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第四,在同一個地方開兩槍等於自殺;
第五,狙擊手的最大剋星是敵方狙擊手!”
沈比利說完狙擊手的五大原則,目光莊嚴地看着臺下的準狙擊手們,“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準狙擊手們神色肅然凝重。
喜笑顏開地離開部隊狙擊手訓練場後,蔣緯國給蔣介石發去了一封電報:“尊敬的父親,祝您生日快樂。
我剛組建起國軍第一支狙擊手部隊,借花獻佛,作爲禮物,敬獻奉上!”
蔣介石很快回電報,電文道:“吾兒緯國,來電已閱,餘心甚慰,望你再接再厲,早日成爲黨國棟樑!”
蔣介石此時不在南京,而是在洛陽,在洛陽西宮軍分校廣寒宮禮堂裏度過了五十歲大壽,前來祝壽的國內各地的達官貴人自然是多如過江之鯽,宋美齡也在,還有特地從太原趕來的山西省主席閻錫山、從西安趕來的全國陸海空軍副總司令兼“西北剿匪副總司令(總司令是蔣介石本人)”張學良等十多名軍政大員,從全國各地飛來的祝壽電報更是多如雪片,國外賀電也紛至沓來,德國元首希特勒、日本首相廣田弘毅、美國總統羅斯福、蘇聯領袖斯大林、英國首相鮑德溫都發來了賀電。
與此同時,全國很多地方都爲蔣介石舉行了盛大的慶生活動。
在首都南京,二十多萬居民興致勃勃地觀看了空軍的祝壽飛行表演,親自在現場指揮的空軍總司令周至柔中將別出心裁地命令三十多架飛機在天空中組成“中正、五十”這四個字(用的都是老式飛機,新式飛機處於保密狀態中),以示空軍對蔣介石的祝賀。
這一切都是因爲蔣介石在不久前順利解決了兩廣事變,穩定了中國南方,以至他在中國各界威望高漲的緣由。
宋美齡和蔣緯國藉着蔣介石的這次五十大壽,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就是爲空軍募捐。
這場募捐活動在半個月前就開始了,通過宋美齡和蔣緯國的努力,全國各界各地各組織以及大批的富商貴人、愛國民欣塾嬀璜I了近5000萬法幣的“壽禮獻金”,約等於1500萬美元,可以購買150架新式飛機。
在蔣緯國的請求下,蔣介石同意把這筆鉅款交給蔣緯國和宋美齡共同管理。
蔣緯國本打算拿去再跟德國買飛機,但宋美齡這次不肯答應,聲稱她“另有大用”,蔣緯國只得作罷。
這場募捐活動中出了一件怪事。
有人匯了一筆鉅款給蔣介石本人,金額高達五十萬美元,聲稱是給蔣介石的賀壽禮金,署名是“蔣緯國的朋友”。
蔣介石大感驚奇,發電報問蔣緯國,蔣緯國一頭霧水,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了一個這麼有錢的朋友。
這件事就成了一個謎。
雖然在過大壽,但蔣介石的心情其實並不好,因爲在他看來已經進入尾聲的“剿匪大業”居然遲遲懸而未決,被逼上死路的“共匪”甚至有死灰復燃、絕處逢生的跡象。
蔣介石命令前去“剿匪”的東北軍和西北軍(這裏的“西北軍”指的是楊虎城的小西北軍,因爲馮玉祥的大西北軍已經徹底瓦解)一直拖拖拉拉地沒有消滅掉“共匪”的殘餘兵力,由於對東北軍和西北軍放心不過,蔣介石還特地派遣中央軍最精銳的第一軍參加“剿匪”,但想不到的是,正在派遣西路軍攻打河西走廊的中共紅軍居然毫無懼色地“兩線開戰”,不但擊潰了第一軍的兩個步兵旅和一個騎兵團,繳獲千支步槍和機槍,中央軍甚至還有一個團直接投降了紅軍。
聞訊後的蔣介石大發雷霆,在電話裏把第一軍軍長鬍宗南臭罵了一頓,同時更讓蔣介石怒不可遏的是,東北軍和西北軍不但消極怠工,張學良和楊虎城兩人甚至還露出了同情中共的政治傾向,這在蔣介石看來是極度無法容忍的事情。
