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第546節 勇士們(6)
蘇軍第14、第16坦克師都是齊裝滿員的裝甲部隊,這兩個師先前都是步兵師,參加過莫斯科戰役並且都損失慘重,按照蘇軍第16集團軍的原先計劃,這兩個師會在冬季整頓中得到重建,仍然還是步兵師,但最後被改建爲坦克師。
第一階段作戰的慘重教訓讓蘇軍高層深深地明白了,坦克不能分散到步兵部隊裏,必須要單獨成軍,使用坦克機羣衝擊的新戰術才能給敵軍最大限度的打擊,這是德軍和南京軍在實戰中教給蘇軍的真知灼見,因此,冬季整頓時,源源不斷地從兵工廠裏被生產出來的蘇軍坦克沒有像以前那樣零零散散地被分發進各個步兵部隊裏,而是被集中起來,組建成坦克旅、坦克師甚至坦克軍,原先兵員基本損失殆盡、幾乎只剩番號空殼的第14師和第16師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脫胎換骨”的,幾千名緊急訓練出的坦克兵和幾百輛新出廠的坦克被批量填充進這兩個師裏,第14、第16師搖身一變,從步兵師一下子變成了坦克師(南京軍步兵之所以能大戰蘇軍坦克並且還能死死撐住,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蘇軍坦克兵的訓練水平不高),繼而星夜兼程地趕赴冠軍城北部戰場。
這兩個師共計擁有500多輛坦克(並且大部分都是新式的t-34)、1000多輛汽車,很顯然,這兩個師是非常強大的機械化部隊,如果在正確指揮下被投入戰場,肯定能發揮出重大作用,但事實難堪得讓朱可夫等蘇軍高層幾乎無法接受:這兩個坦克師以近乎窩囊的方式被南京軍打垮掉了。
這兩個坦克師在城北戰役爆發後當天夜裏抵達城北戰場,由於蘇軍在白天裏進攻失利,朱可夫爲了積蓄力量,加上夜間攻擊十分不利於蘇軍,所以蘇軍在夜晚暫緩了攻擊,這兩個坦克師抵達城北戰場後沒有立刻參戰,集結在蘇軍後方某地帶,準備在次日天亮後投入戰鬥。
只是,蘇軍萬萬沒想到,南京軍會有一支敢死隊以上刀山、下火海的大無畏勇氣,橫穿蘇軍坦克羣集結地北部的森林火場,神出鬼沒般地出現在蘇軍坦克羣集結地,這是蘇軍就連做夢都沒有想到的一場奇襲。
戰鬥爆發時,蘇軍第14、第16坦克師的很多官兵確實還在做夢,因爲星夜兼程地趕路,兩個師官兵都人困馬乏、疲憊不堪,加之天亮後就要參戰,爲了養精蓄銳,兩個師官兵絕大部分者都抓緊時間、酣然大睡,並且蘇軍確實完全沒有想到南京軍敢死隊會穿過火場摸過來,因此兩個師只有加起來五六百人的巡邏隊,使得這兩個師的防禦力簡直薄弱到極點,更何況,南京軍敢死隊是在凌晨四點多摸過來的,此時正是人睡得最熟最香甜、最沒有警惕性的時候。
爆豆般的密集槍聲中,漢語喊殺聲沖天而起,挺着mg-34通用機槍的敢死隊機槍手們用潑風滾雨般的子彈把蘇軍巡邏隊手舞足蹈地淹沒在慘叫聲和血霧裏。
“殺呀!”怒髮衝冠、震碎敵膽的吼叫聲中,喫盡苦頭、付出慘痛代價後成功摸到蘇軍坦克羣集結地的敢死隊員們猶如殺神降世、惡鬼還陽般瘋狂地投入廝殺。
