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對此,朱可夫、布瓊尼、華西列夫斯基、羅科索夫斯基等蘇軍高層都滿懷信心,他們認定,擊破對方是一個衝鋒的事。
冠軍城北部戰場上,大地成海,軍人如洪;硝煙成雲,彈矢如雨。
不計其數的鐵拳彈頭、燃燒瓶、手榴彈、炸藥包、子彈、炮彈...猶如掀騰起驚濤駭浪的大海上的暴風驟雨,伴隨着瓢潑的忠勇鮮血,在震天撼地的漢語怒吼聲中萬箭齊發般傾瀉向蘇軍的坦克羣和騎兵羣,鋪天蓋地、日月無光。
風聲、雷聲、殺聲,響徹蒼穹;雪水、血水、鐵水,流滿原野。
步兵和坦克展開大戰!步兵與騎兵展開交鋒!形成了一場極度罕見的惡仗,激烈至極、慘烈絕倫、壯烈恢宏。
完全化爲黑紅色焦土的雪原上,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蘇軍坦克羣和騎兵羣,中國軍人們毫無懼色,用血肉之軀進行鑄成血肉長城般的頑強抵抗,譜寫了一曲曲氣壯山河、催人淚下的英雄戰歌。
戰事結果被送到朱可夫等蘇軍將領面前時,朱可夫等人都無法相信:以步兵爲主的中國軍隊竟然在野地上硬生生地頂住了以裝甲兵和騎兵爲主的蘇軍。
“這不可能!”朱可夫連連搖頭,“肯定是出了什麼我們沒想到的意外!”
“我已經反覆調查過了!”華西列夫斯基說道,“中國軍隊的反坦克能力其實並不強,除了坦克和火炮,他們打擊我方坦克的手段只有反坦克炮、燃燒瓶、手榴彈、炸藥包,不過,他們的反坦克炮並不多,三七炮對我方坦克打擊力不大,八八炮雖然威力強大,但數量較少,他們更多的還是依靠燃燒瓶、手榴彈、炸藥包,以及他們配備了大量的那種德制單兵反坦克武器(鐵拳)!”華西列夫斯基的臉色十分不好看,“根據戰地報告,中國軍隊的鐵拳已經普及到排甚至班,數量很龐大。
我們不得不承認,這種新式單兵反坦克武器讓他們的步兵也具有十分強勁的反坦克能力!”他深深地感到痛心疾首,“機槍的發明讓步兵不再懼怕騎兵,而這種鐵拳的發明則讓步兵不再懼怕坦克!”
“武器是戰爭的重要因素之一,但不是戰爭的第一要素!”朱可夫還是連連搖頭,“人,纔是戰爭的第一要素。
華西列夫斯基同志,那種鐵拳的射程是多少?”
華西列夫斯基回答道:“我們用繳獲到的完好鐵拳進行了測試,得出結果,該武器的射程是三十米,必須在三十米內纔能有效地打擊坦克!”
“三十米?”朱可夫感到了一種心靈上的震撼,“三十米!完全在坦克的攻擊範圍內!他們的步兵怎麼敢在短短三十米的距離上跟坦克進行交戰?這麼做,跟步兵與坦克展開對射有什麼區別?根本是九死一生!根本是亡命徒的行爲!”
華西列夫斯基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低聲說道:“是,他們就是亡命徒,並且他們全軍個個都是亡命徒!”
