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我們不得不分出三分之一以上的部隊用於搜剿他們的襲擾游擊隊和狙擊手!”
一名蘇軍士兵說道:“...這裏的地理環境和此時的天氣都太有利於他們的那些狙擊手了,到處是無邊無際的森林,到處是白茫茫的雪原,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都風雪瀰漫,白天裏可視度就很低,更別說晚上了。
他們的狙擊手就像沙漠裏的響尾蛇,藏在沙子裏,冷不丁地竄出來咬你一口。
特別是晚上,太恐怖了,我們爲了禦寒取暖,不得不砍伐樹木、點起篝火,圍聚在篝火邊烤火、完全暴露在火光中的我們根本就是埋伏在黑暗中的他們的狙擊手的活靶子,經常出現這樣的事,十幾個紅軍戰士在篝火邊烤火,突然間飛來一槍,一個人腦袋開花,其餘人慌忙臥倒,這是本能性的反應,卻是致命性的錯誤,因爲射來的子彈不是流彈,他們不是在躲避流彈或炮彈,躲避流彈或炮彈時就地臥倒是正確的,但用臥倒來躲避狙擊手根本就是等死。
於是,臥倒的戰士們一個接一個地被藏身在附近某個黑暗角落裏的中國人狙擊手一槍一個地幹掉。
我曾看到這麼一個場景:一片雪地上,一個篝火已經燒盡了,篝火邊橫七豎八地倒着整整十八個紅軍戰士,都是被同一個中國人狙擊手射殺的。
面對這種情況,真的毫無辦法,敵暗我明,如果前去搜剿追擊,首先,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猛烈的風雪、密集無邊的森林,中國人狙擊手迅速逃掉,根本就沒法追,甚至,前去追擊的紅軍戰士還會遭到他們人的埋伏,最終被逐個殺死;其次,躲也無處躲,就地臥倒就是等死。
唯一的辦法就是逃跑,雖然狼狽,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這些中國人狙擊手不但狡猾、陰險、兇狠,並且非常頑強,打起仗來根本就不怕死,甚至就懷着自己必死無疑、在死之前多殺死一些紅軍戰士的心態參戰的。
我曾遇到這麼一個情況:我們一個營遭到中國人狙擊手的襲擊,全營迅速展開反覆的搜索,但在周圍幾公里內都沒有發現那個中國人狙擊手,可是,這個營在接下來還是遭到狙擊手的攻擊,不斷有人喪命,終於,一個戰士發現附近一棵樹上閃起一點火光,從而確定那個中國人狙擊手就在那棵樹上,難怪沒有發現他。
打死這個中國人狙擊手後,戰士們在他的德國毛瑟98k狙擊步槍的槍托上發現了三十七道刻痕,說明他躲在這棵樹上打死了足足三十七個紅軍戰士。
還有的中國人狙擊手在鐵路附近挖個坑,用積雪把自己埋在雪坑裏,神不知鬼不覺,根本發現不了,然後他們在裏面一呆就是好幾天,打死大批經過的紅軍戰士!”
根據《中華英雄報》的報道,伊城戰場上的南京軍廣泛地使用狙擊手戰術,從而湧現大批戰績輝煌的狙擊手,戰績位列前十名的十位狙擊手每人都射殺超過100名蘇軍,第一名更是高達驚人的300多人。
儘管在重火力上擁有着絕對優勢,但蘇軍並未勢如破竹地拿下伊城,反而陷入苦戰中,不止如此,庫利克做夢也沒有想到,南京軍還有整整一萬餘精兵正在悄悄地迂迴向他的後方。
由齊學啓、廖耀湘率領的這支迂迴部隊走的是一條根本無前人曾涉足過的路線,正如齊學啓在戰前說的那樣,“我們有地圖,但地圖上只有起點和終點,至於路途中的具體情況,我們一無所知”。
