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438章

作者:飞星骑士

這場戰鬥完全是步兵和坦克的肉搏。

“殺啊!”身先士卒的盧欣榮一邊狂奔着一邊用顫抖的雙手架起被他扛在肩上的鐵拳,先拔掉保險針,然後扳起瞄準器、推入擊鐵,最後瞄準向前方一團黑煙後的一輛蘇軍t-34,猛地按下發射鈕,一股熱氣霎時竄了出來,鐵拳的尾部和前部一起噴出一道火光,尾部火光是彈頭被髮射出去時的黑火藥推動劑猛烈燃燒時的烈焰,前部火光是彈頭呼嘯而去的彈火。

盧欣榮急切地睜大眼睛,看到彈頭與那輛蘇軍t-34擦肩而過,估計是他剛纔過於激動,沒有好好瞄準,所以功虧一簣了。

“他媽的!”盧欣榮忍不住罵起來,“怎麼沒有打中呢?”儘管如此,旅長的以身作則激勵得官兵們前赴後繼地投入戰鬥,鐵拳開始在戰場上大發神威。

雖然德軍已經在東歐戰場上開始使用鐵拳這種前所未有的單兵反坦克武器,但絕大部分蘇軍對此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因此被使用鐵拳展開反擊的南京軍打得手忙腳亂。

蘇軍的坦克兵們難以置信地看到一隊隊南京軍步兵在幾十米外甚至十幾米外鎮定自若地使用一種外形猶如球棒的武器瞄準向自己,那東西噴射出一團流星般的烈火,閃電般飛嘯着撲面而來。

蘇軍坦克的機械轟鳴聲中開始響起了鋼鐵野獸的痛苦悲鳴聲,蘇軍坦克兵完全不瞭解南京軍的這種新式反坦克武器,完全沒有應付的經驗和措施,一道道咆哮向蘇軍坦克的鐵拳彈頭猶如魚雷艇向戰列艦發射的魚雷般勢不可擋,在蘇軍坦克的鋼鐵外殼上炸開一團團霹靂火球,裝甲薄弱的bt坦克在中彈後直接被炸穿外殼,坦克裏火花閃耀、血肉橫飛,坦克兵被炸死在成爲廢鐵的坦克裏,裝甲較厚重的t-34坦克一樣被鐵拳炸穿,窟窿眼向外噴射着火焰,坦克裏濃煙滾滾,坦克兵慘叫着爬出來,裝甲最厚的kv-1雖然不會被鐵拳炸穿裝甲,但彈頭也在坦克外殼上燃起一團火球,迅速把坦克車艙內空氣炙烤得猶如開水般令人無法忍受,裏面的坦克兵不得不爬出來逃生。

斯圖琴科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幕畫面:原本應該是蘇軍坦克羣對南京軍步兵羣展開一邊倒屠殺的戰鬥一下子被逆轉了,南京軍步兵們像原始人獵殺野獸般不斷地向蘇軍坦克發射出一道道火箭,被火箭擊中了的蘇軍坦克猶如受傷野獸般嚎叫着、掙扎着,銅頭鐵臂的坦克在南京軍步兵們的血肉之軀面前不斷地化爲燃燒着的廢鐵。

斯圖琴科無法相信,南京軍步兵僅僅依靠着手中那種毫不起眼的“小玩意兒”就摧毀了坦克。

交戰區域內烈火騰騰、濃煙滾滾,坦克引擎的轟鳴聲、坦克履帶的碾壓聲、坦克炮的轟擊聲和機槍的掃射聲、炮彈的爆炸聲、漢語俄語混雜着的嘶吼慘叫聲...匯聚成巨大的聲浪,戰鬥越持續,局勢越有利於南京軍,因爲戰場上的蘇軍坦克殘骸越來越多,黑煙越來越稠密,給南京軍提供了越來越多的掩護物和攻擊機會,但爲了摧毀蘇軍坦克,南京軍也付出了極度沉重的代價,鐵拳的有效射程只有30米,在這個距離上,使用鐵拳轟擊蘇軍坦克的南京軍步兵的危險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大批南京軍步兵在發射完鐵拳彈頭後來不及看到戰果就倒在蘇軍坦克機槍的火力網裏,交戰區域內血水和油污一起橫流,坦克殘骸和人體屍骸一起橫臥,殺紅眼了南京軍官兵們吼叫着、嚎叫着,在打完鐵拳唯一的彈頭後,紛紛用手榴彈、炸藥包、燃燒瓶繼續視死如歸地攻擊蘇軍坦克。

