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482章

作者:飞星骑士

搜剿蘇軍的南京軍毫不客氣,把藏匿着蘇軍並且同時還有當地平民的建築物一棟接一棟地夷爲平地。

城內蘇軍最後還剩下兩個大型據點,這兩個大型據點都是阿斯特拉罕的著名景點和人爲標誌,一個是著名的聖母昇天大教堂,另外一個是更加著名的聖三一大教堂,都是擁有數百年曆史的大型而複雜的宗教建築羣。

數千名蘇軍躲在這兩個大教堂裏負隅頑抗,指揮作戰的盧欣榮毫不含糊地讓王業成調來十幾門自行重炮進行轟擊:“王團座,你他孃的日本炮呢?開過來!”

“不能打!不能開炮啊!”一羣東正教修士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拼命地哀聲乞求,“這兩個地方都是聖地!更加是舉世聞名的名勝古蹟!你們要是開炮了,它們就會徹底不存在了!”

盧欣榮冷着臉:“聖地?那你們怎麼還允許那些蘇聯軍人把你們的聖地變成軍事據點?要不是他們,我們會開炮嗎?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十分鐘內說服那些蘇聯軍人跑出來投降,否則就別怪我們了!”

修士們一個個都傻了眼,其中一個修士鼓起勇氣說道:“將軍,這兩座教堂都是屬於人類的寶貴文化財產,你們要是摧毀了,會造成無可挽回的文化損失的!”

盧欣榮懶得跟這些修士們廢話:“神經病!王團座,開炮!”

兩頓霹靂般的炮彈呼嘯而去,兩座大教堂都在天崩地裂中化爲廢墟,裏面的蘇軍要麼被炸死要麼被活埋。

天色完全明亮時,南京軍一八零師正式攻佔了斯大林格勒後方重鎮阿斯特拉罕,殲滅蘇軍兩萬餘人,自身傷亡七千餘人,另有上萬當地平民死傷於戰火和大火。

把一八零師送到阿斯特拉罕的船隊隨即返航,但沒有返回起點巴庫,而是橫渡裏海,前往裏海對岸,南京軍第31軍第20師已經在裏海對岸等着了,第20師乘船從哈薩克橫渡裏海趕來增援一八零師,兩個師一起堅守阿斯特拉罕並在接下來對斯大林格勒蘇軍後方展開強有力的攻擊。

爲了嘉獎一八零師一八零旅成爲南京軍以及整個中國軍隊第一個正式從亞洲打到歐洲以及該旅曾被蘇軍全殲但知恥後勇、奮發圖強的精神,蔣緯國下令給該旅授予“陷陣”榮譽稱號,這是南京軍第一次給旅級部隊授予榮譽稱號。

南京軍第180師、第20師對阿斯特拉罕的突襲以及成功得手極大地震動了蘇軍統帥部,更是讓斯大林格勒戰場的蘇軍總指揮鐵木辛哥感到了極度的恐懼,因爲這意味着斯大林格勒即將遭到德中軍隊的前後夾擊,甚至,橫渡裏海殺過來的南京軍不會跟德軍前後夾擊斯大林格勒,而是越過斯大林格勒,直接攻擊斯大林格勒一直在苦苦保護着的頓河中下游和高加索地區,那可是蘇聯最後的命根子地區。

邏輯是現成的:斯大林格勒是一扇大門,阻擋着德軍,目前,南京軍卻從後門鑽了進去,那麼,大門是否能被堅守住還有意義嗎?在原先的戰局上,德軍自然是進攻斯大林格勒的主力,但現在,局勢不同了,德軍已無必要攻佔斯大林格勒了,只需要保持着對斯大林格勒的強大的軍事威逼,牽制住蘇軍主力,就可以掩護南京軍在背後拿下頓河中下游和高加索地區,到時候,斯大林格勒是否得失已經是次要的了。

攻佔阿斯特拉罕的南京軍兩個師讓蘇軍如芒在背,繼而起到極大的四兩撥千斤的作用,一方面對斯大林格勒戰局產生了重大改變,一方面也對冠軍城、克城戰局起到了強力的推動。

蔣緯國此時正在哈薩克東北部三城,他不可能坐飛機直接從北平一路到冠軍城,因爲冠軍城一帶氣候不佳,並且蘇聯空軍在當地也掌握着很大的優勢,他坐飛機過去是很危險的,所以先飛到哈薩克東北部三城,再坐船順着額爾齊斯河過去。