說這些敢死隊員猶如殺神惡鬼毫不爲過,他們外表駭人,軍裝早就裹上了厚厚的爛泥菸灰,鋼盔、臉、手等處也黑如鍋底,唯有眼睛紅得噴火,並且眼睛發紅不只是因爲情緒目眥盡裂,還有煙熏火燎產生的效果,宛若孫悟空逃出煉丹爐後的火眼金睛,使得很多與之剛剛碰面的蘇軍都目瞪口呆,一時間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繼而被敢死隊員射殺擊斃。
蘇軍坦克羣集結地一下子炸開了鍋,熊熊大火照得夜空一片血紅,到處都是虎豹般的南京軍敢死隊員在呼吼、奔跑、投彈、殺人,到處都是被打得暈頭轉向的蘇軍在四散奔逃或倉促地展開抵抗,火光中血水瓢潑、屍骸亂舞,漢語的喊殺聲、俄語的慘叫聲、機槍掃射聲、爆炸聲、腳步聲...匯聚成一股鋪天蓋地的巨大聲浪。
南京軍的敢死隊員們在捨生忘死的忘我而狂熱的情緒中,用手裏的機槍、衝鋒槍、鐵拳等武器毫不吝嗇地向現場蘇軍播撒去死亡的血雨腥風。
震耳欲聾的聲浪中,一輛又一輛蘇軍坦克在毫不反抗中被炸成燃燒的廢鐵,一片又一片蘇軍在措手不及中被掃射成渾身噴血的屍體。
幾百輛坦克和兩千五百多名軍人,如果是在正常交戰的情況下,後者會被前者猶如推土機般碾成齏粉,但在眼下,蘇軍的這幾百輛坦克卻猶如被捆綁起來的肥豬般任憑屠戮。
第781團團長龍雲峯在事後說道:“眼前的畫面讓我們都難以置信,數百輛蘇軍坦克猶如閱兵式般排列得整整齊齊的(蘇軍汽車基本上不在,因爲需要連夜趕回後方向前線咻敱鴨T和物資),只有人數非常少的巡邏蘇軍在看守,絕大部分的蘇軍特別是那些坦克的主人坦克兵,都在野戰帳篷裏呼呼大睡。
弟兄們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隨後一起陷入發瘋般的亢奮中,因爲這麼多蘇軍坦克完全就是在等死!等我們宰割!橫穿那片火場時,我們喫了多大的苦頭啊!我們都是抱着有來無回的心態來到這裏的,老天開眼,沒有辜負我們!蘇軍措手不及,我們也措手不及,因爲我們沒想到目標這麼好打!無需軍官下令,弟兄們已經嗷嗷地嚎叫着,兩眼發綠地、如狼似虎地、如飢似渴地撲了上去!”
天旋地轉的爆炸中,南京軍敢死隊員們對蘇軍第14、第16坦克師的坦克展開大快朵頤、風捲殘雲般的攻擊。
考慮到火力最大化和彈藥保護性,敢死隊都武裝到了牙齒,攜帶衝鋒槍、機槍、鐵拳、手榴彈(彈藥都是裝在石棉隔熱箱子裏帶過來的),一時間,蘇軍營地裏子彈猶如暴風驟雨,手榴彈和鐵拳彈頭猶如冰雹流星,早就置生死於度外、沒打算能活着回去的敢死隊員們痛下殺手、大開殺戒,有的蘇軍在倉惶抵抗中被擊斃,更多的蘇軍剛剛鑽出野營帳篷就被迎頭狂飆來的子彈給打死,甚至有蘇軍還沒有來得及鑽出野營帳篷,已經撲過去的敢死隊員就已經一梭子彈掃過去或一顆手榴彈扔過去,打得野營帳篷裏鬼哭狼嚎、血濺三尺,炸得野營帳篷裏霹靂滾動、血肉橫飛,漢語的喊殺聲和槍械掃射聲裏,蘇軍營地變成了一個大型屠宰場,死者無數、血水橫流,大批蘇軍被南京軍敢死隊員殺死,很多蘇軍死在睡夢中,火光下,蘇軍營地裏處處羣魔亂舞的場景,參戰的敢死隊員們無不殺得痛快淋漓、酣暢至極。