伊城北部的西伯利亞林海雪原裏,一萬餘南京軍官兵緩慢而堅定地前進着,此時的氣溫已經低達零下三十五度,狂風呼嘯、暴雪瀰漫,極度的寒冷、極度的艱難,積雪厚達一米,並且積雪下面還是積雪,只不過已經凍得結結實實。
官兵們和隊伍裏的馬匹馱畜都穿得十分臃腫,“人如狗熊,馬似大象”。
攻佔伊城時,第74師繳獲到很多酒水,此時都分發給齊學啓的隊伍,人人一小瓶烈酒,時不時地喝一口暖暖身體。
氣溫寒冷得幾乎難以想象,官兵們和馱畜們就像叼着菸袋,呼出的熱氣瞬間被凍成了白霜,官兵們包裹得很厚實,只露出眼睛,但睫毛上都結了冰霜。
廖耀湘在日記裏寫道:“...西伯利亞的嚴寒是我們兩個湖南人(廖耀湘和齊學啓都是湖南人)前所未遇的,別的不說,光是解手就是一件非常痛苦、非常困難的事情,小便直接變成冰渣,大便直接變成石頭,人的身體根本不能暴露在空氣裏,真的會凍得壞死的。
儘管穿得像狗熊,儘管不停地喝酒,但我還是感到那種刺入骨髓的猶如鋼針般的極度寒冷。
部隊帶了很多馱畜和戰馬,有很多的雪橇,一開始,很多士兵都坐雪橇,但很快,沒人做雪橇了,還不如走路,走路好歹暖和一點,坐在雪橇上不動會凍得無法忍受,另外,我們必須不停地眨眼睛,否則,眼皮會凍得跟眼眶周圍的皮膚黏起來。
部隊裏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士兵們喫飯,因爲舔了一下飯盒,舌頭便跟飯盒凍在了一起,扯下來鮮血淋漓!”
極度的嚴寒給部隊帶來了極大困難,也帶來了一定的傷亡。
有的士兵因爲太疲憊睏乏,倒在雪窩裏睡覺,結果一睡不醒,直接在睡眠中被凍死了;有的士兵因爲疏忽,凍掉了耳朵、鼻子甚至手指頭、腳趾頭。
部隊在茫茫雪原裏經過一條沒有名字、水面上被凍得結結實實的河流時,可能因爲人太多太重,也可能是腳步引起了共振,厚達一米多的冰面突然間破碎掉,數百名官兵和大批武器裝備掉進冰水裏,一些官兵在看到自己負責的步兵炮、機槍等重武器掉進冰窟窿裏後,奮不顧身地潛入冰水裏打撈,結果大部分凍死在了冰水裏。
爲了起到以身作則的表率,廖耀湘也一路步行,他無意中發現隊伍裏有一些士兵“動作很奇怪”,走路時兩腿十分僵硬,就像假肢一樣,他詢問一個士兵,士兵說道:“旅座,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我感覺小腿好像沒有知覺了,有點疼,但也沒當回事,弟兄們都在趕路,我也不能落到後面...”
廖耀湘帶着這個士兵到搭起的帳篷裏,讓他在篝火邊脫下棉褲,結果瞠目結舌地發現這個士兵兩腿從膝蓋以下都已經凍成了青黑色,兩個腳掌完全壞死了,十根腳趾頭已經脫落。
隊伍裏那些走路“動作很奇怪”的士兵實際上都凍傷了腿腳,大部分人凍掉了腳趾頭,必須進行截肢手術。
人體某組織被凍傷時會失去知覺,繼而壞死,這些士兵被嚴重地凍傷了腿腳,但他們自己並不很清楚,所以他們仍然頑強地拖着已經部分失去知覺的兩腿,繼續前進行軍。
除了嚴寒,還有殺機四伏的地形。
部隊行軍時,眼前看似白茫茫的都是雪地,實際上積雪下面不一定是土地,可能是溪河湖泊,可能是山坳、山澗甚至是懸崖。
部隊在經過一片山嶺時,走在廖耀湘身邊的副旅長劉耀寰看着漫山遍野的銀裝素裹,隨口吟了幾句古詩:“月黑雁飛高,單于夜遁逃,欲將輕騎逐,大雪滿弓刀!”
