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烏拉!”在暴風雪般的吼叫聲和地震般的馬蹄聲中,蘇軍騎兵羣和坦克羣一起排山倒海地湧向冠軍城北部戰場,六萬餘騎兵、三千多輛坦克,形成了一股近乎踏破蒼穹的狂瀾。
如果傅作義親眼看到這一幕,他肯定會選擇把第77、第74師調回冠軍城內,但他因爲片刻的遲疑和猶豫,使得第77、第74師此時想要撤離也艱難了。
這其實不能說是傅作義的責任,畢竟戰場局勢瞬間萬變,加之蘇軍動作太快,讓他無法及時地做出最佳判斷。
鍾松、胡璉、邱清泉、廖耀湘等將領們臉色鐵青地看着雪崩般殺來的蘇軍機械化騎兵混成集羣,人人五官緊繃、牙關緊咬、雙拳緊握,他們知道,他們現在遇到的是真正的蘇軍,不是先前的民兵新兵,是蘇軍的主力精銳部隊,並且還擁有數量上的優勢。
在冠軍城西北部,蘇軍第16集團軍和第1騎兵集團軍共有25萬兵力,在冠軍城東北部,是蘇軍第15集團軍也有15萬兵力,累計四十萬大軍,而第77師、第74師總兵力僅七萬。
實際上,遭到蘇軍前後夾擊的不只是第77師和第74師,還有幾萬國軍其他部隊,主要是第27集團軍,該部在北亞四城西部被蘇軍一舉打垮,損失了兩萬餘兵力,剩餘七八萬人裏,三四萬逃去了別處,三四萬逃到了第77師、第74師的防區裏,眼下跟着兩師並肩作戰。
面對怒濤巨浪般來襲的蘇軍,防線上大批國軍官兵臉色慘白、眼睛發直、渾身顫抖,不少人甚至失聲抽泣起來:“這下死定了!我們要死在這裏了...”旁邊的南京軍士兵聽到後立刻把耳光子抽上去,厲聲喝道:
“給老子閉嘴!說什麼晦氣話?”
“哭什麼喪!滾回家找你媽哭去!”
“別小看自己!我們難道是喫素的不成?”
“不許哭!這是動搖軍心!要槍斃的!”
逃到南京軍防區內的第27集團軍的官兵分爲兩類,一類是第60軍、第70軍的,因爲兩位軍長都爲國捐軀了,所以兩個軍建制混亂,將找不到兵,兵也找不到將,鍾松和邱清泉索性把來自這兩個軍的官兵都打散,混編進南京軍內,三五個地混編進南京軍一個班或排裏,既能充實自身,也能帶動他們,還有一類是第20軍的,該軍在第27集團軍的潰敗中保持着比較完好的編制,所以鍾松和邱清泉沒有“動”這個軍,讓這個軍仍然以獨立身份參加戰鬥。
第74師副師長廖耀湘是一位儒將,學歷很高,學問很深,他看到部下隱隱地有些慌張,即便是南京軍官兵,也感到很大的緊張,他知道,官兵們需要振奮,他大步地走上一處高臺,他本來想唱軍歌,但在情難自已中放聲唱起了一首楚辭古曲:
“操吳戈兮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敵若雲,矢交墜兮士爭先;
凌餘陣兮躐餘行,左驂殪兮右刃傷;霾兩輪兮縶四馬,援玉枹兮擊鳴鼓;...”
在四周官兵們驚詫的目光中,廖耀湘熱淚滾滾、縱情忘我,這首蒼涼而雄渾的《國殤》很快從一人變成了十人、百人、千人、萬人...山呼海嘯地響徹在即將展開大戰的雪原林海上:
“...天時墜兮威靈怒,嚴殺盡兮棄原野;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
帶長劍兮挾秦弓,首身離兮心不懲;占扔沦庥忠晕洌K剛強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爲鬼雄!...”