“殺啊!”“殺光這些老毛子!”“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殺三個賺一雙!”雷鳴般的漢語嚎叫聲中,敢死隊員們猶如瘋子般攻殺着,被衝鋒槍和機槍打成馬蜂窩的蘇軍、被手榴彈炸成血淋淋殘屍的蘇軍...交相枕藉、狼藉遍野,敢死隊員們踏着遍地屍骸繼續攻殺,猶如活閻羅般不斷地把一批批蘇軍送進地獄。
比起殺死蘇軍,南京軍敢死隊員們更加看重摧毀蘇軍的坦克。
鐵拳雷霆萬鈞地爆發着,一排排停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蘇軍坦克在電閃雷鳴的火樹銀花中一輛接一輛地被離弦之箭般高速呼嘯而去的鐵拳彈頭貫穿了裝甲,彈頭在爆炸時產生的上千度高溫又熔化了裝甲,坦克隨即燃起熊熊大火,內部的機械儀器在高溫和大火中完全報廢。
敢死隊裏的反坦克手們猶如獵鹿般不斷地把一顆顆鐵拳彈頭轟射向蘇軍坦克,雷電交加、火龍狂舞,蘇軍的坦克集結地一片接一片地變成了大型廢鐵場,一輛又一輛坦克變成了火球、熔爐、殘骸,場景壯觀至極。
國軍的第二枚“國光”勳章在此次夜襲作戰後被授予第77師第78旅第781團第3營營長張興文,不只是因爲張興文生擒活捉了蘇聯最高領袖斯大林的長子雅科夫·朱加什維利,還因爲張興文在此次夜襲作戰中一口氣摧毀了五十多輛蘇軍坦克,取得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戰績,獲得“坦克殺手”的綽號。
事後,張興文說他的戰績“九成靠弟兄們拼命,一成靠邭狻保浀茫斔蚍趴品颉ぶ旒邮簿S利後,共有七個士兵跟在他後面,每個人的名字他都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楊文燦、宋川、劉強、夏東江、李亮輝、駱東、鍾道海。
激戰正式爆發後,由於聯絡困難,部隊一下子分散掉了,官兵們三五成羣地各打各的,班排建制還存在,連營建制完全散了,一片混亂中,張興文帶着身邊的七個士兵在蘇軍坦克爆炸的火光中衝向遠處,他們看到一排完好無損的蘇軍坦克靜靜地停在原地,幾十個蘇軍坦克兵正拼命地從附近野戰帳篷裏衝出來,衝向坦克,試圖搶救坦克、啓動坦克。
張興文和楊文燦、宋川用衝鋒槍掃射,劉強、夏東江、李亮輝、駱東、鍾道海則操起鐵拳轟射去,閃電炸雷中,四輛t-34被炸燬,撲向坦克的蘇軍坦克兵齊齊慘叫着猶如觸電般倒下去。
“打!”張興文嘶吼着,劉強等反坦克手紛紛取出備用鐵拳,再度轟射,又有五輛t-34被炸成了燃燒的廢鐵。
“繼續打!”張興文一邊叫喊一邊奔跑,他跳上一輛完好的蘇軍坦克,掀開車頂艙門將手榴彈扔了進去,一道霹靂在坦克內怒綻而開,坦克立刻徽衷跐L滾濃煙裏。
士兵們紛紛效仿,豹子般爬上蘇軍坦克,把手榴彈通過車頂艙門塞進去。
連續十多輛坦克被這些敢死隊員用最原始的辦法炸燬,很快,他們用光了攜帶的武器,不只是他們,很多敢死隊員都打光了鐵拳彈頭、扔完了手榴彈,但還有大批獵物在等着宰割。
用張興文事後的話說,“眼前還有很多完好無損的蘇軍坦克,可我們卻沒有武器將其摧毀了,衝鋒槍和機槍自然沒用,這種滋味活像太監逛青樓”。
急紅眼的張興文帶着士兵們一路衝殺,在一處蘇軍坦克隊列的盡頭,他們看到了一個臨時油庫:幾百個油桶堆積在一起,裏面都是坦克使用的柴油。