比起鐵拳的威力,蘇軍坦克兵們更加想不通的是這些中國軍人的無畏勇氣,哪怕同伴被坦克機槍打得肚破腸流、腦漿迸濺,哪怕同伴受傷倒地後被坦克碾成肉泥,他們依然不會後退、勇往直前,有的南京軍士兵爬上蘇軍坦克,把手榴彈塞進坦克車艙裏,甚至有受傷倒地的南京軍士兵抱着炸藥包爬進蘇軍坦克底下,繼而引爆開。

惡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蘇軍的300多輛坦克被南京軍摧毀了250多輛,第42坦克師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創,南京軍也付出了兩千五百多人的傷亡代價,差不多用十個人的鮮血和生命才換來摧毀蘇軍一輛坦克的成果。

如果蘇軍事先知道鐵拳這種新式武器,南京軍的傷亡肯定會大大增加。

用血肉之軀打垮了蘇軍坦克部隊後,一八零旅隨即衝殺進了巴庫城區。

第512節 跨湖奇襲(5)

進攻巴庫只是一八零旅此戰中的第一階段行動,接下來的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分別是佔領巴庫以及防守巴庫,進攻巴庫被一八零旅完成得十分順利,但隨即,戰鬥艱難程度大大增加,因爲佔領巴庫讓一八零旅立即陷入苦戰,不止如此,一八零旅即便佔領了巴庫,更加艱難的防守巴庫還在後面。

一八零旅此戰的任務是:如果可以佔領或部分佔領巴庫,即全力以赴地做到,如果無法佔領巴庫或部分佔領巴庫,即以最大力度地破壞乃至毀壞巴庫。

對於這個年產油兩千萬噸的大油田,中國如果得不到,就要將其毀掉,既然不能將其爲中國服務,就要將其也不能爲蘇聯服務。

在湖畔沙灘上打垮了蘇軍坦克部隊後,一八零旅的官兵們踏着遍地的屍骸血污、坦克碎片,奮力地衝向巴庫城區。

巴庫是一座典型的石油城,這座城市就是因爲石油而迅速興起的,城市的咿D、建設、發展全面地依賴着石油。

城市坐落在裏海西岸的阿普歇倫半島上,面積約2200平方公里(是香港全境面積的整整兩倍),實際上,城區面積並不大,大部分地域都是油田。

衝向巴庫的南京軍官兵們看到:城區並非完整的一體,而是支離破碎,就像星羅棋佈地分散着的數十個村鎮,互相由密如蛛網的鐵路公路連接着,“零零散散”的城區之間,鐵架如林、煙囪如麻,裏海湖畔的半島原野上,到處都是矗立着的一排排、一叢叢、一片片高大的油井,數量上百,密集而井然有序,場面壯觀震撼,上百臺鑽孔機、抽油機在有條不紊地工作着,機械轟鳴聲猶如延綿的悶雷,各種跟石油產業相關的工廠在油井羣附近遍地開花,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工作中的蘇聯石油工人們呆若木雞地看着殺過來的中國軍人們。

殺過來的中國軍人們也無不張口結舌,他們第一次看到這麼龐大、這麼壯觀的油田。

“殺!佔領這裏!”盧欣榮聲嘶力竭地大喊着,他欣喜若狂,他知道,自己國家若能擁有這塊寶地,價值和意義都是無窮的。

官兵們排山倒海地湧入巴庫油田內,不過,佔領這塊油田並不是簡單的事,因爲油田分佈面積很大,一片油井與另一片油井相隔幾百米甚至幾公里遠,一八零旅此時的可戰之兵只有七千多人,佔領上千平方公里的油田肯定力量很不足。

旅參珠L張朋對盧欣榮說道:“我們想要佔領這裏,就要有效地控制這裏,可這裏實在太大,我看,在後續部隊抵達前,我們無法獨力佔領這裏,不如全力地搞破壞,炸掉多少是多少!”

盧欣榮捨不得:“不行!咱們國家太需要這裏了,炸掉太可惜了!盡力控制吧!”

