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總司令辦公室內,海軍總司令陳紹寬、副總司令歐陽格、參珠L陳策都在,另外還有海軍第2艦隊司令徐祖善。
徐祖善是最後一個進入辦公室的,剛進房間,他就兩眼瞪得滾圓,因爲他看到陳紹寬沒有坐在屬於陳紹寬的總司令的位置上,而是畢恭畢敬地站着,至於坐在總司令位置上的則是一個早就“死掉”的人。
“徐將軍,沒什麼好驚訝的!”蔣緯國笑道,“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輕易地死去?”
“這…”徐祖善瞠目結舌,他看了看陳紹寬、歐陽格、陳策,看到三人都表情很自然,顯然都是知情者,至於他這個不知情者,自然被詐屍般的蔣緯國驚得目瞪口呆,腦子裏一團亂麻,思維彷彿都凝固住了。
“諸位,說正題吧!”蔣緯國換上凝重表情,“四個小時前,美軍對瓦胡島正式發動了進攻,島上我軍部隊已經與美軍展開血戰。
戰果不錯,第一場交鋒就讓美軍躺下去一萬多人,並且還幹掉了美軍多艘主力艦!”他的凝重表情中難以抑制一種喜色和得意。
陳紹寬等人都露出又驚喜又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過,鮑將軍他們畢竟是孤軍守孤島,死戰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蔣緯國說道,“我們的海軍艦隊除了潛艇已經出動外,水面軍艦是否也可以適當地出擊一下?你們應該都知道瓦胡島戰役的意義,我們要重創美軍,讓美國政府不敢再輕視我國、我軍,從而迫使美國人在接下來的中美關係中向我國讓出更多的利益!”他看着徐祖善,“徐將軍,當年日本人偷襲夏威夷,山本五十六的聯合艦隊從北太平洋一路迂迴到了夏威夷,你當時帶着我國海軍第二艦隊一起參加,你對那條路線是非常熟悉的,對吧?”
徐祖善連連點頭:“當然!”
陳紹寬說道:“我們海軍作爲中國軍隊的一部分,當然要爲國奮戰。
只不過,我們現在能不能從中國開到夏威夷,都是一個問題啊!太平洋上的美國人、日本人,都是我們的敵人!”
蔣緯國點頭:“是的,這不假,但是,第一,美國海軍太平洋八成以上的軍力都被投入夏威夷戰事了,剩下的幾乎都在西南太平洋防備日本人,北太平洋幾乎沒有美國海軍的一艘艦船;第二,我們的艦隊要是繞道北太平洋,日本人確實很有可能發現,但是,日本人會向美國人通風報信嗎?”
陳紹寬急切地問道:“二公子,您的意思是…”
蔣緯國眯起眼睛:“中美日三國爭霸亞太,三國都不是朋友關係,美日已經交戰,中日、中美也都已經處於戰爭狀態。
對於中國而言,美日兩敗俱傷最好;對於美國而言,中日兩敗俱傷最好;對於日本而言,中美兩敗俱傷最好。
你們想,如果日本人發現我們的艦隊正在開向夏威夷準備幹美國人,日本人會怎麼做?”
“坐山觀虎鬥!”陳策脫口而出,“日本人雖然投靠美國人,但跟美國人也是各懷鬼胎,日本人非常希望中美兩敗俱傷,怎麼可能會向美國人通風報信?日本人巴不得美軍被我們打得損失慘重,而我們也被美軍消滅!他們只會揣着明白裝糊塗!”
蔣緯國微微一笑:“對!所以,我們海軍的航母艦隊未嘗不可以出動一下!”