沒有鐵拳和手榴彈炸燬蘇軍坦克,用柴油也能燒燬蘇軍坦克。
張興文等人撲向那個油庫,但他們碰到了十多個蘇軍。
肉搏戰隨即在油桶小山附近爆發開,雙方都不敢開槍扔手榴彈,因爲雙方都害怕彈火引爆這裏的上百噸柴油,實際上張興文等南京軍敢死隊也沒有手榴彈了。
野獸般的漢語俄語混合起來的嚎叫聲中,雙方展開慘烈的肉搏,戰鬥中,張興文一下子就被一個蘇軍壓倒在地,對方又高又壯,力氣非常大,張興文此時體力已經十分疲憊了,蘇軍掄起刺刀高高地捅向他,他眼疾手快地用手裏沒有子彈的衝鋒槍格擋開蘇軍的刺刀,兩人手中武器都脫手而飛,蘇軍猶如棕熊般咆哮着,雙手像鐵箍般掐在他脖子上。
張興文險些被這個蘇軍掐死,他眼前發黑,腦子充血並且嗡嗡嗡地響,電光火石的臉對臉的瞬間,他在不到十釐米的近距離上看着這個蘇聯軍人,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對方的眼珠子是黃綠色的,粗糙得就像砂紙的白種人皮膚上盡是鋼針般的鬍鬚,嘴巴大張,猶如血盆大口,露出滿嘴獠牙般的黃色牙齒,喉嚨深處傳來根本不像人聲的吼叫,伴着一股從嘴裏噴出來的羶臭味,活像“一頭褪了毛並且穿上衣服的白皮猩猩”。
神智即將被黑暗吞沒的那一刻,掐着張興文的蘇軍突然間慘叫起來,手上力氣一下子消失了,張興文來不及喘口氣,他看到楊文燦撲在蘇軍後背上,這個黑瘦的廣西士兵像一隻猴子般雙手抱着蘇軍,牙齒深深地咬住了蘇軍的後腦勺處,滿嘴汩汩鮮血流淌,幾乎咬透頸椎骨,蘇軍騰出一隻手,反過去抓在楊文燦臉上,楊文燦鬆口並且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因爲蘇軍的手指直接扣進了他的眼窩裏,把他的兩個眼球都硬生生地挖了出來,他嘴裏含着一塊血淋淋的帶毛的皮肉。
巨大的憤怒讓張興文爆發出極大力氣,他拼盡全身力氣一腳踢在這個兇悍彪壯的蘇軍的褲襠裏,蘇軍再次慘叫了起來,五官因爲劇痛而扭曲了起來,用血肉模糊的手捂住褲襠,張興文趁機撿起這個蘇軍的刺刀,一刀捅在蘇軍的心窩上,殺死了對方。
張興文來不及去救了他一命的楊文燦,弟兄們都在跟蘇軍瘋狂地扭打成一團,他看到宋川已經被一個蘇軍用刺刀捅穿了肚子,滿口鮮血不斷地湧出,但這個身強力壯的山東士兵沒有輕易地死去,爆發出驚人的生命力,兩手死死地抓着刺刀,怒目圓睜地看着對方,蘇軍用力地拔着刺刀,卻無法拔出來。
張興文衝上去,一刀捅穿了那個蘇軍,蘇軍慘叫一聲倒地,宋川也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淋漓的雙手仍然還緊抓着刺刀不放。
在宋川遺體的身邊,劉強正在猶如憤怒的獅子般與三個蘇軍展開着肉搏,這個原是東北軍老兵的軍人拼刺刀技術非常過硬,腳邊已經倒下兩個被他殺死的蘇軍,但他也已經身受重傷,身上血肉模糊,足足捱了四五刀,臉上還捱了一刀,鼻子豁開了,每次呼吸都吹起一串血泡沫,看到張興文奔過來後,劉強大喝一聲,主動猛地刺向一個蘇軍,三個蘇軍一起刺向他,劉強被三把刺刀捅穿的同時也刺穿了一個蘇軍,整個人像一塊石頭般重重地倒下去,剩餘兩個蘇軍其中一個剛剛拔出刺刀,就被張興文一刀刺倒,剩下一個蘇軍嗥叫着回刀刺向張興文,張興文正在拔刀,來不及格擋,但那個蘇軍一下子被拖住了。