抵達三城後,蔣緯國怒氣衝衝,他徑直前去當地的中日航空兵聯合總指揮部,已經趕到這裏的中國空軍副總司令黃光銳以及聯合總指揮部裏的中國空軍的高級軍官們正在跟大西瀧治郎等日方航空兵高層進行着沒完沒了的扯皮。

黃光銳等中方高層要求日方飛機特別是轟炸機“克服困難,竭盡全力地增援前線南京軍”,大西瀧治郎等日方高層則是推三阻四,藉口天氣不好或者聲稱要得到東京方面的批准,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就是不願意出動日軍飛機。

雙方拍案互詈,爭吵得不可開交。

蔣緯國惱怒不已,他想起後世一句話,“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這句話可以衍生爲“你永遠沒辦法跟一個根本不打算講理的人講理”。

日本人的消極怠工,其實是乘機訛詐,想要勒索中國更多的石油、鎢砂、桐油、豬鬃、有色金屬、資金,以及日本陸軍得以進一步擴軍的權限,蔣緯國對此心知肚明,他繃着臉皮,冷冷地走進會場,冷冷地看着看似理直氣壯的日本人。

大西瀧治郎其實“做傩奶摗保麄冎雷约浩鋵嵤遣粊桌淼模皇窃谶M行胡攪蠻纏,所以底氣不足,看到蔣緯國突然出現,先是驚愕,隨後更加心頭髮虛。

大西瀧治郎隨即看到蔣緯國身後還跟着一個年輕的俏麗女子,頓時他再次喫驚了,因爲跟在蔣緯國身後的是純子。

純子驚訝地看着現場劍拔弩張的中日軍人們,有些不大理解,她望向蔣緯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蔣緯國冷笑一聲:“前線的中國軍隊正在跟蘇聯軍隊浴血奮戰,急需日本盟友的空中增援,但我們的日本盟友卻在找各種藉口進行推託,莫非,日本人是言而無信的無賴不成?”

大西瀧治郎頓時面紅耳赤:“二公子,你這話大大的不妥,我們並不是推託,實在是迫不得已,因爲天氣條件不好…”

“軍人打仗還要看天氣麼?”蔣緯國冷冷地道,“莫非只有在風和日麗的晴朗日子裏,貴國軍隊才能打仗?日本軍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能了?你們日本人不是大肆吹噓‘天下兵日本兵第一麼’?另外,閣下如此做法與貴國天皇的承諾可是背道而馳!”他看着純子,“你還記得天皇陛下那天是怎麼說的麼?‘有利於日本、有利於日中聯盟大局的事情,他自然是支持的’,是吧?”

純子點點頭:“是的!”她隱隱地意識到了什麼,因此看着大西瀧治郎,“大西將軍,日中兩國現在是盟友,要互幫互助,不能像以前那樣互相暗算,這是天皇陛下親口說出的話,你們這樣做,違背了天皇陛下的意思!”

大西瀧治郎頓時臉色難堪無比,他尷尬地道:“是,只是…”

“只是什麼?”蔣緯國嘲諷道,“莫非大西閣下想重蹈皇道派的覆轍?身爲皇軍成員,卻要公然地違背天皇的命令?”

大西瀧治郎頓時有些惱怒:“我們當然萬萬不敢違背天皇的命令,只是…”

蔣緯國態度強硬地打斷大西瀧治郎的話:“你們給我聽好了。

你們不想出力,也可以,你們現在就可以回日本了,但是,第一,從現在開始,中國不會再向日本提供一滴石油以及其它所有種類的工業資源和戰略物資;第二,從現在開始,日本不會再通過蘇聯戰爭獲得任何戰果和利益;第三,你們不幫忙,無所謂,我們是緊缺轟炸機,但沒有你們日本人,我們照樣會得到,德國人會給我們。

你們要知道,現在的情況跟以前不同的,我軍已經拿下阿斯特拉罕,該地距離斯大林格勒只有區區的三百多公里,德軍的轟炸機可以從斯大林格勒起飛,然後飛到阿斯特拉罕着落,繼而增援冠軍城和克城的我軍部隊。

中德兩國在實質上已經打通空中交通線,我們也不像以前那樣需要你們日本人了,還有,土耳其也即將要加入聯盟國了,德軍的飛機可以通過羅馬尼亞、土耳其、伊朗、哈薩克這條路線飛到我軍戰場上!”

