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660章

作者:飞星骑士

會客室內,石原莞爾露出少見的焦躁,他不停地踱着步子:“帝國總部居然真的給中國艦隊讓路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蔣緯國是什麼人?帝國總部的那幫人真的以爲他們可以算計蔣緯國?先驅狼吞虎、借刀殺人,再守株待兔、過河拆橋?蔣緯國會老老實實地做我們的棋子?不可能!他只會把我們當成他的棋子!帝國總部的如意算盤打得倒是精明,只恐怕,最後再次爲人做嫁衣甚至偷雞不成蝕把米!山本將軍,您爲什麼態度那麼消沉?爲什麼不進行據理力爭?”

比起石原莞爾的急躁,山本五十六倒是顯得古井不波,猶如老僧入定般坐着,悠然地品着茶,同時還不忘提醒石原莞爾:“石原君,你的茶已經涼了!”

石原莞爾苦笑一聲:“都這個時候了,您還有心思喝茶?”

山本五十六端着茶盅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嘆口氣:“該做的,我都做完了,我不喝茶,還能做什麼?”

石原莞爾湊近上前,低聲道:“雖然我還看不透蔣緯國的詭計,但我知道,如果蔣緯國給出兩條路,一條遍地都是金銀珠寶,一條遍地都是荊棘毒蛇,必須要走第二條!因爲第一條路必然是絕路!死路!蔣緯國最喜歡乾的就是用讓人不得不心動的誘餌引誘別人,想破解他的陽只蛘哧幹,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山本將軍,帝國總部的這個決定,幾乎可以預測必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們是不是可以…”

山本五十六放下茶盅,凝視着石原莞爾,語氣平淡但鏗鏘有力:“石原君,當年你在滿洲‘以下克上、擅作主張’了一次,現在,你可不能再犯當年的‘錯誤’了,哪怕事實證明你的‘錯誤’其實是對的,但你也不能忘記,身爲軍人,必須無條件地服從命令,以下克上、擅作主張,是軍人最不應該做的事情!”

石原莞爾注視着山本五十六,目光中隱隱地浮現一種複雜的無奈:“山本將軍,看起來,你真的老了。

算了,我半夜前來拜訪您,已經非常唐突失禮了,就不打攪了,我先告辭了!”

山本五十六坐着沒動,也沒有說話,繼續靜靜地喝茶。

夏威夷當地時間 4月30日凌晨4時30分,夏威夷西北偏東約270海里處。

中國海軍第2艦隊開始逐步地減速,因爲已經抵達發動進攻的預定海域了。

夜幕下,星空璀璨,海面上也同樣星河如華,轟鳴咆哮的浪花中,各艘全速開進的艦隊都打開信號燈以防止撞擊事件,部分軍艦已經燈火通明,準備出擊的飛行員和已經在工作的機械師、地勤人員們在過去的前半夜裏基本都毫無睡意,此時正在最後的緊張忙碌中,爲了保障不出差錯,一半以上的電燈都已經打開,用光了柴油的柴油桶也開始被丟棄進了海里,星星點點的燈火使得整個艦隊看上去猶如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鋼鐵城鎮。

全速開進的艨艟鉅艦在海面上劈開數十道翻滾湧動的巨大尾跡,機械聲和浪花聲震耳欲聾,銀灰色的鋼鐵艦身在湛藍的星空和蒼茫的海面上呈現出排山倒海的威勢。

艦隊中,航空母艦的飛行甲板上人流如織、人聲鼎沸,機械師啓動吊車,把放在底艙機庫裏的艦載機吊上甲板,一排排從機庫裏被吊上來的艦載機已經是蓄勢待發,地勤人員揮汗如雨地檢查着飛機,給飛機裝填燃油和彈藥,並掛上副油箱,每架俯衝轟炸機的機腹下都懸掛着兩顆鐵錘般的重磅炸彈,每架魚雷攻擊機的機腹下則懸掛着一枚長矛般的粗大魚雷。

飛行員休息室內,軍官們抱着紙箱,把飛行員們已經寫好的遺書收起來,已經整裝待發的飛行員們喫完早餐後按照各自編隊小組聚集在一起,認真聽着軍官的訓示,各飛行攻擊小組的組長在黑板前或地圖前,向本組組員最後強調着本組的攻擊目標。

徐祖善、袁方喬、歐陽四海、種俊楚等高級軍官神色莊嚴地站在南京號航母的艦橋上,懷着猶如此時的海面般澎湃起伏的心情凝視着這一幕。

一名通訊軍官急匆匆地奔到徐祖善等人身邊:“報告!瓦胡島守軍發來急電!他們派出六架夜間偵察機在三十分鐘前搜索了預定攻擊目標所在海域,目標狀況不變!”