當南京軍湧入巴庫油田地帶裏時,蘇軍也同時趕來保護油田,駐守這裏的蘇軍第42師雖然被被南京軍摧毀了大部分坦克,但仍有一萬餘步兵,並且油田附近還有蘇軍一個民兵師,因此兵力是南京軍的兩倍半有餘,在師長斯圖琴科指揮下,蘇軍試圖把南京軍驅逐出油田區,雙方隨即在油田裏展開了驚心動魄的激戰。

由於交戰區域是油田,所以戰場完全是一片隨時會爆發的火山羣。

巴庫油田名不虛傳,遍地石油,油田地帶裏到處都是油管、油罐、油桶,激戰爆發後,兩軍官兵嘶聲吶喊吼叫着,子彈猶如飛蝗閃電,手榴彈、迫擊炮彈、步兵炮彈更是呼嘯亂舞,霎那間在交戰區域內炸開一道道驚天動地的火球。

漢語的怒吼聲和俄語的嚎叫聲中,兩軍官兵殊死搏殺着,繼而一起陷入炙熱的烈火地獄裏,雨點般的子彈瓢潑去後,血濺三尺、石油噴射,被子彈打穿的油管、油罐、油桶一起油流如注,烏黑的石油或者已經提煉好的成品汽油、柴油、煤油、瀝青猶如自來水管破裂般漫天噴射,在交戰中的官兵們頭上下起一場場油雨,淋得雙方軍人渾身溼透、遍體烏黑,泄露噴射出的石油或成品油迅速被子彈的彈火、炮彈爆炸開的烈焰給點燃,霎時大火沖天,一團團火球瘋狂地翻騰席捲着,烈火熊熊、黑煙滾滾。

整個油田迅速徽衷诖似鸨朔幕鸸狻⒒鹧妗鉄熤校旆馗病㈦婇W雷鳴,大火呼嘯着,無數火蛇、火龍一起狂舞。

在烈焰和黑煙中交戰的南京軍和蘇軍一起付出了慘重的傷亡,大火給雙方造成的傷亡遠遠地超過對方的槍彈炮彈。

到處都是駭人聽聞的畫面:蘇軍猛烈攻擊已經控制某個油井的南京軍,子彈炮彈劈頭蓋腦而去後,油井的鋼鐵機械上火星四濺,爆炸的炮彈隨即引燃了正從油井口被抽取開採着的石油,耀眼奪目的火光中,油井變成了一座爆發中的火山,石油噴射、火柱沖天,噴出油井的石油變成一條頂天立地、直上雲霄的火龍,大量石油紛紛揚揚地從天而落,使得油井周圍下起了一場油膩膩的火雨,半空中盡是無數的小火團,油井附近的南京軍齊齊在慘叫聲中渾身着火,進攻油井的蘇軍也被落下來的火雨燒得鬼哭狼嚎;深入油田的南京軍奮力地攻擊着前來阻擊的蘇軍,一座又一座油庫被呼嘯而去的迫擊炮彈、擲彈筒炮彈、鐵拳彈頭給引爆,天崩地裂的爆炸巨響幾乎震翻了整座城市,幾乎震聾了交戰區域內的雙方軍人,油庫在猶如一堆炸藥被引爆的大爆炸中化爲一團駭人的大火球,油庫粉身碎骨,裏面的燃油猶如烈火海嘯般燃燒着、膨脹着、沸騰着,火焰狂瀾又在爆炸衝擊波中朝着四面八方咆哮着,所到之處,全部被火山火海給吞沒,大批蘇軍來不及跑,少部分在大爆炸中血肉橫飛,繼而被燒成烤肉焦炭,更多的蘇軍則被咆哮的火海給吞沒,燒成發瘋般遍地打滾掙扎的人形蠟燭。

烈火地獄中的戰鬥堪稱山河變色,油井、油架、油庫、油管、油罐、油桶...在大爆炸中接連地分崩離析,原油和成品油猶如暴雨後的泥水般遍地橫流,無數火舌火龍順着油河油溪四處竄動,瘋狂地燃燒着,高溫甚至形成了火焰颶風,一股股由烈火組成的龍捲風在油田裏狂舞而起。