大西瀧治郎心頭驚動不已,他意識到自己失算了。

先前,中德兩國陸空路都完全不同,即便是巴庫,也處於中德蘇三國共同控制中,三國飛機都不能出現在巴庫,外高加索仍然是蘇軍控制區,德軍飛機無法通過巴庫中轉到南京軍這邊,除此之外,最近的就是斯大林格勒和裏海東岸的哈薩克,但兩地相距約七百公里,德軍戰鬥機難以飛這麼長的距離,從而無法給轟炸機護航,不過,南京軍眼下奪取了阿斯特拉罕,一下子把這段距離縮短了一半,德軍飛機就可以從斯大林格勒出發,直接飛到南京軍的控制區內,如此一來,日軍航空兵的地位和重要性都大大地降低了。

蔣緯國看着臉色起伏不定的大西瀧治郎,冷笑一聲:“這場對蘇聯的戰爭裏,德中日三國的利益是一體的,你們損害我方利益,就等於損害德國的利益,敗壞聯盟國打敗蘇聯的戰爭大局。

到時候,我看貴國高層怎麼向希特勒元首交代!”

大西瀧治郎心頭震動,他暗暗地意識到己方在這件事上玩得太過火了,搞不好會導致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結局,因此連忙滿臉堆笑:“二公子,您言重了,我們絕非消極怠工,只是擔心因爲天氣不好而導致承受不必要或者過於慘重的損失,您放心,對於我們應盡到的職責,我們是義不容辭並且不遺餘力的!”

“是嗎?”蔣緯國語氣稍微緩了緩,“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當中日航空兵聯合總指揮部內陷入脣槍舌戰時,蘇軍烏拉爾方面軍總指揮部內也在展開着激烈的爭論。

“中國軍隊駐紮鄂木斯克的軍隊正在大量被抽調出去,這是我們乘機收復鄂木斯克的大好機會!”新任的方面軍副司令菲利普·伊萬諾維奇·戈利科夫興奮不已地看着手中的情報。

第559節 鹿死誰手(4)

一波又一波機身上噴塗着中國空軍軍徽的容克-52咻敊C在哈薩克北部的雪花中頑強地頂風冒雪、穿雲破霧,哪怕駕駛艙玻璃上落滿雪花積上薄冰,飛行員也不爲所動地堅持飛行,最終抵達屍山血海的克城戰場上空,隨即,機羣綻放開仙女散花般的漫天降落傘,每朵傘下都懸掛着沉甸甸的大木箱,裏面都是軍械和醫藥,醫藥不必多說,軍械則以機槍、機槍子彈、手榴彈、地雷爲主,因爲機槍羣是對付蘇軍騎兵步兵人海狼羣的最佳利器,並且空投機槍比空投火炮更方便,至於糧食,孫桐萱部倒不缺,該部本來就儲備了大量糧食,並且在惡戰中殺死大批蘇軍戰馬,官兵們頓頓飽餐馬肉。

在這場雪中空叩脑鲈袆友Y,容克-52發揮出極強的堅固耐用的優點,有力地增援了陷入險境裏的孫桐萱部。

與此同時,南京軍的幾路增援大軍也在星夜兼程地趕向克城。

此時,整體局勢是這樣的:南京軍第100軍第203、第204、第205師被蘇軍第1騎兵集團軍以及後續抵達的數個步兵師旅給圍困着(被圍的南京軍其實是有能力展開突圍的,但部隊突圍後會暴露在茫茫的荒漠戈壁上,沒有防禦工事可依靠,非常有利於蘇軍騎兵部隊進行衝擊追殺,所以孫桐萱刻意選擇按兵不動、就地死守),其中,第203師已被打垮,第204、第205師也損失嚴重;蘇軍後續部隊第16集團軍(機械化部隊)正在快速趕來助戰,部分部隊已經抵達參戰,部分部隊被從冠軍城回防克城的南京軍第100軍第88師、第99師攔截在半路上進行野地混戰;蘇軍後續部隊第22、第30集團軍也在趕往克城,這兩個集團軍都是參加過莫斯科戰役的老部隊,老兵比例非常高,裝備也比較精良,這兩個集團軍總兵力超過二十萬,同時攜帶了近千輛坦克和近千門重炮(因此行軍速度相對而言有些遲緩),戰鬥力不容小覷;南京軍原先在冠軍城的第77軍第77、第74、第201師以及第37軍第37師正在積極地出動,增援孫桐萱部,只留下第202師駐紮在冠軍城;南京軍原先在哈薩克南部的第31軍第17、第200師也在開赴向克城,該軍第20師則橫渡裏海,與已經對裏海對岸的阿斯特拉罕突襲得手的第77軍第180師合兵一處,威脅斯大林格勒的大後方。

