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這不是挺好的嗎?”馮聖法看着張雲,“當了這麼久的旅長,你終於升爲師長了!”
“我寧可在二公子麾下當一個團長甚至當一個士兵,也不要去別的部隊當師長,就算讓我去別的部隊當軍長,我也不稀罕!”張雲咬牙切齒。
“我不理解你的想法!”馮聖法看着張雲的目光近乎審視,略帶着一點淡淡的笑意,“你是中國軍人,中國軍隊進行內部調整,把你升官了,你居然拒絕?還有,我問你,中國軍隊難道還有好幾支?二公子的部隊,難道不是委員長的部隊?”
張雲頓時有點語塞,他隨後惱怒起來:“師座!您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我們是南京軍!我是!你也是!我們都屬於這個大集體!南京軍既是委員長的部隊,也是二公子的部隊!不,應該說,南京軍是委員長的部隊,但更是二公子的部隊!”
馮聖法眯着眼看着張雲:“張雲,你知道嗎?你的思想很危險,你這就是軍閥思想!”
張雲幾乎跳起來:“師座,都這個時候了,您還說這種話?我們師快沒了!就要被拆得七零八落、四分五裂了!以後,第17師仍然存在,但根本就不是現在這個第17師了!全師分崩離析,弟兄們被打散、被分解,然後被吞併、被融合,師座,您真的一點觸動都沒有嗎?”
馮聖法看着張雲,半晌後才淡淡地道:“你以爲只有我們第17師嗎?”
張雲頓時目瞪口呆:“難道第77師、第88師、第99師、第74師等部隊也…”
馮聖法點點頭:“第77師是第一個,我們這五個師是第一批!”
張雲感到嘴巴發乾,腦子裏嗡嗡響:“這是爲什麼…”
馮聖法雙手交叉在辦公桌上:“沒有爲什麼,因爲這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
中國軍隊的領袖是委員長,委員長想要調整他的軍隊,有何不可?南京軍、南京軍…”他喃喃地念叨着這個詞語,“南京軍只是一個榮譽稱號,並不是什麼嚴格意義上的東西,南京軍屬於委員長,懂不懂?南京軍雖然一直都由二公子統領、指揮、管理,很多人都產生了‘南京軍是二公子的軍隊’這個概念,但這個概念是錯誤的,因爲南京軍不屬於二公子,屬於委員長。
一個國家,只能有一個政府、一個主義、一個領袖,一支軍隊也是一樣的,只能有一個系統、一個信念、一個效忠對象。
時間太長了,你們心裏都潛移默化地認爲南京軍是屬於二公子的,是二公子的私人武裝,你們自己想想看,你們的這種思想有利於國家嗎?如果二公子的部隊只效忠於二公子,那麼,全國那麼多的統軍大將,他們的部下們個個都把軍隊總指揮官視爲效忠對象,這支軍隊、這個國家,豈不是再次陷入軍閥割據的分裂中?擁兵自重,這種思想是萬萬要不得的,是大錯特錯的。
中日戰爭前,全國那麼多軍閥,那麼多地頭蛇,爲何形成那種局勢?就是人的私心在作怪,把國家的軍隊看出自己的私人物品,被權欲貪念迷住心智,結果日本人打過來了,個個都不肯上前線爲國血戰,只想消極避戰、保存實力,比如韓復榘,山東軍隊是中國軍隊的一部分,是屬於國家的,是聽命於委員長的,但韓復榘卻把山東軍隊當初他韓復榘自己的軍隊,從而導致山東全境輕易淪陷。
這種事,真的不能再出現了,這種局面,真的不能再重演了。
國家想要真正地強大起來,就不能分裂。
我知道,你們在情感上極其難以接受,拿起容易,放下難,更何況是最讓人難以放下的權力呢?但是,你們的理性必須壓制住情感。
南京軍在法理上不是屬於二公子的,懂嗎?保持南京軍的獨立性,對我們國家是有害而無益的。
爲了國家,我們必須做出犧牲和讓步!”馮聖法的目光既悵然又堅定。
張雲沉默地聽着,最後露出一個輕蔑的表情:“師座,這套鬼話你也信?以冠冕堂皇的名義幹齷蹉骯髒的事情,是那幫無恥的政客和權貴的慣用伎倆。
二公子的南京軍要被撤銷掉,陳盏耐聊鞠的兀亢谀系哪兀繙鞑哪兀亢螒獨J的呢?”
馮聖法平靜地道:“我們是第一個,接下來就逐個輪到他們了。
南京軍最強大、最龐大,並且還是二公子的部隊,正因爲這樣,所以我們纔會成爲第一個,從而向全軍做出表率榜樣!”