蕩氣迴腸的《國殤》歌聲中,參戰的中國軍人們神色肅穆而凜然,方隊屹立於風雪中,全軍猶如銅打鐵鑄般巋然不動,人人虎目含淚、壯志滿懷,最後合唱出的“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爲鬼雄”更是猶如這個民族的魂魄在怒吼般震撼如洪:
“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爲鬼雄!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爲鬼雄!”
第77軍軍長黃維和副軍長王耀武都已經親自趕來,兩位將軍無法安坐在安全的冠軍城,堅持趕來與官兵們並肩作戰,來的途中險象環生,但兩人義無返顧。
這場《國殤》大合唱後,黃維一邊抹眼淚一邊連連道:“咱們一定能打贏,一定能打贏的...”王耀武拿起廣播擴音器,向第一波出擊部隊下達了命令:“開戰!”
蘇軍的進攻大陣出現在遠處地平線時,戰鬥正式爆發。
蘇軍機羣已經出現在戰場上空,比起中國空軍的“短腿”窘境,蘇軍稍微好一點,蘇軍的雅克-1戰鬥機的航程足夠從秋明到冠軍城戰場進行一個來回,不過,由於蘇軍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學習中國空軍走上了一條“戰鬥機第一”道路,開足馬力地製造戰鬥機,所以新製造出的轟炸機數量不多,原先的轟炸機已經絕大多數毀於第一階段戰事,因此蘇軍機羣眼下能出現在戰場上空,但攻擊機和轟炸機不多。
這是南京軍可以慶幸的地方,否則蘇軍機羣就要狂轟濫炸他們了。
與此同時,哈薩克東北部三城的中國空軍基地內,王叔銘正在跟大西瀧治郎展開幾乎要互相進行決鬥的激烈爭執。
王叔銘猶如憤怒的獅子般怒髮衝冠:“你們他媽的還在等什麼?你們的九六式轟炸機的航程達到四千公里!從這裏飛到冠軍城綽綽有餘!立刻起飛!我們前線部隊繼續轟炸機增援!”
大西瀧治郎臉黑得看不出臉紅:“我們的轟炸機當然可以出動,但是,轟炸機怎麼能獨自出動?飛過去豈不是成爲蘇軍戰鬥機的靶子?我們的轟炸機需要戰鬥機護航!只要你們出動戰鬥機給我們的轟炸機護航,我們就出動!”
王叔銘勃然大怒:“放屁!我們的bf-109戰鬥機的航程只有七百公里!飛過去就沒法飛回來了!飛過去幹什麼?等着耗盡燃油掉下來嗎?”
大西瀧治郎振振有詞:“既然你們不願意出動戰鬥機,那你們有何理由強迫我們出動轟炸機?”
王叔銘怒不可遏:“推三阻四的!你們就是見死不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大西瀧治郎連連擺手:“王桑,你這話就大大地錯怪我們了。
實際上,我們非常渴望對你們伸出援手,不止我們日本海軍,日本陸軍也一樣。
日本陸軍希望能出動五個師團來到這裏幫助你們作戰,你們覺得怎麼樣?只要你們同意,萬事好商量!”