雙方百萬大軍在縱橫五百多公里的遼闊區域內廝殺得風雲變幻、犬牙交錯。

冠軍城內,傅作義正在積極地做着戰備工作。

其實,冠軍城的戰備是非常周密周全的,這是一座被苦心經營的軍事要塞,雖然比不了當年的南京城,但也是一塊不折不扣的硬骨頭,傅作義此時做的是進行城內原住民的清場。

冠軍城(鄂木斯克)原是蘇聯北亞境內的第四大城市,共有五十多萬人口,南京軍佔領這裏後,把老弱婦孺全部驅逐,把青壯年強徵爲勞工,累計十萬餘人,在皮鞭木棍的監督下沒日沒夜地修築城防工事,累死、餓死、凍死、被打死近萬人,此時南京軍被大量地調離冠軍城,導致守城軍力不足,傅作義下令把民工組建成“俄羅斯義勇軍”,協助南京軍一起守城。

由於南京軍在軍械上並不是很充足(子彈很多,槍械沒有太多的剩餘),所以這些“俄羅斯義勇軍”基本上都手持冷兵器,拿着長矛木棍什麼的。

參珠L郭寄嶠對傅作義的做法很不理解:“總座,請恕我直言,您怎麼把那些俄羅斯民工組成部隊呢?首先,雖然蘇聯人也不是不存在仇恨斯大林政權的思想,但冠軍城的當地居民幾乎都是俄羅斯族,而不是蘇聯的少數民族,並且在過去這麼久以來,他們被我們當成苦力使用,喫的是豬狗食,乾的是牛馬活,每天忍飢挨餓地承擔高強度勞動,還要遭到毆打,對我們都恨透了,哪裏還會效忠我們?其次,那些民工都是平民,沒有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也沒有像樣的武器,戰鬥力可以忽略不計,完全就是一羣一觸即潰的烏合之校糁泻斡茫窟�浪費糧食呢!第三,我們把這麼多俄羅斯民工編成義勇軍留在城裏,豈不是埋下了隱患?”

傅作義苦笑一聲:“我就是要給我軍留下隱患!”

郭寄嶠愈發驚愕:“爲何?”

傅作義解釋道:“如果蘇軍的目標只有冠軍城一個,那麼,無論冠軍城好打或者難打,蘇軍都會卯足力氣攻打,但蘇軍眼下的目標有兩個,所以蘇軍高層是有些舉棋不定的,如果他們打不下冠軍城,立刻就會收手,全力以赴地去喫掉孫桐萱,那麼,冠軍城還如何誘敵呢?所以,此戰,我們要勝利,但必須先敗後勝,要讓蘇軍攻入城內一部分,要讓蘇軍高層看到能夠奪取冠軍城的希望,這樣,蘇軍就會堅定地打下去。

這就像釣魚,起碼讓魚咬住誘餌吧?如果魚還沒有咬住誘餌,魚隨時都可以離去的!”

郭寄嶠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傅作義又補充道:“那些俄羅斯民工肯定不會給我們賣命的,就在我們說話的這時候,已經有民工悄悄地逃跑了,好啊,這就是我的用意,讓他們逃吧,逃到蘇軍那邊,從而帶去蘇軍急需的情報!”

事實正如傅作義所料,被南京軍強行“充軍”的俄羅斯民工早就對南京軍恨之入骨了,哪裏還會給南京軍賣命,在一些外延陣地上,不少民工看到看押他們的南京軍鬆懈時,紛紛逃離陣地,逃到城外的蘇軍陣地上了。

蘇軍烏拉爾軍區兼方面軍的總指揮部內,幾名高層展開着激烈爭執。

由於朱可夫被迫前去後方“接受調查”,第16集團軍司令羅科索夫斯基因爲家人喪命而在精神上深受打擊,所以兩人的職務已經被別人接替,指揮部也進行了一定的重組。

目前,布瓊尼元帥擔任軍區司令兼方面軍司令,菲利普·伊萬諾維奇·戈利科夫被調任爲方面軍副司令,華西列夫斯基擔任軍區副司令兼軍區參珠L,馬爾基安·米哈伊洛維奇·波波夫被調來擔任方面軍參珠L,第16集團軍司令由曾在莫斯科戰役中擔任第20集團軍司令並且表現頗爲出色的安德烈·安德烈耶維奇·弗拉索夫中將接替。

