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拖着筋疲力盡的身子並且帶着腦中一個始終揮之不去的疑惑,程應銓回到自己家門口,只顧着想事情的他一時間沒有發現,自己家今天晚上有點奇怪,處處黑燈瞎火,裏面也沒有傳來妻子、女兒、保姆的說話聲。
在打開院門後,程應銓猛然看到院子裏站着一個黑衣男子。
“你是…”程應銓有些詫異。
“程先生,您終於下班回家了!”黑衣男子看着程應銓,臉上是一種很古怪的笑容,“作爲南京重建工程的城市總規劃師,您真是太辛苦了,我等了您足足四個小時!”
程應銓愣愣地看着對方,他心裏慢慢地湧起一股不祥的念頭。
“首先,請把院門關上,不要驚動左鄰右舍,其次,請按照我說的做!”黑衣男子語氣平和但明顯不善,“否則,你就再也見不到你的女兒和你的太太!”
程應銓頓時感到如墜深淵、兩腿發軟,極度的恐懼讓他結結巴巴地問道:“這…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是要…要錢嗎?你…綁…綁架了我的妻女?你想要…多少錢?”
黑衣男子搖搖頭:“程先生,別害怕,你的妻女現在都很安全,但她們能不能繼續安全下去,就取決於你的態度了。
來,請跟我來!”他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面,似乎對這裏很熟悉。
程應銓戰戰慄慄地跟在黑衣男子身後,走進客廳,最後抵達他的書房。
書房裏亮着一盞昏暗的檯燈,照亮了裏面的三個人,一個是程應銓的妻子林洙,另外兩個也是黑衣男子,很顯然,這兩個黑衣男子在看押着林洙。
“應銓!”看到程應銓走了進來,滿臉淚花、瑟瑟發抖的林洙立刻撲上去抱住丈夫,三個黑衣男子都沒有阻攔,只是站在旁邊。
“別害怕,我回來了,對了,孩子呢?吳媽呢?”程應銓一邊強忍着心頭的恐懼一邊安慰着妻子,他注意到,房間裏並沒有他的女兒和保姆吳媽。
“她們都被帶走了…”林洙哭泣道,“今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後,這幾個人就跟了進來,他們有槍,我們都害怕極了,不敢叫喊,他們有五個人,其中兩個人開車帶走了女兒和吳媽,還有三個人在這裏…應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程應銓惶恐不安地抬頭看向那三個黑衣男子,“先生們,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到底要什麼?你們爲什麼要綁架我的女兒和我的保姆?”
三個黑衣男子裏,剛纔在院子中等着程應銓的那個顯然是領頭者,他已經做到程應銓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翻着辦公桌上的各種設計圖紙:“嘖嘖嘖,程先生不愧是我國一流的建築學家,果然是慧眼如炬、洞若觀火,這種小小的改動,瞞得了別人,最終還是瞞不了你!”他舉起一張設計圖紙,上面的圖案文字都是用黑體字描繪書寫的,但其中有一條很像是地下管道的線路被一道紅線給圈住了。
“果然被你發現了?”黑衣男子看着程應銓,微微地笑道。
程應銓緊張不安地道:“南京…需要進行全面的重建,由於戰爭破壞太嚴重,所以全城幾乎就是新建的,不管是地表建築還是地下管道,都要新建,軍隊先前在城內挖的地道戰壕都要填平…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發現了,這條管道似乎不合常理,它十分突兀,跟原先的整體設計顯得格格不入,它像下水道,但卻在路線上卻被設計得非常不合理,顯得很多餘,完全可以去除掉,不過,我又擔心這是別的設計師添加上的,有什麼我一時間沒能想明白的用途,所以我還沒有進行修改,可是,這條管道偏偏又是通往蔣…”
“程先生,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黑衣男子凝視着程應銓,“這條地道,自有它的用途,至於是什麼用,不需要你勞神費心,你就當它不存在好了,作爲設計師的你沒有發話,工人們自然不明所以。
程先生,這事跟你沒有關係,你沒有必要插手進來,否則,你會付出讓你無法承受的代價!”他說最後一句話時的語氣已經可以用森然來形容了。
程應銓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被捲進了一個可怕的漩渦。
“我的孩子呢?”林洙哭泣地問道。
黑衣男子笑了笑:“我們已經把你們的孩子安頓在南京城外的某個地方,她現在很安全,我們之所以把你們家的保姆一起跟孩子帶走,就是爲了讓保姆能繼續照顧孩子生活。
程先生、林女士,麻煩你們明天去孩子的學校給孩子請一個長假,然後,你們該幹什麼就繼續幹什麼!”