張雲冷冷地道:“師座,我們現在確實暫時不打仗了,但世界大戰還在進行中!武漢的高層們該不會天真地認爲我們中國從此可以置身事外、獨善其身?所以他們開始像古時歷朝歷代的奸臣們一樣殘害忠良、自毀長城?這份大整頓方案是誰提出來的?是何應欽吧?他就不怕他成爲當代秦檜?他以爲二公子是當代岳飛嗎?岳家軍當年不敢違抗十二道金牌,我們南京軍可不是岳家軍!”
馮聖法頓了頓,說道:“世界大戰進行到眼下這個微妙的時期裏,武漢確實有不少高層認爲戰爭已經跟我國無關了,聯盟國離不開我國,同盟國也忌憚額外增加我國這麼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我國在兩大陣營裏是左右逢源的,如果德日打敗美英,我國當然也會是戰勝國,如果美英打敗德日,我國到時候是中立國,美英那時候必然已經損失慘重,不可能主動挑起對我國的戰爭,我國現在國力強盛、軍力強大,再加上特殊的局勢大環境,我國已經在這場戰爭裏立於不敗之地了。
不過,把話說回來,解散南京軍,把南京軍部隊化整爲零地分散進全軍各部隊裏,對我國軍隊的整體戰鬥力肯定會起到提升作用的,因此,此舉絕非自毀長城!”
張雲笑起來,笑得憤慨無比:“是啊,這確實不是自毀長城,而是卸磨殺驢、忘恩負義!委員長和武漢的那幫官僚們難道忘了?南京軍是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組建的?是在南京!是在中國被日本打得一敗塗地的時候組建的!那場戰爭以及整個中國的國撸际窃谀暇┸婌赌暇┙M建後被扭轉的!沒有二公子的嘔心瀝血,沒有南京軍的拼死奮戰,這個國家,會有眼下這個洗盡國恥、全面崛起、開疆拓土、國叽箝_的局勢?如今,武漢的那些老東西一邊享受着我們用鮮血換來的成果,一邊卻在背後整我們?我不服!”
“你不服也要服!”馮聖法微微地動怒了,“二公子自己都同意了!”
“不可能!”張雲怒不可遏,“肯定是委員長受到那些老東西的矇蔽欺騙,強迫二公子同意的!”
“夠了!”馮聖法揮揮手,“多說無益!你給我服從命令就好!現在,我命令你,帶着你的部隊連夜前去採玉港,你的第18旅第一個從非南返回國內接受這次的大整頓。
出去吧!”
張雲臉色緊繃地看着馮聖法,冷冷地敬了一個禮,甩門而出。
辦公室裏,馮聖法看着被張雲呯的一聲關上的房門,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表情。
兩個多小時後,郊區遠處某地,一個荒廢的村莊。
這個村莊一片殘垣斷壁,因爲村民即當地黑人都在黃俄軍的“大清洗”中“被處理了”,村莊也變成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廢墟。
瓦礫間,兩個軍人正在祕密地交談着,其中一人是張雲。
“社長,事態發展得正如你預料的那樣!”張雲抽着煙,“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呵呵,真是沒想到,這麼爛俗老套的故事,還真要發生在統帥的身上了。
以前,我們認爲統帥畢竟是委員長的兒子,不會落得那個結局,沒想到,委員長也不知道是真糊塗了,還是受到身邊那些老東西的矇蔽欺騙,竟然做出這麼不理智的決定。
南京軍,是二公子創立的,是二公子帶着我們,一路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的,我們不是愚忠,而是感恩!”他長長地噴出一個菸圈。
“委員長是怎麼想的,我們無法猜測,也許委員長有着更深層的原因!”被張雲稱爲“社長”的軍人語氣幽微地道,“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委員長要開始‘動’南京軍了,這是迫在眉睫的事實。
委員長必然知道‘動’南京軍對統帥意味着什麼,但他還是選擇‘動’了!”
“社長,我們該怎麼辦?”
“人無害虎意,虎有食人心。
沒辦法,我們真的不願意這麼做,但現實讓我們不得不這麼做,因爲我們是被逼的。
張雲,你還記得我們這個社團的宗旨嗎?”