第738節 血戰孤島(2)
夏威夷,瓦胡島,珍珠港。
兩年前日軍偷襲珍珠港時的場景彷彿重現了一般:鋪天蓋地的飛機、舳艫延綿的艦隊、遮天蔽日的煙雲、密如雨點的炸彈、飛火流星的炮彈、遍地開花的火球、雷電交加般的爆炸、震耳欲聾的喧囂、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漫天飛舞的殘肢斷臂、血肉橫飛的軍人、四分五裂的車輛艇船、七零八落的武器裝備、橫流漂杵的鮮血、熊熊燃燒的大火、撕心裂肺的慘叫哀嚎、悲痛欲絕的叫喊哭罵、怒髮衝冠的呼吼咆哮、震耳欲聾並且密集得聽不出點的槍炮開火聲…共同匯聚成了一場血腥激烈到瘋狂地步的戰爭畫面,但是,比起兩年前的那場“夏威夷戰役”,此時的這場“夏威夷戰役”在血腥、激烈、殘酷程度上更上一層樓,兩年前那場美日夏威夷戰役在本質上是日軍偷襲美軍,勝負很快就決定了,雙方當時流的血不算多,此時這場中美夏威夷戰役則是不折不扣的正面較量,是硬碰硬的絞肉機、血肉磨坊,雙方都大量地流着血。
美軍對瓦胡島同時進行了兩點登陸,一是位於瓦胡島北部的“三角形海灘平原”,二是位於瓦胡島南部的、以珍珠港和檀香山爲核心的“八字形海灘平原”。
美軍正式展開登陸後,在南京軍一槍不放的一個半小時內,超過四萬五千美軍順利地登陸上岸,其中約一萬五千人在北部海灘登陸,約三萬人在南部海灘登陸,另有堆積如山的輜重物資被卸載到兩個灘頭上。
當兩個灘頭特別是南部灘頭的美軍在人數和密度上進入飽和的狀態後,南京軍斷然地展開了全面反擊。
南京軍的反擊就像地震一樣,不但毫無預兆、突如其來,並且來勢驚天動地,一下子迸發出近乎地裂山崩的巨大能量。
隨着前敵總指揮方先覺的一聲令下,“開火”命令聲立刻通過在坑道里密如蛛網的有線廣播傳進所有參戰官兵的耳中,霎時,在美軍海空火力打擊下猶如已經死亡的瓦胡島頃刻間復活了並且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南部灘頭上,以珍珠港區域以及檀香山城市爲兩個圓點的兩大道多條連環式陸上環形工事羣一起狂飆出暴風驟雨般的彈火,數以萬計的在塹壕、戰壕、散兵坑、地道、暗堡等半地下或地下火力據點裏早已嚴陣以待的南京軍紛紛大吼着開火,數以萬計的98k步槍、MP-38/40衝鋒槍、TJ-44突擊步槍(中國軍隊的“TJ-44突擊步槍”即中德兩國以德國的StG-44突擊步槍爲原型而研製出來的,“TJ”即“突擊”)、MG-34/42機槍…同時噴射出的火力網堪稱排山倒海,而伴隨着飛蝗閃電般的彈雨的,還有數以千計的擲彈筒、迫擊炮、步兵炮、速射炮、機炮、反坦克炮、無後坐力炮、火箭筒以及被放平了的高射炮等輕中型火炮的萬鈞雷霆。
正在走出登陸艦艇或咻斉灤呱弦镣藓ㄕ渲楦鄢隹谔幬鞑亢┑拿儡姟⒄谘刈盼鳛澈椭袨车暮_呹懙叵蛘渲楦蹆炔恳贿呅⌒囊硪淼厮阉饕贿叴蟛搅餍堑厍斑M的美軍、已進入懷皮奧半島(珍珠港所在半島)的美軍、正試圖進入科勞山脈(珍珠港西部山脈)的美軍、正在懷阿奈山脈(珍珠港東部山脈)山腳下進行着警戒的美軍、正在進入檀香山城區的美軍、正在乘坐着小艇小船進入艾伊灣(珍珠港內東部水灣)的美軍、正在瓦佩歐半島(珍珠港內西部陸地)陸上懷着感慨心情打量着珍珠港的美軍…統統陷入了南京軍的死亡風暴中。