話音未落,劉耀寰腳下一滑,他站着的那一片積雪轟然倒塌,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落了下去,他站着的地方其實是一個懸崖邊,只不過積滿了雪層,積雪下面是一個雪谷山澗。
廖耀湘根本來不及拉住劉耀寰,眼睜睜地看着劉耀寰輕飄飄地沒入進了猶如怪獸巨口的雪谷裏,隨即又引起了連鎖反應,懸崖邊的巨量積雪轟然而落,形成了一場雪崩,足有四百多個官兵紛紛揚揚地墜入雪谷裏。
這些中國軍人在遠離家鄉的荒無人煙的地方,墜入深不見底的雪谷裏,摔得粉身碎骨,滾燙的熱血和殘破的、冒着熱氣的肢體在寒風低溫中瞬間被凍成了慘不忍睹的、紅色的屍骸冰雕,繼而被積雪永遠地掩埋,永遠地長眠在這個遙遠的苦寒之地。
廖耀湘和很多官兵都忍不住熱淚盈眶,但他們的熱淚迅速在眼睛裏凍成了冰晶。
爲了抓緊時間,部隊的行軍是這樣的:數百人甚至上千人抓着一根繩子,隊伍裏一些官兵困得眼皮打架、累得渾身無力,於是迷迷糊糊地抓着繩子,在前面同伴的牽引下機械地邁着步子,踉踉蹌蹌地前進着。
“往後傳!不要睡着!快步前進!”
“往後傳!休息一小時,互相監督,不能睡得太沉!會凍死的!”
“往後傳!前面是冰湖,不要踩破冰面!”
“往後傳!馬上要翻越一座山了,注意懸崖!”
“往後傳!距離預定終點還有三十公里,不許再點火做飯取暖!容易暴露!”
隊伍裏的官兵們由前向後地大聲傳着話,在冰天雪地間艱難但堅定地前進着。
足足跋涉了四天四夜,付出一千七百多人傷亡的代價後,第74師的迂迴部隊終於走完征途,成功地出現在了進攻伊城的蘇軍的側後方。
在森林裏行軍的官兵們都已經知道,目標就在不遠的地方了,因爲他們看到遠處地平線處閃電陣陣、雷霆隆隆,那是蘇軍的炮羣陣地在向伊城進行炮擊。
蘇軍萬萬沒有想到,一支南京軍居然在他們側翼繞了近兩百公里的路程,神兵天降般地迂迴到了他們的後方。
“要是功虧一簣,又怎麼對得起死在路上的那些兄弟!”廖耀湘再度潸然淚下,眼淚再度凍成了冰晶。
齊學啓立刻命令全軍就地休息,同時派偵察兵部隊進行偵察,用了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偵察兵們弄清楚了蘇軍炮羣陣地的大致位置,共有十幾處,但非常集中,集中在兩個平地上,相隔幾公里。
蘇軍把這麼多大炮都集中起來,並不是犯低級錯誤,而是眼下正當暴風雪天氣,南京軍的轟炸機無法轟炸,另外,蘇軍大炮都用鐵路邅淼模麄�西伯利亞幾乎都是無人區,除了西伯利亞鐵路幹線和衍生的極少數的分叉鐵路和輻射公路,西伯利亞95%以上的地方都沒有被交通網覆蓋,沒有路,沉重無比的大炮自然沒法咻敚K軍把大炮從火車上呦聛恚隙]辦法拉到太遠的地方,所以蘇軍炮羣陣地就設立在鐵路幹線的南北兩邊,非常的集中。
完成休息和偵察後,齊學啓下達了憋在胸口裏幾乎要爆發出的命令:“全體進攻!”
震天的漢語喊殺聲響徹在蘇軍側後方的暴風雪裏,官兵們憤怒地大吼着,全速奔跑着,捨生忘死地對蘇軍炮羣陣地發動了這場厚積薄發的攻擊。
蘇軍的炮羣陣地上,正揮汗如雨地操控大炮的蘇軍炮兵們和保護炮兵陣地的蘇軍步兵們難以置信地看到不遠處的林海雪原裏衝出來大批乘坐在雪橇上由馱畜拖曳着、飛馳如梭地發動進攻的中國軍人。
“中國人!”蘇軍無不大驚失色。
“殺!”伴隨着漢語喊殺聲的是冰雹般劈頭蓋腦的步兵炮彈和迫擊炮彈,一波波炮彈呼嘯到蘇軍炮羣陣地上,霎那間電閃雷鳴、天崩地裂,蘇軍火炮邊堆放着的炮彈紛紛被引爆,霹靂般的大爆炸中,烈火猶如火山噴發般不斷拔地而起,火炮周圍的蘇軍炮兵要麼粉身碎骨要麼血肉橫飛,一尊尊沉重的大炮在劇烈的大爆炸中化爲廢鐵零件。