聽到這個報告,徐祖善等人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到如釋重負。

此時的海天間已經略有些曦光了,東方海平線處露出一絲魚肚白,海面上因爲艦隊的燈火和月光而波光粼粼,涼爽的海風吹得令人頗感愜意,遠處一望無垠的海面翻滾湧動,再加上同樣一望無垠的星空,讓人的心情得到了放鬆和愜意。

眼看着時間已經到了,徐祖善等高級軍官緩步走下艦橋。

艦載機飛行員們已經在空中指揮官、王牌飛行員李桂丹的帶領下集結完畢。

飛行員們無不精神飽滿、目光炯炯,充滿了即將參加實戰的激動、興奮、堅定以及被前面幾種情緒完全壓制下去的緊張。

幾個地勤服務人員合力抬過來一個大桌子,上面是幾百個茶盅,裏面不是酒水,而是龍井茶。

徐祖善端起一個,李桂丹和酗w行員都端起一個。

“諸位,我就不浪費時間說什麼廢話了,祝你們完成任務,平安歸來,凱旋歸來!”徐祖善舉起茶盅。

“爲了祖國!爲了蔣緯國將軍!”飛行員們高舉茶盅,然後一飲而盡,雖然並不是烈酒,但照樣讓他們熱血火熱猶如燃燒。

“出發!”李桂丹振臂大吼,鬥志昂揚的飛行員們紛紛撲向自己的飛機,艦上的水兵們和軍官們忍不住熾熱的同僚同胞感情,在他們身後紛紛動情地喊起來:

“飛行員兄弟們,加油啊!”

飛行員們都握起右拳,揮拳示意:“等着我們的捷報吧!”然後紛紛爬上飛機。

地勤人員和機械師隨之撤離,臨走前給已經坐進飛機的飛行員扣上安全扣,飛行員們一邊啓動飛機一邊把防風鏡拉下來。

每架飛機上都是這樣的同仇敵愾的畫面,地勤人員輕輕地拍一下飛行員的肩膀:“兄弟,加油啊!”“多保重!一定要平安回來啊!”飛行員們則無所畏懼地笑道:“好的!等我回來再給我的飛機加油吧!”“等着我回來聽我的捷報!”地勤人員再拍拍飛行員的肩膀,給飛行員關上駕駛艙的擋風玻璃,最後跳下飛機,抽走飛機墊板。

霎那間,四艘航母上一起響起了令人血脈噴張的引擎咆哮聲和機翼螺旋葉飛速旋轉的嘶鳴,一股股炙熱的青煙從蓄勢待發的艦載機的尾部噴湧而出。

放眼望去,飛行甲板上所搭載的艦載機一起令人眼花繚亂地飛旋着螺旋葉,場面氣吞山河。

控制塔上,調控軍官高聲喊道:“起飛配置已經完成!艦載機可以起飛!”

由於出擊時間是在清晨6點,爲了防止可見度差而讓艦載機墜入大海,因此每艘航母的飛行甲板的最末端都已經安上了一串綠色小燈泡,從而提醒飛行員。

聽到調控軍官的喊聲,航母甲板上的指揮信號兵立刻把左手的信號旗和右手的熒光棒交叉用力揮下,站在甲板兩側的軍官們、地勤人員們、機械師們一起脫下帽子用力揮舞,給出擊的飛行員壯行送別。