佔據着、經營了瓦胡島足足兩年,南京軍對這裏的熟悉程度完全不亞於美軍自己,此時作爲“新主人”在這裏與“舊主人”展開惡戰,南京軍完全擁有地利優勢,在島上苦心經營的防禦、工事在殺傷來犯之敵上幾乎達到最大化。
“崑崙、秦嶺,兩道山脈天然地護衛着島嶼的東西兩邊!”總指揮部內,方先覺指點着沙盤,瓦胡島上當然沒有崑崙和秦嶺,崑崙和秦嶺都在中國,方先覺口中的“崑崙”“秦嶺”分別指的是瓦胡島上東部的懷阿奈山脈(山區面積較大)、西部的科勞山脈(山區面積稍小)。
瓦胡島上的山、峯、河、湖等都有原來的美式英語名字,南京軍一來嫌棄原名過於拗口難記,二來覺得自己已經是這裏的新主人,沒必要再用舊名字稱呼那些地方,就好像美國人在佔領夏威夷前,當地人對給夏威夷本身和夏威夷上的山峯河湖都取了當地語言的名字,而美國人在佔領夏威夷後都對其取了新名字。
因此,懷阿奈山脈被南京軍改稱爲“崑崙”,科勞山脈被南京軍改稱爲“秦嶺”,另外還有很多地方,同樣被南京軍官兵取了中國式的新名字。
“只要我們堅守住崑崙和秦嶺,哪怕堅守住其中之一,瓦胡島既不會丟!”方先覺很有信心,“尤其‘緯國峯’,重中之重,那是我們最後的陣地,也是最關鍵所在!”方先覺口中的“緯國峯”,正是瓦胡島上的最高峯、海拔1228米的卡哈拉山,官兵們將其用蔣緯國的名字取了新名字,自然是爲了紀念他們在心中擁有極其崇高的、旁人望塵莫及的至尊地位的蔣緯國。
瓦胡島上羣峯聳立,海拔超過100米的山峯有300多個,超過500米的山峯有30多個,南京軍精心挑選了其中28座位置重要的山峯進行了長期的土工作業,將其改造成山體堡壘、大型據點,以中國歷史上二十八位名將分別命名,“緯國峯”是以上二十八座山其中之一,也是最大的、最高的,官兵們認爲“蔣緯國是中國古往今來真正的第一戰神”“何止名將,將其稱之爲‘神將’也不爲過”“蔣緯國人如其名,緯國、緯國,一生爲國、一心衛國”。
“南部灘頭和北部灘頭都已經陷入激戰,特別是南部灘頭!”盛文看着沙盤,“三萬多美軍正在通過那裏,湧向島嶼腹地的盆地平原,崑崙最南端的‘孫武山’和秦嶺最南端的‘吳起山’以及附近的‘姜公山’(以姜子牙命名)、‘白起山’、‘王翦山’、‘廉頗山’、‘李牧山’共計七座山體據點都可以對珍珠港形成火力封鎖,現在,需要七座‘炮山’進行全力開火嗎?”
“不急!”方先覺十分沉穩,“我們只能在開戰初打美軍一個措手不及,機會只有一次,僅僅一次!捱過第一次的痛擊後,美軍就會變得更加地謹慎小心,我們再無機會了。
就好像突然襲擊,第一刀會讓對方猝不及防,第二刀就不會讓對方猝不及防,只有第一刀可以出其不意,那就必須讓第一刀發揮出最大限度的殺傷力。
我們必須最充分地利用唯一的一次機會,給美軍造成最大限度的殺傷!開火反擊,是必須的,但暫時先不要全力反擊。
如果我們全力反擊,美軍必然見勢不妙、全體撤退,從陸上逃回軍艦上,那我們只是擊退了美軍,卻沒能給美軍造成特別重大的傷亡。
因此,我們要保留一半的力氣,讓美軍在槍林彈雨中覺得還是能繼續前進的,這樣,他們就會繼續前進,源源不斷地深入島嶼腹地,我們再進行全力反擊!把上岸的美軍徹底地一鍋端!讓他們有來無回!”
盛文笑了:“先誘敵深入,再聚而殲之,方能最大限度地殺傷敵軍!”