連綿不斷的爆炸火球中,蘇軍火炮和蘇軍炮兵的碎片一起漫天橫飛。
這是一場痛快淋漓的戰鬥,由於蘇軍兵力喫緊,加上幾乎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南京軍會出現後方的炮羣陣地上,因此護衛炮羣的步兵比操控火炮的炮兵還要少。
腥風血雨頃刻間在暴風雪中團團綻放,乘坐雪橇的南京軍官兵們在雪原上如履平地、風馳電掣,轉眼間已經殺到蘇軍炮羣跟前,官兵們大吼着,飛蝗閃電般的子彈殺得蘇軍血水四濺,手榴彈橫飛亂舞,引爆了一門又一門蘇軍大炮。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驚慌失措的蘇軍步兵們勉強抵抗,炮兵們則拋棄火炮、四散奔逃,因爲沉重的大炮陷在雪地裏根本就帶不走。
殺得熱血沸騰的南京軍官兵們驚喜萬分地發現,蘇軍炮兵基本上沒有日軍炮兵那種末日到來時瘋狂破壞大炮的“壞毛病”,大批蘇軍火炮被蘇軍炮兵仍在原地,完好無缺地被南京軍繳獲了。
齊學啓欣喜若狂,他急忙組織隊伍裏的炮兵們操控蘇軍火炮,同時用無線電聯繫上伊城的邱清泉,詢問攻城的蘇軍的座標位置。
伊城戰場上,原先一波波蘇軍炮彈掠過蘇軍頭頂,飛到守城南京軍的頭上,接着,炮火停歇了一陣子,最後,炮火再度染紅半邊天,從蘇軍炮羣陣地上轟出來的炮彈雨紛紛落在了攻城的蘇軍的頭上。
在自家炮彈的爆炸中,攻城蘇軍被炸得狼奔豕突、抱頭鼠竄。
“沒想到繳獲到這麼多大炮!”齊學啓、廖耀湘、賀光謙等軍官都心花怒放,被他們繳獲的蘇軍火炮超過四百門,過半都是大口徑重炮。
南京軍一直在過窮日子,一直苦於炮火不足,一下子繳獲到這麼多大炮,讓齊學啓等軍官都捨不得下令炸燬,畢竟在繳獲到大炮的同時還繳獲到了大批炮彈,加上伊城戰場上的兄弟部隊需要炮火援助,所以齊學啓下令分出一半多兵力保護這些大炮,同時帶着剩餘兵力進攻蘇軍的第二個炮羣陣地。
突擊部隊繼續奮勇衝殺,但在這同時,偵察兵向齊學啓彙報一個緊急軍情:蘇軍一個騎兵師正在趕來,不下五千騎兵。
齊學啓心頭一驚,他迅速在心裏算了一筆賬:部隊此時的可戰之兵還有約八千,已有五千在保護到手了的蘇軍第一個炮羣陣地,此時自己帶着三千多官兵進攻蘇軍第二個炮羣陣地,很顯然,這是兵分多處,陷入很大不利中。
齊學啓此時共有兩個選擇:一是讓部隊立刻炸燬已經繳獲到手的那幾百門大炮,然後合兵一處,攻擊蘇軍第二個炮羣陣地,同時,兵員集中在一起,也可以展開最大力度的防禦;二是維持行動不變。
很顯然,第一個方案最穩妥,第二個方案很有危險性。
齊學啓猶豫了一下,他實在捨不得炸燬那些寶貴的大炮,畢竟伊城戰場上的兄弟部隊還需要那些蘇軍大炮的火力增援,因此他咬牙下定決心,採取第二個方案。
蘇軍第一個炮羣陣地上發生的事情重演在了蘇軍第二個炮羣陣地上,殺過來的南京軍官兵們以破釜沉舟之勢攻殺着蘇軍的炮兵和保護炮羣陣地的蘇軍步兵,同時用炮彈、手榴彈、炸藥包瘋狂摧毀蘇軍的火炮。
看着蘇軍第二個炮羣陣地上遍地火海、雷霆滾滾,數以百計的大炮被炸成廢鐵殘骸,齊學啓心如刀絞,他恨不得把這些本來可以繳獲到手並且爲己所用的蘇軍大炮都帶回去,但他實在做不到,因爲兵力喫緊,確實無法保護好並繼續使用這些火炮。
摧毀掉蘇軍第二個炮羣陣地時,齊學啓帶着官兵們正準備返回蘇軍第一個炮羣陣地時,大批的蘇軍騎兵從林海雪原裏殺出來。
第74騎兵旅旅長賀光謙看到這些怪叫着殺來的蘇軍騎兵人人穿着黑色的披風,手持一種類似日本武士刀的弧形馬刀,頓時喫了一驚:“哥薩克!”