王叔銘暴怒地撲向大西瀧治郎:“王八蛋!”兩人扭打成一團,現場的中國空軍人員和日本海軍人員也一擁而上,有的拉架有的參加打架。
“操你媽”“狗日的小日本”“八格牙路”的對罵聲中,現場烏煙瘴氣、亂成一團,一堆少將上校大佐像街頭流氓般打起了羣架。
城北(冠軍城北部)戰場上,數十架蘇軍轟炸機和攻擊機竭力地展開投彈,由於森林茂密,所以雖然炸彈滾滾,但對國軍造成的打擊不是很嚴重,真正的威脅還是來自蘇軍炮羣,冰雹般的蘇軍炮彈劈頭蓋腦地飛向國軍,火海中血肉橫飛,國軍的自行重炮團一邊風馳電掣一邊奮力還擊,烈火暴風般的炮戰中,蘇軍的坦克羣和騎兵羣已以橫掃千軍如卷席之勢地殺來了。
“奉天殺伲 闭鹛斓臐h語喊殺聲中,惡戰石破天驚、山河變色。
第539節 大雪崩(19)
柏林,總理府。
商震神色凝重,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希特勒辦公室的門口,敲門後,房間裏隨即傳來了希特勒的“請進”招呼聲,希特勒早就在等着他了。
推門而入後,商震先向希特勒行禮,然後準備遞上手裏的文件,但希特勒首先開口了。
希特勒喜笑顏開:“商將軍,你在烏克蘭做得很棒!很多將軍向我報告,他們進入烏克蘭的城鎮村莊時受到當地烏克蘭人發自肺腑的夾道歡迎,場面甚至比當初德國軍隊進入奧地利時還要熱烈。
烏克蘭新政府已經通知我,他們會絕對忠於德國,全力幫助德國打敗蘇聯。
眼下,烏克蘭已經是德國的巨大助力,爲德國提供了在蘇聯境內的軍事基地、大量的糧食、豐富的礦產資源、數以十萬計的忠實軍人!”他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卡爾·科赫(希特勒派到基輔的烏克蘭總督)也向我說,說你對烏克蘭人太好了,烏克蘭應該全力地爲德國做出貢獻,而不是向德國進行索取,他批評了你的新建議,認爲你請求德國向烏克蘭撥款三億馬克進行重建是一件嚴重損害德國利益的事情!”
商震肅然正色地道:“尊敬的元首,我很遺憾科赫將軍與我相處得不太融洽,實際上,我也想向您彈劾他在烏克蘭的一些不恰當的措施。
元首閣下,烏克蘭是德國對付蘇聯、穩定東歐的重要力量,必須對其給予高度重視。
首先,烏克蘭是蘇聯的一部分,這是它不可代替、獨一無二的特殊身份;其次,比起其它靠近蘇聯的東歐國家,烏克蘭更有潛力和價值,進行對比的話,芬蘭,對蘇聯人只是憎恨而不是仇恨,芬蘭人願意跟德國並肩作戰,但並不願意跟德國奮鬥到底,波蘭,見風使舵、唯利是圖,不太可靠,匈牙利、羅馬尼亞距蘇聯比較遠,雖然兩國對德國是忠盏模鼈兏K聯之間隔着烏克蘭,保加利亞,是兩面三刀的騎牆派,波羅的海三國,都是小國,國力有限,因此,唯有烏克蘭纔是最重要的。
元首,請恕我直言,科赫將軍的很多看法都有些短視,他的手段也太殘忍了點,在他眼裏,烏克蘭是給德國用於壓榨的,這個看法是大錯特錯的,壓榨烏克蘭可以讓德國暫時性獲利,但卻在無形中讓德國逐漸失去烏克蘭的人心、失去烏克蘭,會讓烏克蘭人認爲德國只是第二個蘇聯,仍然在殖民烏克蘭。
德國要善待烏克蘭人,哪怕付出眼下的一些代價也是必須的,因爲從長遠角度考慮,德國在以後會獲得更多的利益。
烏克蘭是德國的朋友,就像意大利那樣,而非德國的殖民地。
烏克蘭在蘇聯的統治下,民不聊生、怨聲載道,德國要採取懷柔手段,讓烏克蘭人得到希望,得到物質上的滿足,要緩解烏克蘭人的物質短缺特別是食物,正所謂民以食爲天啊!斯大林讓烏克蘭人餓殍遍野,元首您讓烏克蘭人喫飽穿暖,烏克蘭人就會對您忠心不二。
我也承認,德國現在對烏克蘭撥調鉅款進行重建確實讓德國有些喫力,但這是值得的!現在投入三個億馬克,以後德國會獲得三十個億、三百個億的回報!科赫將軍恰恰沒有認識到這一點,另外,他的妻子伊爾斯·科赫...說實話,元首閣下,我從未想象過女人可以狠毒到這個地步,這位伊爾斯·科赫仗着科赫將軍的背景,在烏克蘭境內胡作非爲、殺人如麻,並且,她還有一個令人難以接受的癖好——收集人皮!元首閣下,您必須要勒令科赫將軍夫婦倆收斂這種行爲,因爲這種行爲是在破壞烏烏克蘭人對德國的好感和忠眨∵�有,我聯繫了戈培爾博士(德國宣傳部長),希望他調動更多人手前去烏克蘭境內進行反蘇反俄宣傳,特別是烏克蘭大饑荒,要進行重點宣傳,這樣,那些因爲不知道事實真相而仍然對蘇聯抱有好感的烏克蘭人必定會幡然醒悟,但戈培爾博士說需要得到您的批准,我請求您可以批准,宣傳是大事,不能輕視!”