交戰中的雙方軍人都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大批軍人被燒死被燒傷,有的軍人渾身火苗,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拼命地奔跑着,有的軍人的頭髮、眉毛、軍裝都被燒光,身體被燒得皮焦肉爛,比起大火,濃煙的殺傷力甚至更大,熊熊火光照得油田天空一片通紅,黑煙猶如沙塵暴般團團徽肿沤粦饏^域,空氣像開水般滾燙,大火耗盡氧氣,形成低氧區和缺氧區,激戰中的雙方軍人一起痛苦地窒息倒下,繼而被燒過來的大火燒成焦炭,有的軍人一邊激戰一邊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跌跌撞撞、踉踉蹌蹌,頭暈腦脹地倒下去。

化爲戰場的巴庫油田成了雙方軍人的焚屍爐、火葬場,到處都是燃燒着的屍體,成排的油罐猛烈爆炸着,高大的井架在火光中被燒得熔化,繼而轟然倒塌。

巴庫油田猶如地獄般神驚鬼顫,雙方軍人在大火中羣魔亂舞,死傷於大火的軍人是死傷於子彈炮彈的好幾倍,烏雲般遮天蔽日的黑煙使得整個巴庫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一八零旅副參珠L徐振宇心如刀絞地看着官兵們在火海中苦戰,他向盧欣榮提議:“撤離交戰區域吧!弟兄們傷亡太大了!”

盧欣榮也心如刀割,但他堅定地道:“繼續打下去!”

徐振宇極度於心不忍:“爲什麼?弟兄們正在被燒死!”

盧欣榮咬着牙:“蘇聯人比我們更加承受不了!”

事實正如盧欣榮判斷的那樣,這場火海惡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後,斯圖琴科忍無可忍,不得不下令放棄戰鬥,有軍官不解,問他爲什麼。

斯圖琴科痛心疾首:“繼續打下去,我們得不償失!戰鬥發生在哪裏,哪裏就被毀掉!等我們把這些中國人消滅完,巴庫油田也要變成一片廢墟了!我們不能失去這個油田!巴庫油田不能被毀掉!命令部隊,放棄與中國人爭奪已經被他們控制的地區,全面撤退,保護好還沒有被中國人佔領的地區!”

衝入巴庫油田裏的南京軍官兵們無疑等於在地獄裏作戰,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蘇軍投鼠忌器,不敢跟南京軍血戰到底,因此在把一小部分油田打成一片火海後,蘇軍被迫放棄繼續爭奪,急切地收縮兵力,保護好還沒有被南京軍攻擊的油田。

盧欣榮迅速意識到了斯圖琴科的意圖,由於部隊傷亡慘烈,他也不敢輕易地乘勝追擊,因此鞏固已經佔領的油田地帶。

在清點了一下傷亡後,盧欣榮萬箭穿心,部隊在爭奪油田時,足足傷亡了四千餘官兵,三分之二是被燒死燒死的,一八零旅剛剛跨過裏海,就傷亡過半了。

交戰區域內的漢語俄語叫喊聲、槍炮聲、爆炸聲開始稀疏下去,最後還剩下陣陣爆炸,那是狂潮般的大火在不停地引爆油罐、油桶。

巴庫油田呈現出一幕噩夢般的畫面,用谷尋之的話說,“上萬噸甚至十萬噸以上的石油在燃燒,那是什麼畫面?地獄一樣!大地是紅色的,遍地大火,天空是黑色的,漫天濃煙,濃煙被地面上的大火又映照得發出閃閃的紅光,如果這不是地獄,那什麼纔是地獄?”

獲得停戰間歇的一八零旅官兵們一邊搶救傷員、收殮陣亡弟兄遺體,一邊竭力地滅火。

就在這時,幾名蘇軍軍官來到一八零旅控制區內,他們代表斯圖琴科過來提出一個“善意的請求”,蘇軍希望幫助南京軍撲滅南京軍控制區內的大火。

蘇軍當然不是好心,而是南京軍控制區內的大火如果失控了,早晚會燒到蘇軍那邊去,甚至燒燬整個巴庫油田。

蘇軍巴不得南京軍都被大火燒死,但他們萬萬捨不得巴庫油田爲南京軍陪葬。

盧欣榮答應了斯圖琴科的“好心幫忙”。

很快,上萬名巴庫當地蘇聯平民來到南京軍控制區內,幫助南京軍撲滅油田大火。

足足忙碌到後半夜,大火才被撲滅,經過白天的激戰,巴庫油田約六分之一毀於大火(可以修復並恢復生產,但需要時間),六分之一在南京軍的控制中,剩下的在蘇軍控制中。

第513節 跨湖奇襲(6)