蘇軍第16集團軍司令羅科索夫斯基少將是一位出身於騎兵部隊的裝甲兵部隊指揮官,他很有才幹,既深諳騎兵作戰也對裝甲兵作戰極有研究,是一位在不斷成長的統帥和軍事家,所以成爲此戰的蘇軍前線主官之一,因爲此戰的蘇軍戰術就是“騎兵裝甲兵混成聯合突擊”,需要他這種既懂騎兵作戰也懂裝甲兵作戰的優秀將領。
羅科索夫斯基曾經非常投入地研究過一個軍事問題:一支軍隊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崩潰掉?所謂的“崩潰”就是放棄戰鬥,包括出現了集體投降或大面積投降、集體敗逃或大面積敗逃。
經過反覆研究,羅科索夫斯基認爲導致軍隊崩潰的因素共有以下十點:
第一,傷亡率,當該軍隊傷亡率達到某個點時,該軍隊就有可能自行崩潰(即還可以戰鬥的軍人主動地放棄戰鬥,選擇投降或敗逃);第二,士氣的高低和維持士氣的時間長短,士氣高昂並且能長久維持高昂士氣的軍隊,自然不太會崩潰,另外,如果出現極大的打擊到該軍隊士氣的事情,比如主官陣亡、敵軍援兵到來、敵軍施展有效的心理戰術等情況,該軍隊也很可能自行崩潰;第三,思想和信仰的堅定程度;第四,精神和意志的頑強程度;第五,軍紀的嚴明程度;第六,軍隊內部人心和等級秩序的穩定程度;第七,督促手段的有效程度;第八,後勤物資的缺乏和充足程度;第九,軍官的表率作用;第十,軍隊成員所屬種族人羣。
羅科索夫斯基把這十點因素首先以蘇軍自身進行研究,光是第一點就讓他很感到苦澀,蘇軍承受傷亡的能力確實不強,很少出現某部戰至全軍覆沒的事件,被重創後就集體投降的事件則是屢見不鮮,在其餘九點都達到理想化程度時,蘇軍精銳部隊能承受50%以上傷亡而不崩潰,普通部隊只能承受20%至30%傷亡,新兵民兵承受10%的傷亡就要自行崩潰了,但在實戰中,其餘九點不可能都達到理想化程度,因此蘇軍精銳部隊如果能承受40%傷亡而不崩潰就非常難得了(就以原先歷史上的基輔戰役舉例,蘇軍傷亡19萬餘,投降65萬餘,突圍敗逃數萬,此戰中,蘇軍傷亡人數僅佔參戰蘇軍總數約22%,參戰蘇軍就全面崩潰了)。
在此時的城北戰場上,羅科索夫斯基受到了深深的震驚,他感到迷茫,因爲對面的中國軍隊好像完全不適用於他的那套理論。
面對幾乎勢不可擋的蘇軍坦克羣和騎兵羣,參戰的南京軍官兵爆發出的戰鬥力和勇氣讓蘇軍極爲震撼。
無論是幾十噸重的蘇軍坦克,還是奔騰如洪的蘇軍騎兵,與之對戰的南京軍都是毫無懼色,幾乎無人畏縮後退,前赴後繼甚至爭先恐後地端着刺刀主動迎戰。
隨着現代化武器特別是連射槍械(衝鋒槍、機槍、突擊步槍)以及步兵可攜帶使用的擲彈筒、迫擊炮、步兵炮等輕型火炮的發明,騎兵在最有利於騎兵的野地交戰中對步兵已經不太具有優勢了,至於坦克,情況和騎兵也有些相似,步兵與坦克交戰時並非毫無還手之力,反坦克炮、炸藥包、手榴彈、燃燒瓶以及問世沒有多久的“鐵拳”都讓步兵擁有與騎兵展開戰鬥的能力。
但是,這只是理論上的結論,這種理論把士兵當成機器人,實際上,士兵畢竟是人。
坦克和騎兵對步兵產生的打擊不只是火力上,更多更主要的還是心理上的,敵人飛馳而來的坦克羣、奔騰撲來的騎兵羣會在視覺上、心理上帶來極大的衝擊力,絕大部分情況下,與之迎戰的軍隊會在交戰前就已經在精神上被打垮了,說白了就是被嚇住了,繼而被嚇跑了,並且不需要全部被嚇住嚇跑,出現第一個逃兵時,軍隊的士氣和意志就會像氣球上被戳出了第一個針孔,繼而就導致一發不可收拾的崩潰。
從理論上講,一個手持衝鋒槍或鐵拳的步兵,對戰敵方一個騎兵或一輛坦克,並非必敗無疑,也是有勝算的,但這個步兵往往會被對方的駭人氣勢給嚇住,繼而不戰而逃,捫心而問,人確實極難在看到一個敵人騎着一匹戰馬或是一輛坦克向自己迅猛衝來時還保持鎮定的。