“你們什麼時候纔會放了我的孩子?”林洙淚流滿面,她幾乎站立不住。
“就這幾天,放心吧,沒事的!”黑衣男子說着,從口袋裏取出一張支票,“這是交通銀行的十萬元法幣支票,是作爲我們讓你們受到驚訝的一點歉意,也是你們配合我們的獎勵。
程先生、林女士,記住我的吩咐,明天,你們去學校給孩子請一個長假,然後你們該幹什麼就繼續幹什麼,幾天後,你們的孩子會安然無恙地回來,並且你們還能得到這十萬元。
當然,如果你們不配合,結果就不用我說了,對吧?”
程應銓和林洙呆呆愣愣地看着那張十萬元支票,腦子裏一片空白。
第712節 蔣緯國之死(12)
元旦,凌晨四點多,上海外延海域。
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兩支燈火通明的艦隊正在對向行駛着,猶如海面上的兩個移動的城鎮,只不過,兩者相差懸殊,正在由南向北行駛的艦隊是第12咻斉炾牐撆炾犛梢凰抑匦脱惭笈灐⑺乃因屩鹋灐⑹疫輸船組成,正在由北向南行駛的艦隊是第1艦隊第1特混分艦隊,該艦隊包括多艘戰列艦、重型巡洋艦以及“南京號”重型航空母艦。
“南京號”的指揮室內,艦隊司令曾以鼎拿起無線電對講機:“是我!”
對講機裏很快傳來了第12咻斉炾犞笓]官歐陽四海的聲音:“是我!”
曾以鼎笑了笑:“虎父無犬子啊,歐陽四海,你真有本事!”
歐陽四海也笑起來:“曾長官,我們趕時間呢,有話快說吧!”
曾以鼎:“歐陽四海,你是知道的,我現在只要一聲令下,我的艦隊立刻就可以把你的艦隊打得灰飛煙滅,中國海軍的內戰雖然令人痛心疾首,消耗的都是中國海軍的實力和元氣,但沒辦法,因爲你們已經是危害國家的叛軍了!”
歐陽四海:“曾長官,你現在多厲害啊,麾下又是航空母艦又是戰列艦的,連說話語氣都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只不過,你似乎忘了,你麾下的這些戰艦都是誰給你弄來的,沒有他,你現在頂多指揮幾艘老掉牙的炮艦炮艇而已!”
曾以鼎:“這也是我到現在都沒有下令開火的原因。
歐陽四海,聽我一句勸,現在收手還不算晚,我們大家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否則,你和你的同伴真的就要萬劫不復了!”
歐陽四海:“爲了自己不萬劫不復,所以就坐視他萬劫不復嗎?曾長官,你是陳長官(陳紹寬)的左右手,我呢,則是歐陽格的兒子,海軍內部兩個派系鬥來鬥去也不是什麼祕密了,但是,無論是你和我,還是陳長官和我父親,兩派都有一個共同的恩人,就是他。
你想想吧,七年前,中國海軍是什麼樣子?陳長官指揮的是十來艘清末的老掉牙軍艦,我父親指揮的是幾十條老掉牙的魚雷艇,現在呢?天差地別啊!航空母艦、戰列艦、巡洋艦、驅逐艦、潛艇…應有盡有,無論是陳長官那一派系還是我父親這一派系,我們共同的強大的海軍夢,因爲他而實現了。
沒有他,這一切可能嗎?我們怎麼能忘恩負義?海軍,就算不站在他那邊,也要保持中立,對不對?”