南京軍對巴庫的跨湖攻擊立刻產生一石激起千層浪般的重大連鎖反應。

德軍拼死攻打斯大林格勒,蘇軍拼死保衛斯大林格勒,爲的就是斯大林格勒這堵屏障後的工業區、資源區、產糧區。

斯大林格勒是蘇聯內河航邘志�伏爾加河上的重要港口,又是蘇聯東歐地區南部的鐵路交通樞紐,堪稱咽喉重鎮,並且斯大林格勒本身也是一座地位重要的、規模龐大的工業大城市,城內城外工廠林立,光是當地的斯大林格勒拖拉機廠就奠定了斯大林格勒在蘇聯的工業地位,該廠是蘇聯最大的拖拉機廠,產量佔全蘇聯一半,並且在眼下的戰時已經轉型爲兵工廠,生產大量的坦克;斯大林格勒以西和以南又是土地肥沃、面積遼闊的頓河下游流域、庫班河流域、高加索地區,盛產糧食、石油、煤炭,被稱爲“俄羅斯南部糧倉”“蘇聯油庫”。

蘇聯的北亞、中亞都產糧不高,產糧大區就是烏克蘭和斯大林格勒西部和南部地區,烏克蘭目前已被德軍佔領,蘇聯剩下的產糧區就是斯大林格勒西部和南部地區了,而巴庫油田又爲蘇聯出產着七成以上的石油,可以說,蘇聯此時的大後方就是這裏。

攻破斯大林格勒,繼而佔領斯大林格勒西部和南部地區,蘇聯就會失去戰爭所需要的糧食、石油、工業基礎的大半,而德國和整個聯盟國也迫切無比地需要這些戰爭資源。

在命令德軍南方集團軍羣進攻斯大林格勒時,希特勒對南方機羣總指揮龍德施泰特元帥說道:“我可以暫時容忍無法攻取莫斯科、無法攻取列寧格勒,但斯大林格勒必須要在第一階段作戰結束前攻取,否則,我們可能被迫跟蘇聯和談以結束這場戰爭。

必須要佔領斯大林格勒!這是斯大林用他自己名字命名的城市,所以象徵意義極強,德國軍隊佔領斯大林格勒了,我就可以在精神上徹底地打垮斯大林了!”

希特勒下達死命令要攻佔斯大林格勒,斯大林也下達死命令要守住斯大林格勒,兩人就像兩個賭徒,孤注一擲地把賭本押在斯大林格勒這個大戰場、大賭場上。

正因如此,德軍和蘇軍在斯大林格勒殺得屍山血海,傷亡奇大,城市本身也遭到了空前的破壞。

但就在這時,南京軍出動奇兵橫跨裏海,精確一刀捅在了被斯大林格勒保護着的、位於蘇聯後方的巴庫上,這一招乾脆利索的“釜底抽薪”不得不讓德蘇高層一起震驚無比。

向斯大林彙報這個噩耗的是華西列夫斯基。

得知“中國軍隊突襲巴庫並且已佔領一小部分巴庫”這個情報的華西列夫斯基在極度震驚中回過神後又陷入極度的痛苦和極度的惶恐中,他一時半會間有些不知所措,因爲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斯大林開口,他已經預料到了,斯大林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怒火,但事實跟他預料的並不同。

當華西列夫斯基神色痛苦至極、滿頭大汗、聲音顫抖、支支吾吾地向斯大林彙報巴庫戰報後,他看到最高領袖兩眼瞪得滾圓,空前的驚怒排山倒海地湧上最高領袖的臉龐,但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白色的僵硬。

斯大林猶如被雷擊了般一動不動地枯坐着,臉色發青,但華西列夫斯基敏銳地注意到,斯大林握着菸斗的右手在腦中風般地顫抖着。

巨大的擔憂和不忍一下子淹沒了華西列夫斯基心頭的緊張,他猛然間發現,最高領袖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已經滿頭華髮、兩鬢斑白,儼然老態畢現。

這讓華西列夫斯基難以置信,斯大林今年六十二歲,雖然已經不年輕了,但向來身體矯健、精神矍鑠、氣色紅潤,但眼下居然已經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

很顯然,即便是“鋼鐵巨人”,此時的斯大林在精神也幾乎要垮掉了。

“斯大林同志...”華西列夫斯基心如刀割、難過無比,“請您多保重身體,蘇聯人民和蘇聯紅軍還需要您的領導,我們需要您領導我們打敗侵略者...”