通過望遠鏡,羅科索夫斯基親眼看到了一幕幕讓他深感不可思議的震撼畫面:
一羣中國軍人遇到了幾輛蘇軍坦克,蘇軍坦克開足馬力展開衝擊,中國軍人們無一人後退,紛紛迎着蘇軍坦克,奔跑着展開衝刺和戰鬥。
與蘇軍坦克交戰的南京軍步兵們不斷地倒在蘇軍坦克機槍的火力網裏,不斷地被蘇軍坦克炮發射的炮彈炸得血肉橫飛,甚至被蘇軍坦克履帶碾成肉泥,其餘的南京軍仍然死戰不退,同伴的慘死和慘狀讓他們無動於衷,他們完全沒被嚇退,反而捨生忘死地向蘇軍坦克猛烈地投擲燃燒瓶、炸藥包、手榴彈,發射反坦克炮彈,爬到坦克炮塔上,鑽進坦克底盤裏,使用一切完全不考慮自身安危的辦法摧毀坦克;
一羣中國軍人遇到了一羣蘇軍騎兵,蘇軍騎兵們嘶吼着縱馬狂奔向前,展開衝擊進攻,中國軍人們無一人後退,紛紛迎着蘇軍騎兵們,奔跑着展開衝刺和戰鬥。
與蘇軍騎兵交戰的南京軍步兵不斷地被戰馬撞飛、踩死,不斷地被蘇軍騎兵的子彈手榴彈打倒、炸死,不斷地被蘇軍騎兵的馬刀砍翻、劈死,其餘的南京軍仍然毫不退縮,他們與呼嘯向自己的蘇軍騎兵展開火力對射,在原地用機槍掃射對方,瘋狂地扔手榴彈,把對方和自己都炸成橫飛的血肉。
羅科索夫斯基看得心頭髮冷,冷汗滲出了他渾身每個毛孔:“天吶!這些中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難道不知道害怕?不知道後退?不知道死嗎?”
蘇軍第16集團軍第9坦克軍軍長巴格拉米楊少將向羅科索夫斯基報告道:“...戰士們沒有辜負祖國母親和斯大林領袖,經過莫斯科戰役的洗禮後,他們都是蘇維埃最優秀的軍人,他們表現出了高度的愛國主義精神和不畏犧牲的決死姿態,但敵方中國軍人深受反動思想的洗腦,極其的頑強死硬,他們絲毫不懼怕我們的坦克和騎兵,恰恰相反,在狹路相逢後幾乎都是主動地撲上來,另外要正視,他們的戰術並非死拼硬打,他們不怕死,但也不主動送死,他們輕武器充足、火力強大,戰術老練而靈活,同一個戰鬥小組內的成員都分工明確,有的用機槍或衝鋒槍提供火力增援,有的專門扔手榴彈進行掩護,有的專門用鐵拳或燃燒瓶負責摧毀坦克,最棘手的是,他們根本不後退,他們的機槍能做到在十幾米距離上還鎮定自若地掃射我方騎兵,直到被因爲慣性而在中彈後繼續向前翻滾的我方騎兵戰馬的屍體給撞倒壓住爲之,他們的步兵甚至敢於爬上我們的坦克繼而使用各種反坦克武器對其進行攻擊。
...經過初步統計,我方損失的坦克裏,約30%是被敵方火炮和坦克給摧毀的,約70%是被他們的步兵給摧毀的,他們的步兵完全承擔了打擊我方坦克的主力!”
向羅科索夫斯基報告完畢後,巴格拉米楊突然露出了一種混合着無力、無奈、茫然的表情:“司令員同志,我無法理解,他們是步兵,怎麼在我方坦克前、騎兵前就是不害怕呢?”
羅科索夫斯基同樣無力、無奈、茫然:“我也不知道,你不是分析了嗎?他們是深受反動思想的洗腦!”
巴格拉米楊搖頭道:“說實話,我其實不相信,我不相信反動思想的洗腦可以讓這些中國人可以像擁有崇高信仰的紅軍戰士那樣視死如歸。
一定是別的原因,肯定是別的原因...”他喃喃着,神色有些迷離和恍惚。
羅科索夫斯基已經發現了,戰場上的南京軍從未出現過真正的“崩潰”,即出現集體投降或大面積投降、集體敗逃或大面積敗逃的事件。
結合上自己的理論,羅科索夫斯基發現,南京軍承受傷亡的能力堪稱驚人,傷亡率達到極高比例時也不出現崩潰,最極端的情況就是100%,也就是拼殺得全軍覆沒了也沒有投降或敗逃。
實際上,南京軍的士氣也是非常高昂旺盛的,因爲他們思想堅定,知道自己爲何而戰,知道自己戰死後沒有遺憾和需要擔心的事,並且,軍官們從師長到班長都在以身作則。
看到自己的班長、排長、連長、營長、團長甚至旅長、師長都在親自衝鋒,南京軍的士兵們又怎麼會退縮?