曾以鼎遲遲沒有說話,半晌後,他嘆息道:“算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兩支艦隊在長江入海口處秋毫無犯地擦肩而過。
蔣緯國的這個婚註定“黃了”。
上午七點,南京的歡樂氣氛就像冉冉升起的太陽一樣越來越炙熱,全城堪稱萬人空巷,尤其是從江北浦口區經過南京長江大橋再依次通過的建鄴區、鼓樓區、玄武區直至最終抵達玄武湖畔的這條主街道,路兩邊更是人山人海、人滿爲患,要不是足有兩個師的軍人在維持治安,城內的社會秩序怕是早就陷入混亂了。
根據婚禮的日程安排,新郎蔣緯國會先從位於玄武湖畔的新婚新房前往浦口區迎接新娘,新娘和一干孃家人即日方送親代表團會在浦口區等待着,接着,這對新人會返回玄武湖畔的新房,舉行結婚儀式。
自然而然,南京市民們和大批特地從外地甚至國外趕來的人無不翹首以盼,想要一睹新人的風采姿容,軍隊境界線外盡皆人頭攢動、人聲鼎沸,浦口區、長江大橋兩岸、建鄴區、鼓樓區、玄武區…無處不掎裳連袂、觀者如市,成年人們喜笑顏開、興致勃勃,孩子們歡天喜地、興奮無比,一邊跑一邊拍手喊“蔣二公子結婚嘍”“看新娘子嘍”“要喜糖啦”,笑容可掬的司儀工作人員們在街上熱情洋溢地向孩子們分發喜糖。
蔣緯國的婚房在玄武湖畔,風景極佳,這棟房子是蔣介石和宋美齡以父母身份掏錢給他修建的,是一棟中日風格混合的別墅,雅稱“鳳凰廬”,所謂“鳳凰廬”,一是“鳳求凰”喜慶之意,二是蔣緯國堪稱“人中龍鳳”,住的地方取如此名字也是實至名歸。
女方送親,男方要迎親。
蔣緯國結婚,男方這邊的親朋好友自然一大堆,男方的兩位家長當仁不讓是蔣介石和宋美齡,蔣介石今天沒有穿長馬褂,而是穿了一套唐裝,顯得精神矍鑠、神采奕奕,宋美齡一如既往地穿得非常講究,裏面穿着保暖衣保暖褲,外面穿着一件特製的旗袍,顯得雍容華麗、優雅高貴,除了蔣介石和宋美齡,蔣緯國的“家長”還有一位,就是含辛茹苦地把他從小一手拉扯大的姚冶找Ψ蛉耍绕鹚蚊例g的光彩照人,姚夫人略微顯得有點“土氣”,但姚夫人今天要比宋美齡激動得多,不停地抹着眼淚,說到底,姚夫人是蔣緯國的養母,宋美齡是蔣緯國的繼母,養母對孩子的感情要超過繼母的。
蔣緯國結婚了,姚夫人激動是激動,但也有點惱火,因爲她當年是“不擇手段”地想要撮合蔣緯國和施利聆,沒想到蔣緯國一方面“沒拒絕施利聆”一方面又娶了別的女人,姚夫人心裏自然有一些不悅;除了三位“家長”,蔣緯國的“迎親團”還有上百人,蔣經國以及結拜的另外八個兄弟肯定一個不少,無不喜氣洋洋。
聚集在鳳凰廬一帶的,還有數百名中外嘉賓,各種語言交織一片,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由於人太多,因此以蔣介石、宋美齡爲代表的“長輩們”都在美齡宮,蔣緯國和跟他年齡差不多的親朋好友則在鳳凰廬。
“人生如夢啊!”穿上中式禮服的蔣緯國感慨不已。
“行了,別感慨了,快去接新娘吧!”蔣經國笑得合不攏嘴,“按照理解,男方的迎親代表團應該有一部分人先去女方那裏了,緯國,作爲新郎大哥,我先走一步了,在那裏等你!”