殺來的蘇軍騎兵師是一支哥薩克騎兵部隊,足有五六千,幾萬只馬蹄踏得雪地間飛雪滾滾、冰屑如霧。
“殺!”齊學啓和賀光謙一起怒吼着下令進攻。
被強敵嚇退絕不是南京軍的作風。
遍地的蘇軍火炮殘骸和蘇軍炮兵步兵的屍骸間,三千餘南京軍與近兩倍於他們的蘇軍騎兵展開了硬碰硬的惡戰。
哥薩克騎兵無疑是驍勇兇悍的,但南京軍官兵們火力強大,畢竟此時已經是騎兵走向沒落的年代,因此戰場上的局勢並不是南京軍一邊倒地被哥薩克騎兵屠殺,怒吼聲、怪叫聲、馬蹄聲、掃射聲、爆炸聲中,焦土上立刻血霧如雲,大批哥薩克騎兵被南京軍射殺得人仰馬翻,同時南京軍也一叢接一叢地被哥薩克騎兵用馬槍射殺甚至用馬刀砍得身首異處、血濺三尺。
血戰了半個多小時,南京軍傷亡過半,哥薩克騎兵同樣死傷大半,賀光謙在混戰中因爲戰馬中彈而落馬,繼而被一個哥薩克騎兵的戰馬踩中頭部導致顱骨破碎而陣亡,齊學啓在指揮部隊反擊時被一個垂死的哥薩克騎兵一刀砍中腹部,頃刻間肚破腸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傷口血如泉湧,但鮮血很快結冰,使得他沒有因爲失血過多而當場死亡。
因爲劇痛和寒冷而保持清醒的齊學啓發現自己正被幾個哥薩克騎兵拖曳着,對方通過齊學啓領章軍銜,知道他是高級軍官,因此想活捉他。
渾身幾乎沒有一點力氣的齊學啓動了動雙手,發現手槍已經被對方拿走,他猶如迴光返照般地伸出右手,摸索向自己腹部的那個巨大傷口。
拖曳齊學啓的幾個哥薩克騎兵驚恐萬狀地發現:這個中國軍人居然用手摳破腹部傷口的鮮血冰塊,然後伸手通過傷口探進了鮮血汩汩的腹腔裏。
齊學啓使出最後力氣一把拖出自己的腸子和連着腸子的胃囊、肝臟,自殺殉國。
在付出包括齊學啓、賀光謙、劉耀寰這三位高級軍官在內的超過五千人的傷亡代價後,第74師的迂迴突襲部隊成功摧毀掉了伊城戰場上蘇軍大部分的火炮。
第447節 遍地狼煙(7)
齊齊哈爾、滿洲里、伊爾庫茨克...中國北疆狼煙遍地,同時,熱河省和遼寧省的邊界處,也燃燒起了熊熊烽火。
12月3日,蔣緯國接到第八軍區司令長官張學良的急電:軍區部分部隊擅自越過邊界,進攻遼寧!事態已經失控!
“什麼?”蔣緯國大喫一驚。
國軍第八軍區的轄地是熱河省和察哈爾省,該軍區司令長官是張學良,副司令長官是于學忠,參珠L是榮臻,都是原東北軍的核心高層,張學良更是當年的“東北王”,熱河省境內的中國軍隊清一色都是原東北軍的部隊。
西安事變後,東北軍被全面整頓爲5個步兵軍、1個騎兵軍,共計10個步兵師和3個騎兵師,經過戰爭的損耗(也有不少東北軍高級軍官率部投順了中央軍),東北軍再次遭到整頓,此時還剩下3個軍,每個軍下轄2個步兵師(三團制)和1個騎兵旅,共計6個步兵師和3個騎兵旅,總兵力約8萬。
東北軍此時的3個軍分別是第50、第57、第67軍,三名軍長分別是吳克仁、劉多荃、王以哲。
這些東北軍部隊在武器裝備上算是比較精良,因爲九一八事變前的東北軍本就在武器裝備精良程度上全國第一,張學良兵工廠的規模和生產力比蔣介石還強,甚至比日本人還強,奉天兵工廠可是亞洲最大的綜合性兵工廠,八年下來,東北軍從二三十萬人變成十萬人不到,人少了,武器裝備自然是不缺了,缺的只是後勤彈藥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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