瓦胡島的南京軍確實把當年南京會戰的經驗“照搬到了”瓦胡島,但也沒有墨守成規,而是因地制宜地進行了靈活變通,比如塹壕和戰壕,方先覺根據瓦胡島的實際情況而設計了一種十分成功的防禦壕,讓敵軍既難以接近也無法攀登,後被美軍稱爲“中國壕”,陣地和火力點的地下化或半地下化讓南京軍的人員、武器、通訊網的生存力得到了極大提升,美軍對瓦胡島的火海打擊幾乎沒有取得什麼實質性的效果,開戰前被美軍傾瀉到島上的五千多噸炸彈炮彈只讓南京軍遭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幾百人的傷亡。
戰鬥爆發後,守島南京軍在整體上猶如一臺巨大而堅固的機器般展開了全馬力的咿D,對瓦胡島、對陣地堪稱瞭如指掌的各部隊各兵種人員更加是分工明確,戰鬥人員竭盡全力地作戰,後勤人員、醫護人員、咻斎藛T、通訊人員在交通壕或四通八達的地道里井然有序地各司其職着。
受傷官兵迅速被醫護人員抬走,抬去同樣位於地下的野戰醫院裏進行搶救,陣亡人員的遺體同樣被抬走,被認真地收殮起來,充足的彈藥被源源不斷地、絡繹不絕地咻斎藛T送去各戰鬥崗位,炊事兵們也在交通壕或地道里貓着腰抬着飯桶湯桶地來回去各陣地之間送上剛做好的午飯。
南京軍在對美軍展開反擊時已是中午飯點,官兵們一邊喫飯一邊作戰,伙食十分豐富,完全不遜於美軍,米飯、包子、饅頭、燒餅、肉夾饃…一應俱全,菜餚種類同樣十分齊全,豬肉、羊肉、雞肉、鮮魚、醃製好的鹹魚、海帶…應有盡有,並且還有各式的水果罐頭或新鮮水果,甘蔗、香蕉、菠蘿、椰子…至於香菸、茶葉、咖啡、啤酒等物,同樣向官兵們敞開了供給,真正做到“後勤充足”。
儘管南京軍的反擊只是“使用了一半甚至不到一半的力氣”,特別是珍珠港東西北三面陸地上共有七座被南京軍修建成大型立體據點的“炮山”基本上沒怎麼開火,但上岸的美軍還是感到“一下子從人間墜入了地獄”。
從半空中俯視,在珍珠港東西北三面以及在檀香山東西北三面呈現着兩道半弧形狀的南京軍陸上防線猶如兩道銀河般閃耀着密集如麻的彈火光點,槍炮全速開火時的聲響暴鳴得完全聽不出點,猶如一萬條萬響鞭炮被同時點燃,夾着雨後春筍般的炮彈爆炸聲,無數超音速飛梭的子彈匯聚成一場死亡的傾盆大雨,劈頭蓋腦的傾瀉向進入火力網覆蓋區域內的美軍人羣,半空中橫飛的無數梭子彈猶如無數道耀眼奪目的光束,呈現扇形地交叉縱橫着,所到之處,狂飆起無數團駭人的腥風血雨。
南京軍彈雨猶如萬箭齊發,頃刻間把成千上萬的美軍變成了被淹沒在血霧肉雨中的馬蜂窩。
對於當時的恐怖場景,美軍首批登陸部隊倖存者之一的第2陸戰師第8團的威廉斯姆·瓊斯中尉形容道:“…突然間,中國人的反擊就展開了,幾乎沒有任何預兆,上一刻四周還靜悄悄的,就好像他們根本不存在一樣,我們慢慢地走在瓦胡島的沙灘上,但下一刻,我們的耳邊就是他們用無數槍械在對我們開火的巨浪狂瀾般的聲音,就像電視機按下靜音鍵後把聲音開到最大再突然間按下靜音鍵,極大的聲音一下子噴湧而出,沒有一個緩衝過程,空氣和我們的耳膜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巨響給撕裂了,實際上,很多人還沒有聽得到這股可怕的聲音就已經死了。
我們毫無心理準備,幾乎看不到他們在哪裏,只知道我們的前面、後面、左邊、右邊甚至頭頂上都是他們正在傾瀉向我們的無數子彈。
湧入我的耳朵裏的聲音就好像兩條自來水管插進我的耳孔裏並且全力灌水般,除了震破天空的槍聲,還有爆炸般響起的很多人的驚叫聲、哭喊聲、慘嚎聲,人羣不斷地倒下去,他們身上都觸目驚心地濺開一股股血泉、一團團血霧甚至還有肉塊和內臟。
我聽到了那個恐怖的聲音,德式MG機槍的掃射聲,就像撕碎亞麻布般尖厲無比,在歐洲戰場上跟德軍作戰的兄弟部隊稱MG機槍是‘希特勒的電鋸’,在這裏,我們一下子遭到數以百計甚至更多的‘希特勒的電鋸’的攻擊,MG機槍射速極快,大批該機槍匯聚成根本無法躲避的子彈暴雨,我們完全就是在挨宰,我看到附近山坡上也有很多的機槍機炮再朝着我們居高臨下地掃射,我幾乎絕望了,我認爲我死定了,就跟身邊無數人一樣。