“記得。
南京軍大部分人的第一效忠對象是委員長,第二效忠對象是統帥,長期以來,委員長和統帥的意志是一致的,所以這種‘雙重效忠’原則沒有太大的問題,可是,有一個問題必須面對,這個問題非常尖銳、非常敏感,那就是,如果委員長和統帥的意志並不一致,我們應該效忠誰?這個問題,很多人從來沒有考慮過,很多人不敢考慮,很多人假裝不考慮,唯獨我們,真正地面對這個問題並且擁有我們自己的答案。
我們這些人,只有一個效忠對象,那就是統帥。
委員長的意志與統帥一致也好,不一致也好,我們始終只效忠統帥,對他絕對忠眨 睆堧厓裳郦q如炭火般炯炯有神。
“我們只效忠統帥,這是我們唯一的效忠對象!”社長點點頭,“我們之所以要這麼做,一是感恩,二是爲了國家。
沒有統帥,我們就沒有今天,這個國家也沒有今天。
爲了國家的未來,我們必須爲統帥剷除一切阻礙他成爲國家領袖的障礙!因爲,這個國家必須交給統帥進行領導,才能長久地興盛下去!只要能把統帥推送上那個位置,我們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許,外人認爲我們是想要攀附統帥,統帥成爲國家領袖,我們自然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樣的看法,真是太小瞧我們了!”張雲狠狠地抽着煙,眼裏噴射出兩道炙熱的目光,“我們之所以要把統帥推送上那個位置,因爲這是符合這個國家、這個國家的五萬萬同胞的利益的最正確的選擇!我們是爲了國家的未來,才做出這樣的決定!在這個國家陷入最危險的時候,是統帥力挽狂瀾、扭轉乾坤!只有他做到了!所以,也只有他擁有那個資格!別人休想取代他!如果接下來領導這個國家的人不是統帥,那麼,這個國家,以及我們已經取得的所有成就,都要完了!那樣的事情,絕對不能發生!我們是爲了國家的命叨鴬^鬥的!犧牲我們的生命、榮譽、名節,我們都是在所不惜的!只要統帥能上臺,哪怕統帥在上臺後第一件事就是宣佈我們是國家叛徒,背上罵名並被統帥親自下令處決的我們也會含笑九泉!”
社長看着在精神上已經陷入亢奮的張雲:“是的,這就是我們的信仰和理想!”
張雲丟掉手裏的菸蒂:“社長,按照你的計劃,我們準備就要…”他用莊嚴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出接下來的三個字,“清君側!”
社長緩緩地但重重地點了點頭。
張雲遲疑了一下,問道:“社長,解散我們南京軍真的不是委員長本人的意思嗎?”
社長淡淡地笑了笑:“是不是委員長本人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給委員長一個間接而嚴厲的警告,告訴他,統帥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我們南京軍不是岳家軍,十二道金牌對我們不管用!到時候,我們無論成敗,委員長都知道該怎麼做,統帥最終都會一樣的!”
張雲看着社長,肅然立正,行禮,但他行的不是軍禮,而是一種奇特的禮儀:他左臂彎曲着握拳緊貼到後背上,右臂彎曲着握拳緊貼着左胸即心臟部位。
“青天白日,鐵血龍魂!”張雲莊嚴地道。
“青天白日,鐵血龍魂!”社長以同樣的動作進行回禮。
第706節 蔣緯國之死(6)
襄陽,城內某處,海統局華中站總部。
華中一般指的是“河南、湖北、湖南”三省,三省裏,湖北居中,湖北的省會是武漢,而武漢又是華中的中心,按照常理,海統局華中站總部應該設立在武漢,但舒國生特地將其設立在襄陽,原因很簡單:武漢是中國此時的臨時首都,政治地位太敏感,當地更是“神滿爲患”,方方面面的勢力在武漢“扎堆”,如果跟着“湊熱鬧”,很容易與別派勢力發生矛盾,因此舒國生將海統局的華中站總部安置在跟武漢保持距離、同在湖北境內、同爲華中重鎮的襄陽。
此舉其實是海統局“對內政策”的一種體現,海統局向來把大部分力量用於境外活動,在國內則一直“十分謙讓”,除非進行自衛,否則很少主動出手。
蔣緯國創立海統局是爲了對付外敵,不是爲了跟自家人爭權奪利窩裏鬥。
通過七拐八折的走廊,海統局副局長舒國生(海統局局長是蔣緯國本人)走進了位於地下的監獄。
華中站站長彭炳睿急忙迎上來:“老闆,您怎麼親自來了?”
“針對大老闆(蔣緯國)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嘛!”舒國生春風滿面地看着彭炳睿,“怎麼樣?聽說兩件事你都有進展了?”
彭炳睿連連點頭:“老闆,第一件事是大老闆辦公室失竊案,我和弟兄們反覆明察暗訪,終於找到了一條線索。
大老闆的辦公室位於軍委會武漢行營大樓第十二層,南北兩面有窗戶,那天我在外圍進行搜索時,看着辦公室的前後窗戶,心頭一動,命令一部分弟兄在附近尋找可以窺探辦公室前後窗戶的制高點,果不其然,在距離武漢行營大約一千米的地方,有一棟十五層高樓,是半年前投入郀I的一家豪華酒店,酒店的幕後老闆不是別人,是孔家大公子!”
“孔令侃?”舒國生微微地蹙眉,“有意思。
說下去!”