第77師師長鍾松和第74師師長邱清泉都是打仗悍勇的猛將型軍人,但兩人又略不同,鍾松除了勇於打硬仗外還很擅長打機動戰,類似於三國時的夏侯淵(夏侯淵擅長千里奔襲),邱清泉則類似於三國時的張飛,暴躁狂妄、粗魯無禮,打起仗來不要命,人送外號“邱瘋子”,同時又飽讀詩書、才華橫溢。
這場惡戰進行到下午時,第74師副師長廖耀湘巡視陣地回來,發現邱清泉不在師部裏,並且蘇軍使者送來的那一百萬美元和一百根金條也不見了,又看到他辦公桌上留着一幅揮毫潑墨寫下的軍中豪詩:
大寒戰雪原,旌旗凍不翻,天開北野地,氣奪羅剎魂;
烽火連莽林,刀光照彈痕,但憑男兒血,胡虜安足論。
“師座呢?”廖耀湘喫了一驚,問衛兵們。
“師座上戰場去了!”衛兵們回答道,“我們勸他不要去,他用槍頂在我們腦袋上!”
廖耀湘叫苦不迭:“這個邱瘋子!”
第74師的前線戰場上,一輛“招搖無比”的五號坦克正在風馳電掣,坦克炮塔上獵獵招展着第74師的“虎賁”戰旗,四五輛四號五號坦克津貼在它身邊,行枪霸碌乇Wo着它。
戰旗下,邱清泉完全不顧身邊的槍林彈雨,左手扶着戰旗,右手拿着一個高音喇叭,他油光滿面,整個人陷入一種不正常的亢奮甚至是癲狂的情緒中,他聲嘶力竭地大喊道:“弟兄們!給老子狠狠地打!報效國家!爲國盡忠!爲國捐軀!打光這些老毛子!老子身爲師座,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你們看看這是什麼!”他用腳踢着坦克裝甲上的大箱子,裏面是蘇軍使者帶來的美元和金條。
邱清泉意氣風發地抓起一大把美元和金條,放聲長嚎:“老子重重有賞!一輛坦克一根金條!十個騎兵一根金條!金條不夠還有鈔票!狠狠打!老子有的是錢賞你們!”
第74師的官兵們迅速認出了自家的師長,因爲邱清泉的坦克編號是“74-001”,並且上面還飄揚着第74師的“虎賁戰旗”,再看到那個站在坦克上揮舞軍旗的凜凜大漢,不是自家師長又是誰?看到自家師長開着坦克衝到前線戰場上,第74師的官兵們無不歡聲雷動,不少官兵甚至激動得淚流滿面。
第75旅旅長高吉人看到邱清泉後,大聲喊道:“師座威武!真是男子漢大丈夫!老子服啦!弟兄們,殺侔。 彼才郎咸箍耍_出了戰壕。
“師座威武!”官兵們紛紛大喊,“殺伲 �
高吉人乘坐的也是一輛五號坦克,開出戰壕後猛然一炮轟出,把三百多米外一輛蘇軍t-34打成了一團火球。
“打得好!”邱清泉看得真切,他哈哈大笑地抓起一根金條猛地扔出去,“老高接着!賞給你坦克裏面的那幾個裝甲兵!”
高吉人也哈哈大笑:“老子就不客氣了!替弟兄們多謝師座賞賜!”