…”遭到南京軍以逸待勞並且火力極強的反擊後,美軍立即傷亡慘重,彈指之間,美軍傷亡數字就從個位數暴增到了四位數,憑藉着堅固完善的工事、居高臨下的山地優勢以及充足的彈藥,南京軍以犁庭掃穴之勢猛烈反擊着登陸上岸並且基本上暴露在海邊沙灘空地上或無掩護物地帶的美軍,原本風景如畫的珍珠港和檀香山一起變成了人間地獄。
南京軍火力網所到之處,一片片美軍猶如觸電般手舞足蹈着,繼而支離破碎地倒下去,場景血腥至極,被射殺的美軍呈現出各種死狀,被子彈擊中頭部者,鋼盔立刻被貫穿,頭顱粉碎、腦漿迸濺,被子彈擊中胸腹部者立刻肚破腸流、血流如注,身上猛地綻放開小的如同杯口、大的如同碗口的血窟窿,外部的肌肉組織和內部的內臟器官一起被子彈攪得稀爛,變成爛肉的內臟從血窟窿裏嘩啦啦流出來,被子彈擊中四肢者立刻就猶如被做了截肢手術一樣肢體不翼而飛,斷腕處血如泉湧,整個人像突然斷電的機器人一樣撲通倒地…火力風暴下,美軍聚集的地方盡皆變成了大型的屠宰場,血雨腥風猶如橫掃過番茄地的龍捲風般,大批囫圇完整的美軍在南京軍的火力網中立刻就像被打碎的裝滿番茄醬的玻璃瓶一樣化爲一灘灘濺了滿地或灑了漫空的粉碎的紅色。
一片片美軍人羣宛如收割機滾輪下的麥子般不斷地齊刷刷地倒下去,又猶如被丟進碎紙機的紙人般被絞得面目全非,場面血腥得甚至可以用“壯觀”二字形容。
南京軍彈藥充足,子彈打得猶如潑水一樣,被徽衷谀暇┸娒芗妹懿煌革L的火力網裏的美軍苦不堪言、絕望透頂,被子彈洞穿了的美軍或當場斃命、倒地死去、血水橫流,或受傷未死、蠕動掙扎、哀嚎慘叫,中彈美軍身上噴射着觸目驚心的血泉血霧,人羣被血霧肉雨給淹沒了,肉塊橫飛、血霧如雲,死掉的和受傷的美軍在陸地上、沙灘上、山腳下、海邊堆得層層疊疊,死人堆裏傷兵扭動着,血流漂杵、慘不忍睹,英語慘嚎聲在槍林彈雨間震耳欲聾,伊娃海灘、懷皮奧半島、檀香山城區內、艾伊灣畔、瓦佩歐半島…統統成了屍山血海,半空中是飛舞的斷手斷腳、肉塊血霧,地上橫屍遍野,並且屍體大多數都被打得殘缺不全、支離破碎,死人堆裏、遍地肉泥血泊間,沒死的美軍和受傷未死的美軍亂成一團地叫喊着奔跑着。
伴隨着南京軍的彈雨暴風的,還有冰雹般的中輕型火炮的炮彈,飛沙走石、風雷滾滾中,一波又一波炮彈延綿不斷地被轟射到美軍頭上,炸開密密麻麻的火球,電閃雷鳴間血肉橫飛,在爆炸點處或接近爆炸點處的美軍被炸得粉身碎骨,稍遠處的美軍或被爆炸氣浪掀翻或被爆炸氣浪中的炮彈破片崩殺得體無完膚、渾身稀爛或被炸斷手腳,倒地後發出痛不欲生的呼號聲。
南京軍的炮彈發射得沒完沒了,因爲南京軍的炮彈跟子彈一樣充足,各個陣地上,密集的炮彈不斷地飛去,炸得死了的美軍和活着的美軍不斷地飛上天,在子彈雨和炮彈雨的聯合絞殺下,美軍所在區域堪稱曝骨履腸。
“打!狠狠地打!”南京軍的陣地上、地堡裏,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吼着。
咻敱粩嗟剡來一桶桶冷水,機槍手把冷水澆在因爲連續全速射擊而發紅的機槍上,蒸騰起一股股白氣。
南京軍的反擊是非常高效的,狙擊手先射殺美軍的軍官、機槍手、炮兵、通訊兵等重要人員,然後步兵、機槍手、炮手再一起開火,掃射轟擊美軍,並且瓦胡島的南京軍擁有極多的彈藥。
南京軍展開反擊後,巴克納中將、範德格里夫特中將等美軍地面部隊的指揮官都看得目瞪口呆,繼而痛心疾首,他們看到珍珠港內的海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清澈的湛藍色變成了粉紅色”,隨軍記者形容道“無法想象,原本是度假勝地的伊娃海灘等地方此時完全變成了殺戮地獄,可以肯定,就算戰爭結束,伊娃海灘以後再也不會成爲度假勝地了,因爲海灘上的沙子已經被染成了紅色,無數的人死在了那裏,沙子裏和海水裏都會有骷髏,那裏在陽光下也是陰森恐怖的地方,哪裏還能再用於度假,海灘簡直就是人肉屠宰場和人肉加工廠”,上岸美軍所在地域幾乎每一寸地方都在南京軍的機槍射程內和炮火下,“上岸美軍簡直就像一羣鴨子跑到了鱷魚所在的水潭裏”。