希特勒點點頭:“你說得對,科赫對我是忠心的,但他確實太粗暴了一點!”
商震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元首閣下,這是我軍在冠軍城和北亞四城戰場上的最新戰報以及我軍高層對蘇軍此戰意圖的分析概述,請過目!”
希特勒立刻接過去認真地瀏覽着,灰藍色的眼珠子閃爍着極度驚奇的目光。
對於蘇軍發動的這場“大雪崩”,德軍高層和南京軍高層一樣都感到很意外,在此戰爆發後,德軍高層和南京軍高層的判斷比較一致,都認爲蘇軍只是進行一場中等規模的局部反擊戰,蘇軍主力仍然在西線戰場上,所以德軍沒有出兵,只是靜觀其變,德軍高層也相信,既然蘇軍只是展開一場中等規模的局部反擊戰,以南京軍現有實力,獨自將其粉碎不成問題。
但現在,事態顯然既讓南京軍高層難以置信也讓德軍高層深感匪夷所思,蘇軍在東線發動的這場反擊戰竟然是一場投入百萬兵力級別的大規模反攻。
“元首閣下,事情已經非常清楚了!”商震急切地說道,“即便扣除掉蘇軍用於濫竽充數的新兵民兵,蘇軍出動的正規軍也是非常龐大的。
冠軍城北部戰場上,蘇軍約有四十萬,包括五萬以上的騎兵,配備了兩千輛以上的坦克,並且大部分是蘇軍新式的t-34坦克,另外,蘇軍炮兵部隊也投入了十分雄厚的力量;除這四十萬主力,蘇軍還在烏拉爾地區、頓河中下游地區、高加索地區投入大批正規軍牽制我軍其他部隊,由此可見,蘇軍是真真切切地調動了大量的正規軍主力用於這場東線大反攻的。
元首閣下,中國軍隊會血戰到底,但需要德國軍隊的援助!”
希特勒眯起眼睛:“斯大林一直在損兵折將,他已經被我們喫掉了足足幾百萬的軍隊,他哪裏還有這麼多的軍隊...”
“所以他在拆東牆補西牆!”商震堅定地說道,“可以肯定,蘇軍在西線的大批部隊已經被抽調到了東線,元首閣下,這可是德國的機會啊!”
希特勒的眼睛裏開始閃起精光:“你說得對!你說得非常對!”他拿起電話,“立刻讓布勞希奇元帥、勃洛姆堡元帥、凱特爾將軍、哈爾德將軍他們過來!”
半小時內,國防部長布勞希奇、陸軍總司令勃洛姆堡、總參珠L威廉·凱特爾、陸軍總參珠L弗朗茨·哈爾德等幾名德軍高層決策者先後急匆匆地趕到希特勒的辦公室。
“先生們!”希特勒神采奕奕,“根據商將軍傳達的重要情報和信息,斯大林調動了很大部分的軍隊主力在東線展開了一場大規模的反攻。
不得不承認,我們都被斯大林欺騙了,我們低估了他敢於冒險的勇氣,他這種賭徒行爲確實讓我深感意外!”
凱特爾驚愕不已:“斯大林這麼做是想幹什麼?他不知道顧此失彼的道理嗎?”
商震回答道:“根據我們的分析,斯大林想速戰速決地一舉打垮我們,強迫我們退出戰爭,從而在接下來可以全心全意全力地對付德國。
爲此,斯大林才孤注一擲,冒着極大的危險,發動了這場東線大反攻!”
布勞希奇點點頭:“斯大林此舉雖然不按常理出牌,但確實是他唯一的求生道路!”