兩位將軍在殺機四伏的戰場上毫無懼色、縱聲大笑,因爲他們是真的無懼死亡。
邱清泉的坦克在遍地的坦克殘骸、火球、鮮血、屍體間飛馳着,哪裏打得激烈,坦克就開往哪裏,金條就被邱清泉扔到哪裏。
飛火流星般的炮彈裏,邱清泉猶如“善財童子”般大灑金條,他不知道,他此時的樣子頗爲猙獰:眼睛紅得像炭火,滿臉狂熱的大笑,活脫脫就像一個精神不正常的高燒病人。
但是,在第74師官兵們的眼裏,自家師長從來沒有這麼讓他們熱淚盈眶過,讓他們發狠要誓死報效,因爲邱清泉是在冒着生命危險給他們打氣鼓勁。
扛着鐵拳的、舉着燃燒瓶的、抓着手榴彈的、抱着炸藥包的...官兵們發瘋發狂地衝鋒着、奔跑着、戰鬥着,哪怕會被飛蝗般的子彈打成渾身噴血的馬蜂窩,哪怕會在瞬間被炮彈炸得粉身碎骨、哪怕會被砍得身首異處,仍然前赴後繼、有進無退,一輛又一輛蘇軍坦克被打成燃燒的廢鐵,一叢又一叢蘇軍騎兵被打成交相枕藉的死人死馬。
鐵拳呼嘯、燃燒瓶橫飛,蘇軍坦克燃起沖天大火,裏面的蘇軍坦克兵渾身大火、淒厲慘叫地爬出來,拼命打滾直到被燒成焦炭;
機槍掃射、手榴彈狂舞,蘇軍騎兵在潑風滾雨、電閃雷鳴的火力網裏滾滾地栽倒落地,連人帶馬地血肉橫飛;
“打得好!不愧是老子的兵!”邱清泉站在坦克上手舞足蹈,嘶聲大喊大叫,“老子有你們這樣的兵,死也值得了!跟你們一起死,老子下了黃泉還是師座!到時候,咱們大鬧閻王殿,宰了閻王爺,老子邱清泉當閻王!”他因爲極度亢奮的情緒而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師座!我剛剛摧毀了一輛老毛子坦克!”一個反坦克兵扛着已經發射完彈頭的鐵拳興沖沖地跑到邱清泉坦克邊,指着不遠處一輛已經徽衷诨鹎蜓Y的蘇軍坦克。
邱清泉大笑:“好樣的!師座說話算話!”他甩過去一根金條,“繼續打!別怕師座沒錢給你!”
“師座!我們剛剛打死了一大片老毛子騎兵!肯定超過十個!”幾個機槍手跑過來。
“好樣的!”邱清泉再度大笑,然後拿金條,但金條已經沒有了,“沒金條了!師座給你們鈔票!”他甩過去一沓美元。
“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爲誰雄!”邱清泉放聲大吼,“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地動山搖的巨大爆炸聲險些把邱清泉從坦克上震翻,一團烈焰火球在他身邊怒綻而起,保護他的幾輛坦克裏有一輛猛然中彈,霎時金石俱裂、血肉橫飛,震盪波把邱清泉身邊皮箱裏面的鈔票掀騰而起,幾十萬美元紛紛揚揚地漫天飛舞。
“他媽的!怎麼回事?”邱清泉怒不可遏地望去。
一隊蘇軍坦克正在向邱清泉所在位置衝來,足有四五十輛,邱清泉的坦克太明顯了。
“師座!我們被老毛子盯上了!快撤退!”邱清泉身邊一名裝甲兵軍官報告道。
“放屁!”邱清泉勃然大怒,“軍人怎麼能臨陣脫逃?給老子上!”他放聲長嚎,“奉天殺伲 �
當廖耀湘再次見到邱清泉時,是他血肉模糊地被他那輛傷痕累累的五號坦克帶了回來,護衛他的坦克一輛都沒有回來,他乘坐的這輛坦克也險些被徹底摧毀,若不是大批官兵爭相上前拼死抵抗,邱清泉根本就回不來了。
“雨庵(邱清泉表字)!”廖耀湘情難自已,潸然淚下,聲音哽咽住了,“軍醫!快讓軍醫過來!”