美軍陸戰一師師長喬納森·H·史密斯少將親自參加攻擊,他對着陷入空前混亂的部下們振臂高吼道:“這個灘頭上只有死人和快要死的人!不想死的人,跟我衝!”說完第一個衝進南京軍密如暴雨的機槍火力網裏,趴在地上或躲在石頭、坦克汽車後美軍官兵紛紛被振奮,一起展開衝鋒,軍官們紛紛身先士卒帶隊前進,“是像懦夫一樣地躲在這裏,還是像英雄一樣地戰死,自己選擇!”慷慨激昂的口號聲中,部分美軍克服恐懼感,頂着炮彈炸開的氣浪狂風、冒着由子彈組成的大雨向前推進,後續登陸的美軍從艦艇上跳下來時身邊和腳下發現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死人,“海灘邊是噩夢般的畫面,大型屠宰場、絞肉機、血肉磨坊...這些詞語簡直都不夠用了,七零八落的屍體遍佈海灘”“中國人的機槍火力網密集到了飽和的地步,岸上就好像在下大雨的天氣裏抬頭仰望天空,但是,天空中落下來的不是雨點,而是殺人的子彈”“令人感到很噁心,大部分人死了或一動不動,傷兵在血水裏掙扎蠕動,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咒罵,混亂得無法用語言形容,後面的人看到前面的人接連不斷血肉橫飛,急忙趴下來躲避子彈,同時也喪失了衝出去的勇氣。
中國人的炮彈不停地落下,在水面上炸起大型噴泉般的水柱,在陸地上炸起頂天立地的火球和煙柱”。
史密斯少將等美軍高級軍官痛苦萬分地看着他們的部隊和部隊所在的處境:幾乎是一邊倒地挨着宰,前進道路上到處都是連環堡壘,部隊暴露在海灘上或平地上,完全被對方用火力網進行覆蓋,南京軍的火力猛烈得堪稱暴雨梨花,被打死的美軍、被打傷的美軍多得漫山遍野。
史密斯少將等美軍高級軍官不得不承認,己方不但大大地低估了南京軍的實力,還大大地低估了南京軍的智力,南京軍的火力據點的火力網完全覆蓋了美軍登陸的地方,陸上防線以逸待勞,山上火力點居高臨下,形成了毫無死角的火力風暴,打得美軍幾乎沒有招架之力,“有的美軍軍官命令士兵跟自己一起展開進攻,但幾乎無人響應。
士兵們被嚇呆了,腦子徹底地懵了,忘記了他們的戰鬥技能、手裏的武器、肩上的責任,已經一片空白的大腦裏只剩下‘我要躲在這裏’的念頭”,“死人堆裏,一些美軍士兵像夢遊一樣地傻呆呆地尖叫着、扔掉裝備、手舞足蹈...做出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來,還有的美軍士兵好像腦子死機不能用了,只是攤開手腳地坐在沙灘上,他們無法挪動四肢,也不回答別人呼喊,神遊太虛、置身事外般的樣子,但他們並不是這場戰鬥的旁觀者,而是參與者,南京軍輕鬆地把這些固定靶子給接連不斷地射殺掉,被嚇傻的後果只有死路一條,甚至有美軍士兵被恐懼給逼瘋了,在沙灘上到處亂叫亂跑,基本都被打死了。
上岸的坦克和裝甲車是步兵眼裏的救星,看到己方的坦克和裝甲車開上來,被南京軍打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美軍士兵們就像被狗追着的小雞突然看到老母雞一樣一窩蜂地過去躲在坦克後面,這樣能給他們帶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畢竟,暴露在敵軍火力網裏的可怕之處就是根本得不到一絲一毫的安全感,隨時都會死。
人在這種環境裏急需安全感,哪怕像鴕鳥那樣把腦袋埋在沙子裏的虛假安全感。
但是,這樣的本能性的行爲反而進一步地導致死亡降落,每一輛後面擁擠着大批步兵的美軍坦克都成了南京軍的炮火集中性打擊目標,一串串炮彈飛來後,坦克被炸成燃燒的廢鐵,坦克後的步兵人羣被炸飛一大片。
…”
看到地面部隊被南京軍打得死傷慘重、進退不得,美軍艦隊總指揮哈爾西上將聯繫上美軍地面部隊總指揮巴克納中將,詢問地面部隊是否需要艦炮火力援助。
“艦炮?開什麼玩笑!”巴特納中將心急如火,“我們那麼多人在那裏!要是艦炮齊射,炸死的自己人會大大地超過炸死的中國人!”