“行,麻煩大哥你了!”蔣緯國笑嘻嘻地點頭。
“主任啊…”蕭爻不動聲色地走到蔣緯國的身邊,“南京城今天這麼多人這麼亂,真是一個好機會啊!”他遞給蔣緯國一件衣服,“天氣真冷,加件衣服吧!”
蔣緯國在南京結婚,沒人搞破壞是不可能的,遍佈全城的軍警憲特以及便衣們一上午足足抓了十幾批試圖搞破壞的可疑分子,這些可疑分子身份、手段、來歷、目的不一,過半想要刺殺蔣緯國,也有一些是想要趁機刺殺雲集南京的國民政府軍政高層(蔣介石是僅次於蔣緯國的第二目標),其中有一批可疑分子在被逮捕時負隅頑抗,一邊高舉太極旗一邊試圖拉響身上僞裝成水壺或其他物品的炸彈,同時大喊“韓國光復萬歲”“韓國人永不屈服”“蔣緯國出賣韓國”之類的口號,可以確定,這批可疑分子是韓國復國勢力裏面的狂熱極端分子,因爲仇恨蔣緯國“出賣韓國”,所以想要將其刺殺。
說起來,搞這種類似於恐怖襲擊的刺殺也算是韓國復國勢力的一大特色和一大特長。
韓國被日本滅亡後,試圖復國的韓國人一方面走政治路線,即尋求列強大國的幫助,一方面走軍事路線進行武力抗日,只不過,韓國復國勢力沒有客觀條件組建一支軍隊(他們在日佔韓國境內肯定無法組建軍隊,在外國境內同樣難以被允許組建軍隊),因此,他們的“軍事鬥爭”“武力抗日”就是搞刺殺,比如1910年,韓國人安重根成功刺殺日本首相伊藤博文,1932年,韓國人尹奉吉成功刺殺日本陸軍大將白川義則,同一年,韓國人李奉昌刺殺日本天皇失敗,以上三起刺殺行動是影響力非常大的,至於韓國人搞出來的影響力不大的刺殺行動,更是數以百計。
以前,韓國人專門刺殺日本人,搞得日本人心驚肉跳,中國人自然“喜聞樂見”並且暗中相助(那三起刺殺基本上都有中國政府或中國民間勢力大力相助韓國人),眼下,韓國人把中國人和日本人一起作爲刺殺目標,不得不讓蔣緯國、蔣介石感到頭皮發麻。
好在,中國人對韓國人“非常熟悉”,很清楚他們的刺殺愛好,所以做好了萬全的防備,整個南京城戒備森嚴並且“十個人裏就有一個是便衣”。
美齡宮前的空地上,數十名國民政府的軍政高層正在談笑風生。
這時,一名少將神色凝重地快步走進人羣,此人是華東軍區參痔幪庨L嶽星明。
嶽星明看了看現場腥耍瑥街钡刈呦蛩纳霞墶⑷A東軍區司令長官顧祝同。
“顧長官,上海駐軍司令上官長官(上官雲相)剛剛給您打來一個緊急電話!”嶽星明在顧祝同耳邊輕聲地彙報道。
“哦?”顧祝同心頭一動,他看了看四周,不動聲色地退出人羣,走到空地邊緣角落,然後低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嶽星明有點緊張不安地道:“兩個多小時前,上海駐軍發現抵達上海的海軍第十二咻斉炾爜K沒有按照原定計劃在吳淞口碼頭靠岸,而是直接開進長江,開向上游,上官長官立刻聯繫了艦隊指揮官歐陽四海,歐陽四海聲稱他們臨時得到來自海軍總司令部的新命令,不在上海靠岸,而是前往鎮江靠岸,顧長官你是知道的,這個歐陽四海是海軍副總司令歐陽格的兒子,上官長官不太方便進行制止,因此就聯繫了海軍總司令部,但卻得到含糊不清的回覆,海軍總司令陳紹寬不在總司令部,歐陽格也不在,海軍總司令部那邊說兩位長官都乘坐飛機前去南京了,需要時間進行聯繫確認。
上官長官等了近兩個小時也沒有得到海軍總司令部的回覆,只要聯繫正在上海外延海域的海軍第1艦隊,艦隊司令曾以鼎卻說他也不知情。
大概十分鐘前,上官長官聯繫了鎮江駐軍,得知第十二咻斉炾爜K未在鎮江靠岸,而是經過鎮江,繼續前進,估計該艦隊馬上就要抵達南京了!”