李桂丹駕駛的第一架艦載機戰鬥機立刻開始全力加速並衝刺,猶如閃電般飛馳向前,在甲板末端處輕盈一昂,隨即在官兵們的歡呼聲和喝彩聲中一飛沖天,如魚躍龍門般躍上天空。

四艘航母上的艦載機一波接一波地起飛騰空,升空後收起起落架,在空中編成方隊,各艘航母的飛行甲板上不斷響起飛機的呼嘯聲,機翼颳起的旋風一波接一波,簌簌撲面。

官兵們拼命鼓掌,拼命喝彩,不少官兵激動得熱淚盈眶。

參加出擊的248架艦載機在三十分鐘內都成功起飛,無一架起飛失敗或出現機械故障。

艦隊上空隨之出現了一片銀光閃閃的繁星雲朵,遮天蔽日、氣貫長虹。

在全艦隊官兵們的目送和祝福中,機羣氣勢恢宏地奪空而去。

此時,朝陽已經在遠處海平線上噴薄而出,整個大海頓時霞光萬里。

第753節 搏殺大洋(3)

曾經在東亞舞臺乃至世界舞臺上叱吒風雲並且獨領風騷的蔣緯國雖然已經“英年早逝”了,但他的成就和影響力讓他毫無疑問地已經成爲這個時空裏的世界級、歷史級大人物之一,在這個波瀾壯闊的時代裏和這個風雲變幻的世界上,留下了永不磨滅的歷史篇章。

正所謂“蓋棺定論”,蔣緯國既然已經“死了”,對於這位“以一己之力扭轉了中國的命吣酥粮淖兪澜绺窬肿呦颉钡氖Y二公子,國內外各方對其已有浩如煙海的評論,在中國以及德國、以色列等與中國關係很好或者領導人與蔣緯國私人關係很好的國家,無論官方還是民間,對蔣緯國的評論都是充滿了“文采斐然的讚美之詞”;在美國等與中國關係不好不壞的國家或中立國等,對蔣緯國的評論大多數也是“持以肯定和讚歎的態度”;但在日本,蔣緯國完全就是“魔神再世”,知道“蔣緯國死亡”真相的日本高層對其既恨到了骨頭裏又怕到了骨頭裏,稱其“奸詐如鬼、陰險似妖”,就好像郭嘉死後還要算計袁氏兄弟或者諸葛亮死後還要算計魏延一樣,蔣緯國“死了”還要狠狠地算計日本一把,直接把日本算計進了萬劫不復的萬丈深淵。

縱觀過去這八年(1936年夏至1944年夏),蔣緯國的手段無疑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然而,蔣緯國並不是“陰旨摇保驙懰^少使用屬於戰術層次的陰郑鋵嵤恰瓣栔家”,因爲他常用的手段是屬於戰略層次的陽帧�

何爲陰郑亢螤戧栔?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一個人想要增加自己的錢財,偷竊別人的錢財就屬於陰质侄危蛢r買高價賣地跟別人做生意就屬於陽质侄巍�

撇開兩種手段的非法合法區別,邏輯是現成的:此人偷別人的錢財,只要別人有所察覺並且做好防備,此人的“陰帧本褪×耍坏牵巳斯饷髡蟮刈錾猓脛e人的剛需,名正言順地把別人的錢財轉移到自己的口袋裏,此人的“陽帧本统晒α耍瑏K且,別人買東西時明知此人東西的售價高於進價,賣給自己時在賺(“賺”即變相的轉移)自己的錢,也會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陰郑褪窃O置陷阱,但是,再高明的陷阱都有破綻,一旦被看穿,這個陰志托媸×耍栔不同,陽质前岩磺卸挤旁跈吤嫔系挠嬛,它幾乎一切都是透明的,所以它沒有破綻,實施者只要把握住陽值陌l展方向就可以了。

“順勢而爲,隨勢而動”,此八字即陽值木琛�

陽值谋举|就是藉助“不可逆轉的大勢”進行推波助瀾,把局勢引導向有利於實施者的方向,甚至能達到無懈可擊的程度:受騙者明明已經中過一次計,如果再來一次,還是會往裏面鑽。

比如,蔣緯國“慫恿”日本人偷襲珍珠港、挑起美日太平洋戰爭,就算日本人事後發現這是蔣緯國的一場“大陽帧保賮硪淮蔚脑挘毡救诉�是會上當,還是會偷襲珍珠港、挑起美日太平洋戰爭。