因爲大批地面部隊已經登陸上岸並且和南京軍靠得很近甚至混在一起,美軍艦隊只能進行“點射式”炮火援助,效果很低。
“通過福特島,穿過去!”最前線的史密斯少將敏銳地發現,南京軍的火力呈現出兩線夾擊之勢,因爲射程有限,所以中部地帶受到打擊是較小的,如果美軍試圖通過檀香山城區、懷阿奈山脈、科勞山脈,只會遭到南京軍的火力壓制而無法前進、死傷巨大,唯有中間通道可以通過,因此他下達了“中路突破”命令。
珍珠港內有一個島嶼叫福特島,島上有瓦胡島六大機場之一的福特機場,在南京軍佔領瓦胡島期間,福特機場被南京軍使用着,此時已經被美軍艦炮和艦載機炸成了焦土。
傷亡慘重的美軍開始進行兵力收攏,藉助福特島的中轉,從珍珠港中部水路向瓦胡島腹地推進。
根據巴特納中將的請求,哈爾西上將派遣了多艘輕型巡洋艦和驅逐艦,冒着很大風險地開進珍珠港水道,就近地爲正在通過珍珠港的地面部隊提供火力援助。
不過,南京軍早在珍珠港內部署了不少的水雷,因此接連五艘美軍艦艇觸雷爆炸,包括一艘輕型巡洋艦和兩艘驅逐艦,其中一艘驅逐艦傷勢嚴重,並且在觸雷後又遭到南京軍多門火炮的轟擊,最終沉沒在了珍珠港內。
“大批美軍正在通過福特島進入島嶼南部腹地!”南京軍總指揮部內,盛文喜形於色地看着各部隊的報告。
“很好!我們的力度控制得正好!”鮑長義興奮不已,“美軍一方面捱打一方面又沒有完全放棄!這下子,美國佬要好好地喝一壺了!只要阻斷灘頭美軍繼續深入島嶼內陸的通道,已經湧入瓦胡島內陸的美軍就都是插翅難飛的甕中之鱉了!”
方先覺激動地拿起電話:“炮兵部隊,準備開火!阻斷灘頭美軍和內陸美軍!”
三面環繞着珍珠港的孫武山、吳起山、姜公山、白起山、王翦山、廉頗山、李牧山的半山腰間的峭壁上,一塊塊巨石在機械轟鳴聲中被緩緩地吊起,露出了巨石後的厚重的鐵門,鐵門後面直通着山體內部已經被挖空的大片空間,一尊尊大口徑重炮順着軌道在大功率柴油發動機的牽引下向鐵門即坑道口滑動去,碩大的炮口怒視着山下的海上、沙灘上、地面上的美軍。
重炮邊,赤膊上陣、揮汗如雨的炮兵們緊急地忙碌着,或檢查設備或瞄準目標或搬吲趶棧顒荽l地等着開火的命令。
這些大口徑重炮裏有部分是威力強大的艦炮,正是日軍偷襲並攻佔夏威夷後,沉沒在珍珠港內的美軍戰列艦的主艦炮,此時正是其重新上陣的時候。
與此同時,瓦胡島的南京軍航空兵部隊也全力出動,一波波披堅執銳的戰鬥機護衛着一波波魚雷攻擊機、俯衝轟炸機從地下機庫裏呼嘯而出,穿雲破霧地撲向海面上的美軍艦隊。
第739節 血戰孤島(3)
南京軍和美軍爆發的這場“夏威夷戰役”的核心戰場是瓦胡島,但交戰區域又不限於瓦胡島,同屬於夏威夷的另外七個大島註定會在該戰役中發揮出重大作用,甚至也成爲戰場,當美軍正式進攻瓦胡島時,另外七島已經處於美軍掌控中,但另外七島上又有南京軍在潛伏,開戰前,南京軍嚴重地破壞了日軍修建在另外七島上的機場,導致美軍開戰後沒有陸地機場可使用,繼而導致美軍的陸基航空兵在七島機場被修復前無法參戰(美軍在開戰後立刻爭分奪秒地搶修七島機場,潛伏在七島上的南京軍則時刻密切地關注着,如果發現哪個機場即將完工,潛伏人員會立刻將情報通知給瓦胡島守軍,讓其尋找機會摧毀機場),因此,參戰的美軍飛機都是艦載機,來自美軍的13艘航母和50多艘護航航母(美軍的護航航母不全在夏威夷前線,因爲護航航母在本質上是“做成輕型航母樣子的、具有起飛和降落艦載機能力的大型咻敶保坏o航母咻旓w機,還要咻斊渌镔Y,所以有部分美軍護航航母在夏威夷和美國本土西海岸之間的航線上進行着咻斎蝿眨瑳]有直接參戰),如此卸嗟暮侥负妥o航航母,一次性可攜帶艦載機2800多架,數量大大地超過瓦胡島南京軍的1300多架飛機。