弗拉索夫有着類似於崔可夫的經歷,他曾在中日戰爭期間以軍事顧問和軍事教官的身份被蘇聯當局派到中國,觀察中日戰爭,幫助國民政府訓練軍隊,對中國頗爲了解,這也是他從莫斯科被調到這裏的主要原因,“跟中國人打仗,自然要派去對中國人很熟悉的將軍”。

“鄂木斯克的中國軍隊正在被大規模地調離,前去克城解救孫桐萱!”戈利科夫興奮不已地道,“根據可靠情報,目前在鄂木斯克的中國軍隊只有一個師,兵力很單薄,這正是我們的大好機會!收復鄂木斯克!”

布瓊尼沉吟不語,沒有表態,華西列夫斯基正在克城前線,沒有參會,波波夫和弗拉索夫都顯得不置可否。

波波夫質疑道:“戈利科夫同志,根據朱可夫同志的作戰計劃,收復鄂木斯克本來就不是我們的作戰任務,我們的任務是殲滅掉被我們包圍的孫桐萱,現在臨時改變計劃,未免太冒險了!”

戈利科夫頓時神色一變,語氣有些不悅甚至有些冷冰冰:“波波夫同志,我必須鄭重提醒你,首先,戰場局勢瞬息萬變,隨機應變才能獲得勝利,而不是機械而呆板地照本宣科、墨守成規,其次,朱可夫同志目前已經前去莫洛托夫接受調查了,在調查結果出來前,什麼都不好說,除非得到足夠證據證明朱可夫對蘇維埃、對斯大林同志是絕對忠盏模駝t我們在涉及到他的問題上,都必須慎重再慎重。

在這個時候,波波夫同志,我以戰友的真摯身份,建議你最好跟朱可夫同志保持一定的距離。

請恕我直言,在朱可夫同志被證實清白前,他的相關東西都已經沾染上可疑的嫌疑,也許,他其實是資本主義打入蘇聯的祕密間諜,在這種情況下,他指定的作戰計劃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巨大的圈套,我們將其摒棄也是必要的措施!”

波波沙聽得臉色發紅:“戈利科夫同志,朱可夫同志只是在接受調查,還沒有被確定背叛了蘇維埃,你怎麼就可以把如此嚴重和不負責任的罪名扣在他身上呢?朱可夫同志怎麼可能會是間諜!”

戈利科夫冷哼一聲:“別說他朱可夫了,就算是圖哈切夫斯基,蘇聯紅軍最早的五位元帥之一,何等的地位尊崇,但又如何?還不是被證明其實是一個虛僞的、奸詐的、陰險的、卑鄙的潛入蘇維埃革命政權內部的德國間諜?”(圖哈切夫斯基,蘇聯最早的五位元帥之一,死於大清洗,死亡誘因是德國展開的反間計,實際上也是斯大林爲了鞏固政權、掌握軍權而揣着明白裝糊塗。

圖哈切夫斯基目前在蘇聯國內和政治身份上還是“間諜”,直到1956年纔得到平反。

)

波波夫忍住怒氣,但無可奈何、啞口無言。

大清洗期間,蘇聯軍隊5名元帥裏有3人、15名集團軍司令員裏有13人、85名軍長裏有57人、196名師長裏有110人、406名旅長裏有220人、11名國防副委員全部、80名最高軍事委員會委員裏的75人因爲“被查實是間諜、叛徒”而人頭落地,其實,只要是既有腦子也有良心的人都知道,蘇聯高層裏哪會有這麼多間諜和叛徒?圖哈切夫斯基元帥怎麼可能是反革命分子?但是,在這種紅色的恐怖政治氣氛裏,根本無人敢把心裏的真話說出來,一旦說出來,立刻成爲“反革命罪證”繼而禍從口出。