“求生?”希特勒笑起來,他情緒激動起來,“他此舉根本是自掘墳墓!讓他的死期被提前了!他難道認爲我會坐視他跟中國朋友的單方面戰爭?他從西線抽調大量部隊到東線去,我豈不會趁虛而入?這是我們一勞永逸地解決蘇聯、結束戰爭的大好機會!絕不能錯失!”
商震立刻趁熱打鐵:“尊敬的元首、各位元帥和將軍,根據我們的分析以及我們通過各種途徑獲得的可靠情報,斯大林因爲拆東牆補西牆,所以不得不做好捨棄一二座蘇聯東歐重鎮的準備。
基本上能夠肯定,正與我軍激烈交戰的蘇軍主力大多數來自莫斯科軍區,因此,莫斯科的防禦力量已經大不如前了,德國軍隊只要集結重兵、重整旗鼓,對莫斯科恢復進攻,拿下莫斯科的可能性是極大的!”
勃洛姆堡、哈爾德等人紛紛表示同意或很感興趣:“確實,眼下是我軍攻克莫斯科的大好機會。
莫斯科被我軍拿下,必然是一場重大勝利,在軍事上的意義是其次的,在政治上、宣傳上的意義則是非常巨大的。
既然斯大林已經默認放棄了莫斯科,我們當然要趁機奪取!”
“不!”希特勒突然語出驚人,“既然斯大林做好了放棄莫斯科的準備,並且他已經等着我的軍隊踏進莫斯科,可我偏偏要讓他失望!德軍確實要在這個冬天裏恢復大規模進攻,但不在莫斯科,而是在斯大林格勒!我要讓斯大林深深地感到措手不及!他會徹底地震驚的!”
“什...什麼?”包括商震在內,現場所有人都呆住了。
希特勒氣定神閒地坐下來,整個人神采奕奕、躊躇滿志:“先生們,其實我心裏一直都很清楚,列寧格勒、莫斯科、斯大林格勒這三所城市裏,最重要的不是莫斯科,恰恰相反,最次要的纔是莫斯科,最重要的是斯大林格勒。
只要斯大林格勒被拿下,蘇聯此時最爲至關重要的頓河中下游地區以及高加索地區就要徹底飄揚起第三帝國的國旗了!到時候,斯大林守着莫斯科一座空城,又有什麼意義?他的工業區、資源區、產糧區都沒了!我可不會犯下日本人在南京會戰中犯下的錯誤!”他信心十足地看着商震,露出一個穩操勝券的笑意,“斯大林正在無可奈何中等着我把莫斯科收入囊中,但我就是要讓他大喫一驚,並感到手足無措,我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趁機奪取這座用他本人名字命名的城市,也是好好地羞辱他一番!”
“真是太高明瞭!”凱特爾連連點頭,發自肺腑地讚不絕口,“尊敬的元首,您真是一位高明的戰略家!我建議,拿下斯大林格勒後將其改名‘希特勒格勒’,從而讓德國軍隊這場偉大而輝煌的勝利以及您本人的歷史功績永遠地建立在斯大林他可恥而可悲的失敗上!”
希特勒心情愉快地笑起來:“威廉,你的這個提議真的很有意思!”