邱清泉全身體無完膚,他的坦克足足捱了蘇軍坦克五發炮彈,幾乎被打爛了,上百枚大大小小的炮彈碎片把邱清泉崩殺得渾身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內臟和骨頭都能通過傷口看見。
邱清泉面如白紙、氣若游絲:“不要...爲我難過,作爲軍人...就應該要馬革裹屍...校長...肯定要嘉獎我一枚青天白日勳章了,我這個學生總算沒給他丟臉...”他滿嘴湧血地大笑起來,隨後溘然死去,死後雙眼不閉。
廖耀湘等人無不淚如雨下。
第544節 勇士們(4)
南京軍步兵能夠大戰蘇軍坦克和騎兵,鐵拳無疑是最重要的利器,這款劃時代的單兵反坦克武器讓步兵擁有了真正的反坦克能力,不過,再好的武器都需要人來使用,並且需要能將其威力發揮到最大最有效的戰術手段。
南京軍在參加蘇聯戰爭前就已經做好了迎戰蘇軍坦克洪流的心理準備(自然是蔣緯國的原因),而中國的軍工業又很薄弱,無法用坦克對付坦克,所以步兵打坦克成爲南京軍在參戰前重點研究的一個戰術問題。
在這件事上,邱清泉做出了極大的貢獻,邱清泉酷愛學習,飽讀詩書,他在博覽古代軍事史書時發現,明代軍隊對戰倭寇時採用的由唐順之所創立、由戚繼光所光大的“鴛鴦陣”戰術很有古學今用的價值。
在戚繼光的戚家軍橫空崛起前,明軍對戰倭寇時屢戰屢敗並且敗得慘不忍睹,曾發生這麼一件堪稱漢人恥辱的事:一股僅七十人的倭寇在浙江省沿海登陸後,肆無忌憚地深入中國大陸腹地一千餘里,從浙江省東部一路燒殺搶掠到江蘇省南部、安徽省南部,還圍繞南京城兜了一大圈,當時明軍在南京城駐紮有十二萬兵馬,卻遲遲不敢出戰,最終雖然殲滅了這股倭寇,但明軍傷亡竟達到四千人,可是,戚家軍參戰後,雙方戰損比例一下子被扭轉到驚人的地步,首戰台州,戚家軍一舉就殲滅倭寇六千餘人,斬首五千五百多顆,自身僅有二十人戰死殉國,與倭寇血戰十餘年,戚家軍百戰百勝,殺敵十萬餘,被譽爲“十六至十七世紀東亞最強軍隊”。
爲什麼戚家軍能夠如此神勇?原因有四,一是裝備先進,二是訓練嚴格並且正規化、系統化、職業化,三是軍紀嚴明,善待百姓,所到之處深受百姓擁護和支持,不只是漢人,少數民族也爲之誓死效命,四是軍事思想先進,這來源於統帥戚繼光本人。
當時,明軍和倭寇交戰時,基本上是“毫無章法”,不講究戰術戰陣,一窩蜂地湧上去近身肉搏,由於倭寇多是亡命徒,好勇鬥狠、深諳刀法,並且倭寇使用的武士刀大大地超過明軍武器,而明軍則長期安逸怠惰,早就軍紀廢弛、貪生怕死,所以雙方交手後,明軍被倭寇一頓砍殺,死傷少數人後就會全軍崩潰,繼而被人數只有自己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倭寇一路追殺(此情況很類似於抗戰時國軍和日軍的交戰情況),但戚家軍不同,戚繼光先竭力地讓麾下官兵裝備上最強大的火器,同時嚴格訓練、嚴明軍紀,並且制止部隊在打仗時與倭寇“單打獨鬥”,而是講究兵種配合,戚家軍的鴛鴦陣因此而來,一個鴛鴦陣由十多名軍人組成,這些軍人所屬兵種不同,有的是火槍手,有的是長矛手,有的是短刀手,有的是盾牌兵,分工不同、分工明確並且各司其職,充分發揮了各兵器各兵種的長處,加之令行禁止的整體配合,軍隊的戰鬥力因此而迅猛暴增。
戚家軍與倭寇交戰時,當揮舞武士刀的倭寇嗷嗷叫着衝上來,戚家軍鴛鴦陣裏的火槍手專心致志地開火射擊,長矛手在火槍手裝填子彈時進行接替戰鬥,短刀手和盾牌兵嚴密地保護着火槍手和長矛手,使倭寇擅長肉搏戰的優勢根本無法發揮出來,繼而被戚家軍殺得屍橫遍野。
戚繼光的這種軍事思想在當時是極爲先進的,邱清泉也深受啓發,他找到蔣緯國:“二公子,我們會裝備上一種單兵反坦克武器?數量怎麼樣?”
蔣緯國回答道:“很多,足夠普及到排甚至班!”
上一篇:大秦:五岁皇孙,把亲爹压入大牢
下一篇:我,女帝相父,开局指鹿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