張興文看到倒在地上的夏東江在拼命地抱着那個蘇軍的雙腿,這個山西士兵已經體無完膚、肚破腸流,但還沒有死,他迴光返照般地抱住準備殺死張興文的蘇軍的雙腿,同時一口咬在蘇軍腿上,蘇軍痛叫着撲倒在地,張興文憤怒地咆哮着,眼睛噴火地一刀將其捅死。
“轟”一道霹靂猛地炸開,幾乎震聾了張興文的耳朵,他急忙順聲看去,看到李亮輝和三個蘇軍一起血肉橫飛,這個來自陝西的士兵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拼死地拉響了一個蘇軍的手榴彈,跟三個蘇軍同歸於盡,險些引爆了這裏的柴油,但把現場還能活動的三個蘇軍嚇得抱頭鼠竄。
“快!快!”張興文感到渾身幾乎虛脫,他招呼還活着並且都渾身流血、搖搖欲墜的駱東和鍾道海,三人跌跌撞撞地搬起柴油桶。
就在這時,怪叫聲在十幾米外響起,兩個悍然不怕死的蘇軍狂奔着衝過來,這是兩個蘇軍裝甲兵,他們意識到了張興文三人的打算,兩人決定犧牲自己,因此拿着兩顆手榴彈撲向柴油桶小山,準備將其徹底引爆引燃。
千鈞一髮時,駱東和鍾道海狂奔着衝向那兩個蘇軍,這兩個都來自河南的年輕士兵拼命地把那兩個蘇軍撲倒,兩顆手榴彈一起爆炸,把四人一起炸成殘缺不全的屍骸。
張興文淚流滿面。
“弟兄們都是好樣的!個個都是男子漢大丈夫!”他一時泣不成聲。
這時,十多名南京軍敢死隊員跑過來幫助他,搬咂洳裼屯埃芟蚋浇奶K軍坦克,把柴油澆上去然後再點起火,滔天大火立刻熊熊燃燒起來,靠着這些柴油,張興文等人先後燒燬了五十多輛蘇軍坦克。
當火龍吞噬柴油桶小山時,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幾乎震翻了大地,一團極其巨大的火球拔地而起,猶如一個頂天立地的紅色巨人,瘋狂燃燒。
敢死隊員們不僅殺死了大批蘇軍、摧毀和破壞了大批蘇軍坦克,還毀壞了蘇軍大量的物資,包括幾千噸坦克燃油和上千噸彈藥。
大地化爲了火海,火龍火蛇隨着燃燒的柴油到處橫流,蘇軍的彈藥不斷地發生天崩地裂的大爆炸,掀騰起漫天的黑煙,猶如地獄般恐怖猙獰。
惡戰中,蘇軍第14坦克師師長雷若夫上校在指揮部隊反擊時被大火燒傷致死,第16坦克師師長波波夫上校則在萬念俱灰的絕望中開槍自殺,因爲他知道,他的部隊已經完全地覆滅了。
南京軍敢死隊共出擊了3000多人,只有300多人活着回去,但他們取得了極大的戰果,累計摧毀和破壞蘇軍坦克超過400輛,殺死蘇軍上千人,並且還毀壞了蘇軍大量的軍械物資,另外還活捉了斯大林的長子雅科夫·朱加什維利。
接到這個噩耗後,布瓊尼、朱可夫、華西列夫斯基、羅科索夫斯基等蘇軍將領集體地被打入了石化狀態,但很快,又一個雪上加霜的噩耗傳來。
“什麼?新西伯利亞被中國人佔領了?”布瓊尼等人一起大驚失色,“科涅夫同志呢?什麼?陣亡了?”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場仗...”華西列夫斯基艱難地翕動着嘴脣,“真的不妙了...”