因此,蔣介石已經下定決心在過壽後,離開洛陽,前去西安“御駕親征”。
第075節 客人(1)
11月11日,這天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當然不是後世的“光棍節”,每年的這天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停戰紀念日。
一戰中,中國派遣了14餘萬華工前往歐洲戰場進行援助(基本沒直接參戰,都是負責後勤事務。
美英法等國對華工的評價都很高,因爲中國人喫苦耐勞、聰敏淳樸,比起中國人,非洲勞工“愚笨遲鈍”,印度勞工“懶散怠惰”),約6000人在異域爲國捐軀,其中有一艘咻d華工的輪船在地中海被德軍潛艇擊沉,船上534名華工全部淹死。
這天上午,蔣緯國像往常一樣在辦公室裏忙得不可開交,他雖然只是一個芝麻綠豆大的上尉營長,按道理沒那麼多公務要他操心,但他一方面就是第918團和第128團的總掌門人,另一方面還要“指導”空軍、海軍、兵工廠、軍工業、化學兵部隊、後備軍、預備軍、海外華僑募捐、煉油、冶鐵、採煤、開礦、海統局等林林總總很多事,說“日理萬機”有點誇張,但說“公務繁忙”確實很貼切。
辦公室裏除了蔣緯國,還有楊梅,兩人經常這樣“一起辦公”,楊梅是蔣緯國的副官,同時也被他當成祕書來用,因爲蔣緯國發現她文化水平很高。
實際上,蔣緯國讓楊梅“陪”他辦公除了出於某種“不純潔的動機”外,也是出於客觀需要。
蔣緯國確實很需要一個祕書,因爲他此時的文化水平根本就是半文盲,雖然他在後世是一個大學生。
“這個詞怎麼念?什麼意思?”蔣緯國指着兩個讓他一頭霧水的漢字問楊梅。
楊梅看了看:“憂鬱(憂鬱),憂傷抑鬱的意思!”
“這是‘憂鬱’?”蔣緯國心裏簡直要抓狂,“‘憂鬱’的繁體字寫法怎麼這麼複雜?”
“這是什麼字?還有這個,還有這個…用紅筆畫圓圈的,你幫我念一下,順便組個詞!”
“鑿(鑿),鑿壁偷光的‘鑿’;叢(叢),原始叢林的‘叢’,邊(邊),左邊右邊的‘邊’…”楊梅不得不耐着性子給蔣緯國充當家庭教師。
蔣緯國鬱悶無比地看着這些讓他完全變成睜眼瞎的“漢字”:灑(灑)、憑(憑)、顯(顯)、識(識)、蘭(蘭)、盡(盡)、塵(塵)、籲(籲)、釁(釁)、蠶(蠶)、薦(薦)、衛(衛)、慶(慶)、藝(藝)、豐(豐)、體(體)、穀(谷)...蔣緯國發現,自己已經徹底是一個堅定不移的“簡體漢字”支持者了。
蔣緯國當然只認識簡體漢字,他以前還是比較信心的,估計自己可以認識此時的民國繁體漢字,即便不會寫,起碼也能認,畢竟簡體漢字是在繁體漢字的基礎上進行簡化的,刪刪減減,形變神不變,比如“國”和“國”,但蔣緯國很快就發現,很多簡體漢字跟原型繁體漢字根本就是兩個寫法,面目全非得堪稱做了韓國整容手術,比如,蔣緯國自己名字用繁體漢字寫出來就是“蔣緯國”,他認識“蔣”和“國”,根本不認識中間那個“緯(緯)”。
如果拿起一張此時的報紙或一本此時的書,蔣緯國看得喫力無比,很多字讓他覺得“見所未見、匪夷所思”,不得不靠連蒙帶猜辦法估計那個字的真面目究竟是什麼。
經常發生這樣的事:部下拿着一封電報跑過來:“營座!電報!”蔣緯國說道:“念!”他爲什麼不自己看?因爲他看不懂。
除此之外,蔣緯國更痛苦的是,簡體漢字和繁體漢字的差別不只是寫法上,連意義上都有差別。
“這是‘後(後)’?剛纔那個也是‘後’?兩個字不是同一個?”蔣緯國問道。
楊梅解釋道:“那個是後面(後面)的‘後’,這個是王后的‘後’!”