爲什麼?因爲發動美日戰爭是日本的“剛需”,大勢所趨,根本不可阻擋。

當然了,實施陽值那疤崾蔷哂械谝灰兀鹤銐虻膶嵙Α�

實力不足,別說實施陽至耍褪菍嵤╆幹,也是力所不及的。

沒有足夠的實力,只能施展陰诌M行“險中求勝”,擁有足夠的實力,再把握住整體大勢,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取勝,讓對手明知死路卻也要走上去”。

戰術家大多數是陰旨遥瑧鹇约掖蠖鄶凳顷栔家,蔣緯國無疑屬於後者。

眼下如火如荼進行中的“圍繞着瓦胡島的美中日三方太平洋角力”也是蔣緯國施展的陽帧�

首先,蔣緯國擁有足夠的實力(雖然不是三方里最強的,但足夠他施展陽郑浯危Y緯國牢牢地、巧妙地把握住整體大勢即美國和日本的“剛需”,美國的剛需是拿下夏威夷八島中七個後不得不要拿下唯一還未拿下並且又是最要害、最關鍵、最重要的瓦胡島,以此震懾中國高層,迫使中國在接下來的“美日聯合攻擊日本”的戰爭中成爲美國的附庸;至於日本的剛需,則是已經被美國打得江河日下的日本急需喘息時間,同時迫切地希望中美開戰,從而坐收漁人之利,藉助中國消耗美國,藉助美國打擊中國,實現日本“夾縫求生”的目的。

面對被蔣緯國藉助和利用的整體大勢,美國“沒得選”,日本也“沒得選”,就好像蔣緯國高價地把羅斯福、裕仁天皇急需的東西賣給他們,儘管羅斯福和裕仁天皇明知道蔣緯國低價買高價賣,在賺他們的錢,但他們還是會買。

當中國海軍的艦載機羣把劈頭蓋腦的炸彈和魚雷傾瀉到美軍航母的頭上時,美國政府和尼米茲沒有接到日本高層的“充滿找夂蜕埔獾耐L報信”,恰恰相反,中美夏威夷戰役爆發前已經被美軍太平洋艦隊全面逼壓到了印尼、菲律賓、琉球、日本本土一帶的日本海軍聯合艦隊正在進行“瓜島戰役後的最大規模的集結”,準備進行“決定帝國國叩淖罱K一戰”,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山本五十六大將接到的命令是:

第一,如果中國海軍艦隊奇襲美軍艦隊失敗,無論中國海軍艦隊損失多少、殘餘多少,必須趁其逃向中國本土時給予其迎頭痛擊,先殲滅中國海軍航母艦隊,再迎戰追擊中國海軍航母艦隊的美軍艦隊,力求兩戰都能取得大捷,一全殲中國海軍航母艦隊,二重創美軍艦隊;

第二,如果中國海軍艦隊奇襲美軍艦隊成功,無論中國海軍艦隊損失多少、殘餘多少,必須趁其撤向中國本土時給予其迎頭痛擊,先殲滅中國海軍航母艦隊,再主動進攻美軍艦隊,力求兩戰都能取得大捷,一全殲中國海軍航母艦隊,二重創美軍艦隊(最好也全殲美軍艦隊)。

當內大臣木戶幸一代表裕仁天皇親自給山本五十六下達命令時,語重心長地說道:“如此,帝國才能真正的否極泰來、轉危爲安。

還望山本將軍能夠像伊東先輩(指揮黃海海戰的伊東亨佑)和東鄉先輩(指揮對馬海戰的東鄉平八郎)那樣,發揮帝國海軍尊皇忠勇、七世報國之大和魂精神,力挽狂瀾、扭轉乾坤,以求帝國萬無一失,陛下高枕無憂!”

山本五十六知道,自己接受的是一個遠比當初偷襲珍珠港艱難的任務,但他別無選擇,更何況,身爲深受皇國思想薰陶的日本人,“盡忠天皇、報效帝國”也是他根深蒂固的思想,揹負着“帝國大業和天皇信任”的他只能重重地、肅然無比地立正低頭接受下命令:“哈依!”