商震看了看布勞希奇、勃洛姆堡、哈爾德等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極度的愕然。
冠軍城北部,中國軍隊參加蘇聯戰爭後程度最激烈、死傷最慘烈、場面最壯烈的大戰正在天昏地暗地進行中。
這是一場猶如發生在烈火地獄裏的戰鬥,天空赤紅如血,大地燃燒如炬,爲了阻擊住蘇軍,王耀武受到上次胡璉使用的辦法的啓發,命令第77師和第74師的兩個騎兵旅迂迴到交戰區域更北處的原始森林裏,用上千桶汽油大肆縱火、焚燒森林,由於此時風雪大大減小,使得這場人爲山火在很短時間內就擴大得一發不可收拾,舉目北望,只見一條長達一百公里左右的火線猶如紅色山洪般咆哮着席捲南下,所到之處火海滔天、濃煙蔽日,無數參天大樹熊熊燃燒,一片片百年巨木在火海中化爲黑色電線杆般的光禿禿的焦炭,彷彿整個大地都在燃燒。
烈火排山倒海,黑色沙塵暴般的濃煙滾滾地頂天立地,與天空中的烏雲陰霾融爲一體,熊熊火光映照得黑煙烏雲一片通紅,形成駭人聽聞的可怕場景。
呼嘯的北風在經過這片人爲大火場後,被這場大火加溫得猶如春風般溫暖拂面,越靠近火場,空氣滾燙如開水,夾雜着刺鼻的濃煙,無數草木灰燼在被加熱的空氣中隨風漫天飛舞,使得空氣猶如髒水般污濁不堪,積雪被大片大片地融化,污水遍地橫流或被大火高溫蒸發,白皚皚的林海雪原變成黑紅色的焦土。
南京軍這麼做是一種死中求生的辦法,傷敵同時傷己,傷己同時傷敵,王耀武精確而刁鑽地把握住了蘇軍高層的心思,蘇軍是來消滅南京軍而不是來跟南京軍同歸於盡的,並且蘇軍人數是南京軍的幾倍,真的同歸於盡了,南京軍“死得其所”,拉着幾倍蘇軍一起陪葬,蘇軍則極度地得不償失,所以蘇軍絕不會無動於衷。
果不其然,蘇軍不得不抽調出大批部隊前去滅火,放火容易滅火難,南京軍靠着“火神”威力,結結實實地牽制住了好幾萬的蘇軍。
數十架蘇軍轟炸機和攻擊機猶如禿鷲搜尋腐肉般不停地盤旋在飛火流星的、黑紅色的天空中,隨風瀰漫的黑煙濃密地遮蔽了大地,南京軍放火也是出於防空目的,使得蘇軍機羣無從下手,另外,南京軍放火還起到了遮蓋蘇軍炮兵部隊視線的作用,黑煙猶如黑色大霧般在戰場上四處瀰漫,蘇軍炮兵部隊自然無法精確射擊。
交戰區是西西伯利亞大平原的一部分,地勢很平坦,幾乎沒有什麼山嶺丘壑,唯一的天然屏障就是流經冠軍城(鄂木斯克)附近的額爾齊斯河的支流鄂木河,但鄂木河早已千里冰封、猶如平地,使得這場戰鬥是教科書般的兩軍“堂堂正正的對決”,由於地形所限,南京軍無法據險作戰,只能憑藉臨時挖掘的戰壕、塹壕跟蘇軍展開野戰。
蘇軍目的明確,東西兩路蘇軍都在全力地穿插向第74師和第77師的結合處,兩個師的防區形成一個“∞”,戰前考慮到防區最大化,所以兩個師沒有合爲一體,惡戰爆發後,第74師首當其衝,遭到的攻擊力度遠超過第77師,蘇軍的騎坦混成集羣全力攻殺第74師,同時調動步兵部隊“不進也不退”牽制住第77師。
第74師師長邱清泉被迫把部隊一分爲二,第74旅和第75旅在西面上阻擊實力相對更強的蘇軍朱可夫部,第76旅在東面上阻擊實力相對稍弱的蘇軍科涅夫部。
開戰前,邱清泉敏銳地發現蘇軍從東面、西面、東北面、西北面一起壓來,但南面卻沒有蘇軍,而第74師的南面是通往冠軍城的通道。
“老毛子這是搞什麼?”邱清泉有些疑惑,“東西面蘇軍是想要前後夾擊老子,東北西北面蘇軍是想要穿插進老子跟七十七師的結合處,爲什麼南面沒有?”
廖耀湘一眼看破:“圍三缺一,很明顯,蘇軍是要放我們一條‘活路’!”
“啥?”邱清泉感到不可思議。
這時,衛兵報告:蘇軍派來使者。
一名蘇軍中校和一名蘇軍翻譯軍官乘坐汽車從戰場東部開到第74師的陣地上。
“不要開槍!我們代表我們的長官想要見到你們的長官!”蘇軍代表鎮定自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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