斯大林臉色間是一種罕見的蒼涼,他翕動着嘴脣,聲音乾澀而嘶啞:“華西列夫斯基同志,我們不能失去巴庫,哪怕失去莫斯科,也不能失去巴庫,你知道的,我們絕不能失去巴庫,不管是被中國人佔領還是被中國人毀掉,都是不可以的,否則,我們就真的要輸掉了...”

華西列夫斯基眼眶溼潤:“我請求立刻前去外高加索軍區,指揮收復巴庫的戰事!”

斯大林輕輕地點了點頭:“你去吧,我相信你可以力挽狂瀾的...”

華西列夫斯基心頭髮酸:“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他向斯大林敬了一個畢恭畢敬的軍禮,然後急匆匆地轉身離去,他心裏明白,斯大林的壓力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巴庫陷入危險已經不讓斯大林感到震驚和憤怒了,而是讓斯大林感到了冰冷的絕望。

一邊小跑着,華西列夫斯基一邊忍不住悲上心頭:“蘇聯真的熬不過去了嗎?”

十分鐘後,當貝利亞趕去見斯大林時,恐懼萬分地發現辦公桌裏一片狼藉,幾乎所有能扔的東西都被扔到了地上,幾乎所有能砸的東西都被砸到了地上,斯大林站在一片狼藉中,喘着粗氣,眼睛發紅,神色猶如要喫人般猙獰。

很顯然,斯大林剛纔徹徹底底地情緒失控了,貝利亞噤若寒蟬地站着,不敢說話,他知道,作爲領袖,斯大林是絕不能如此失態的,一個像常人那樣露出喜怒哀樂、露出內心薄弱面、露出疲態和無力感的領袖一方面既喪失了作爲領袖的神祕感和威嚴感,一方面也讓部下無法產生信賴和依靠(希特勒在敗亡關頭快來臨時爆發出“元首的憤怒”,蔣介石在中日戰爭期間曾因爲局勢不斷惡化而在衛生間裏放聲吼叫以發泄心頭的絕望、無力、恐懼,斯大林自然也不例外)。

唯一的原因是,斯大林真的無法忍受了。

在接下來的五分鐘內,斯大林“猶如一個潑婦般歇斯底里地不斷破口大罵蔣緯國”,貝利亞在背後對心腹說道,“他要求我立刻幹掉蔣緯國,不管是祕密的暗殺還是公開的刺殺,只要能把蔣緯國送進地獄就可以了。

我不得不唯唯諾諾地答應,但我知道這根本是做不到的。

我策劃了十多次對蔣緯國的暗殺和刺殺,但都歸於失敗,蔣緯國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被殺掉。

非常需要注意的是,他一直都在痛罵着蔣緯國,沒有隻言片語提到希特勒,由此可見,他對蔣緯國的痛恨已經超過了對希特勒”。

正如貝利亞敘述的那樣,斯大林對蔣緯國的痛恨已經超過了對希特勒,因爲蔣緯國“比希特勒更可恨、更招人恨”,這場蘇聯戰爭,希特勒的德國雖然是蘇聯的第一大敵,但中國給蘇聯帶來的危害甚至不遜於德國,希特勒在正面逼得斯大林幾乎走投無路,而蔣緯國則在背後一次又一次地對斯大林捅黑刀下黑手,一個摧毀着蘇聯的前線,一個摧毀着蘇聯的後方,很顯然,雖然蔣緯國的戰果大不如希特勒,但蔣緯國讓斯大林更痛恨。

如果說希特勒是強盜、壞人,蔣緯國就是小偷、小人,強盜是明火執仗地打劫,小偷則是鑽空子佔便宜,兴苤∪艘葔娜烁涌珊蕖�

斯大林算是恨透了蔣緯國。

得知南京軍突襲巴庫的消息後,希特勒的震驚不亞於斯大林的震驚,只不過,斯大林震驚之後是極度的恐懼,希特勒震驚之後是極度的狂喜,德軍高層更是歡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