與此同時,日本陸軍總部參直静俊�

某間辦公室裏,石原莞爾懶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看着牆壁上的世界地圖,長長地嘆息道:“輸定了!錯失了最後的‘和美反華’機會,接下來的戰事完全就是垂死掙扎,就算還能取得一二場勝利,那也只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罷了!”從來不喝酒的他給自己慢慢地倒上了一杯清酒。

在酒精刺激着神經的輕微快感中,石原莞爾忍不住想起了十三年前,十三年前的事情,已經很遙遠了,此時想起來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石原莞爾記得,十三年前也就是西元1931年,在自己和板垣徵四郎等一批“擁有清醒頭腦和長遠目光的軍方少壯派”軍官的策劃、組織、實施下,關東軍通過“九一八事變”兵不血刃地佔領了中國東北,一百多萬平方公里的肥沃黑土地、無窮無盡的資源,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成了大日本帝國的囊中物,日本的國力因此而被大大提升,日本的局勢也是“一片大好”,接下來…按照石原莞爾的設想,日本應該果斷地見好就收,放棄進一步侵華,不但不能侵華,還要真心找獾亍⒔弑M全力地拉攏中國,把中國變成日本的盟友和資源供應區,同時也給中國足夠的甜頭,讓中國心甘情願地成爲日本的附屬國、日本的戰爭助手,構建以日本爲核心、讓中國當“老二”的“大東亞聯盟”,然後,好好地經營中國東北,不能貪得無厭地再侵佔中國別的地方,避免本來可以成爲日本盟友的中國反而成爲消耗日本國力的戰爭泥潭,一方面穩住美國,保持日美友好關係,從而得到美國繼續提供的石油(當時中國東北被公認擁有大量鐵礦和煤炭,但沒有石油),一方面和德國聯合消滅蘇聯、瓜分蘇聯(同時也分幾塊地盤給中國,鞏固日中兩國的宗藩關係,把日中關係變得就像德意關係),最終再聯盟中德兩國與美英一較高下,吞併和瓜分美英的殖民地。

如此,日本纔會真正地成爲一個不遜於大英帝國鼎盛時期的日不落大帝國,不但疆域領土會擴大幾十倍乃至近百倍,並且還得到了能支配戰後世界新秩序的權力,真正的萬世不拔、千秋永固。

然而,現在的日本又是什麼處境呢?

“到底從哪一步開始,日本走錯了棋呢?”石原莞爾喃喃着,他感覺過去這十多年來就像南柯一夢。

夏威夷當地時間4月30日清晨5時40分,瓦胡島正北偏西約30海里處。

風平浪靜的海面上,美軍“漢科克”號航空母艦(該艦是埃塞克斯級第十一艘)正在緩緩地遊弋着,雷達室裏,幾名雷達兵正在迷惑不解地看着雷達的電子顯示屏,上面的東西很清楚:一團光點正在快速地由北向南而來。

但正因爲如此,幾名雷達兵反而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機羣嗎?”

“機羣?從北邊來的?怎麼可能!夏威夷北邊就是什麼都沒有的北太平洋啊!”

“難道是我們的幾艘航母在昨晚夜裏開到我們的北邊去了?”

“這東西該不會又出現故障了吧?”

“如果真的是機羣,那…趕緊報告長官吧!”

已經輪不到這幾個雷達兵的報告了,漢科克號艦長傑羅姆上校、艦隊司令米切爾中將、艦隊羣總指揮哈爾西上將以及整場戰役的美軍總指揮尼米茲上將已經接到了十萬火急的警告,警告來源於正在漢科克號航母正北方向十多海里外的一艘美軍驅逐艦。

該驅逐艦先通過對空雷達探測到“大批光點正在由北向南而來”,就在艦上人員陷入困惑後沒多久,中國海軍的艦載機羣已經出現在他們肉眼可見的海平線處。

“是中國人的飛機!”艦長聲嘶力竭地吼叫起來,他顧不上思考“中國人的飛機怎麼會從空無一物的北太平洋突然間飛來”這個問題,立刻火急火燎地下達命令,“全體準備戰鬥!立刻向艦隊發送警報!快!準備好救生衣和救生艇!”