一缸墨水裏哪怕出現了幾滴清水,也只會導致自己被染黑而不是能澄清這缸墨水。

“情報可靠嗎?”波波夫艱難地讓自己順着戈利科夫的思緒。

“當然可靠!”戈利科夫得意洋洋,他本來就是蘇軍總參植總刹炀志珠L,掌管前線軍事情報,“中國軍隊佔領鄂木斯克後,強徵當地青壯年居民充當勞工苦力,而我們偵察局早就打進去了,成立了‘鄂木斯克特殊政治委員會和黨委會’,陸續吸收了數百名優秀青年,在敵人眼皮底下蒐集着敵人的情報。

可以確定,原先駐紮在鄂木斯克的中國軍隊七個師已經被調離六個,只剩下第202師,該師雖然人數不少,但只是蔣緯國部隊裏的二流部隊,武器裝備大不如第77師等部隊,重武器也不多。

我們只要把握機會,完全能一舉收復鄂木斯克!”他目光炙熱地望向布瓊尼,“司令員同志,我們必須要這麼做!第一,戰局已經發生變化了,我們必須因地制宜、審時度勢地改變策略,第二,因爲朱可夫同志存在政治立場問題,爲了防止可能有什麼陷阱或圈套,我們適時地放棄他原先擬定的作戰計劃,也是必然的!”

波波夫表示反對:“我們已經把大量軍力投入克城戰役,只要繼續堅持投入,殲滅掉孫桐萱就是非常可能實現的勝利,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改變計劃?打仗怎麼可以朝令夕改?如果這樣搖擺不定,我們很有可能會雞飛蛋打!”

戈利科夫繃着臉:“波波夫同志,爲什麼你執意堅持朱可夫的計劃?我是否可以認爲你的思想和政治立場同樣存在問題?”

波波夫爲之氣結,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扣帽子”做法,但偏偏沒辦法反駁。

“弗拉索夫同志,你的看法呢?”戈利科夫望向沒說話的弗拉索夫。

“我覺得您說得很對!”弗拉索夫回答得很圓滑,他沒直接說贊同戈利科夫,但又說戈利科夫是對的,兩種意思很相近,但又存在很大的迴旋餘地。

弗拉索夫不敢得罪戈利科夫,因爲他也害怕這種搞政工的人。

中國參加蘇聯戰爭後,曾經在中國境內擔任過職務的人或多或少都因此而受到衝擊,被懷疑是“在白色中國境內已經被洗腦、被策反,然後再打入紅色蘇聯境內的反革命叛徒”,好在戰爭已經爆發,蘇聯沒時間也不可能再來一次、再承受一次大清洗,否則像弗拉索夫、崔可夫之類的曾經去過中國的人十有八九逃不了人頭落地的噩摺�

戈利科夫看到波波夫不再反對,並且弗拉索夫也支持他,頓時愈發神采飛揚:“顯然,我們通過這項新的作戰計劃可以獲得更多…”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戈利科夫之所以堅定想要廢止克城作戰計劃,改爲攻打冠軍城,很大的一個原因其實是他私心作祟。

原先歷史上,朱可夫在二戰結束後被斯大林“卸磨殺驢”,斯大林指示全軍批判朱可夫,戈利科夫是表現最爲賣力的一個。

戈利科夫之所以想要廢止朱可夫指定的作戰計劃,是因爲他不想被壓制在朱可夫的光環下,邏輯是現成的:作戰計劃是朱可夫指定的,雖然朱可夫現在被撤職並接受調查,戈利科夫繼續執行朱可夫的計劃,到時候打贏了,功勞是誰的?還是朱可夫的。

世人會認爲,戈利科夫只是按照朱可夫的計劃而取得勝利的,最大的功臣還是朱可夫,戈利科夫充其量只是一個“按照朱可夫的計劃而獲得勝利的撿現成的”,這是戈利科夫非常不情願的,他想要自己提出一套作戰計劃並且取勝,到時候,功勞纔會結結實實地都是他的。

不止如此,這其中還涉及到微妙的政治鬥爭,朱可夫被搞下去,戈利科夫是出了不少力的,如果他按照朱可夫的作戰計劃打了勝仗,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斯大林假如問他:你不是說朱可夫可能是間諜或叛徒嗎?那你按照他的計劃還打了勝仗?一個間諜或叛徒怎麼會給紅軍制定勝利的作戰計劃?

所以,戈利科夫必須全盤否定掉朱可夫的原先計劃,採用他自己制定的計劃。

儘管戈利科夫成功地“說服了”波波夫和弗拉索夫,但決定權畢竟還在布瓊尼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