朱可夫眼睛死死地看着地圖,大腦竭力地咿D着。
第547節 勇士們(7)
南京軍攻陷新西伯利亞的戰役是一場巧妙的突襲,但仍然還是一場惡仗。
策劃此戰的衛立煌敏銳地捕捉到科涅夫在心理上的一個弱點:誤認爲南京軍的機械化主力會對付朱可夫而不是他。
衛立煌反其道而行之,集中南京軍大部分的坦克,逆向突襲科涅夫部,一舉擊潰科涅夫部最強大的第15集團軍第19坦克旅並且擊斃第15集團軍司令瓦圖京,從科涅夫部進攻線上撕開了一個缺口,以第77裝甲旅爲核心的南京軍逆襲部隊順着這個缺口長驅直入,又以一萬五千餘黃俄軍爲步兵力量,僞裝成被第77裝甲旅打潰的蘇軍,甩開野地上的蘇軍主力,魚目混珠地衝進新西伯利亞城,一下子摧毀了科涅夫部的防線完整性。
在這場惡戰中,黃俄軍官兵表現得非常出色,並且邭庖埠芎茫诌_新西伯利亞城時正好遇到在巡視部隊的科涅夫,科涅夫因此而被南京軍狙擊手一槍射殺喪命。
俄語的吶喊聲和俄語的嚎叫聲中,種族相同、血統相同、裝備相同、軍裝也基本相同但效忠對象截然不同的兩方蘇俄軍人展開你死我活的惡戰。
守城蘇軍措手不及,加上科涅夫喪命導致蘇軍陷入了極大的混亂和驚恐,攻城的黃俄軍在第77裝甲旅的火力掩護下,一鼓作氣地殺進了新西伯利亞城內。
本來,新西伯利亞在科涅夫的苦心經營下,已經是一座堅不可摧的要塞堡壘式的軍城,南京軍若是強攻,起碼付出四倍於守軍人數的傷亡才能打進城市,但靠着黃俄軍的白衣渡江,南京軍和黃俄軍輕而易舉地直接打進城市,與守城蘇軍展開血雨腥風的激烈巷戰。
同樣的俄語喊叫聲中,黃俄軍與蘇軍在新西伯利亞城內的街道上、房屋裏、工事間發狠地拼死廝殺,槍林彈雨徽秩牵至駨棥⑴趶椔靵y舞,火球滾滾、血肉橫飛。
著名戰地記者範長江用一種譏諷的口吻描述道:“...真不知道伊凡大帝、彼得大帝(俄羅斯帝國歷史上最傑出的兩位沙皇)看到這一幕後會作何感想,本屬於同一個民族、使用同一種語言的兩方俄羅斯人卻在互相攻殺,雖然他們是同宗同種的同胞,但卻毫不手軟、冷酷無情,猶如仇人相見般分外眼紅,都是把對方往死裏打,一方效忠摧毀了俄羅斯帝國的紅色蘇維埃,一方效忠別國,立場和信仰的天差地別讓他們此時完全水火不容,同胞之情完全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無情選擇給取代了。
白俄已經沒有了,白俄此時分裂爲紅俄和黃俄,互相攻殺着,此景不得不令我等中國人深感解恨、解氣。
以夷制夷,差不多就是這個做法的最精妙的體現!”
響徹新西伯利亞的俄語中,操着俄語的蘇軍和同樣操着俄語的黃俄軍殺得屍骸填街道,北亞四城的蘇軍恨透了南京軍,恨透了中國人,對於給中國人充當爪牙鷹犬的原屬本國本族同胞的黃俄軍更是恨之入骨,而黃俄軍官兵上下都心裏清楚,他們走上這條路後再也不可能回頭了,落入蘇軍手裏會必死無疑並且會死得極其悽慘,實際上,黃俄軍也恨透了蘇聯紅軍,恨透了蘇維埃政權和布爾什維克主義,所以雙方展開廝殺後的血腥絕情程度完全不亞於兩支異國異族軍隊的交戰。
蘇軍不要黃俄軍活口,黃俄軍也不要蘇軍活口,蘇軍寧死不向黃俄軍投降,黃俄軍也寧死不向蘇軍投降,雙方都是以無路可退、你死我活的心態參加着這場戰役。
部分戰線上,同樣打光了彈藥的黃俄軍和蘇軍一起端起刺刀,身穿蘇軍制服但頭上纏着黃色布條的黃俄軍、身穿蘇軍制服的蘇軍一起嚎叫着衝向對方,爆發開一場場刺刀見紅的白刃戰。
由於北亞四城的蘇軍主力已經傾巢出動了,因此駐守在新西伯利亞的蘇軍只是二三流的部隊,大部分都是手持冷兵器的民兵,黃俄軍則是準備充分,彈藥充足,繼而把以民兵爲主的蘇軍殺得血流成河、死者無數。
踏着凍成石頭和死人和凍成紅色冰塊和血泊,黃俄軍向城區腹地猛打猛衝,所到之處掀起一陣陣驚濤駭浪般的腥風血雨和電閃雷鳴,全城血光烈火沖天。
得知第77裝甲旅和黃俄軍正式攻入新西伯利亞城內後,密切關注戰局並且一天一夜多沒有閤眼的衛立煌大喜過望,隨後發電報給位於新西伯利亞東南處的國軍第34集團軍:“我部先鋒部隊已經突入城區,拿下新城,奇功一件,貴部此時還不大舉攻城協助之,更待何時?”