“我靠!颳風(颳風)的‘颳’跟搜刮的‘刮’不是同一個字?”
“不是!”
“我靠!幾乎(幾乎)的‘幾’跟茶几的‘幾’不是同一個字?”
“不是!”
“我靠!瞭解(瞭解)的‘瞭’跟了斷的‘了’不是同一個字?”
“…不是!”
“我靠!關係(關係)的‘系’跟聯繫(聯繫)的‘系’也不是同一個字?”
“…不是!”
“我靠!發財(發財)的‘發’跟頭髮(頭髮)的‘發’居然也不是同一個字?”
“蔣緯國!”楊梅忍無可忍,“你夠了沒有?”
“什麼夠了沒有?”蔣緯國一頭霧水。
楊梅實在忍不住了:“你是大學生,居然不認識這麼多的常見字?問我這麼多低級問題!”
蔣緯國回答道:“誰叫我長得這麼帥,害得我在學校裏天天被女生騷擾,沒法專心讀書!”
這麼厚顏無恥且大言不慚的回答讓楊梅幾乎氣結。
“營座!”門外傳來姚金河的呼喊,他急匆匆地跑進來,剛進門就飛快地轉身出去。
“我什麼都沒看見!”他捂着眼睛喊道。
“滾你妹的!”蔣緯國罵道,“我什麼都沒做!”楊梅只是在教蔣緯國認字,兩人靠得近,不知不覺間頭挨着頭,姚金河進來時“匆匆一瞥之下”以爲自己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重新走進來後,姚金河笑着道:“營座,外面有四個洋鬼子想見你!”
“洋鬼子?”蔣緯國喫了一驚,“讓他們進來吧!”楊梅板着臉起身,跟姚金河一起出去。
四個白種人走進蔣緯國的辦公室,三男一女。
一名男子年約五旬,肥頭胖臉、肚大腰圓,最吸引蔣緯國注意力的還是他的髮型,首先,他是個地中海,其次,他後腦那一圈頭髮好像抹上髮膠後被吹風機由下向上猛吹幾分鐘後才固定下來的;另一名男子年約四旬,身材消瘦、目光精明,留着希特勒式的小鬍子;那位女子同樣年約四旬,皮膚粗糙,滿臉飽經風霜之色,但身上洋溢着一股堅忍不拔的毅力;剩下的一個男子是一名青年,戴着眼鏡,顯得文質彬彬。
“你們好!”蔣緯國微笑着站起身。
那位髮型奇特的五旬男子是四人爲首者,他滿面笑容地跟蔣緯國握手,嘴裏說了句英語。
“小蔣先生,您好!”那位戴眼鏡的青年男子用生硬的漢語開口,然後自我介紹,“我是翻譯!”他頓了頓,“我們是猶太人!”
“哦…”蔣緯國心頭大喜過望,他估計九成九是好事上門了,但表面上還不動聲色,“各位快請坐!請問,幾位如何稱呼?”
翻譯依次介紹道:“這位是戴維·本·古裏安先生,世界猶太復國主義執行委員會主席、猶太代辦處執行委員會主席;這位是摩西·夏裏特先生,魏茨曼先生的助手;這位是果爾達·邁爾森女士,猶太工人總聯合會女工委員會書記!”他補充道,“我們是魏茨曼先生安排過來的!”