“我們調查了那家酒店,酒店經理態度傲慢無禮、目中無人,要麼說‘酒店原則不能泄露客人的隱私’要麼說‘我們幕後老闆是你們惹不起的人’,我們不得不用了‘一點手段’,查出,該酒店位於第十五層的1518號套房被一男二女的三個神祕客人包了連續足足三個月,就在大老闆辦公室失竊的第二天,那三個神祕客人退房了,不知所蹤。
時間銜接得這麼緊密,絕不是巧合。
我們搜查了那間套房,發現套房窗戶正好直線對着大老闆的辦公室,只是距離有點遠,接着,我們在地毯和窗簾的夾縫處發現了這個!”彭炳睿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很小的東西遞給舒國生。
舒國生看了看,很小,但很精細,似乎是一種精密儀器上的某個部分。
“經查,確定這東西是高倍望遠鏡上的一個部件!”彭炳睿說道。
“酒店經理毫不知情?”
“我們反覆詢問,用上了‘一些特殊辦法’,他確實毫不知情,經他交代,那三個神祕客人是一箇中年男子和兩個頗有姿色的年輕女子,他以爲那個中年男子是在酒店裏長期包養那兩個女人,他說經常見有錢人幹這桃色事,見多了,所以見怪不怪!”彭炳睿說道,“不過,我們意外地得到一個線索。
調查期間,我們對酒店員工說如果提供線索,會有賞錢,酒店裏有一個保安私下裏找到我們說有線索提供。
這個保安說,他的工作是在夜間巡邏酒店最上面五層,他知道1518號套房住着一男二女,所以他在某個晚上特地輕手輕腳地走到1518號的房門口並且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點‘過癮的聲音’,但他並沒有聽到什麼‘過癮的聲音’,而是聽到裏面有人低聲說話,兩個女人其中一人說‘是馮聖法,他進入蔣緯國辦公室裏面了,手裏拿着文件’,然後是那個男人的聲音‘盯住了,馮聖法肯定是向蔣緯國彙報非南的事情’。
這個保安聽得心裏害怕,他感覺房間裏的三個人不是普通人,所以就悄悄地走了,再也沒有膽子偷聽那個房間,也不敢把這事說給別人聽!”
“真可惜,如果他能多偷聽幾次,說不定就能得到更多的賞錢了!”舒國生笑着道,“當然,他偷聽次數越多,小命也就越不保險。
彭站長,你有什麼看法嗎?”
彭炳睿想了想,說道:“老闆,大老闆的辦公室裏共有三十多個保險櫃,偷竊者只偷走兩個,很顯然,偷竊者目的十分明確,但偷竊者事先並不知道他們要的東西在哪個、哪兩個保險櫃裏,所以需要長期偷窺大老闆的辦公室,根據向大老闆進行彙報的人,判斷他們要的東西在哪個保險櫃裏。
比如馮聖法將軍,他向大老闆彙報的肯定是關於非南的事情,他交給大老闆的報告肯定被大老闆放在專門存放非南報告的保險櫃裏,於是,偷窺者就知道了關於非南的文件在哪個保險櫃裏了,最後再由偷竊者進行針對性的動手!”
舒國生點點頭:“很合理的推測,但是沒什麼用,因爲那三個偷窺者已經撤離了,我們就算通過酒店經理、酒店員工的回憶而掌握他們的長相、身高、衣着、口音等情報,也無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們!”
彭炳睿似乎已經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我決定把這條線索的突破點放在孔令侃的身上,我認爲,有人在孔令侃的地盤裏幹這麼重大的事情,孔令侃不知情的概率實在太低,搞不好,他就是主终咧�!”
舒國生笑了笑:“行啊,你就根據自己的思路來吧,反正我也不能向你提供更好的辦法。
好了,說完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呢?”
彭炳睿得意地笑起來:“逮到了!”
審訊室裏,一名中校軍官在受審人的位置上低着頭正襟危坐,雙手十指不停地纏繞着,很顯然,這個小動作說明他的內心正在激烈的天人交戰中,兩名膀大腰圓、孔武有力的海統特工站在其身後,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
這個中校雖然在這裏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但並未被戴上手銬腳鏈之類的東西,似乎彭炳睿有些投鼠忌器,不想對其採取粗暴手段。
向舒國生點頭示意一下後,彭炳睿走進了審訊室,在審問者的位置上坐下,保持兩米地與中校面對面。
舒國生在審訊室的單面可視玻璃外看着裏面。
“黃中美!”彭炳睿說出中校的名字,他聲音平穩地說道,“抬起頭,看着我。
黃中美,你是軍委會武漢行營檔案管理處的副處長,我們調查了你的履歷,你是在南京會戰後加入的南京軍,長期擔任文職,雖然沒有上過戰場立過功,但多年來還算是兢兢業業。
你是知道的,南京軍是二公子創立的,南京軍人員的待遇優厚程度大大地超過其它軍隊,並且二公子常年爲國爲民、嘔心瀝血,這是世人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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