單從數字上看,美軍飛機數量是南京軍的兩倍多,擁有壓倒性優勢,但實際情況並不像數字這樣直觀,南京軍飛機在數量上是落下風,然而,在質量上卻優於美軍飛機。
首先,南京軍飛機都是陸基飛機,美軍飛機都是艦載機,陸基飛機先天性地強於艦載機(陸基飛機立足於陸地機場,在體積體型上不受限制,艦載機立足於航母飛行甲板,不能“太大太重”,如果艦載機“太大太重”,航母就難以裝下了,航母飛行甲板也無法滿足大型飛機、重型飛機的起飛和降落,因此,艦載機必須被設計得“小一點、輕一點”,受到很多陸基飛機不受到的限制,從而不可避免地犧牲了飛機的很多性能);其次,南京軍飛機裏有一批是此時世界上技術最先進的、綜合戰鬥力最強的噴氣式飛機,進一步地用質量彌補了在飛機數量上的劣勢。
面對鋪天蓋地的美軍艦載機,瓦胡島南京軍是有很強的航空力量進行反擊的,完全“有得打”。
但是,在“打什麼”這件事上,瓦胡島南京軍副參珠L楊鵬和瓦胡島南京軍航空兵部隊總指揮呂成浩發生了不小的分歧,首先,兩人看法一致:現代戰爭,無論陸戰還是海戰,制空權都是關鍵所在,南京軍飛機數量畢竟有限,不可能一口氣把美軍艦隊所有軍艦都幹掉,必須集中力量攻擊最關鍵的軍艦,南京軍飛機在出擊後,肯定是攻擊美軍的航母和護航航母;其次,兩人發生了爭執,己方飛機是優先打美軍的航母還是優先打美軍的護航航母呢?
呂成浩說道:“我們現在還算具有跟美軍艦載機羣展開爭鋒的能力,但當美軍在七島上擁有陸基機場後,我們就要徹底地被壓制了,因此,我們必須果斷地出擊!抓住時機一口氣斬獲最大限度的戰果!力求能夠擊沉美軍一二艘,甚至更多的航空母艦,是我們的當務之急!”
楊鵬搖頭:“我不同意把美軍航母作爲優先打擊目標,我們應該打擊美軍的護航航母!”他分析道,“我們都知道,美國國力非常雄厚,工業生產力更是強大得可怕,比如護航航母,完全就是美國造船廠流水線批量生產的結果,美國人爲了加快這種軍艦的生產速度以及加大產量,將其生產工序一些從簡,護航航母雖爲軍艦,但其設計、結構、材料等方面都是採用民船標準的,因此其防禦力非常差,差到了一打就沉的地步,美軍自己都稱呼護航航母爲‘番茄醬罐頭’。
不過,護航航母在戰爭中實用性很強,一艘護航航母可以攜帶二三十艘艦載機,而美軍一艘正規航母可以攜帶約一百架艦載機,也就是說,三至四艘護航航母就頂得上一艘正規航母。
我們若能幹掉美軍三四艘護航航母,就等於在夏威夷前線減少美軍一艘正規航母,別忘了,護航航母防禦力非常差,十分好打,幹掉三四艘護航航母的難度總和低於幹掉一艘正規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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