蔣緯國暗暗竊喜,但神色還是顯得波瀾不驚:“歡迎!歡迎!”他上次跟蔣百里一起出使德國時曾半路去了英國,在國民政府駐英大使郭泰祺的引介下見到了世界猶太復國主義組織會長、猶太復國主義的發起者和倡導者之一(歷史上還會成爲以色列第一任總統)的猶太人政治活動家哈伊姆·魏茨曼。
蔣緯國對魏茨曼“危言聳聽”一番並且提出了一項令他不得不怦然心動的互利雙贏合作提議,隨後,魏茨曼聯絡世界猶太商會組織,給蔣緯國送了三百萬美元,三個多月過去,猶太人終於再次與蔣緯國接觸了,並且是主動來華跟蔣緯國展開接觸。
來的這三人都不是等閒之輩,都是猶太人組織裏的重量級人物,戴維·本·古裏安在歷史上跟魏茨曼並稱爲“以色列的兩大國父”,也是以色列的第一任總理;摩西·夏裏特在歷史上是以色列的第一任外交部長;至於果爾達·邁爾森女士,就是在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梅厄夫人,只不過她現在還隨丈夫姓。
梅厄夫人是在以色列建國後爲維護婦女權益和地位而改回了原先的本姓“梅厄”。
“我們來到南京後沒能見到你父親蔣介石委員長,聽說他去洛陽了,立法院的孫院長(孫科)接待了我們!”古裏安說道,“孫院長告訴我們,你在紫金山這裏忙着訓練一支新式軍隊,所以我們便來找你。
其實,我們也覺得先跟小蔣先生你進行接觸和商談是一個非常好的鋪墊,甚至效果會好過直接跟蔣委員長展開會面!”
夏裏特微笑着道:“蔣委員長五十歲生日,我們已經送上了禮金,略表我們的一點心意!”
蔣緯國恍然大悟:“那五十萬美元是你們匯給我父親的?”
夏裏特點點頭。
蔣緯國笑了:“謝謝你們了!”
邁爾森女士解釋道:“我們之所以用‘蔣緯國的朋友’這個名字進行匿名匯款,是不想跟貴國政府帶來麻煩。
畢竟,我們和你們還沒有正式展開合作,就是展開了,也不一定公開。
我們很清楚,中國此時非常依賴德國,我們不願意讓你們因爲我們的關係,從而跟德國交惡!”
蔣緯國有點感動:“你們考慮得真周到!”
“小蔣先生!”古裏安面帶微笑、目光明亮地看着蔣緯國,“你公務很繁忙,肯定不喜歡浪費時間,我們也不喜歡,時間對你和我們來說都是非常寶貴的。
所以,我們就直奔主題吧!”
“好啊!”蔣緯國和對方完全是心照不宣,他點起一根香菸,目光深邃地看着對方三人。
第076節 客人(2)
古裏安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小蔣先生,你是知道的,我們猶太人的第一目標是復國,如果中國能夠在這件大事上幫助我們,我們當然非常願意跟貴國展開全面的合作;另一方面,你三個月前在倫敦約見了魏茨曼先生,向他、向我們全體猶太人提出了一個極其重要的警告,並且你是冒着讓中國得罪德國的巨大風險而警告我們的,我們對此非常感動,也非常的感激。
我們欠下你一筆巨大的人情債,必然會竭盡全力報答你。
這三個月裏,我們一直反覆地研究這件事,或者說這兩件事。
小蔣先生,首先,我們已經非常相信你對我們這個警告的價值了,德國,或者說希特勒,當然了,這兩者沒什麼區別,現在的德國就是希特勒一人的。
希特勒本人是一個非常頑固的排猶主義者,德國國內的排猶氣氛正在日益濃厚,無論是希特勒在《我的奮鬥》裏的那些赤裸裸的打算對猶太人下手的冷酷計劃,還是德國政府這幾年來陸續頒佈的針對猶太人的不公平政策,都證明你對我們的警告並非空穴來風。
猶太人如何想方設法地自救,已經是刻不容緩的一件大事…”
蔣緯國噴出一個菸圈:“古裏安先生,您是一位政治家,所以您說話還是比較官樣文章,這樣吧,我來說!”他看着古裏安三人,“現在,你們猶太人面臨兩件大事,第一,如何復國;第二,如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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