該艦的美軍官兵們慌忙地撲向各自的戰鬥崗位,他們跟艦長一樣,雖然打算奮力戰鬥,但已經做好軍艦被擊沉、自己掉進海里的準備了,一艘驅逐艦碰到一羣敵軍飛機,展開戰鬥只是沒什麼意義的垂死掙扎而已,但很快,他們驚愕地發現:面對他們稀稀拉拉的防空火力,奪空而來的中國艦載機羣根本沒理睬他們,呼嘯過這艘美軍驅逐艦的上空,目的明確地撲向遠處的漢科克號等三艘被列爲攻擊目標的美軍航母。

李桂丹等艦載機飛行員懶得爲了擊沉一艘美軍驅逐艦而浪費炸彈和魚雷。

“大隊長,發現一號目標!”最前面的艦載機發來信號。

“擊沉它!”李桂丹沉聲命令道,雙手抓緊了飛機操縱桿。

撕心裂肺的警鈴聲、軍官們急火攻心的吼叫聲以及雜亂而急切的腳步聲中,漢科克號上炸開鍋般忙成一團,大批人員在航母甲板上、艦橋上、機庫裏、二層甲板下拼命地奔跑着,一門門高射炮和一挺挺高射機槍在機械轟鳴聲中轉向天空。

南京軍的艦載機羣雖然是突襲美軍艦隊,但美軍艦隊絕非像珍珠港事變爆發時毫無防備,恰恰相反,美軍艦隊完全處於戰鬥狀態中,天一亮時,美軍的戰列艦、重型巡洋艦、輕型巡洋艦紛紛向瓦胡島上美軍地面部隊指引的目標地區展開炮擊,航母和護航航母上的艦載機也紛紛出動,有的前去轟炸瓦胡島上的南京軍,有的與南京軍陸基飛機展開激烈空戰,有的負責保護己方戰列艦和航母,還有的進行巡邏和偵察。

清晨時分,瓦胡島上的南京軍航空兵部隊爲了協助己方航母艦隊攻擊美軍,盡最大努力地出動了最大限度的陸基飛機,一波波陸基飛機從地下機庫裏呼嘯着一飛沖天,先出動的是戰鬥機,一來爲後面跟着出動的偵察機、轟炸機、俯衝轟炸機、魚雷攻擊機開路,二來吸引美軍飛機和軍艦防空武器的火力,干擾美軍的注意力。

南京軍艦載機羣呼嘯而來時,瓦胡島的陸地、天空中、四周海面上早已經一片燃燒沸騰的戰火,美軍的艦炮猛烈地炮擊着瓦胡島,瓦胡島上的南京軍重炮羣毫不示弱地反擊着美軍軍艦,從海面到半空再到瓦胡島的陸地,兩軍密如冰雹的炮彈宛若飛火流星般互相轟射,半空中盡是密如蛛網的彈痕,炮擊聲和爆炸聲驚天動地,落到瓦胡島上的美軍炮彈不斷地炸開密密麻麻的、拔地而起的火球和頂天立地的黑煙,飛向美軍軍艦的南京軍炮彈則在海面上不斷地炸開樹林巨木般沖天而起的水柱,有的美軍軍艦被南京軍炮彈直接命中,艦上立刻電閃雷鳴間、血肉橫飛;雙方的炮彈雨以及遮天蔽日的硝煙間,雙方的飛機更是展開着火樹銀花般的殊死纏鬥,美軍戰鬥機掩護着轟炸機轟炸瓦胡島上的南京軍,南京軍戰鬥機掩護着轟炸機轟炸美軍在另外七島上的重要目標或者掩護着俯衝轟炸機和魚雷攻擊機向着海面上的美軍艦隊發動捨生忘死的攻擊,空中的雙方機羣猶如旋風般狂舞廝殺,美軍高射炮彈炸開猶如黑色柳絮般的密集炮火煙團,被凌空打爆的飛機、被打得粉身碎骨的飛機、被打得支離破碎的飛機....遍佈天雲間,落向海面的高射炮彈碎片、飛機碎片、飛行員碎片更是紛紛揚揚,在海面上猶如下雨般濺開着無數的波紋。

“我們將會提前三十分鐘發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