第34集團軍司令徐庭瑤中將是一位正氣凜然的軍人,他早就等不及了,副司令胡宗南在科涅夫的反擊戰中被蘇軍打得丟盔棄甲,一方面憋了一肚子火,一方面也害怕自己會步了孫元良的後塵,急切地想要將功補過,因此接到衛立煌的命令後,徐庭瑤和胡宗南毫不猶豫,立刻率領大軍展開猛烈攻城。
第34集團軍此時還有約八萬兵力,投入攻城後確實發揮出了很大作用。
率軍抵達後,徐庭瑤看到城內城外一片戰火紛飛,他找到胡璉:“胡旅座,我部如何協助你們?”
胡璉回答道:“城外蘇軍交給我們,城內蘇軍交給你們。
徐長官,請你注意,城內的蘇聯人沒有軍民區別,只要是蘇聯人,就會攻擊你們,不要抱有懷柔之心,把他們都殺光掉!”
徐庭瑤心頭一驚,他嘆息道:“生靈塗炭啊!把他們趕出城就可以了,沒必要殺光!”
胡璉搖頭:“新西伯利亞的蘇聯人是不會離開的,他們知道離開還是死路一條,所以他們只會跟你們拼個魚死網破!”
事實正如胡璉說的那樣,新西伯利亞的蘇軍死戰不退,很少棄城逃跑,絕大部分都跟中國軍隊(包括黃俄軍)拼到底,哪怕是送死,也前赴後繼。
入城的第34集團軍的官兵們心驚肉跳地看到:密密麻麻、浩浩蕩蕩、塞滿大街小巷的蘇聯人從各個大街小巷裏撲向自己,數量之多,數不勝數,並且裝備低劣,大多數都手持大刀長矛甚至木棍甚至的甚至手無寸鐵、赤手空拳,以集體自殺的方式展開反擊。
官兵們拼命地開火投彈,殺得新西伯利亞城內每條街道、每個小巷、每片城區、每處廢墟都猶如屠宰場般屍骸狼藉,舉目望去滿眼盡是血淋淋。
用徐庭瑤的話說,“這哪是打仗呢!分明就是大屠殺!弟兄們殺得簡直手都軟了!真是作孽!”
新西伯利亞被奪取後,南京軍總部爲了鼓舞士氣、勉勵部隊,仿效把鄂木斯克改名“冠軍城”的做法,將新西伯利亞改名“長平城”,該名字來源於與霍去病同期同名的西漢名將、被封爲“長平侯”的衛青,另外還有“長久平定”的寓意,另一方面,“長平”二字很巧合,戰國時秦趙兩國爆發過長平之戰,此戰結束時,四十餘萬投降趙軍被秦軍坑殺,而在長平城,中國軍隊同樣殺死了城內不計其數的蘇軍(大部分都是民兵),數量超過一百萬,駭人聽聞。
第34集團軍在長平城內殺人如麻時,第77裝甲旅和黃俄軍奮力抵抗反撲向長平城的蘇軍野戰部隊。
反撲向長平城的蘇軍以第15集團軍爲主,但集團軍司令瓦圖京和北亞四城蘇軍主帥科涅夫都已經喪命,使得該集團軍十餘萬官兵們得不到有效指揮,各部隊各自爲戰,繼而被守城的第77裝甲旅和黃俄軍不斷擊退。
爲了確保長平城不會得而復失,衛立煌不斷髮送急電給蔣緯國,請蔣緯國出動空軍增援。
衛立煌在電報裏說道:“哪怕沒有戰鬥機護航,出動並且損失了一批轟炸機,也是值得的。
長平城不丟,我們的整體戰局就可以柳暗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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