“什麼?”顧祝同喫了一驚,“這到底是怎麼搞的?這個第十二咻斉炾犑菑哪难Y開回上海的?船上裝的是什麼?”
“這個第十二咻斉炾犑菑姆悄戏祷貎鹊氐模线載的是原本駐紮在非南的第17師第18旅,該旅按照原計劃是要返回內地接受這次的陸軍第四次大整頓!”嶽星明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支咻斉炾犝載了一個旅?還是南京軍的部隊?”顧祝同瞠目結舌地看着嶽星明。
“是的,顧長官,您看…”
“不好!這是要出大事了!”顧祝同臉色發白,他暗暗叫苦,“快!快把這件事報告給何總座!”
1944年1月1日上午9點許,震驚中外的“南京元旦事變”(或被稱爲“南京政變”“元旦政變”“南京兵變”“元旦兵變”)爆發,由於此事變的核心是在南京城內玄武湖畔,因此,日本官方給此事變取了一個頗爲意味深長的名字——“玄武湖之變”。
玄武湖之變、玄武門之變,一字之差,日本人爲此事變取了如此別出心裁的名字,其用意不得不說十分令人玩味。
發動這場事變的部隊是中國軍隊(南京軍)第17師第18旅大部分官兵以及(南京軍)第180師第180旅的部分官兵,總計約1.3萬兵力,裝備精良、彈藥充足。
叛軍(姑且將其稱爲“叛軍”)明顯經過詳細而周密的策劃,在發動事變後兵分多路,一部分叛軍乘坐快艇快船先行一步地抵達南京江段上游的大勝關一帶,直接在大勝關登陸,繼而迂迴穿插向長江大橋南端,切斷了南京向西和向北的陸地通道;另一部分叛軍則在南京城北部的棲霞山一帶登陸,繼而分兵兩路,一路朝着南京城區突進,一路迂迴穿插向南京城東南部的紫金山一帶,切斷了南京向東和向東南的陸地通道;還有一部分叛軍在南京城江畔的燕子磯、寶塔橋一帶登陸,切斷了南京的水路通道。
叛軍可以說在一開始就擺出全面包圍南京的架勢,繼而合圍南京城區,向城區內推進。
第一支與叛軍發生交火的是駐紮在大勝關的第八軍第五師的一個營。
該營官兵在看到一羣其它部隊的軍人光明正大、從容不迫地登陸大勝關後,都沒有反應過來,更加沒有想到對方都是叛軍,因此毫無防備心地與對方打招呼、進行詢問,得到的回答是“我們前來換班接防”,該營官兵都一頭霧水、深感迷惑,直到對方走近突然間舉起武器並且大喝“投降者免死”,該營官兵大部分人仍然茫然不知所措,因爲萬萬沒有想到對方都是叛軍,直到紛紛被繳械後才陸續地如夢初醒,其中,該營一小羣官兵進行抵抗,結果被叛軍毫不客氣地射殺。
自中日戰爭前的軍閥混戰結束,八年來,中國軍隊第一次發生內部自相殘殺事件。
這樣的事情在南京城四周紛紛發生,首批碰到叛軍的南京駐軍都毫無防備地被控制或被擊潰。
“大勝關啊大勝關!老子又回來了!”站在物是人非的大勝關上,張雲感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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