有疲憊倦意。

這就是歷史上叱吒風雲的蔣介石,現在是我老爸…蔣緯國在心裏暗暗道,他不敢懈怠,急忙畢恭畢敬、老老實實地問好:“爸…不是,父親好!”

“嗯!”蔣介石目光溫和地看着蔣緯國,神色慈祥和藹,語氣很親切,“過來坐吧!怎麼突然從蘇州回南京了?你不是說這個暑假在蘇州有很多事要做,不回來的嗎?”

“我…我想父親您了唄!”蔣緯國嘿嘿地笑了笑,走過去坐在一個空位上,坐得很規矩,他肯定不敢大大咧咧,實際上餐廳里加上他就三個人。

蔣家一家四口,蔣經國此時還在蘇聯。

蔣介石不由啞然失笑,作爲一個父親,兒子說出“我想父親您了”這種話,肯定也讓他心裏產生了一絲親情溫暖。

實際上,比起蔣經國,蔣介石更喜歡蔣緯國,雖然蔣經國百分之一百是蔣介石親兒子,蔣緯國不一定是蔣介石親兒子,但蔣介石確實更加偏愛蔣緯國,因爲蔣經國小時候性格比較膽怯文靜、木訥畏縮,而蔣緯國則聰明伶俐、活潑好動,更討人喜歡,蔣介石也曾公開說“經國聰明,緯國可愛”,小時候叫蔣緯國“囝囝”。

蔣介石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蔣緯國,然後看着宋美齡,笑着道,“夫人,這就是緯兒,你們兩人總算正式見面了!”

宋美齡笑起來:“剛纔嚇了我一跳,也不提前給家裏打個招呼!”

蔣緯國摸了摸腦袋,笑了笑,心裏則鬆了一口氣:“媽的!嚇死老子了!原來你們倆根本沒見過面,害得老子還以爲自己露餡了!”

“來,喫飯吧!”宋美齡已經盛好一碗飯並遞給蔣緯國。

餐桌上擺着四道寧波小菜和一碗西紅柿蛋湯,蔣介石因爲牙齒不好,所以只能喫點清淡而鬆軟的寧波菜。

“謝謝母親!”蔣緯國連忙雙手接過飯碗。

“都是一家人,又在家裏,這麼客氣幹什麼?”宋美齡笑了笑,坐在蔣介石一邊。

第009節 回家(3)

現場氣氛十分溫馨,雖然蔣緯國在骨子裏是“外人”,但此時畢竟是一家三口,蔣介石原本略有疲倦的臉上也因爲小兒子的回來而多了幾分笑意,宋美齡看着蔣緯國,誇獎道:“達令,難怪你喜歡緯國,緯國長得又帥氣又陽光,個子也蠻高的,確實討人喜歡啊!”蔣緯國身高172釐米,體重68公斤。

蔣介石聽得笑容滿面。

蔣緯國心裏想笑:“看來,不管是後世還是民國,世界永遠都是看臉的啊!老子長得帥,也能討得宋美齡的喜歡!”宋美齡確實對蔣緯國越看越喜歡,她說道:“你哥在蘇聯,太遠了,所以我幾次問你父親,想把你接到南京,可你父親一直不贊成,總是說以後再說。

現在看來,我覺得他說得很對!我是個喜歡孩子的人,要是我來帶你長大,我肯定會把你慣壞的。

所以,你父親安排你一個人在外面讀書,對你以後自強自立很有幫助,並且,對你姚媽媽也很公道!”她不停地誇讚蔣緯國。

宋美齡不能生育,沒有自己的孩子,自然而然,她對蔣經國和蔣緯國有着一種特別的母愛,但蔣經國畢竟太大了,已經26歲,不適合讓宋美齡當小孩來“疼愛”,而蔣緯國才20歲,很適合讓宋美齡當小孩來“疼愛”。

蔣緯國一邊哼哼哈哈地說“母親過獎了”一邊小心翼翼地扒飯,都不怎麼敢夾菜,並且額頭上已經冒出汗珠。

蔣介石和宋美齡很快就看到蔣緯國包紮着繃帶的腦袋。

“緯兒,你頭怎麼了?”蔣介石又驚訝又擔心地問道。

“沒什麼!”蔣緯國笑道,“昨天睡午覺時從牀上摔下來,不小心磕破皮了!”

“沒事吧?”宋美齡也喫了一驚。

“沒什麼大事…”蔣緯國吞吞吐吐地道,“我很正常,就是好像…好像忘掉了很多東西,想不起一些人和一些事了…”他在這件事上必須要編鬼話,否則他沒辦法解釋他爲什麼突然不認識以前他明明認識的很多人的這個“破綻”。

“啊?”宋美齡再次喫驚,“你…你失憶了?”蔣介石也臉色立刻有些緊張。

蔣緯國點頭:“確實有點,但我還記得母親您和父親!”他暗想道,就是放在二十一世紀,誰不認識蔣介石和宋美齡啊?

宋美齡愈發緊張地望向蔣介石:“達令,要不,讓金先生過來看一下?”

蔣介石點頭:“嗯,立刻讓金先生過來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